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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没有蛋靠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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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怎么了?”张若虚有些吃惊。
左清瑶面上不禁露出几分难过来:“他身体里的血在灼烧,我看这孩子疼的厉害还忍着,就带他去了你的药园,让他闻了闻不尽木。”
他们两人虽说转身离开了,却走的并不快,显然是怕惊醒白将离,谢苍也由此听得一清二楚。
谢苍很快就到了窗口,微微支起了一点,轻轻说道:“他身体里的血脉相冲,不打紧,再过五年便会好的你们若是担心,便让他吃不尽木,也可以暂时缓解。”他曾经帮着徐岫设计过这个桥段,再是熟悉不过了,倒也可怜这个孩子,便忍不住出声提醒。
其实他从窗口中隐约窥见白将离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的,他脑中这个日后龙章凤姿、淡漠出尘的道者,如今还不过是个小小稚童,而且有点肉呼呼的。
噗
咳,其实挺可爱的。
左清瑶没看清人,只听见对方清冷成熟的声音,看见那只扶着窗口的左手,她高声道了谢后,便抱着熟睡的小将离,狡黠似得笑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张若虚一会。待三人走出极远,张若虚无奈的看了她好几眼后,才咯咯笑出声来,脆生生道:“难怪哪怕谢姑娘对你不理不睬,你也每日要去陪她。”
“你呀!”张若虚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竟极为认真的出口反驳了起来,“你也偏听偏信么?诗静不善言辞,但我每次与她作伴,她都是高兴的。”说到此处,张若虚的目光也渐渐的温柔了起来,左清瑶脸颊上的笑容微微的收了起来,认认真真的听着张若虚说话。
“表皮声色皆可做假,唯独心中情绪,最是真实。”
张若虚往前走去:“我每每见到诗静,她心中皆有化不开的阴郁,但我的作陪,似乎还是能叫她欢喜的。她不善言辞,也极为内敛,寻常人只以为诗静不识好意,辜负我一片真心,可我却是大度宽容的好友。却不知我与诗静,本就是知己相交,有何来什么辜负或是好意的。我见她欢喜,她见我也喜悦,友人相交,莫过如此最好。”
“友人相交吗?”左清瑶轻轻说了一声,她最是心思玲珑剔透,却看不出张若虚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羡慕与可怜起谢诗静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张若虚虽然看出了欢喜是因为自己,却弄反了顺序,没有想到阴郁也是因为自己2333
→ →说起来有姑娘提到了春江花月夜我才反应过来_(:з」∠)_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第五卷
谢苍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安静的墓园悄无声息,谢苍坐在墓碑前,看着柳东华抱着两束白玫瑰慢慢走了过来。
柳东华身形修长,脊背笔直,唯独神态看起来有点憔悴,任何一个憔悴的人都不会太好看,他自然也是,本就过分端正禁欲的容貌甚至严肃的令人恐惧,嘴唇紧抿,藏在眼镜下的双眸凌厉的像是刀片。
这让谢苍有点难过。
他稳重坚韧的友人,恐怕这段日子受了不少折磨:无论是数年前失踪的阿岫,还是自己与东阳的死亡。
柳东华将两束白玫瑰一左一右放好,谢苍退开了几步,在他的背后注视他,才发现那两座墓碑是自己与东阳。柳东华站起身来的时候,先在谢苍的墓前踌躇了一会,然后伸出手去抚了一下墓碑顶部,慢慢说道:“明明傲慢又坏脾气,却喜欢白玫瑰,你难道是少女吗?”
谢苍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了一会,却莫名流下泪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柳东华像是平常与他聊天一样,慢条斯理的单独闲谈了几句,然后转去了柳东阳的墓碑前。柳东华笑着说道:“阿阳,你是顺便买的,别生气,白菊花你嫌弃,可要是带着一堆仙人掌或者仙人球来看你,我又实在丢不起这人”
谢苍忍不住靠近一些柳东华,看见他素淡的面孔上露出的笑容,像是一张水墨画上晕染开的痕迹一样,模糊不清。
没过一会,柳东华忽然跪坐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与打火机。
火点的很快,在柳东华指尖夹着的那点信纸封口上跳跃着,瞬间泛开一片。
信封里的东西被倒了出来,全部都是照片,男女老少皆有。柳东华抽过一张照片沾了火焰,看着那一点点被火苗蚕食的面孔消失殆尽了,才换过其他,照片很多,但烧的也很快,积下了一小滩厚厚的灰烬,直到最后一张笑容灿烂的少年也被烧毁完,柳东华才站起来。
谢苍莫名觉得惊心,他退后了几步,听见了对方泣血含恨的一句话。
“秃鹫上下一百三十九口人,你们的命,我柳东华收下了!”
