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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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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又一次愣住,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君倾。

    “嗯。”君倾微微点头,当小家伙以为他的爹爹不再理会他而走往屋子方向时,只听君倾又道,“我与你一齐到后边打水。”

    小家伙被君倾这般突然一问,问得他先是一愣,而后连忙松开了君倾的衣袖,乖巧地在君倾面前站直身,诚实道:“阿离刚刚起的,阿离还没有洗漱,阿离正要到后边打水洗漱的,爹爹的屋子里没有打好的水……”

    “无妨。”君倾语气依旧淡漠,却不再说自己的事,而是问小家伙道,“何时起的身,可洗漱了?”

    然小家伙还是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可是,可是爹爹的嘴角都流血了,爹爹一定好疼好疼,一定是小白把爹爹打疼了!阿离……阿离要怎么做才能让爹爹不疼?”

    “不疼。”君倾不止神色淡漠,便是语气都极为淡漠,只见他回了小家伙的话后抬起手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水。

    “爹爹,爹爹……”阿离小家伙紧紧抓着君倾的依旧,极为紧张不安地昂头看着他,看他嘴角的血水,着急道,“小白是不是打得爹爹好疼好疼?”

 068、心中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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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在她心里已有十年。”

    偏偏小白还是无情地将事实说了出来,“那个小猪的心里,就正好有这么一只情蛊的子蛊,并且——”

    他已知小白说的话是何意。

    但君倾知道,这并不是笑话。

    “瞧我,说了这么多竟还没有告诉你这蛊虫的名字,就叫情蛊,这名字还挺俗气,若是我,绝对不取这名儿。”小白有些嫌弃,语气听起来让人觉得他说的好似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还不止如此,若想要解此蛊呢,必须要将母蛊也植进中蛊之人体内,再饮下一碗养蛊之人的血,承受整整七日针扎刀刺的疼痛方才解得此蛊,除此之外,好像这世上再无第二种解蛊之法,如何,是不是挺阴损的?”

    “不过呢,世界上居然有人养这种蛊,也还真是奇了,因为这种阴损的蛊虫哪养起来可会有损养蛊之人身子的,据说养蛊之人要以自己血肉将此蛊养上整整七七四十九日,并且每月要以自己的血供养,才可让此蛊存活,一只母蛊可牵制一只子蛊,子蛊下在人心上,母蛊则是由养蛊之人继续养着,只要中蛊之人动了情念,母蛊则会有所反应,啧啧,真真是窥探人的内心,根本就是让人永不能生情念,但生情念,便要承受想象不到的苦痛折磨。”

    “怎么样,小倾倾你听说过这种蛊虫么?”小白朝君倾微微凑近,先是挑眉,而后耸耸肩,“反正我没听说过,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一知道就和你分享,怎么样,还是我对你好吧?”

    然小白却是故意慢慢悠悠道:“听说呢,有一种蛊虫能让一个人在思及自己心仪之人或是心爱之人时,会觉得自己的心有如被万千针扎,思念愈甚,这痛感就会愈强烈,会由万千针扎变为如利刃捅扎,不思不想,就不会疼痛,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想念,痛感就会紧随而来,这便是说,中这蛊虫之人,不能对任何人动情,只要动情,就只会一直被这样的痛楚折磨着,最甚之时,还会……生不如死。”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小白继续往下说。

    君倾的眼眸猛地一动,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在这一瞬间猛地捏紧成拳。

    却见小白伸出手,用食指戳上君倾的心口,笑道:“假如在你心里放进一只总会让你觉得有万千针扎更有如被刀子捅扎般疼痛之感的蛊虫,这其中苦痛,你可忍得?”

    君倾身子微僵,收回了双手,冷眼“看着”小白。

    不过,小白很满意,满意得满脸堆笑,“好吧,看在你难得听话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可是关于那头小猪的哟。”

    如此这般,反倒像是君倾是长辈而小白是个无理取闹的小辈似的。

    然却见君倾朝他靠近,而后张开双臂,将他轻轻抱住,还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竟不是无奈而是温和道,“行了,别撒娇胡闹了,憋不住话就赶紧说了吧,非还要整得我求你说一般。”

    小白瞬间就变得一脸委屈。

    小白说完,随即张开双臂,就等着君倾走过来而已,“来吧,我已经把双臂打开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很喜欢要我抱的哪,如今你都不听我的话了,真是糟心哪。”

    只听小白又笑道:“那让我抱抱你也成吧,我就勉强委屈一下吧。”

    君倾不动。

    君倾的话音才落,小白便得意笑吟吟道:“抱抱我咯,小倾倾你可很久没有抱我了,多少年了,八年?十年?”

