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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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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狐狸嗤了嗤鼻子,昂起了下巴。
妖物?哼,也不知道是谁将他当做妖人天天喊打喊杀的。
但……
她方才却是在为他着想,即便他根本就不要她的“着想”,他就算变回了原形,但他的速度却不会慢上多少。
他根本就不要她来保护。
保护……
这个字眼让小白的眼神变了变。
宁瑶自是发觉不到小白心里想什么,只是嘿嘿笑了笑,道:“说好了的嘛,我们当一个月的朋友的,你虽然是妖,但你现在是我的朋友嘛,所以我保护你是应该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感谢我的!”
宁瑶的话音才落,立刻遭来小白狐狸的狠狠一记瞪眼,使得她连忙改口道:“我说错了说错了,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是我跟你赔不是才对。”
哼!小白又抬起了下巴。
“哎,哎……”宁瑶坐起身,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小白毛茸茸的小爪子,盘腿坐着,看着小白,笑得眼睛有些弯道,“妖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总叫你妖人,好像……不太好。”
宁瑶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成不成啊?告诉我你的名字呗?”
小白将爪子移开,白了宁瑶一眼,并未理会她。
哼,现下才知道妖人妖人的叫不好听哪?
“小狐狸?”宁瑶将手更伸出去些,又在小白的爪子上轻轻戳了戳,小白瞪她,她立刻收回手,笑眯眯的。
只见小白瞪了她小半晌,才将毛茸茸的白爪子在地上用力一拍,拨开爪子旁的杂草,伸出一只爪尖,在泥地上划下了两个字。
宁瑶认认真真地看着,然后惊喜道:“君……白?你的名字叫君白哪?和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配!嘿嘿!”
小白用爪子抹掉自己在泥地上写下的这两个字,抬起头后继续瞪宁瑶。
只见宁瑶还在笑,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开心道:“嗯……其实呢,你也不像个坏人,要是换了别个人,早就一巴掌打死我了吧,我知道我武功不好。”
小白眨了一眨眼,哦?终于知道他对她多仁慈了?
“能和你做一个月的朋友,我很开心的!”宁瑶笑得更开心,却也笑得更不好意思,“你不打我不赶我走还帮了我,除了师父,都没人多理会过我呢,谢谢你啊,阿白。”
阿……白?
小白怔住。
这是什么称呼?
小白继续瞪宁瑶。
宁瑶挠挠头,问道:“我这么叫你,可以的吧?阿白?”
小白不吭声。
就算他吭了声,她也听不懂原形的他说的话。
“你不做声,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宁瑶笑着将双手抓上自己的脚踝,身子前前后后轻轻晃着,显然很是开心的模样,但才一会儿她又变成了一脸的凝重,道,“相府出了大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边,都没见到过你,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今天突然收到你的信,才知道你没事,我正担心你呢,现在看到你好好的就好。”
小白看着宁瑶,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波澜荡起。
温暖的波澜。
只听宁瑶又问道:“你今夜特意找我来,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你放心,你帮过我,我也会帮你的!”
*
帝都,宫城。
姬灏川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那颗通体通透的血玉珠,透过灯火看着玉珠里好似一只展翅飞翔的鹰隼的流纹,想着今日崔公公与他说的每一句话。
‘坊间曾相传,青羽山上隐居着一族人,一族与世无争偏偏又天赋异禀的人,他们能听得懂这天下间的鸟兽之语,能占出这世上最为准确的卦象,能安抚狂躁的鸟兽,能平息大地的愤怒,传闻,能得此一族人相助的国家,定一统天下,能得到此一族人相助的国君,无人不臣服。’
‘这一族人,便是青羽族人。’
‘但这也仅仅是坊间传闻而已,不知何时开始有的传闻,然毕竟无人见过青羽一族的人,且青羽山终年严寒,根本无人挨得住上边的严寒,又怎会有人在那寒天冻地中居住,是以年复一年,不知过了百年还是数百年,关于青羽一族的传闻也就渐渐无人知晓了。’
‘二十八年前,先帝出巡,偶闻这一传闻,一直有意扩张国土甚至想着征伐天下的先帝信了这一传闻,开始秘密派出军队前往终岁严寒的青羽山,寻找青羽一族。’
‘去的人,不断有人死在严寒的青羽山上,但不管死了多少人,不管有多少队人马永远埋葬在青羽山的风雪里,先帝都未放弃过找寻青羽一族的想法,就这般,不知死了多少人,先帝命人找寻青羽一族已有五年,整整五年。’
‘就在这整整五年时,最近前往青羽山的人急急回来报,道是青羽山上出现异象!那终年不会停止的风雪停了止了,那向来只有严寒的青羽山上不止风雪停了,甚至飞出了百鸟!’