谢苍瞬间惊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檀木床顶,于是便无声无息的流下眼泪来,却升不起一丝力气去将它抹去。
会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友人义无反顾的投身黑暗与杀戮更叫人痛心的事。
可偏偏
我已经死去了。
即使拥有再多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去阻止对方,甚至连安慰告诫他,也无法做到了。人的心里总是有很多东西,重要的人与物,哪怕消逝了,死亡了,也远远比那些存活着的,还未曾死去的鲜活生命要更为重要,重要到哪怕舍弃自己,也要拼命的报复回去。
哪怕最后被留下的人是自己,或是阿岫,恐怕也不会如此。
偏偏是东华。
这个挣扎于光明,却也游走于黑暗的男人。
对不起
连这句抱歉,也无法再告诉对方了。
“诗静”
温暖的手指轻轻擦拭去了眼角与脸颊上的泪水痕迹,却有不断溢出的眼泪沾染上去,明明是从这具温暖的身体里失去的水分,却在离开后瞬间冰冷下来,那样滚烫的温度就好像是人所臆想出来的一样。
“你怎么了?”
张若虚的声音很柔软,像是洗过水一样的绸缎,将谢苍缠裹了起来。这让谢苍忽然就脆弱了起来,他很缓慢的坐起身来,直直的看着张若虚,乌黑的眸子里满是信任,他仿佛将最为柔软而毫无防备的自己打了开来,然后轻声说道:“我以前总觉得,一个人若是欠别人的债,那是很好的一件事,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是你欠我,我欠你的,这样感情才会长久。”
“可我今天才觉得,欠债虽然很好,但当你偿还不起的时候,就太过沉重了”
张若虚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然后听着谢苍说话,夜风送来他身上一股清淡的花香,叫人瞬间心静了下来。
“我曾经有三个很好的朋友。”谢苍连声音都打起颤来了,“可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他一个人我梦见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装作我们还都在,若是当初留下来的是我”
他失声了,一句话也讲不完。
心脏痛苦的像是被谁捏紧了一样。
谢苍觉得眼眶热热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说:“我却连一个责怪的人也找不到,这种时候,要是能够推卸责任,我一定会好过很多的。我曾经最瞧不起愚蠢无知的人,即便面上再如何温和,心里却是鄙夷的;但这时候,我却恨不得自己是个痴呆,什么都不明白,自然也就不会难过。”
张若虚还是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褪去自己所认识的姣好与温柔,露出底下真实的内心,并不算美好,却令他的目光越发温柔了起来。一个男人要接受一个女人的完美很容易,但要他接受对方的虚伪与恶毒却很难,可张若虚却觉得自己看见了真实。
所以他握住了谢诗静的手。
已经死去,孑然一身,死循环一样的任务,再痛苦,再反感,却也不及此刻的感受。
这种愧疚的,痛彻心扉的无力。
“我在这里。”张若虚微微笑了一下,手安抚的轻轻按在谢苍肩上,“你想做什么,我都在这里。”
于是谢苍直接抱住了他,很轻的笑了出来。
然后他说:“张若虚,多谢你。”
他的笑容还是僵硬的,心却早已沦陷倒无法自拔。
谢苍想,看来我得快点走了,快点完成任务,快点结束一切。然后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便又想:我要带着它一起走,这是我的。
既然注定留不下,那就不要重复东华的悲剧——感情过深,友人逝去之后难以释怀,苦痛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对不起上个星期有点事这个星期会尽量双更的
☆、第五卷
“谢前辈,您好些了吗?”