    君倾早已习惯小白这般说变就变的小情绪,一如从前一般顺着他道:“那你想如何?”

    谁知小白却将脸别开,不悦道:“哼,不说,小倾倾你态度不好,我不想告诉你了。”

    “说吧。”君倾态度冷淡。

    “哼,我又不是你,才不会让自己最后落得个什么都不是。”小白的话就像一把匕首,直戳君倾的心,“不过呢,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当想知道,怎么样,要不要听?”

    每每只要一被说中心中事,君倾总是沉默居多。

    君倾不语。

    “就像你的生命里突然来了一头小猪一样?”

    “万事总有万一。”

    “哼,怎么着,你打得过再说话,小家伙,别这么不自量力。”小白哼哼声,“你我这不是好好的,谁能害得了我伤得了我?”

    君倾稍沉默,而后道:“你带回来的那个人,不要再让我见着。”

    “算了算了,懒得和你说这事了,总之你就是有道理,我让你还不成?呿。”小白翻翻白眼,一脸嫌弃,“看在你这破烂身子没几天活头的份上,让了你了。”

    “身为青羽之人,这样的痛苦,他必须要忍。”

    “不会变得像你一样,但他也会痛苦,这样的痛苦你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是没想到。”君倾神情依旧淡漠,“我已加以控制,不会让阿离变得如我一般。”

    小白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到小家伙在屋楼侧边转了个弯再瞧不见,小白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睨着君倾,嘲讽道:“我说瞎子,你现在才想起你昨夜做的事会牵连到咱儿子?不怕为时已晚?昨夜你怎的就没想到咱儿子?”

    小家伙高兴地朝前边屋楼跑去,小背影一蹦一跳的,天真,无忧无虑,有小鸟儿飞到他身侧和肩上来,小院里还能听到小家伙开心的笑声。

    “去吧。”君倾揉揉小家伙的头发,收回了手。

    小家伙这才又重新笑起来,“那阿离到前边找娘亲了哦?爹爹、阿离和小白都在这儿,没有人和娘亲在一块儿,阿离去和娘亲一块儿!”

    “不会。”

    “那,那阿离会让爹爹不高兴吗?”。小家伙问得小心翼翼。

    “没事了,不会再疼了。”君倾语气淡漠,但他抚着小家伙脑袋的轻柔动作却看得出他对小家伙的爱怜。

    小家伙虽年幼,心却很是敏感,总怕自己哪里不对哪里做得不好而让他稀罕的人厌恶他离开他。

    “爹爹爹爹,阿离的耳朵和脑袋为什么会疼疼?是,是阿离又生病了吗?阿离又会给爹爹添麻烦吗?”。小家伙本是觉得害怕,却愈说愈紧张,就怕自己让君倾心生厌烦。

    小家伙眨一眨眼,在顺着君倾的话回想昨夜的事情,而后点点头,现下想来还有些害怕道:“嗯嗯,阿离在厨房里和小华煮甜汤给小白还有娘亲喝的,然后,然后阿离的耳朵突然好疼好疼,好像有人用长长的针刺着阿离的耳朵,又好像……好像是刺着阿离的脑袋,阿离的脑袋也好疼好疼,又然后……阿离不记得了,阿离好像突然睡着了,阿离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天亮了。”

    小家伙说完就等着君倾应声或是点头好让他离开,谁知君倾却是朝他伸出手,摸索着抚上他的耳朵,再抚抚他的头顶,语气平淡地问他道:“昨夜可有觉得头疼或是耳朵疼?”

    小家伙愈想愈开心,又道:“爹爹,那阿离去和娘亲说爹爹今夜给娘亲还有阿离烧饭吃哦?娘亲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嗯嗯!只要他把事情做得好好的,爹爹就一定会再夸他的!