‘先帝大喜,即刻前往。’
‘那一次,与先帝同行的,有前丞相林海,沈侯沈天与沈将军沈云,以及——’
‘帝师言危大人。’
------题外话------
近段时间都是12点党,因为没有休息日,连续上班11天,十分想睡觉啊~
016、二十三年前的血与火
终于写到二十三年前的真相了!崔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所以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完,不着急啊~下章写完啊~
------题外话------
也就在姬灏川到得西排房时,有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朝他的书房掠来。
虽然崔易在他身旁伺候了二十年,然他从来就没有问过崔易关于他家人或是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更从来没有到过他在这宫城里居住的地方。
西排房,姬灏川在脑子里找寻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可他终是想不出来。
但欢喜归欢喜,不当说的话绝不能说,不当问的话绝不能问,主子未问,身为奴仆绝不能先张嘴说话,尤其是这宫里的人,是以这太监一路都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带路。
并非所有宫人都有机会见到帝君,更不可能所有人都能为帝君效劳,就算只是带路这么一个小事而已,也足以令这个从未在帝君跟前伺候过的太监欢喜。
“是!帝君!”太监立刻接过,语气里透着欢喜。
姬灏川说完,将手里的风灯递还给太监。
“回帝君——”太监又要答话,却被姬灏川打断道,“罢了,还是你给孤带路吧。”
姬灏川微微拧眉,似在想什么想不出一样,又问道:“如何去?”
太监立刻又应话道:“回帝君,是的。”
“西排房?”姬灏川反问一声。
“回帝君,崔公公住在西排房最南边的那间房。”太监恭敬答道。
“是,帝君。”太监立刻躬身将手里的风灯双手递上给姬灏川,姬灏川接过,问道,“你可知崔易住在何处?”
“嗯。”姬灏川淡淡应了一声便要走,太监立刻上前跟着,却被姬灏川屏退道:“都无需跟着孤,将风灯给孤便行。”
“回帝君,快丑时了。”
出了书房的门,即刻有太监上前来,只听姬灏川问道:“现下什么时辰了?”
姬灏川又看了一眼那装着血玉珠的小盒子,站起了身,走出了书房。
就像这茶,寻日里但凡他拿起茶盏,总能喝到一口温度适宜的茶水,如今次这般什么都未喝到,还是头一回,可还真是不习惯。
这习惯啊,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习惯了一个人一直在身旁,突然间不在了,也还是以为他还在。
姬灏川看着空着的茶盏怔了怔,才将茶盏放回书案上。
姬灏川伸手去拿一旁的杯盏,拿开盏盖已经喝上一口茶时,什么都未喝到,他这才发现杯盏里是空的,并没有茶水
他忘了在崔易与他说完这些事的时候他便让他去歇着去了,不必在旁伺候。
姬灏川看向寻日里崔公公一直站着的地方,谁人也没有。
无人应声,回答他的只是安静。
姬灏川拧着眉,将手里的血玉珠放回到那一直盛放着它的小盒子里,扣上盒盖时唤了一声道:“崔易。”
青羽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手上的血玉珠不见了,这才将手垂下,重新将那颗血玉珠拿到手里来。
然姬灏川还是维持着方才拿着血玉珠的手势,并未放下手来,他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指尖,可此时他的模样已是出神,他的目光其实早已不在自己手里拿着的血玉珠上,因为他连他手上的血玉珠掉下来了都不知道。
“叮嗒……骨碌碌……”姬灏川拿在指尖的那颗血玉珠忽然从他手里掉了下来,掉在书案上,骨碌碌滚了滚,装到一旁的奏折才在原地轻轻转了转,停了下来。
从那之后,先帝再未提及过青羽山,同先帝同去的几位大人也一样。
奴才昏了过去,奴才不知大火烧了多久,奴才只知,奴才醒来时已经身处那终岁严寒的青羽山附近的村子,离开了青羽山。
那一夜,大火好像烧着了天一样,鸟兽嘶鸣,真真是惨绝人寰啊!
