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玉面皇后-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劬湍鼙嫒希皇锹穑俊闭肯次实馈�
“可这一次不同。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怜贵人原本身为南朝公主,她有足够的动机和嫌疑,难道皇上就能保证这也是误会?”太后抛出了杀手锏。
“是不是误会,朕自会调查清楚。通敌叛国乃牵扯国本之大事,虽然涉及后宫,但并不该由后宫染指。所以母亲还是将此事交给朕来处理,免得影响母亲的名誉。”湛溪反过来将了太后一车。
太后一愣,半眯着眼眸打量面前的皇帝,那张俊朗的面庞再不似从前充盈着稚气,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可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即便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也能猜到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若是这时候由着他去,那么自己这个太后今后哪里还会有说话的余地?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依旧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此事自然应当由皇上和刑部调查清楚。但这件案子是哀家亲自下令抓捕疑犯,即便是刑部调查,也是要通过哀家的,不如就趁着皇上也在,就在这康宁宫断个明白。”
湛溪轻轻蹙眉,看来太后是不肯轻易放手了,再争执下去她也会有无数的理由来辩驳,还不如顺了她的意。湛溪说道:“说来也是,既然母后是最先知道此事的人,那么儿臣也应当从母后这里了解情况。母后口口声声认定怜贵人与通敌叛国案有关,不知有何证据?”
“这件事是由丽昭仪告密而始,还是让她向皇帝交代吧。”太后可不是随便就往自己身上揽事的人,说着看向了僮昭仪。
仅仅是“告密”这两个字,就让湛溪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丽昭仪原本只是想在太后面前表示忠心,可是面对皇上的目光,却莫名胆怯起来。刚才在玉茗轩她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皇上对怜贵人的爱护,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若是这一次不能坐实了苍梨的罪名,自己恐怕就要大难临头了。她赶紧跪下来,忐忑的对皇上说:“臣妾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早些时候臣妾和丫鬟在花园中散步,却见一只鸽子从玉茗轩的方向飞出来。臣妾心想,怜贵人在北朝无亲无故,并不需要鸽子与谁联系,可如果鸽子是飞向南朝,凭着她的身份,也不免让人起疑。所以……臣妾就让人把鸽子拦截了下来。”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只因为自己的猜测,就 拦下别人的信鸽,还偷看信件,即便出发点是好的,这种事也是见不得光,如今却要在皇帝面前亲口说出来。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信口雌黄,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好歹自己是为了北朝江山,这一点能站得住脚。
湛溪却不忘讽刺一句说:“丽昭仪出身名门,怎么也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臣妾只一心为了北朝和皇上,并没有想太多,所以才……”丽昭仪委屈地说。
“丽昭仪有这份心思,出发点也是好的,就不要苛求了。”太后也帮着她说话。“你继续说,那鸽子腿上的信件写的是什么?”
丽昭仪点点头,说:“回太后,信上写的是时间和地点,约对方今晚戌时在御花园南角相见,交接物什,落款是怜贵人的姓氏,南宫。”
“那你如何能断定,这就是通敌的信件?”太后追问。虽然她已然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为了让皇帝弄清楚,也要再问一遍。
可是此刻湛溪的心思却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他记得下午到玉茗轩的时候,苍梨说过的凌老爷子托人送来药方的事,难道跟这件案子有什么干系?
“那信件开头写着,‘卿自南朝远来’这样一句。臣妾心想,这怜贵人为何私下与南朝的人联系?而且如果是普通的问候,怎么不能光明正大地请到玉茗轩中,而要约在傍晚的花园南角呢?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臣妾来不及通知皇上,只找到了罗更年罗统领,让他前去抓人。”丽昭仪低下头。
“罗更年乃后宫侍卫统领,由朕差遣,如今却变成后宫嫔妃手下跑腿的奴才了。”湛溪冰冷地说。
罗更年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说:“皇上,属下不敢。属下是迫于形势,才斗胆自作主张抓捕嫌犯,实在是一心为了我北朝江山,不敢有误啊,皇上!”
湛溪挥了挥手,说:“朕并没问罪于你。那你在南角可抓到了嫌犯?”
