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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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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也坐不下了,她心里也有她的疙瘩,没吱声离开堂屋,拿了手电就出了支书家。
她也没带犹豫的,心中有目标,出了支书家就顺着胡同往南直奔,再拐了几个巷口就到了村边。那里曾经是宋耕老人的房子。
沈榆面对那片废墟努力回忆着她上午在这里摔倒时的位置,那个地方有玻璃扎伤了她,更好像将玻璃渣直接刺进她心里似的。天黑的要命,晚上看这废墟的样子,都是零碎的,手电照到哪里就看清哪里,想看全貌是别想了。
好在这废墟也不大点儿地方,并且因为村民拆这里被砸伤后,拆房的活儿就被停下来了,接着又出了宋耕老人坟头被挖开的事儿,这里也就没人管了。沈榆在废墟上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就用鞋子踢出一片玻璃片来,她猫着腰找了个小木棍在那片地方上来回挑了几遍,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就从土里露出来了。
沈榆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蹲下身子将那几张照片从土里捡起来。她一张张的瞧着,却没有瞧见白天吓到她的那张照片。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唐灿的声音,喊着沈榆的名字。
沈榆吓了一跳,急忙将照片又扔到地上,手从四周抓着土埋到照片上。这个过程中,她的左手就不小心抓到了玻璃渣儿,割着了她的手,可她也顾不上,匆匆的将照片埋起来。等唐灿走过来的时候,她忍着手指上割伤的疼,两步从废墟上跨出去。
“怎么到这里来了?”唐灿声音里有些着急,似乎是找了她很久,好不容易找到的样子。
“没意思出来转一圈。”沈榆手指的伤口一钻一钻的疼,想着伤口一定不小,此时她却只能咬牙忍着。
唐灿也没再追问,只对沈榆说:“想出来散心喊我一声,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沈榆的心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攥了她的心一下,黑暗中她望着对面的唐灿半天,然后抿着唇低下头,感觉脸颊很烫很热。
唐灿似乎已经将扯着沈榆的手当成了习惯,又伸过手来抓住她的手,正好抓住沈榆受伤的左手,将沈榆攥得“哎呦”一声,疼得她额头立即冒汗了。
“怎么了?”唐灿一边担心的问着,一边用手电照着沈榆的手,看到沈榆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肚都被割了很深的伤口,还有在手电照射下闪着光亮的玻璃渣儿。这一下不但沈榆疼,唐灿的心也疼了。
回到支书家里,唐灿问支书老婆要了针和蜡烛,将针头在蜡烛上烧过之后,才用那只针帮沈榆挑着扎在伤口里的玻璃渣儿。针尖一刺进沈榆的皮肉里,疼的她立即往回缩手,唐灿抓着她手腕的手用力再将她的手拽回灯下,任凭沈榆嘴里“哎呀,哎呀”的疼着叫着,他依然全神贯注的将针刺进沈榆的伤口,豁破沈榆的肉皮儿,将扎在她手指上的玻璃渣儿挑出来。这还不算完,他又将烧酒倒在沈榆的伤口上,这下子疼得沈榆差点跳起来,手不停的抖着,嘴里一声声的喊着“疼死我了啊!!!”