二十三年过去了,可那些凄厉的声音至今还清楚地绕在老奴才耳畔,那从桃木钉下迸溅出的血水脑浆以及那些村民惨死时的模样,堆积的鸟兽尸体,至今老奴还觉历历在目,如何都忘不掉!
可怕,可怕极了!
奴才觉得,先帝和几位大人,以及所有的侍卫兵都疯了!
而先帝和几位大人,就站在一旁看,就只是看着而已,他们甚至——甚至还在笑!就好像在他们面前上演的是什么好戏一样!
烧了村子又烧山林,逼得林中鸟兽暴走,但凡从林中出来,不论是鸟还是兽,都会被射杀在箭雨里,不止是人,便是那些飞鸟走兽,他们都没有放过!
可,可那些侍卫兵将像是没有了人性一样,见人就杀!
那些未死之人生生受下那颗桃木钉时的喊叫声,那本是在哇哇大哭的婴孩在受下那颗桃木钉时戛然而止的啼哭声,他们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声,还有那从桃木钉下迸溅出来的血水和脑浆,老奴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活人还是已经死了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婴孩,都无一幸免!
于是,奴才看见那些侍卫兵将一手拿着桃木钉,一手拿着大石头或木钻,将那些桃木钉钉进了村民的头颅里!从他们的头颅顶上将桃木钉狠狠钉进去!
可还不止!因为那些削好的桃木钉还没有用上!准备好的东西又怎可能不用!
惨,惨极了啊!
可怕极了……
大火烧断梁木的声音,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儿老母倒在血泊里却无能为力的嘶吼声,女人想要护着自己孩儿而频频求饶的哭喊声,老人想要寻找自己的孩儿的沙哑嘶喊声,孩子找不到自己爹娘而哇哇啼哭的声音,混在一起,最后……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大火里的一把又一把刀,抬起落下,抬起又落下,落在妇人身上,落在老妪身上,落在不足岁的孩子身上,甚至——甚至还落在挺着大肚子的妇人身上!
瞎了就什么都看不到,聋了就什么都听不到!
那个时候,奴才竟是宁愿自己瞎了聋了!
可,可奴才想错了,想错了啊!当奴才真真看到村子里发生的一切时,奴才根本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妖人,那就是一定要除掉的!绝不能让他们害了世间!
奴才那时候心想,一定是青羽一族人中有妖人,所以先帝要用桃木钉来对付他们。
他们,他们是要除掉村子里的人!
入了夜,当奴才看见村子里燃起了漫天大火与听见村子里响起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时,奴才终是知道帝君和几位大人要做什么了!