厚重的纱帐被撩起,一名女弟子端着碗药走了进来,她色若春花,但双眸闪烁,似乎对谢苍有些好奇,但又并不是纯粹的好奇。
谢苍努力睁开了眼睛,单是这个动作,便好像耗尽了这具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五脏六腑像是腐朽了一样,布满了尘灰,又闷又潮,疲惫难言。他勉强转过头,朦胧的视线里唯余那名女弟子的清丽容颜,然后张张口,启唇道:“若虚呢?”
他倒不是真的喜欢张若虚到这个地步,只不过是他最后的记忆是从噩梦中惊醒,而后靠入张若虚怀中睡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又为什么是这个情况,能问的恐怕也只有张若虚了。
他现在虽然很虚弱,声音也极轻,但好在那名女弟子是修仙之人,五感敏锐自是胜过凡人数倍,只是听了这句话后她的脸色便不大好了,将药搁在桌边,沉吟了半晌才淡淡回道:“若虚师伯方才出去了,特命蕊烟前来照顾前辈。”
柳蕊烟?!
谢苍勉力睁大了眼睛,静静看着眼前这名面貌秀丽的女弟子,不禁露出一点清浅笑意来。他虽时常与张若虚打趣那名与花草过分有缘的柳蕊烟,但却从未真正见过这位重要人物,今日倒是碰巧了。
约莫过了一会,柳蕊烟走过来坐在了床榻边,将谢苍扶起来,令他靠着床头,而后才端起了药碗,用手试了试温度,方道:“可以了,前辈喝药吧。”她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动作却非常轻柔,每舀起一勺药汤,都要吹一吹,然后才慢慢喂谢苍喝下,又不时为他抚胸顺背,免得叫他呛噎到。
恐怕对待婴童,也就不过如此了。
这药很暖,滋润了喉咙,但当谢苍将它咽下去的时候,却像是吞下了一团火,流过食道,一路焚烧着内脏。这种炙痛叫他疼得眼前发黑,全身发颤,突然间喉咙腥甜翻涌,一口污血便喷了出来。
柳蕊烟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手中的药碗顿时掉落在地,碎作五六块:“前辈你,你怎么了?”
这时正逢着张若虚进来,他见此情形,不由得脸色大变,将六神无主的柳蕊烟喝退下去后,便很快坐到原先柳蕊烟坐的地方,用灵力疏导药效。昏昏沉沉的谢苍只觉得背心一暖,四肢百骸似乎都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也慢慢的缓和下来。
“你竟已虚弱如此了”
张若虚的神色有些黯然,伸出手去轻轻抚弄着谢苍的鬓发,他看的很认真,黑沉沉的眸子里只剩下这个病弱的女人。
她已与初见时截然不同了,面容褪去了红润,惨白无比;惯来有神的双眸也似乎萌上了一层雾霭一般,笼在了长睫之下;唇色黯淡,简直像是缠绵病榻多年。
谢苍缓了缓气,然后看见了系统面板,便知道了自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系统攻略并不是只有一份,但是系统的首选,是让执行者尽量不牵扯入感情的攻略;而任务目的却始终只有一个。这时候约莫已经是到了最后,系统将整个任务已经介绍的非常详尽了,甚至于之前那份任务,也排到了同样的进程度。
【任务介绍:】(注:该攻略已失败)
系统提示:
任务名称:长恨天
任务人物:张若虚、左清瑶、柳蕊烟(重生者)
任务内容:使张若虚与左清瑶互相爱慕。(详细信息)
任务地点:张若虚(万华阁)、左清瑶(万华阁)、柳蕊烟(万华阁)
↓详细信息: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缘深缘浅,张若虚与左清瑶两情相悦,结为夫妇。奈何天意弄人,左清瑶身患重疾;张若虚束手无策,只好云游天下,为寻药物救治爱妻。