    但,但是他下次一定做得好好的让爹爹满意的!娘亲好难过好难过那一次,爹爹就夸他了!夸他像个小将军!

    小家伙早已习惯君倾对他的态度,虽然心有期待君倾夸他一句,哪怕一个字都好,但得不到君倾的夸赞,小家伙也不会如初时的失落,而是觉得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爹爹才不会像小白那般夸他。

    现下也与寻日里一样,君倾在听了小家伙的话后只是淡漠地“嗯”了一声而已。

    是以小家伙鲜少鲜少得到君倾的夸赞,然只要君倾夸赞他一句,小家伙足以能高兴上好几日。

    只是,君倾在小家伙面前连话都少与他说,又怎会夸赞他。

    只要君倾在身旁,小家伙总喜每做好一件事都与他说上一声,小家伙这般叨叨,其实不过是想要得到君倾的一声夸赞罢了。

    小家伙很快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跑到君倾跟前后稍稍停下了脚步,将手背在身后,又乖巧地向君倾报备道:“爹爹,阿离漱好牙了!”

    小院里的君倾沉默着,小白亦是不语,却都不离开这小后院。

    小家伙开心地跑进了厨房。

    “去吧。”

    “那,那阿离到厨房漱牙哦!”小家伙见着君倾着实没事,才觉安心,同时向君倾报备道,“爹爹,阿离去漱牙了哦?”

    小家伙才说完,小白便满意地点点头,“那是。”

    只见小家伙一副很是理解模样地点了点头,一边自言自语道:“嗯……小白很疼阿离的,所以小白不舍得打阿离,小白也很疼爹爹的,所以小白也一定不会打爹爹的!”

    “嗯。”君倾微点头。

    “那当然咯,小白这么爱你这瞎子爹,怎么可能打伤他呢。”小白笑眯眯的,说着又用手肘杵杵君倾,又一次问道,“你说是吧,瞎子?”

    “阿离相信爹爹说的话!”一听小白解释和君倾的应声,单纯的小家伙立刻相信了,本只有不开心的小脸上又满是笑意,眨巴着大眼睛问小白道,“那不是小白打伤的爹爹哦?”

    小白立刻笑得眉眼更弯,“喏,小阿离,你听听,你爹自己都说是他自己不小心了,可不关小白的事哟,难道你不相信你这瞎子爹说的话?”

    “嗯。”君倾淡淡应了一声。

    “那是你瞎子爹自己不小心咬破了嘴流的血,哪里是小白把他打出的血啦?”小白挑挑眉,同时挪到君倾身侧,用手肘杵着他,“瞎子,你自己说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小家伙正为方才小白和君倾“打架”的事而生气,是以他捂着自己的脸往后退开,不让小白扯他的脸,一边扁嘴道:“小白就是欺负爹爹!小白还打爹爹!打得爹爹嘴角都流血了!阿离看见了的!”

    “呀,我的小阿离,谁说小白欺负你这瞎子爹了?”小白听了小家伙的话也不恼,而是伸出手将小家伙的脸颊扯得老长,还逗他道,“你说你说啊。”

    然小家伙一见着小白却没了一直以来的开心,而是撇着嘴很是难过又很是生气地看着小白,大声道:“小白你坏你坏,你欺负爹爹!小白害得爹爹疼疼!”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小白突然就蹦了出来,不仅在小家伙出声之前抢了话,还蹦到了君倾面前,就像方才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笑眯眯道,“我也要吃小倾倾烧的饭菜!我还要吃甜糕,喝甜汤!”

 069、终是要相思断肠

    “大人。”朱砂站在君倾身侧,轻声唤了他一声。

    然君倾并未应声,他好似并未听到似的,他只是站在院中的一株海棠树下,从他方才与小白从小后院走到这前院来便一直站在这海棠树下,站了将有两盏茶的时间,他“看”着远方,看得失神,似有心事。

    朱砂见他未应声,默了默后又再唤了他一次,“丞相大人?”

    这一回,她瞧见君倾的睫毛微微一动,而后才见他终是回过了身,微微转过头来,“看”向她。

    朱砂则是在君倾转过头来看她之前飞快地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对视,以免她又在他眼眸里失了自己的神。

    只听君倾淡漠道:“何事。”

    朱砂稍有沉思,才恭敬道:“丞相大人,民女……有一不情之请。”

    “嗯。”

    “……”朱砂眼角跳跳,这一声嗯,是让她说,还是不让她说?