那时奴才的心里害怕极了,不知先帝及几位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再然后,帝君与几位大人便开始命令所有的侍卫兵将来折桃枝削桃木钉。
然后……然后帝师大人抬手掐下了一节桃枝,一边摘掉上边开得正好的桃花,一边淡淡道:桃木自来便做除妖之用,桃木削成钉子,从顶上钉入头颅,若是妖身,此妖便会灰飞烟灭,再不能为恶世间,若是人身,则此人的魂灵便入不得轮回井,没有轮回往生,永生永世化作荒魂。
奴才不知先帝与几位大人在村子里听到了什么或是见到了什么,奴才只知……只知先帝及几位大人当时并没有离开村子的意思,而是带着侍卫兵将退到了繁茂的树丛后而已,那片树丛里,种着许多桃树,上边开满了桃花。
当时到得那个青山绿水的时辰大致是未时,先帝与几位大人从村子里出来时约莫过了两个半时辰,那时天色已沉,很快就天黑,在那灰沉沉的将黑夜色下,奴才瞧见帝君及几位大人的面色都不好,皆是沉沉的,似乎比那时的天色还要暗沉。
也是,他们是人,奴才也是人,只是他们是完整的人,奴才是个不完整的人,奴才和他们,又怎会一样。
虽不能进村子,但可以看到村子里的炊烟,看到村子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在玩耍,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和老人训斥他们的声音,让奴才想到了奴才还没有进宫之前的日子……那可真的是个很温暖很平静很安宁的村子啊,奴才心里觉得高兴,从进宫之后就再没有过的高兴,高兴了就想转头找人说说话,可当奴才笑着转头看向那些同奴才一齐留下的侍卫兵将时,发现他们竟没有一人如奴才一般觉得温暖觉得感概,他们的脸,都是冰冷的,甚至带着阴沉。
先帝便命奴才与随行的侍卫兵将们留下。
就当先帝朝前走了一小段路时,忽有一个小姑娘跑过来说,只能先帝与几位大人进村子,其余的侍卫兵将以及奴才要留在村子外,留在这儿不能再往前。
所有人都惊了愣了,都没有人敢相信自己所见,直到那些飞鸟同时朝村子飞去,先帝才率先回过神来,带着众人朝村子走去。
风雪在这里停止,就好像这世上的所有苦痛都停止在这风雪消止的地方一样,这里,只有广袤的青山,参天的大树,平静的水,宁静的村子。
在终岁严寒的青羽雪山中,竟是有这样一个好似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青绿的山,青绿的水,水绕着山,山带着水,山水间有袅袅的炊烟升起,青山绿水间有一座安静的村庄。
于是在整整一个昼夜后,在先帝与几位大人的身子状况明显不支的时候,众人的眼前霍地就映进了一片苍翠之色。
为将能见到传闻中的青羽一族人而兴奋。
先帝及几位大人在雪地里不知跌倒了几多回,奴才还从没有见过先帝及几位大人如此狼狈,可先帝及几位大人看起来虽狼狈,但他们的眸中都有同一种神同一种光——兴奋。
那一天的青羽山,天是灰蒙蒙的,虽没有风,但上边的寒意却能冷得直入骨髓,且车马不能行,唯有徒步,才能上山,先帝九五之尊,为了能找到青羽一族人,竟忍着严寒与众人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个昼夜,而天空中的数百飞鸟也跟了众人整整一个昼夜,就像在给众人领路一样。
那一年,奴才十七岁,已是在先帝身旁伺候的第五个年头,先帝习惯了奴才泡的茶,先帝嗜茶,一餐无茶便不行,所以奴才有幸跟随先帝左右,与先帝一道上了青羽山。
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迎接客人而有的欢快鸟鸣,而是凄厉的,那些飞鸟的鸣叫声是凄厉的,凄厉得仿佛能响彻整个严寒的青羽山,凄厉得好像在为这五年间死在青羽山上的士兵哀鸣一样。
终岁严寒的地方飞出了百鸟,就像温暖的春天来到了青羽山上一样,可风止了,地上从未划开过的厚厚积雪还在,青羽山上,依旧是冷得透骨,百鸟似迎春,但终不是迎春,因为它们还发出阵阵高亢的鸣叫声,那声音……那声音奴才至今还记得,太过凄厉,可先帝却笑了,笑得满意,道是那些鸟儿是知道他会到青羽山而特意来迎接的,可奴才却觉得……
017、当心君相,小绿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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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沮丧得想哭的小家伙眼睛突然亮了,“小绿绿!”
“啾啾啾——”就在这时,窗户外有鸟鸣声传来,伴随着鸟羽扑打在窗纸上发出的扑扑声。
小家伙沮丧得想哭:“大家都不要阿离了吗……?是不是阿离不听话,是不是阿离是个大麻烦……?”