“是,属下的确在花园南角抓到了两名正在交接的嫌犯,并从他们身上搜到了一张纸条。属下恐怕是通敌之罪证,所以赶紧移交给了太后。”罗更年答道。
“你为何不直接交给朕,而是到康宁宫找太后?难道在你心中,太后才是处理政事之人,而朕这个皇帝就只是摆设?”湛溪目光凛冽地问。
罗更年打了个哆嗦,连忙磕头说:“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只是此事牵涉后宫,属下心中焦急,失了方寸,所以才禀告太后,并无藐视皇上的意思。属下对皇上一片忠心,皇上明察啊!”
湛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脸上似有愠色。
“哀家虽然已经将主事六宫之权交与皇后,可通敌叛国乃国之大事,且牵扯后宫妃嫔,他一时心急,找到哀家,也是可以理解的。”太后听出湛溪话中有影射之意,仍是面不改色说道。
“就当如此。那么所谓的嫌犯,和他们交接的纸条,现在何处?”湛溪并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径直问道。
“回皇上,那两名嫌犯已经移交刑部,纸条也呈给了太后。”罗更年小声说。
太后微微挑眉,说道:“哀家的确看过那纸条,已命人送去刑部,不过这纸条甚为古怪,哀家一时也没参透,所以留下了拓本,皇帝倒是可以看看。”说着,命花嬷嬷把纸条拿出来。
湛溪略带疑虑地接过纸条,扫视了一眼,顿时释然,嘴角不禁划过一丝冷笑。
其他人都不解其意,尤其是罗更年和僮昭仪,都是提着心看着皇帝。
湛溪将纸条捏在手里,抬头吩咐说:“小顺子,去刑部宣那两名‘疑犯’,朕要亲自审问。”
小顺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后,见她并没有表示异议的行动,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道:“是。”
此刻太后心中,却有了猜疑。皇帝的这个表情,绝不简单。
☆、第058章 罚
刑部很快将嫌犯提上了大殿,跪在下方。
刚一上殿,其中那个面色白净的小太监就尖声尖气地叫冤起来:“皇上,奴才冤枉啊,皇上!”另一个则伏在地上不说话。
小顺子瞪了一眼那个小太监,让他不敢再作喧哗。
湛溪扫视一眼,便向刑部尚书杜玄芳问道:“爱卿接手此案,可有从疑犯口中问出些什么?”
杜玄芳拱手说道:“回皇上,微臣连夜审理此案,发现疑点颇多,这似乎……”他犹豫起来,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其可疑之处。
“你有什么发现就直说,不必顾虑。”湛溪沉声说道。
“是。”杜玄芳深吸口气,接着说,“微臣以为,这件事恐怕是个误会。”
“啊?”丽昭仪和罗更年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抬起头来看着杜玄芳。罗更年更是沉不住起吼道:“杜大人,您得查清楚,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下论断?”
“本官为官数十年,自问没有错判过一件案子,这次通敌之案虽然是太后娘娘亲自交代,可其中疑点颇多,通敌之嫌似乎也并不成立。”杜玄芳坚持说。
“那就说说看,爱卿以为此案的真相究竟如何?”湛溪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太后的脸色。一向自信稳重的太后,听到杜玄芳这样断言,不免有些尴尬和不悦,脸上却还能保持着一贯的泰然自若。连湛溪也觉得,在隐藏心思这一点上,他还得再向母亲多多学习才是。
杜玄芳得了皇帝的应允,便分析起来,道是:“微臣亲自审问了两名疑犯,其中一人是太医院的小吏蒋大奎,曾随同太医赴边疆替戍边将士们问诊,若说与南朝取得联系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另一人——”杜玄芳说着转向了那个小太监,神情很是疑惑,“这个人,福公公应该认识。”
太后闻言,立刻看向了小顺子。怎么连皇帝身边的人也被牵扯进来?