唐灿就掐着沈榆的手腕,冷静的用支书老婆找来的白棉布将沈榆的伤口一圈圈的缠起来。
“我疼……”十指连心,沈榆给疼哭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
唐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本皱紧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微笑着哄着沈榆,“好啦,乖,一会儿就不疼了!”说完用手帕帮沈榆擦了眼泪又擦了鼻涕,再将她轻轻地揽进他的怀里。
窗外传来一声闷笑,唐灿听见了,沈榆没听到。
唐灿抬眼往窗口那边看了一眼,立即就有凌乱的脚步声从窗户底下跑走的声音。
等听见那偷瞧热闹的人走开了,唐灿也准备离开,让沈榆休息了。他低下头,昏黄的白炽灯光下,沈榆那画儿似的眉眼,粉嫩丰腴的脖颈,让他一下子瞧个真真切切,他浑身仿佛突然被电击了一下,胸腔里好像有个东西炸开了一样……
第三十八章 各有心事
可能是心虚了,唐灿不敢再看沈榆一眼,嘱咐她好好休息,就离开沈榆住的那间厢房。
沈榆这一宿可没睡踏实了,不知道是玻璃渣儿没挑干净还是怎么的,指肚一直钻心的疼。
第二天,她早早的起来,这可不是起得早而是跟一宿没睡一样。
唐灿他们也早就起来了,小秋从外面刚刚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军用挎包一个军用水壶,说是要送给支书的两个孩子的。
支书呵呵笑着接受小秋的心意,让他老婆从鸡窝掏了一只黑花儿老母鸡送给唐灿,说让唐灿回去给炖鸡汤给沈榆养养身子。
沈榆笑也不是,别扭也不是,按照农村人的习惯,老母鸡都是给女人养月子用的。她刮破的那点儿伤,用老母鸡去补,还真让她觉得脸红。
也要被支书一家送到大门口了,小秋突然说忘记东西了,马上跑回他们住的厢房去拿,等他小跑着回来,沈榆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张六寸的照片,照片的底面都泛黄了。
“谁的照片?”唐灿很像是随口这么问的。小秋将照片对唐灿这边翻过来,沈榆就在唐灿边上也就一起看到了。
沈榆开始本没多想啥,可是看到小秋手里的照片后,她的脸立即就蜡黄蜡黄的,很像那照片的发黄颜色!好像院子里的风还变得好大似的,沈榆的身子被吹得晃了一下。
金连长这时搭腔对小秋有些责怪的说:“你这小子就喜欢丢三落四的,还有忘记拿的东西没有?别到时候想起来已经离这里千八百儿远咯!”
小秋摸着头顶憨憨的笑着说:“没了,没了!”
“那咱们走吧!”金连长招呼着。
“走吧,沈榆!”唐灿笑着提醒沈榆一声,沈榆这才晃过神来似的“哦”了一声,脸色难看的跟在金连长身后,和唐灿他们一起离开支书家里。
几个告别了支书一家人,也告别了那个小村。上车前,小秋将那张照片交给了金连长。金连长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摆楞着那张照片。
沈榆眼瞧着那张照片,脸色难看到极点,手脚竟然也冰凉起来。那张照片分明就是她曾经想着隐藏,昨晚上又没找到的那张照片,怎么就蹊跷的到了小秋的手里?沈榆抿着唇,心里铺满诡异的感觉。她扭头深沉的看了唐灿一眼。之后就自言自语的说:“有点闷。”
沈榆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车窗打开,然后她又笑着对金连长说,“谁的照片啊?让我看看啊!”
金连长也没犹豫,回手就将照片递给沈榆。也笑着说:“你可别害怕啊,这算是遗照了,这是那宋阿公的照片!”
沈榆接过照片的同时听到金连长这么说,就脸色一变的惊叫出声,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着,她的手一抖,照片就脱手飞出车窗,沈榆又“哎呀”一声惊叫,说“坏事了,照片掉出去了,赶快停车吧!”
沈榆喊着小秋停车,金连长却没让停,说,“没啥,掉了就掉了,也就是想着将照片拿给云老爷子,让他看看是不是他让我们找的人?其实人已经没了,就算是找对人了,也没啥用了不是!”
沈榆“哦”了一声,干巴巴的笑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路上,她似乎只要金连长他们说话,她也跟着搭腔,可是明眼儿人都能瞧出来,她有心事,还是很重很重的样子。
唐灿一直细心的留意着沈榆,看到她坐累了,偎依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之后,眼神望向前座的金连长,两个人眼神交流一下,金连长再瞄了沈榆一眼,别有深意的扯动嘴角笑了下,才将头转回去,对小秋说:“车子开稳一点,别颠着沈记者了。”
“好嘞!知道了。”小秋嗓音清亮的答应着,他的眼睛也笑得半眯了。
车子果真稳稳地开着。沈榆开始是闭着眼睛琢磨着一腔的心事,后来就被无聊打发的真正的困了,睡着了。
她的头歪在座椅靠背上,随着车子微微的颠簸慢慢的歪斜着,扭着脖子的样子,让唐灿看到了帮她觉得不舒服。于是唐灿靠近沈榆,轻轻的托着她的头,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沈榆熟睡的样子,唐灿的眉头皱得就像被揉搓的纸团。
金连长一直透过厢后视镜注意着唐灿和沈榆,在观察了唐灿的表情半天之后,他才刻意的清清嗓子唱到“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唐灿听到金连长唱的歌词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白的跟张白纸一样。
还是小秋单纯,听到金连长唱歌,就说:“连长,就你这嗓子跟破锣似的,还是别唱了,再将沈记者吓醒咯!”
