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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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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开始没琢磨过味儿来,顺口“哦”了一声,等她醒过腔来,那双大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盯着唐灿,失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第三十四章 照片
唐灿对着沈榆点点头,两个人相视一眼,有了份共识。
沈榆的眼睛静的如一潭水,情绪似乎很平静,其实心里藏着事儿呢。
唐灿用工兵铲将屋子里的那些坑都填了,沈榆在他身后面用脚踩实那些土。这点儿活难不住人,没多会儿他们就将那几个坑填平。今天晚上的收获不小,只是两个人都一腔的心事儿。沈榆心里头的疑问多了去了,她挺想冲唐灿问个明白的,但是结果问了也是白问,唐灿就会跟她打马虎眼。
沈榆有点生气,之前才和唐灿有点默契啥的,这会儿一下子就给气没影儿了。离开那座房子的时候,唐灿一手拿着工兵铲,一手想着牵着沈榆的手,被沈榆固执的拒绝。未想到唐灿更固执,硬生生的抓住沈榆的手,就是不撒开,他是害了怕了,别说现在月黑风高的,天还没黑的时候,那么多人跟着,还是有那个傻子欺负沈榆,想想他都冒冷汗,所以说啥,他也不会放开沈榆的手了。
沈榆的牛脾气上来了,几次想甩开唐灿的手都没甩开,反而被他握的更紧,气的她翻脸张嘴去咬唐灿的手,唐灿就任由她咬住他的手指,还是没撒手。两个犟脾气的人,似乎就只有比耐力的份儿了,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赢了。结果还是沈榆服了,她那么狠狠的咬了唐灿的手,她都感觉出他疼的胳膊都在抖,却还没撒手,算他狠,她也不忍心了。
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牵着手往前走,沈榆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问唐灿:“我咬疼你了吧!”
“没事!”唐灿呵呵的笑着,他那好看的笑容被黑夜挡住了进不了沈榆的视线,却仍可以在沈榆的脑子里晃着。
沈榆突然觉得她小气了,只是让她给唐灿道歉还不可能。顶多回去之后,帮着唐灿往被她咬破的手指上倒了些烧酒。
乡下就医没那么方便,这半夜的也就别想找的到啥急救消炎药的。尤其乡下人都没有城里人那么娇气,不是病的爬不起来了,也不会找大夫拿什么药吃的。
沈榆找支书要烧酒的时候,支书听说唐灿受伤了,急的不得了,他说啥沈榆也听不懂,就跟一个是聋子一个是哑巴似的,没共同交流点儿,还是那个小秋给沈榆解释的说“支书问唐首长的手是不是被狗咬了?”
沈榆差点被口水呛死,小脸蛋一下子绷得紧紧的,脸色黑的跟锅底灰似的。将烧酒瓶塞到小秋手里,然后就去厢房睡觉去了。
没等多会儿,沈榆就听见唐灿他们先后离开北房正屋,去另一边儿的厢房睡觉了。她听见小秋在“嘿嘿”的笑,似乎轻声的说着什么,然后金连长还骂了他,听那意思应该是小秋拿唐灿开玩笑了。只是那金连长骂完小秋,自己个儿也拿唐灿开涮,说啥沈记者很不错,趁这个机会让唐灿赶紧将人生大事儿解决了……
唐灿就呵呵的笑着,也没啥解释,急的沈榆差点想直接从窗户里跳出去,逼着唐灿将事情跟金连长他们解释清楚,她和唐灿之间没他们想的那么回事儿!
听着那三个家伙进了厢房还在打趣说笑,话题还在围着她和唐灿打转,沈榆气儿更不打一处来。穿上衣服就打算到那三个男人的房间里警告他们别拿她开玩笑。她也穿好衣服了,却又觉得自己唐突了,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她干嘛这么较真?尤其她又不是不明白,这世上很多事都是越描越黑的。还有,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干嘛要去解释?
这么想着,沈榆的脑海里却浮现唐灿的那好看的笑容,她的心一下子抖了。
一宿,沈榆也没睡着,早晨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床。小秋看到她的熊猫眼吓了一跳,大声的问她“昨晚上没睡好觉吗?”