小顺子低着头,可以感觉到太后凌厉的目光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只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等着皇帝发话。
“小顺子,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扬声问道。
“奴才不敢!”小顺子“扑通”跪下来,对着太后和皇上,“太后娘娘明察,奴才一切都是遵照皇上的旨意办事,不敢僭越。”
“放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还能通敌不成?”太后心里不是没有一点谱,可是事情到这个份上,她不得不顺着原先的思路追问下去,否则不免尴尬。
“不是,太后娘娘,奴才……奴才……”小顺子急得满脸冷汗,却不知从何说起。皇上似乎故意为难他似的,久不开口,他也不知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不敢妄自发言。
还好,湛溪只是想利用这点时间打探太后口风,这一来一往的对话,他也看出了太后的心思。毕竟是母子,不止是太后了解他而已。所以到了现在,他也就开口说道:“好了,小顺子,你就直接告诉太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日还众人清白。”
皇上的话已经很明显,小顺子便和盘托出。
“是,皇上。早些时候,皇上移驾玉茗轩,怜贵人曾禀明皇上,南朝亲友托人送来养身的药方,为了避嫌,皇上让奴才派自个儿身边的人去取。这殿下跪的,就是奴才派去拿药方的小德子。”小顺子低着头说,不敢看太后变得越发难看的脸色。
“药方?”太后喃喃自语,之前还不解之事,此刻也就全然明白了。
“启禀太后、皇上,刚才两人所招供与福公公所言并无二致。微臣也让太医院的人查过那张纸条,上面记录的的确是养身之药方。连洪太医看后,也大赞此方妙不可言,是补肾益气之良品。所以微臣才敢断定,这通敌叛国之罪名,实在是误会一场。”杜玄芳再次拱手说道。
“可这蒋大奎如何会认识怜贵人在南朝的亲友,并受托带回药方?”太后这句话,不知是针对蒋大奎,还是针对苍梨。
底下一直没说话的蒋大奎此刻叩拜了一下,说:“回禀太后,前些日子奴才曾随师傅前往边疆为戍边将士们问诊,一次去山中采药,被毒蛇咬伤,是一名神医恰好路过救了奴才一命。这名神医也曾为怜贵人问诊,得知奴才是宫中之人,便托奴才带回这药方,希望能为怜贵人尽绵薄之力。奴才为报救命之恩,这才答应替他转送,并非通敌叛国,还请太后和皇上明察。”
“你知恩图报,原本无罪,只是宫中自有规矩,这种事理当事先禀明太后或者皇后,以免私相授受之嫌疑。这次若不是怜贵人事先向朕禀明,也不会这么快澄清。你可知自己的大意,会给后宫和怜贵人,乃至前朝带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湛溪说道。
“奴才之罪,请皇上责罚。”蒋大奎叩道。
“今日之事既是误会,朕就罚你半月薪俸,让你长点记性。”湛溪微微皱眉,“至于小德子,你是奉朕之命,反倒受了冤枉,便赐你一些补品压压惊。”说完,他又看向太后,“儿臣这样判决,母亲认为可有不妥?”
“皇上是天子,你做的决断,自有你的分寸,哀家是后宫之人,岂能插手?”太后表明了态度,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脸面,皇帝也不至于做得太难堪。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皇上,可不是她手心里任由摆布的玩偶。
“那么丽昭仪和罗更年,朕就一并判罚了,相信母后也不会有异议。”湛溪这一把吃定了太后,胜券在握,说话也更加有底气。
太后果真不说话,表示默认。跪在下面的丽昭仪和罗更年却是冷汗满面。
“皇上,属下的所作所为全然是为了北朝江山稳固,只是受了他人挑唆,才会作出错误的决定,冤枉了怜贵人,可奴才的赤诚之心日月可鉴,请皇上明察啊!”罗更年知道这一次僮昭仪是肯定逃不过了,若是连累到自己,那就是得不偿失,不如把过错全都推给她,反正看她这样子以后也没有机会东山再起了。
“罗更年,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为了加官进爵,讨好太后,才会听我的话去抓人,我可没有蛊惑你!”丽昭仪大声辩驳道,努力想要撇清罗更年泼的这盆脏水。
“你是后宫的主子,我这个做奴才的岂敢得罪你?你吩咐的事情,我能不去做吗?”罗更年见僮昭仪一股脑全说出来,一下子又把话头对准僮昭仪施加淫威上。
“我呸!罗更年,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敢做不敢当?”丽昭仪知道这次她是栽了,可罗更年作法可恨,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转向湛溪,说道:“皇上,向臣妾透露怜贵人通敌的是玉茗轩的丫鬟玉珠,她与臣妾的丫鬟碧云交好,上次小五赌博一事,也是那玉珠丫头讲与碧云。其实这个玉珠和罗更年暗中有染,臣妾曾亲眼看见他们暗中幽会。罗更年根本是听了玉珠的话,才敢去花园抓人。”
“你……你胡说!”罗更年脸色刷的一白,瞪着丽昭仪大喝道。今天这件案子,他还能尽力撇清,但是被指控和后宫的宫女私通,这条罪名他担不起。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不过我知道,你的屋子里还有玉珠那丫头的内衣物,你还想抵赖不成?”丽昭仪铁了心要让罗更年给自己垫背,不管她能不能脱罪,也没理由让她一个人承担。
罗更年一听,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太后厉声喝道。“后宫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污了!来人,把罗更年拖下去,还有那个玉珠,***入刑部大牢,哀家要彻查此事。至于丽昭仪,皇上认为应该如何?”