任务内容:
使张若虚与左清瑶互相爱慕。(×)
与左清瑶结为好友。(×)
令左清瑶中毒不治。(×)
提示张若虚外出寻觅。(×)
【现执行任务攻略:】
系统提示:
任务名称:长恨天
任务人物:张若虚、左清瑶、柳蕊烟(重生者)
任务内容:目送张若虚离去,病死万华阁。
任务地点:张若虚(万华阁)、左清瑶(万华阁)、柳蕊烟(万华阁)
↓详细信息: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莫谈夫妻琐,红颜是知音。张若虚与谢诗静互相倾慕,终为知己,每日赏花谈景,自在畅快。天意向来高难问,谢诗静自幼身受病痛折磨,此番已是油尽灯枯;张若虚无能为力,决意出门寻觅奇药,以续红颜长生
任务内容:
与张若虚结交。(√)
拒绝张若虚的表白。(√)
加深感情。(√)
将张若虚推向左清瑶。(√)
重病于榻。(√)
张若虚说了一些安慰之语,然后才对谢苍轻声道:“你的身体还好,我是能治的,只是有几味药草,是阁内不常备的。我这便动身,早些将你治好。你且放宽心怀,不要想太多,只管待我寻药归来如何?一定是能治好的。”
他模样诚恳,双眸温柔,若非谢苍对接下去的情况了解至极,恐怕也要被他哄骗过去。
不过这时候谢苍也不能说什么,便柔柔应道:“好。”
张若虚便也很快起身了,谢苍从后头看他转过去的侧面,似是从满面笑意化作了极为深沉的哀恸;心竟不由颤了颤,疼的厉害。
若虚
谢苍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只是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
七日后
带了斗笠的行人缓缓行走于这条荒芜的废道之上,□□于土地表面的累累白骨几乎交织成了一条骨路。
此时已是日暮西山,隐隐可见地面折射出些许阴暗鬼影来,凄厉的鬼哭声隐隐约约在周旁寂静的林木之中煽动起伏,叫人心慌意乱,惧怕不已。
这时忽然一声鸟鸣刺破了寂静,鬼影慌乱的收回了踪迹。行人微微抬高了斗笠,抬头看见了一只嫩黄可爱的莺鸟在他头顶盘绕,不时清脆叫唤一声,以此引起他的注意。行人沉默的伸出手来,他的肌肤很白,却并非是莹白剔透,而是苍白如雪,毫无半分血色,指尖还透着隐隐的青紫。
莺鸟落在他的指节上,又叫了一声,之后便吐出人语来,却是琴栾逸的声音:“若虚吾友,七日一别,也算作久未相逢今日清晨,谢姑娘静坐于云片紫阳旁,安然离世,神态平和,未觉遗恨”
安然离世。
行人放飞了莺鸟,黯然的看着自己被毒草熏染的指尖,良久才微微动弹起来,如垂暮老朽一般,佝偻下身躯折返回去。
“诗静”
之后百余年,万华阁大长老云游在外,若非万华阁生死存亡之关头,绝不来归。因万华阁上下缄默不言,世人犹疑门派其中龌龊。
作者有话要说: 笑】这一卷也完了,按照惯例咱们来理理清楚啊
之前也提到过,系统说仙侠这种世界因为因果,很多事是会自己修复的。但是从小地方来讲,活很多人跟死很多人,却是有分别的。
这里的任务其实是让张若虚离开万华阁,因为一旦他在,其实很多事情就要改写了。
其实倒不是什么龌龊,而是伤心地吧这么讲,尤其是这时候感情正好,喜欢她,却被拒绝,还被隐隐推给了左清瑶,原本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结果发现其实也许是命不久长心情就会很复杂。
笑】这一卷是告诉我们,不一定就得按着系统的攻略走,只要结果是一样的,过程不重要
上周还是没有双更对不起,我尽力了没憋出来
☆、第六卷
“你不觉得我任性吗?”