“可能是吧!”沈榆笑得有些虚伪。
唐灿正在从水桶里往洗脸盆里舀水,听到小秋和沈榆的对话,腰直了一下,却并没有转过身来,而是将水舀子放回水桶里,端着洗脸盆放到木凳子上再喊着沈榆过去洗脸。
沈榆接受唐灿的好意,可是两个人依然别扭着,她不肯同他说话,唐灿也有自知之明,尽量的能避开就避开。
吃过早饭后,沈榆一边听着支书那浓重乡音的送别话,一边跟在唐灿他们身后离开支书家。
他们离开村子一定要经过宋耕老人的那两间房子。沈榆就看见有几个年轻的村民赤着膀子正在拆那两间房子。几个人停下脚步,那支书给唐灿他们解释说村支部的房子需要修一修,正需要些木头,所以将那两间房子拆了。
这本来就不关唐灿他们什么事儿,唐灿呵呵一笑带过,几个人接着往村口走。刚走出去几步,那房子“轰”的一声倒塌,几个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又停住脚步。这时有人大声的喊着什么,支书听见声音撒丫子就往倒塌的房子那边跑,唐灿他们也紧随其后。
沈榆听不懂那方言,但是这情形下也能猜到出了啥事儿,应该是有人被砸着了。她跟着也跑过去。
真是有个村民被一根房梁砸到了,沈榆一眼就瞅见那人的脑袋被砸成了血葫芦,吓得她感觉闭眼扭头,不敢看了。
唐灿他们帮着村民那个房梁搬开,又七手八脚的将受伤的人从废墟里抬出来。这情景下他们自然也走不了了,他们开来的那辆军车排上了用场,载着那个受伤的村民去县城医院急救。
车上坐不了几个人,支书同另外的村民骑着自行车追在军车后面也一起去县城了。
唐灿没有去,留下来照顾沈榆。
看着那残垣断壁的,唐灿害怕沈榆也被砸着了,催促她赶紧离开。
沈榆脚下不稳,被一块砖头绊倒了,摔在那土砖碎瓦上,她的膝盖和胳膊肘都被扎伤了,揪心似的疼。
“受伤了吧!”唐灿一边焦急不安的问着沈榆,一边去扶她起来。沈榆疼的要命,嘴上却逞强的说着没事,也要站起身了,她才发现她摔在一个破旧的已经被砸碎的相框,膝盖也是被相框上的碎玻璃扎伤的。一些发黄的照片散落在那里,有的上面还沾了她膝盖伤口上的血,还有一张——,沈榆本来是无意识的扫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竟然带给她足够惊魂的震撼力!
第三十五章 遇险
“怎么了?腿疼站不起来了吗?”唐灿看到沈榆半低着头,眉头皱的紧紧的,还以为她伤到了骨头,紧张的要命。
沈榆闪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着没事,脸色却雪白雪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扶我到树下坐一会儿!”沈榆的眼神不怎么自然,有些莫名的慌乱,不过唐灿更担心沈榆的伤势,没看出她在掩饰着一种不安和惶惑。
唐灿扶着沈榆离开废墟,沈榆的脚似乎无法离地,拖拉着脚尖带起一些土,而这些土就那么正好洒在她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上,轻轻巧巧的将那张照片遮在土里。
村里没有诊所,村民说离这里七八里地的村里倒是有个赤脚大夫,一般村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到那里去看。唐灿看看沈榆的膝盖和胳膊肘上的伤口,皱着眉头想着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找点烧酒给沈榆的伤口消消毒,他们现在没交通工具,去那离这里七八里地的村子看病有点不现实!
沈榆也没那么娇气,笑着说就是擦破点儿皮,她这样从小土里生土里长的人皮糙肉厚着呢!
都流血了这还算皮糙肉厚?唐灿看了沈榆一眼,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不过他也知道他担心的有点过度,只是擦破皮儿确实不算什么事儿!在部队,和沈榆一般大的女军人,训练的时候跌破滚打的弄得全身都是伤,也没怎么着,照样该训练还是训练的。
这会儿支书不在家,他那胖老婆就招呼着唐灿和沈榆,找出烧酒让唐灿用着给沈榆的伤口消毒。
小秋和金连长开着车子送村民去医院,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给唐灿打过来电话说今儿反正是走不了了,他们要等那受伤的村民脱离危险后才能回来。金连长同唐灿讲电话的时候,支书在一边喊着,唐灿听的明白那支书的意思是想让他的老婆接下电话。
唐灿将手机递给支书的胖老婆,支书老婆用方言跟唐灿也不知道说了啥,后来唐灿解释给沈榆听,原来那支书老婆是是说她知道唐灿的手机是个啥东西,是没有线的电话,她好歹也是干部家属,见过世面的!