    应该是让她说的吧?

    朱砂终是又恭敬道:“民女想见沈大小姐一面。”

    她终是决定代素心去见沈葭一面,这也算是她欠素心的。

    然君倾不语。

    朱砂微垂着头,恭敬地等着君倾的答案。

    谁知等了老半晌,君倾都未回答她,哪怕如方才那般一声简单的“嗯”,都没有。

    朱砂咬咬唇,正抬眸来看君倾时,便听得他淡漠道:“那便随我一道进宫吧。”

    朱砂惊愣,有些不能相信道:“民女……同丞相大人一道进宫?”

    君倾此时已转身朝卧房方向走去,听到朱砂惊愣的问话,他微微往后侧头,还是那副淡漠的口吻,道:“不若呢?”

    “……”朱砂无言以对。

    只听君倾又道:“进宫之前,朱砂姑娘先到我屋里来一趟。”

    君倾说完,根本不待朱砂说话,径自走往了他的卧房。

    然君倾前脚刚跨进卧房门槛,小白就凑到了还愣在院中的朱砂身边,用手肘杵杵她,一边挑着眉笑眯眯道:“喂,小猪,这大白天的,我们小倾倾把你叫进他屋里做什么哪?”

    “……”

    “嗯……”小白用手捏搓着自己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还一点慢慢点头道,“让我猜猜啊。”

    “你别瞎猜!我,我和丞相大人可,可什么都没有做!”小白挑眉思忖的模样让朱砂看着心里犯怵,连忙解释道。

    然她的话音才落,小白便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笑着点点头,甚至还拖长着音调道:“哦——我明白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此地无银三百两哪。”

    “……”

    “再说了,小猪你以为你这么急着解释,我就相信你啦?我一不瞎二不聋的,又不是不知道仲秋那夜你和我们小倾倾做了什么。”小白哼哼声。

    朱砂面上刷的变得绯红,要是她嘴里有些,绝对喷出来了。

    不过这一回朱砂没有接小白的话,而是转了身急忙忙地朝君倾的卧房走去。

    她宁愿面对寡言的丞相大人,也不愿面对这个多话的小白!

    真是,真是——

    小白的话让朱砂又想到了仲秋那夜她的荒唐举动和荒唐话,她虽不后悔,但这种事情,还是很羞于提及,更何况还是由旁人来说。

    朱砂面红耳赤,同时也觉心如针扎般疼,又或是说,她心上那如针扎般的疼在这时疼得更厉害了些。

    因为从仲秋那夜之后,她心上的疼痛就再未消失过,尤以前夜与昨夜疼得最甚,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使劲地朝她的心上捅似的,疼得她冷汗频流。

    朱砂在君倾卧房门前停住脚时将手在自己心口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抬手用手背碰碰自己红得有些发烫的脸颊,唤了一声“丞相大人”且听到屋里君倾一声冷淡的应声后,她才抬脚跨进屋子里。

    跨进这个她昨夜一直呆着的屋子。

    院中的小白本是在笑,待朱砂进了屋后他面上的浅笑便渐渐消失,只见他抬手拨了拨他头顶上一根没有了叶子的海棠树枝,然后“咔擦”一声将那树枝给折断,拿到了手里来,对着灰白的苍穹一打一晃的,自言自语道:“海棠花,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值得喜爱的?”

    “断肠花断肠花,终是要相思断肠哪……”

    小白自言自语的话才说完,便觉有小手在拽着他的衣袖摇晃,低头一看,瞧见梳好了头发的小家伙站在他身边,正伸出小手扯着他的衣袖,有些着急地问他道:“小白小白,爹爹和娘亲呢?”

    “小阿离你猜呀。”小白又笑了。

    在小家伙面前,小白永远都是笑着的。

    “阿离,阿离猜不到……”小家伙扁扁嘴。

    小白笑意更浓,伸出食指边戳小家伙的鼻尖边笑道:“当然是走了咯,不要小阿离咯。”

    小家伙怔住,而后猛地摇头道:“不是不是不是!小白骗人小白骗人!爹爹和娘亲才不会不要阿离!不会不会不会的!”