谢苍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仰起头靠在轮椅上,只觉得身心疲惫。
菊花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摆了摆花盘:“你自己能够承担的起结果就可以了。我比较头疼的是那种自己任性的惹了麻烦,最后承担过程又觉得我太苛刻的人。不过苍苍是个很可靠的执行者呢,从某种角度来讲,我也很LUCKY嘛。”
“要立即开始么?还是能让我休息一下?”谢苍问道。
“可以休息一会儿。”菊花笑眯眯的捧着脸,“因为苍苍绝对不会拖延的,所以迟一点也没有关系。而且这次为了节省资源跟变换坐标,我也要一些时间,切换比较古老的方式,苍苍可以选择睡一觉或者干干别的事情,情景拟态也随意。如果想要放松一下,空间也有R18兑换品。”
谢苍没有理它,只是自顾自的把空间设成了自己的卧室,又兑换了一盒女士薄荷烟跟打火机,还有一个小烟灰缸,然后抽了一根出来点燃。
床很软,就跟他记忆里一样。
谢苍躺在床上抽了一口,唇间缓缓逸出灰色的烟雾来,纸片与烟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成灰,然后被谢苍挂在了烟灰缸上。
从美学角度而言,抽烟的模样挺秀逸的;但就从实际出发,并不算太舒服,谢苍不喜欢一切让脑袋昏沉的东西,纵然只是淡而无趣的女士烟。更何况他抽烟只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既然这口气吐出去了,自然也没有再抽的必要。
谢苍从来不是沉溺往昔,止步不前的人,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伤春悲秋,感慨千万。
他对往事所能做的,不过是叹惋一声,但绝不会沉迷其中。
离开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刻,谢苍强行要求系统将这个镯子数据化了出来,哪怕系统多次提醒会耗损巨大且后果全负,谢苍也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了确定数据化。而任务结束后,菊花也告诉了他截然不同的新任务:盗窃资源能与销毁系统被检测捕捉到的数据。
之后菊花也稍微跟他解释了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再过十来个任务之后,也会发布要求他去窃取资源能的任务。而供以系统维持的资源,现在多数是散落各个世界的辅助助手提供的,可当每个辅助助手到期时,又要再度更新或创建,也是极为耗费资源能的事情,而储蓄后备的资源能已经只剩一个了。
一旦资源能用尽,系统尚可以在5%的时候把自己的智脑发送到其他维持平衡的监控系统上,重新构建智能。但是维持谢苍生命的数据库却会直接关闭,也就是说谢苍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于为了时间轴的平衡,很可能所有谢苍存在过的世界里,会将他的所有痕迹彻底湮灭。
也就是说,这个宇宙里,不会再有人知道曾经有谢苍这么个人活过,他也将再不复存在。
真是可怕
谢苍摇头苦笑着埋进了枕头里,又拉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陷入了沉眠。
等到谢苍睡醒的时候,菊花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了,它仅存的资源一共给谢苍塑造了两具身体:一具是人鱼、一具是一只娇小可爱的折耳猫。
那只猫也就算了,但对于人鱼,谢苍实在是心情很复杂。
“你真的没有资源了吗?人鱼跟人类身体,差不多吧。”谢苍把那只小猫抱起来看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
菊花却奇怪的看了看他:“只是一只人鱼而已,宠物跟人类怎么能比。而且人鱼可是缺水到一定成分,就会死掉。”
宠物?说起来人不吃不喝过几天也会死吧
谢苍神色有点微妙,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活着的时候某些不大对劲的小说之类的看多了,看来人类平等是没错,但不代表是物种平等。
“能够两个身体合在一起吗?出了意外,我转换另一个也方便点解决。”谢苍别扭的看了看猫跟人鱼,实在是很怀念自己之前的那两具身体,哪怕是女性也无所谓,好歹是人,他现在是要连物种都变了。
菊花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他的问题:“可以啊,不过会比预想的要多出一些资源,苍苍你的任务会加重的,没有关系吗?”
谢苍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不是还有最后一块资源能么,真到最后就先转换那个,我会尽力的。”
“嗯。那就开始传送了。”菊花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道,“对了,苍苍啊,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谢苍漫不经心的等待着传送,然后随口甩了一个答案出来。
【叮,确认传送:盖尔】
谢苍刚刚睁开眼,便发现周围全是无边无际的海水,一片黑沉,而他还在无休无止的往下沉溺。
他试图摆动一下自己的鱼尾,却是毫无反应,便只好眼睁睁的看自己沉下去。
“苍苍,前方三千米处监测到了资源能。”耳边忽然传来菊花的声音,谢苍下意识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耳朵,才发觉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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