说是这样说,支书老婆接过唐灿的手机时候,将手机拿反了,喂喂的喊得好大声,然后拍着手机说咋听不到声呢,是不是这玩意儿坏掉了?直到唐灿帮她将手机反过来,她才双手捧着手机跟支书讲了一通电话。
那支书其实就是交代他老婆照顾好唐灿和沈榆,支书老婆挂断电话后就去院子里的鸡窝里找鸡蛋,要开始忙活着给唐灿他们准备午饭。
沈榆坐在板凳上不停的给唐灿使眼色,想让他阻止支书老婆别忙活了,没想到这家伙不但不懂她的意思,支书老婆让他帮忙捉鸡杀鸡的时候,他还挺起劲儿,伸展着胳膊跟个老鹰似的围着院子追着支书家的老母鸡,让沈榆惊得嘴巴张的都合不上了。
等有机会和唐灿说话的时候,沈榆就责怪唐灿的脸皮厚,这个村里这么穷,在这里都麻烦人家好几天了,怎么还好意思白吃白喝的?
唐灿呵呵一笑说道:“苗族是最热情好客的,入乡随俗,懂得接受别人的好意才是对人家的尊重。知道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走的时候留下些钱就行了,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沈榆笑了,点点头。
鸡刚杀完,还没拔完毛呢,就有一个村民急匆匆的跑进支书家里,是来找支书的,说是宋耕老人的新坟被人挖开了。
别说这里是苗族人的村子,就是汉族人,被人挖了坟也是件不共戴天的大仇恨!
支书老婆扭着肥肥的身子,跟着那报信的村民跑出去。唐灿也顾不得洗手,在地上抓了把土将手上的鸡血摩擦了下,对沈榆说了句“你在家里等着!”,说完就也跑出去了。
沈榆怎么可能老实巴交的呆在支书家里,她受的那点擦伤这会儿也早不疼了,听说宋耕老人的坟被挖了,她心里积攒着的那些复杂的事儿,让她也追着唐灿跟到村子外的坟场去了。
到了坟场,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男女老少看热闹的一大堆。沈榆从人群中挤过去,看到宋耕老人的新坟真的被挖开了,那朱红油漆的棺材已经露出大半。另外一具陈旧的棺材盖子被人打开,坟坑里丢着一些腐骨和织物的碎片,那具棺材里棺材布也被扯了出来。至于棺材里还有些什么,沈榆一方面是不敢看,另一方面是她站的位置也看不到。
沈榆知道那旧棺材,埋宋耕老人的时候,她听村民说过那是宋耕老人的死去老婆的棺材。
唐灿看到了沈榆,拉着她走到坟场的一边儿去。
唐灿的脸色难看的吓人,眉头皱的程度让沈榆觉得用熨斗都熨不开。
“挖开坟的人目的是宋阿公的老婆的棺材?”沈榆在重复着一个明摆着在眼前儿的事儿。
唐灿点点头,他很多时候都喜欢跟沈榆打马虎眼,这会儿却不知道为啥愿意跟沈榆多说点了。他缓缓的说道:“或者应该说宋阿公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有人想找到他老婆的坟!”
沈榆激灵一下子醒过神来,她好像明白点儿什么了!对唐灿说道:“那棺材里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唐灿又猛地点点头,说道:“看样子,他们已经找到了!”
沈榆吃了一惊,忙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唐灿没什么表情的说:“感觉!”
沈榆扭头往坟那边看了看,回过头来又看看唐灿,默默的对着唐灿点点头。
村里出了被人挖坟的大事,不管宋耕老人还有没有亲人,这对村里人来说都是件奇耻大辱!只是支书不在,村民没有了主心骨的人,有几个气盛的村民就开始撺掇着其他村民闹事儿。
支书老婆觉得自己这个干部家属在村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就一声声的喊着让那些人老实点儿,不要乱闹事,事情还没弄明白呢!