金连长马上瞪眼指着小秋就骂“臭小子你懂个屁啊!”说完又从厢后视镜里瞅了唐灿一眼,从唐灿的脸色上判断他没白唱那几句歌词,才觉得心意顺了,忽又想起小秋刚才笑话他嗓子像破锣,就又喝隔夜茶似的指着小秋说:“好啊,你小子敢笑话我嗓子难听?等回去再收拾你!”
小秋马上就害怕的叫嚷起来,“哎呀,连长,我那是嘴出溜了,顺了那么一句,您大人别记小人过,可别跟咱计较啥!”
金连长阴险的笑着,对小秋说:“小子,现在才拍马屁,晚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这个混小子!”
小秋一脸苦不堪言的样子,急忙向后座的唐灿求救,“唐队,给我求个情呗!可别让连长公报私仇啊!”
其实唐灿也看得出,金连长和小秋两个人也就是耍贫嘴玩呢,要是平常的时候,他也会幽他一默,这会儿,他心里也憋闷着,也就懒得理两个人的戏谑,相反的更担心沈榆会不会被那两个家伙吵醒了。
瞧着沈榆的眼睑似乎动了下,但是人没醒,偶尔眼睫毛也会懂一下。唐灿也多半明白沈榆应该是醒了,这会儿故意装睡而已。
小秋想让唐灿帮他的腔,求了半天也没听见回音儿,从后视镜里见唐灿好像挺烦闷,就笑着开起唐灿的玩笑。只是没想到他无心的一句话,不但让唐灿黑脸,让原本睡着的沈榆也如见到鬼一样的吓醒了。
第三十九章 狗肉
唐灿看到沈榆脸色白纸一样的瞪着他,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那滋味说不出来的难受。
可是他也不想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小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了祸,前方正好到了高速收费站口,他减速停车取卡,等车子开过站口上了高速路,他也就不再提刚才的话茬儿,专心的开他的车去了。
沈榆收回眼神,似乎她又困了,那双眼睛就合上了,长长的睫毛似一片森林,刹那间唐灿觉得自己好像在森林中迷路了。
回到长沙时,天已经黑了。小秋开了一天的车,累坏了,车子停到军区招待所的停车场,他嘴里嚷着“累死我了!”,连车钥匙也没拔下,就推开车门下了车。金连长一边将车钥匙拔下来,一边对唐灿说:“小秋这小子,除了嘴贫,别的方面可都是杠杠的!以前在汽车连年年都是标兵,只是跟着我以后就有点大材小用了,你要是也觉得这小子是根好苗子,就让跟你吧!”
唐灿不置可否的笑笑,看到金连长仍满眼期待的望着他,他才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金连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着也对沈榆说了句,“沈记者,累坏了吧,赶紧回房间歇着去吧!”
沈榆微笑着对金连长点点头。
下了车,金连长锁了车先走了。沈榆看了唐灿一眼,就往招待所里走着。唐灿两步就追上沈榆,对她说“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打个破风针!”
沈榆这会儿早就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若不是之前小秋说的那句话,让她心里扎了根刺似的,恐怕会因为唐灿这么重视她,心里感激的不得了。此时她只冷冷的看了唐灿一眼。
也在医务室将伤口重新处理了,还没离开医务室,章菲就跑来了,也不顾及在哪里,对着唐灿一通大吼,嫌他不吭一声的带着沈榆消失了这么些天,害她担心死了。
沈榆和章菲死不对眼,趁着这个机会就闪身离开,她可不想找不自在。
临回房间前,沈榆想去看看麦子。到了之前关麦子的狗笼子前,却没看到麦子,这让她吓了一跳,小跑着去找蚂蚱问情况。
蚂蚱一脸抱歉的对她说:“麦子丢了!”,他道歉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的样子,不敢直视沈榆。
沈榆根本就不相信,可不相信也没辙了,麦子确实不见了。她心里想着麦子或者只是暂时走丢了,她明天出去找找,或者能找回来。
回她房间前,走廊里遇到章菲。看到她似乎端了什么进了唐灿的房间。沈榆闻到一股很香的狗肉味。
本来人家章菲和唐灿之间有什么互动,都不关她什么事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榆的步子就是迈不动了,一直盯着唐灿的房间门。
没多会儿,章菲就出来了,气呼呼的样子,手上仍端着她刚才端进去的大碗,嘴里还嘟囔着“不吃拉倒……”,看到沈榆还在走廊里站着,更有气似的对着沈榆骂了一句“看什么看?”,然后才恨恨的走了。
沈榆想也没想,就对着章菲追过去。追上她就问她“你手端得是什么?”