湛溪知道这件事能够如此顺利地牵连到苍梨,与太后脱不了干系,可他并不想与太后纠缠,何况那是他的母亲。他看了一眼丽昭仪,说:“丽昭仪,搬弄是非,兴风作浪,擢打入冷宫,朕永不再见。”
“皇上……皇上……”丽昭仪带着哭腔,希望皇帝能怜悯昔日的情分。不过连续几次的作怪,已经让湛溪对她忍无可忍,决绝得丝毫没有挽回的余地。
“带走!”
她的哭声远远地传来,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好像划过天际的流星,也许曾经璀璨,却最终失去光彩,再无影踪。
湛溪虽在盛怒之下,竟也有点唏嘘。
太后对着河阳的场景却已司空见惯,只是平常口气岔开话题说道:“听说怜贵人受了惊,现在可有好些?”
湛溪并不认为太后真是想关心苍梨,可也认真答道:“儿臣离开玉茗轩的时候,她还有些情绪不稳,儿臣待会儿会再去看看。”
“皇上当真是对怜贵人宠得紧。哀家从前可并未见过皇上对哪个妃嫔如此紧张。”太后别有一番意味地说。
“母亲既然明白儿臣的心思,那可否答应儿臣,不再为难她?”湛溪并没有否认。他知道,自己虽然是一国之君,但后宫毕竟是在太后的掌控下,只有得到太后的首肯,苍梨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哀家并无意为难于她,只是想要提醒皇帝一句,她毕竟是南朝的公主,哪怕这一次只是误会,并不代表她就没有那份心思。”太后语重心长地说。
“母亲说的,儿子都明白。可她是儿臣的枕边人,如果连自己枕边的人都不能相信,朕这个皇帝,未免活得太累。人心并非能用身份来衡量,毕竟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若说是通敌叛国之心,北朝之人未必就能全信,怜贵人也并不值得太后如此紧张。”湛溪说道。
“既然皇帝对她如此有信心,哀家也不必多说。只是有一点,皇帝要明白,哀家身为太后,深受先行皇帝之托,为了稳固我北朝江山,就不会给任何外邦以可乘之机。皇帝好自为之。”太后面无表情地说。
湛溪微微一愣,似乎并没有完全领会太后这句话的意思,可太后已经表明态度,他也松了一口气,答道:“儿臣明白。”
太后看了他一眼,有些话没有点透,却挥了挥手说:“行了,哀家乏了,你跪安吧。”
湛溪退出了康宁宫,抬起头却见宫门口竟也有一株孱弱的梨花盛开,以前竟从未发现,不免心中一动,上前摘了一支梨花,放在鼻子下嗅着那股幽香,转头对小顺子低语了几句,走向了玉茗轩。
☆、第059章 春回
梨花若雪,漫天飞舞,佳人踏着满地落红翩然起舞。
龙袍加身的男子弹奏着清泠的素曲,刚好配得上那超凡脱俗的舞姿。
情意绵绵,不需言语也足够。可曾经恩爱如山重,到头来,却是两个人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迷迷糊糊之中,苍梨已是哽咽不已,颇为心酸地睁开眼来,却看见一缕窗外射进的天光擦着湛溪的侧脸投向床尾,将他下巴的轮廓磨合得分外柔和。这个角度并不陌生,在她背部受伤的那几天,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此刻他轻柔的目光将她笼罩着,好像一汪清泉,却隔着一重纱漏不过来。他看见她睁眼,强打起精神,扶着她靠着床头坐起来,然后有些疲倦地问:“做恶梦了吗?整晚都在说梦话。”
苍梨刚靠下来,听到湛溪的话脊背一僵,迟疑着问:“皇上……一整晚都在这里陪着臣妾吗?”