开始她这个女人家说句话,村民念在她是支书的老婆给了她几分面子,但是后来那几个挑事儿的村民撺掇的厉害,支书老婆也就压不住势头儿了。
唐灿见势不妙,赶紧的给金连长打电话,让支书接电话,让他赶紧回来。之后,他赶紧扯着沈榆的手,带她远远的躲开坟地那边儿。沈榆听不懂方言,他听得懂,早就已经从那些村里的话头儿听出话音儿,就是宋耕老人死后认亲戚的那几个侄子在闹事儿,矛头就是针对沈榆的。无外乎就是借机报仇,谁让他们想抢占宋耕老人的遗产,最后却被沈榆这个从外地来的人占了便宜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唐灿心里清楚的很,别管他什么身份地位,在这个村子里他什么都不是,什么事只等支书赶回来再说!安全起见,他还是暂时将沈榆藏起来比较安全。
亏他心眼儿多,他前脚带着沈榆回到村里,那些愤怒的村民后脚就从坟场那边追过来了。
在村里他们也没地儿藏身,只得往村后跑,想着跑到田地里在稻田里藏一会儿。
可是沈榆膝盖上有伤跑不快,他们刚跑到村后长满草的道沟边,就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冲这里追过来。
唐灿一看离稻田还远着呢,心里一急,抓着沈榆的手就跳到那一人多深的道沟里了。然而意外的是,道沟里正有一个小女孩在打猪草。
沈榆记得清楚,这个小女孩就是昨天她送鸡蛋给小男孩,却被当敌人仇视的那个姐姐。她心里不禁哀叫一声,这下子完了!
第三十六章 救人
唐灿也认出那个小女孩,稍微一愣后,他就镇定下来,仿佛没看到那个小女孩似的,继续让沈榆藏在草丛里。能躲过就躲过一劫,不能躲得话,他只能用非友好的方式对待那些村民了,反正此时怕和退让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小女孩看清楚沈榆和唐灿,也先是被吓了一跳,沈榆注意到小女孩的脸色都变了,但奇怪的是,她拿镰刀的手抖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停下,继续割着猪草。只是割草的速度更快了,没多会儿之前已经差不多满了的竹筐,被摞起一个小山尖似的的。
小女孩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背着满满的竹筐,慢慢的沿着陡坡爬出道沟。她并没有走远,到了上面之后,将竹筐放下,继续在道边打着猪草。
沈榆紧张的要命,生怕那个对他们非常反感的小女孩出卖他们,到时候那些被激怒的村民不活吃了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舒服到哪里去!
不过,她自是也清楚的很,怕是没有用的,只能水来土掩了,见招拆招了。
唐灿一只手紧抓住沈榆的手,另一只胳膊像羽翼似的罩着沈榆。两个人眼神交汇一下,都凝神聆听道沟上面的动静。
那些村民已经快追到这边了,听到有人好像在问那个小女孩,沈榆没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就听有人嚷嚷着然后很多脚步声冲另一边跑过去了。
小女孩并没出卖他们?沈榆有点不敢相信。可是结果就是这样的。等他们确定安全了,爬出道沟,那个小女孩已经背着竹筐走的远远的了。
沈榆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湿湿的贴在身上,那滋味十分的不好受!
两个人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些愤怒的村民,不敢回村里。那些人正在稻田里找他们,他们在这里也不敢呆着。沿着村边树林,他们从村子东头跑到村西头。这里有一洼连着一洼的长着很多芦苇的池塘,竟然还有艘破破的小船,唐灿喊着沈榆跳上小船。
沈榆是北方平原长大的孩子,她倒不是什么旱鸭子,小时候也在家边儿的池塘扑腾着学会几下狗刨,可是坐船真的是头一次。她还以为踏到船上跟陆地上一样,没想到一脚踏上去,小船就在水面上摇晃起来,吓得她尖叫一声,一把就抱住唐灿的腰。
等到她心情平复下来,发现自己那么失分寸的搂着唐灿,而唐灿眼睛晶亮晶亮的望着她,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慌忙着她松开搂住唐灿的手,谁知她身子一动,船又在水面上摇晃起来了,吓得她只能又紧紧抓住唐灿的胳膊。
“慢慢的坐下来!不要乱动就好了。我将船划到芦苇丛里去,这样我们就安全了。”唐灿微笑着扶着沈榆,让她慢慢的坐到船上,然后他坐到船尾摇着双桨,小船一摇一晃的向池塘里划过去。
池塘深处长不了芦苇,浅滩和洼地里倒是长满了芦苇,此时的芦苇还是鲜绿的叶子,长得也就是半人多高,不过藏个人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
找到一处能掩护小船和他们的芦苇丛,唐灿将小船停下来,放下船锚。小船随着水波一摇一荡的漂在水面上,将沈榆都摇得晕乎乎的,像是困了一样睁不开眼睛。除了是晕船的原因,也是她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
唐灿看到沈榆的眼皮儿都抬不起来了,就笑着对她说:“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差了,以后要好好加强锻炼才行!”