章菲一个大白眼珠子一个大白眼珠子的对沈榆翻着,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狗肉!怎么着?你也馋了?”
沈榆的脸刷的一下子变了,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也不顾此时在走廊里大声说话会惊动了其他房间的住客;红着眼对章菲吼着“你碗里盛的是麦子的肉???你将我的麦子杀死了???”
章菲怔了一下,有点被冤屈的样子,但是看到沈榆此时很痛苦,突然觉得很享受,就脸色一转,白了沈榆一眼,幸灾乐祸的说道:“这碗里盛的是狗肉,很香的,香死人了!你要不要也尝一块?”说完,有些挑衅的斜视着沈榆,用食指和中指捏起一块骨头,放进嘴用力的吸了一口。
沈榆差点气疯了,这时候,沈妈妈对她讲的“吃亏是福”,再也不能当做她的人生哲学。她红着眼睛打翻章菲手上端着的碗,还打了章菲。
章菲怎么说也是当了几年兵的人,经过强化军事训练了的。开始是悴不及防,被沈榆打了,后来沈榆就没得光沾了,被章菲按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要不是唐灿听到声音,首先从房间冲出来,沈榆真就倒大霉了。
看到沈榆被章菲揍了,唐灿表现的还算冷静,就是一脚将章菲踹了个跟头,但就是这样,章菲趴在地上愣是半天没爬起来,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沈榆被章菲打了一顿,委屈什么的自然就不用说了,最难过的就是她心疼死她的麦子了。没想到就是离开几天,那么可爱的麦子就变成了章菲他们的美餐……,
“麦子死了!被章菲杀死了……”沈榆一直哭着,喃喃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唐灿怎么哄,怎么劝,她就是止不住哭,直到最后哭累了,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唐灿看到沈榆虽然睡得不安稳,但还是睡着了,眼神忧虑的离开沈榆的房间,这才找章菲算账去了。
之前,章菲端狗肉给他吃的时候,可说的是那狗肉是招待所今天的特色菜……
唐灿找去章菲房间,敲了半天门,都没给打开。唐灿心里觉得章菲指定是心虚了,不敢见,反正已经半夜了,这笔账先记着,等明天再跟她算。
这一夜,唐灿气的胃疼,一夜都没睡好,他除了心疼麦子,更心疼的是沈榆。想到沈榆的泪眼,他疼的就跟心被剜走了一样。
唐灿一宿未合眼,岂知章菲也是一夜没睡。她那也是疼的,只不过不是为谁心疼,而是腿疼。唐灿的那一脚将她的膝盖都差点踢碎了,她也哭了一夜,唐灿从来就没对她这么狠过。
这一夜,她哭着对担心她、安慰她的蚂蚱一夜的倾诉,说小时候唐灿对她怎么地好,怎么地疼,以前都是她喜欢打人,将唐灿打疼了,手打肿了,他都会呵呵地对着她笑,说他不疼的……
她还觉得委屈,她是听到招待所的俩厨师私下里炖狗肉吃,正好唐灿又刚刚回来,她才厚脸皮的求着那俩厨师,卖给她一碗狗肉的,想让唐灿补补身子的。麦子的确是不见了,都好几天前的事了,那狗一直都是蚂蚱帮沈榆喂着的,关她啥事儿?她跟沈榆说那碗里的狗肉是麦子的,就是因为和沈榆死不对眼,所以故意气她的。现在是真气到沈榆了,可是她也没舒服的了,唐灿对她踢那一脚的时候,是下了杀心的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狠呢?她膝盖快被踢碎了,那心也被唐灿那一脚踢得哇凉哇凉的了!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蚂蚱看到章菲哭的没力气了,只剩下不停的抽搐,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章菲揉着哭的模糊的眼睛,问着蚂蚱。
第四十章 弟妹
蚂蚱好像心中积压了很重的郁闷似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回答章菲的话,反而问她“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唐队变了!”