湛溪指着旁边小方桌上摆着的一大叠奏折,说:“喏,反正朕也睡不了觉,索性把你的梦话当作醒脑了。”
“臣妾……说了很奇怪的话吗?”苍梨小心翼翼地问。
湛溪看着她脸上莫名其妙的红晕,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发拨开,擦掉她的冷汗说:“你一直在叫你的母后,想起不好的回忆了吗?”
苍梨目光一暗,脑子里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她用手抓着被子,情绪低落地说:“昨天,是皇上把臣妾放出来的吗?”她记得那个把她抱在怀里的双臂,还有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脏跳动的节奏。
湛溪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再提起昨天的事情,现在回想起她当时的反应,他仍心有余悸。他叹了口气说:“别想这些了,身体要紧。朕马上得去早朝了,让芸芳她们过来照看你。”
苍梨却一把抓住湛溪的袖子,很后怕地看着他,大概是还没从昨晚的一场噩梦中恢复过来。她不知道,在这个地方,除了皇上,她还能依靠谁。原以为,只要她安分守己,就可以安稳地生活,现在看来,却不过是非分之想罢了。反而是她想要敬而远之的皇上,一次次将她从困厄中解救出来,给了她的心最大的安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依赖的想法,就好像葡萄架下的藤蔓,盘根错节地纠缠,她越想挣脱,却越是紧靠。
湛溪回过头,有些触动地看着苍梨,她带着点忧郁的眼神,就好像早春蔚蓝的天空上飘过被风吹散的白云,风过无痕,却抹不去回忆的伤痛。他重又坐到床边来,拍了拍苍梨的手背,轻声说道:“朕下朝以后就来看你。别怕,现在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苍梨本不是胆小如鼠之人,大可一笑置之,但那一声“别怕”,却让她格外感觉到温暖。自从父母决裂以后,再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别怕,天知道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需要一声安慰,即便是老嬷嬷,也只能说她必须坚强,但她真的不想,她还是个孩子,想要躲在母亲的怀抱里说着悄悄话,在父亲的怀抱里撒娇。这一切,她都没有了,连平时簇拥在她身边的形形**的人也都消失殆尽,好像他们从未出现过那般。
湛溪看着她眼中莹莹有着泪光,知道心中的伤口始终没有抚平。莲蓉说,如果他也亲眼见到过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惨死却不能相救,就不会想到“软弱”这个词,现在的他,或许也就是这样的心情,所以格外能够体会苍梨的心境。那种让人窒息的痛,是任何一个有感觉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哪怕想要假装,也会显得别扭。自己曾强迫自己去压抑的,他不想看到她也同样承受。他用右手贴着她的脸颊,大拇指的母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更加坚定地说:“相信朕,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苍梨很想有些矫情地恼他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来扰乱她的心,可是那样强烈的归属感却迫使她放下了多年以来建立起来的那道防线,放下了她的清高和自傲,扑上去一把抱住他。湛溪也没有躲开,反用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肩膀轻微地颤抖,犹豫了好久才轻声地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臣妾刚才梦到了臣妾的父皇和母后。他们曾是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可是到最后却好像一场梦。臣妾很怕,现在这一切也是一场梦。可是,皇上你在这里,那么真实,臣妾看得见、摸得着,你说的话,臣妾都想相信。不管以后如何,此时此刻,皇上说的一切,臣妾都相信。”
因为是他,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像天降神祇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当别人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的时候,他毅然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遮挡住风雨。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保护她,可是这种感觉让她无法抵抗,或许在她坚强的伪装之下,那颗心依然是当初那幼童般的柔嫩。
“朕在这里,从今以后,一直都在你身边。”湛溪侧过脸,深深地吻下她的鬓角。那发丝萦绕的幽香,竟比殿里的炉香更让他安宁许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