沈榆有些别扭的瞅了唐灿一眼,没说话。这时突然有微弱的求救声音传过来,沈榆和唐灿都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见离他们不远的水面露着一个小黑点,不时地沉进水里又冒出头来。
“坏了!有人溺水!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救人。”唐灿大声的对沈榆说着,不假思索的就脱了鞋子和外套,“扑腾”一声跳进水里。
沈榆也想下水救人,不过她挺怀疑她那烂的不行的泳术,别再帮不上唐灿的什么忙,反还拖累着让他救她,就留在了船上。
瞧着唐灿水性还真是极好,没会儿就游到溺水的人那边,将人救起来,拖着游回来。
竟然是那个打猪草女孩的弟弟,沈榆昨天追着给鸡蛋的那个小男孩。
人刚被淹着,就及时被唐灿救起来,小男孩也就是呛了几口水,人没什么事儿,只是惊魂未定的样子,瞪大眼睛一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小男孩望着唐灿的眼神里都是感激,和唐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些什么,听着那些方言,沈榆只有叹气的份儿,她半句也听不懂。
她猜着应该是小男孩和唐灿说着他怎么溺水的原因,话听不懂,但眼睛看到小男孩的左脚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得。
唐灿也没跟沈榆解释他和小男孩的对话,只告诉她坐稳了,然后他就将小船往岸边划去。
下到岸上,唐灿穿好衣服才对沈榆说那小男孩邀请他们到他家里去。沈榆若有所思的看了唐灿一眼,知道他正巴不得接近这个小男孩,之前小男孩的姐姐说过的那句关于宋耕老人的话,她也一直记着呢!
开始的时候,那当姐姐的对他们有敌意,这会儿他们救了她的弟弟,恩情就将敌意和防备都抵消了。
姐弟俩的家里也算的上是家徒四壁了,家里还有一个瘫在炕上的爷爷。沈榆到人家家里了,自然要懂礼貌,见到那个瘫在炕上的老人去问候几句,那老人目光呆滞,看着她就一个劲儿的傻乐。
还是唐灿有本事,这会儿将小男孩家里的情况都差不多摸清了,告诉沈榆那个爷爷是精神有问题,沈榆也就不再废话了。
在唐灿接到金连长打来的电话之前,唐灿似乎已经从小姐弟嘴里知道他想知道的了。沈榆见他的目光深邃的跟海水一样,仿佛她不小心被他的眼神卷进去就掉进海底会溺着一样!
唐灿究竟知道了什么?沈榆的眉头浓浓的皱起来,满心的疑问!
第三十七章 受伤
离开那对姐弟的家,唐灿一路上始终没有说话。
金连长和支书他们回来后,支书老婆将村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支书一听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火一下子窜上来,跑到支队部喊了半天喇叭。
沈榆不关心支书怎么帮他们摆平村民们的怒火,金连长和小秋已经回来,他们就能离开这村子了,安全什么的问题,也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了。
沈榆以为唐灿他们该商量着离开这村子了,没想到三个男人跟女人似的磨叽着,聚在一起咬了半天耳朵,直到好像商量出什么结果的样子,唐灿才走到沈榆身边对她说“暂时还不能走,宋阿公的坟被挖开这事,怎么着也要处理完了,我们才能走!”
唐灿他们已经决定了的事,沈榆也没什么反对的资格。晚上支书家里就热闹起来了。金连长将宋耕老人的坟地被挖开的事报案到乡里的派出所,结果警察不但来了,副乡长和武装部的干部也来了,对唐灿他们都诚惶诚恐的。沈榆看到他们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唐灿个古代私访的钦差大臣似的。
连乡里的干部的都惊动了,这是在唐灿的意料中的事儿,他不想这么高调,但局势不是他能控制的。报个警,盗贼挖坟的事儿没解决处理,倒惹来了一堆的应酬,唐灿一个头两个大,觉得有点得不偿失。
主要是作案现场被村民的踩踏破坏,警察到现场取证一个有用的线头也没取到。
唯一有价值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的一句话,他说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挖开那坟地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村民,瞧那坟沿儿的铁锹印齐整样儿,挺有技术的,像是有经验的专业盗墓贼。
听那个老警察说完这话,唐灿和金连长的眼神相互交流一下,也不知道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共识。之后唐灿就和金连长他们聚到一起又讨论什么去了。
沈榆这一刻就觉得自己彻底的变成个多余的了,支书本来让他那胖老婆招呼着沈榆的,但是语言不通,沈榆和支书老婆坐到一起就只有相互尴尬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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