章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掠过一抹很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抿紧了唇,不再说话,却听到她的拳头紧握的响起一阵“格格”地脆响。
天亮的时候,章菲才困急眼了,睡梦中的她仍有些抽泣。
蚂蚱摇摇头,转身离开章菲的房间。他出来的时候,正好唐灿也从沈榆的房间里出来。
“章菲没事吧!”唐灿看看章菲的房间门,嗓音有些干涩。
蚂蚱干笑着说:“唐队,你还关心章菲吗?昨晚上对她忒狠了,我们可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啊,有谁还能比我们更亲呢?”
唐灿抬头看了蚂蚱一眼,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蚂蚱眼看着唐灿进了房间,才长长的叹息着,也回他的房间休息去了。
本来没贪睡习惯的人,因为晚上没睡,都睡到大中午才醒。这也倒好,省了早饭,中午饭和早饭一顿解决了。
蚂蚱算是醒的最早的。唐灿起来的时候,蚂蚱正好刚吃完饭。
唐灿先去餐厅点了菜,再折回来去喊沈榆。一敲开她的房间,就看到她又红肿眼睛,眼里都是泪花子。
女孩子的感情就是忒丰富了些,跟林黛玉似的,总哭也哭不完似的。唐灿摇头叹息一声,正想着如何安慰沈榆,却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张黄色的毛皮,他才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是麦子的皮!不但沈榆认得,唐灿也认得!麦子的背上有被老李割伤的大口子,那块伤口愈合后,就脱了毛留下丑陋的疤。
“哪里找到的?”唐灿也有些激动,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杀掉麦子的人忒缺德了,炖了麦子的肉,还将它的皮送给它的主人刺激人!
“就在门口放着的……”沈榆“哇”的一声哭起来,像是小孩子受了极大的委屈,哭的黑天昏地。
那张毛皮还没干透,发出很大的很难闻的腥味。
唐灿不管沈榆乐不乐意,将那张毛皮拿过来,拿着转身走出去。沈榆之后再问唐灿将那块麦子的皮放到哪儿了,唐灿就说埋了,至于埋在什么地方,他怎么也不肯说。
麦子被章菲残忍的杀死的。沈榆自此就如此坚定的认为。她和章菲几乎就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
这样的情形下,唐灿是没办法让章菲继续留下来了。他始终不相信害死麦子的人就是章菲。他们打小一起长大的还不知道那丫头啥样子吗?她就是跋扈了些,人还不至于那么坏。只是还能有什么人跟一条狗过不去,他也想不明白。这是令人费解的事情!
章菲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着灯泡一眼的大眼睛,那一眼对沈榆盯过去,沈榆就觉得头皮发麻,身子抖了一下。
章菲要回部队了,沈榆再和她势不两立,也出来送行了,可是平时最袒护章菲的蚂蚱,没了踪影,沈榆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躲在廊柱后面,偷偷的望着这边。
唐灿从章菲手里将她的行李拿过来,章菲起初不想松手,但是最后没争过唐灿,就扭着脸,让唐灿将她的行李放到军车的后备箱。她咬着牙低着头上了车,车子要开走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章菲猛地推开车门,跑下车,奔到唐灿身边,一把抱住唐灿“哇哇”地大哭起来,跟个孩子似的,鼻涕和眼泪都一起流下来了。
唐灿一直绷着脸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等章菲坐上车后,沈榆细心的发现是唐灿这个硬汉子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情绪促使的,沈榆想也没想,跑着去追章菲的车子。也不知道沈榆和章菲说了些什么,车子很快就折回来,开到唐灿面前时候,章菲破涕为笑的下了车,再热情的拥抱了唐灿。
蚂蚱在这时终于现身了,跑过来抱着章菲在院子里一圈圈的转着,然后哥们儿似的勾肩搭背的回到招待所了。
“谢谢你!”唐灿是很真诚的对沈榆道谢。
沈榆笑得很飘忽,转而望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开进大院来的车队。
车队停下来的时候,呼啦啦从上面下来很多军人。
唐灿突然大叫了一声“老天!”,然后大步就向那车队走去。
沈榆站在原地,大老远的听见从一辆车上传来极为豪爽的大笑声。这笑声有几分的苍老,更有几分的耳熟。
沈榆琢磨了一下,才猛地一哆嗦,想起这就是那个见到她搓着手高兴的喊着“金子,金子……”的火爆老头!
卖她的人来了!沈榆就有这样的感觉。
“爷爷,您怎么过来了?”唐灿响亮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和惊喜。
“我再不来,等你们找打那座金矿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都烂的只剩尾巴骨了!”火爆老头的声音洪亮,在院子里都泛着回声。
这时候,另有一批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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