    小家伙着急极了,又急又慌,慌得眼眶立刻变得红红的,一副立刻就能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小阿离你都说小白是骗你的,那为什么还一副想哭的样子哪?是不是你觉得你爹爹和娘亲随时都会走了不要你哪?嗯?”小白戳了小家伙的鼻尖后又戳戳小家伙的脸颊,左边脸颊戳戳,右边脸颊又戳戳,生生将小家伙豆大的眼泪给戳了流出来,“是不是是哪?”

    “小白坏小白坏!小白欺负阿离!嘤嘤嘤……”小家伙没有回答小白的问题,而是吸溜吸溜鼻子,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屋里的朱砂听到小家伙的抽咽声,才刚在椅子上坐下的她立刻站起身来,却在这时听得君倾冷冷淡淡道:“朱砂姑娘要去做什么?”

    “我……”朱砂本想说小白把小阿离惹哭了,她出去看看,可她看着身为小家伙父亲的君倾一点反应也无,她这般反应怕是很不合适,是以她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眼睛却是看向掩着窗扇的窗户方向,显然还在念着院子里被小白逗哭了的小家伙。

    君倾站在摆放着无数药瓶的柜子前,边从柜子里取出药瓶边淡漠道:“小白不会真的欺负阿离。”

    朱砂面色更红了些,连忙道:“民女知道。”

    她自是知道小白不会欺负小家伙,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她听到小家伙哭,总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不舍小家伙难过更不舍他哭。

    君倾不再说什么,而是抓了满满两手的药瓶走到朱砂身旁的圆桌旁,将药瓶全都搁到了桌面上,再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剪子棉布及瓷碗,一并放到桌面上,这才又对朱砂道:“朱砂姑娘身上的伤该换药了,是姑娘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君倾的话让朱砂惊得险些又站起身来,只听她面红耳赤地飞快道:“民女,我,我自己来就好!”

    一想到要在君倾面前褪下衣裳并且让他碰到自己的身子,朱砂的心就跳得飞快,一张脸从发际线红到了脖子根,可又想到她身上这些伤是君倾帮她处理并且包扎好的,朱砂本是绯红的脸又慢慢变为青白。

    因为她身上这些丑陋的疤,他虽看不见,但是摸得到。

    虽说仲秋那夜他已“见”过她身上这些丑陋的疤,虽然他说了他不嫌弃她,可是……

    她嫌弃她自己。

    她这般丑陋到极致的身子,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丞相大人“见”到……

    “嗯。”君倾没有执意要帮朱砂,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隔着圆桌在朱砂对面坐下了身而已。

    朱砂终是慌乱得站起了身,“丞相大人,你,我,民女——”

    他他他,他坐在这儿,让她如何当着他的面给自己的身子上药!?

    谁知君倾却没有要站起身离开的意思,反像是没事一般道:“朱砂姑娘放心,我看不见。”

    “……”

    “姑娘且放心,我也不会冒犯姑娘。”

    “……”

    朱砂想说什么,可张了嘴又不知说什么才是好,再瞧着君倾根本就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她纵是多说也无用,那就只能……真的当着他的面脱衣换药?

    好在君倾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却还算给了朱砂一个能接受的程度,只听他又道:“朱砂姑娘若还是介意,那我背过身去。”

    君倾说完,即刻背过身去。

    看不见他的脸他的眼睛,朱砂才觉松一口气。

    这样便这样吧,这总归是丞相大人的屋子,他本就看不见她,现下更是背过了身去,况且她也已听过了小白的闲言,她与丞相大人之间也……她若再执意让丞相大人离开便是矫情了。

    “多谢丞相大人。”虽是如此,朱砂还是将自己的前襟抓着许久,才垂下手,解开腰带,将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慢慢脱下来。

    手臂上的伤最甚,她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疼。

    可她必须忍。

    待将衣裳褪下后,朱砂才发现缠在自己身上的棉布条上都有隐隐血渍,确实是该换药了。

    她这一身的伤,虽还能握刀,但动作不会再如寻常那般迅速,她与丞相说想见沈葭一面,这几日怕是不合适吧。

    “丞相大人,民女想了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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