窗户是掩闭着的,小家伙想将窗户打开,奈何窗户抬高,他根本就够不着,他本可以搬来凳子,站到凳子上将窗户推开,可他站在凳子旁使了老半天的劲都搬不动那凳子。
小家伙掀开盖在身上的厚厚被褥,吃力地下了床穿上鞋,然后转过身来从被褥下拉出他的胖兔子布偶和小木人,抱在怀里后才慢慢迈开脚步,虚弱得走起来东摇西摆的,只见他不是走向屋门方向,而是走向窗户方向。
小家伙在床榻上努力地撑坐起身子,看着陌生的屋子,他不安且紧张道:“小华?小华你在哪儿?阿褐你在哪儿?小小花?小小小黄?你们,你们都不要阿离了吗……?”
小家伙醒过来时,那一直守着他寸步不离的君华不在他身侧,不在屋里,他此时正为小家伙下楼端药。
一直昏昏睡睡的阿离小家伙在大夫所说的“第三日”日落时又醒了过来。
*
这当喝一杯温水的人,已不在了。
不过,就算这瓷壶不掉水洒,这温水,也无用了。
瓷壶掉落在地,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瓣,壶里的温水湿了一地。
那去提温水的太监在这时候回来,才要跨进门槛时便瞧见这诡异可怕的一幕,他一声惊叫,摔了手里的瓷水壶,人也吓晕了过去。
诡异,伴随着腥臭。
浓黑的血水,从头颅至身子。
他这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崔公公不知多久,待他蹲下身欲扶上崔公公的双肩将他放躺下,他的指尖堪堪碰上崔公公的肩,崔公公的身子竟在这一瞬间开始化成血水!
姬灏川垂眸看着崔公公,火光映在他眼里,他的眼神却暗得可怕。
他嘴角的血还在流,他还是维持着方才跪地的姿势,面对着姬灏川跪着。
崔公公说完这最后一句,他闭起了眼。
“帝君,保重,千万保……重……千万……当,当心君相……”
“奴才第一次和帝君说这么多无关的话,还请帝君莫怪奴才。”
“帝君,你和先帝不一样,不一样,你是个好帝君,咳咳——”
“帝君,奴才想奴才的家了,想奴才的爹娘及兄弟姐妹了,奴才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这一次,奴才应该能见到他们了吧,早几年,奴才家乡闹了瘟疫,奴才的家人……”
“奴才活够了,多活了这二十多年,够了……奴才早该和那些青羽族人,和那些侍卫们一起死的,可偏偏是奴才这样身子不完全、天下间最低贱的人多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很可笑?”
“帝君,从今往后,奴才再不能伺候您了,您自己……要保重啊……”
只见一会儿之前还离崔公公心脏有些微距离的慢慢挪动的黑影此时竟已经挪到了他心口位置,好像紧紧扒着他的心脏正在啃噬一样。
“不用了帝君,来不及,来不及了……”崔公公将捂在心口的手拿开,“这只食心虫已经到奴才的心脏上来了。”
姬灏川此时已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转身就要走,“孤去找帝师!”
“但是奴才今日没有找帝师领药,帝师也不会再给药给奴才,因为奴才把实话都说了出来,都告诉了帝君,咳——”崔公公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奴才活是活了下来,可却再不是原来的奴才了,帝师在奴才身上种了蛊虫,没有解药的蛊虫,就只为了让奴才做一个忠心伺候帝君的人,这蛊虫已经折磨了奴才二十二年,唯有每月找帝师拿一次缓解之药,奴才才能活下去,今日,又到了每一月向帝师领药的日子。”
“帝君可知奴才是如何活下来的?”说到这儿,崔公公眸中的神色更悲凉,“因为帝师大人说,‘这孩子留着吧,留着伺候太子,当是个不会有异心的孩子才是’,所以,奴才得以活了下来。”
“除了四位大人,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当然,也还除了奴才。”
“奴才虽不知先帝当年为何要以那般惨烈的手段屠杀青羽一族的人,奴才心想,可能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可那些跟着先帝去的众侍卫兵将是大燕的子民啊,是一直为先帝为大燕效命的人啊,可他们,他们却通通没有逃得过一死的命运啊!就因为先帝要将知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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