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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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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民啊,是一直为先帝为大燕效命的人啊,可他们,他们却通通没有逃得过一死的命运啊!就因为先帝要将知道二十三年前那件事的所有人抹杀干净!就因为先帝不能让自己的史上留下污名!就仅仅因为自己而已啊!”

    “帝君瞧见奴才这身子了。”崔公公将沾满了自己血的手覆到自己心口上,悲哀一笑,嘴里边涌出血边道,“帝君啊,其实奴才还瞒了帝君一个事,就怕帝君听了之后对先帝存了不当有的想法。”

    姬灏川看着崔公公这诡异的身子,震惊到了极点,这,这——

    那东西看起来两个指头大,似有头有脚,好似一只大虫子般!

    在他的胸膛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朝他心脏的方向慢慢挪动。

    而那暗紫色并不仅仅是他的肌肤,似乎连他的血他的肉,都是这暗紫色!唯剩他的双手及脖子还是正常人的肤色外,他的全身上下,似都是这般颜色!

    竟是暗紫色的!

    只见崔公公那本该如任何人一般肉色的身体,竟是——

    在看到崔公公赤裸着的身子的一瞬间,姬灏川眼眸再次大睁,再不能冷静!

    崔公公说完,先朝姬灏川重重磕下一记响头,而后才缓缓直起身,将手移到自己腰间,缓缓解开自己的腰带,再缓缓地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因为……”崔公公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奴才根本就没有救啊!”

    “说!”姬灏川鲜少大声说话,因为他早已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及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有在自己信得过的人面前,他才偶会流露出真实的眼神面色。

    “奴才,奴才……”崔公公每张一次嘴,滴到他衣裳上的血水就愈多,就像是他的血脉被人切断了似的,再也止不住。

    “太医还未来,你为何便先下定论?”姬灏川声音冷冷,很显然,他怒了。

    “帝君,不是奴才有心要拂帝君的意,而是就算太医来了,也救不了奴才。”崔公公低着头,又有血从他嘴里流出来,依旧是黑紫色的血,流过他的下巴,滴到他青紫色的衣裳上。

    姬灏川本抓在他肩上的手定在半空,并未说话,眼神冷沉冷沉。

    崔公公说着,忙站起身朝姬灏川跪了下来。

    谁知崔公公却在这时抬起他那只并未沾着血的手抓上姬灏川的手腕,着急道:“帝君,不用传太医,不用了!就算奴才求帝君了!求帝君了!”

    “来人!传太医!”姬灏川眉心已拧成一个“川”字,他一向冷静的瞳眸此时大睁着,只见他抓上崔公公的肩,同时朝屋外方向大声喝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看着手心里的血。

    只见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嘴,摸到满手的血,黑紫色的血。

    崔公公跌坐回长凳上。

    “崔易!”姬灏川倏地站起身来。

    一口……黑紫色的血!

    “噗——”

    “可,可青羽族的人在二十三年前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又怎会,又怎会——”崔公公说到这时,他竟突然喷出了一口血来!

    崔公公的面色又变得惨白,火光在他大睁的眼眸里晃动,好像他的眼里倒映着当年的火与血一样,腥红至极。

    “一定是这样!那六颗血玉珠原本一定是那只大鸟身上的!先帝他们……先帝他们是挖了青羽的眼,断了青羽的翅膀,剖了青羽的心哪!”

    每每一想到二十三年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幕,崔公公的情绪总会失控,现下,也一样。

    “那只大鸟身上有六个原形的窟窿,尤其眼睛上的那两个窟窿最明显,村民的血溅在那只大鸟的身上眼睛上,就好像……就好像它是被人活生生挖了双眼断了翅膀剖了心脏一样!奴才想起来了!那六个窟窿原本一定是镶着六颗血玉珠的!而青羽族……青羽族所尊拜崇敬的,就是飞鸟!”

    “奴才记得那日在安北侯府发现岑将军尸体时君相说过这么一句话,‘先帝早年曾得到过六颗浑身通透的血玉珠,先帝将这六颗玉珠分别赐予了先帝后,前丞相林海,大将军沈云,安北侯沈天,如今的帝师言危,以及帝君’,六颗血玉珠,六颗血玉珠……”崔公公紧着眉,一副在努力回想的模样,“奴才想起,当年在那大火里,奴才还看到一样东西,是一只……一只大鸟,鼠李根雕成的大鸟,那只大鸟身上——”

    姬灏川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然就在这时,崔公公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惊道:“帝君,奴才……奴才好像想什么来了!”

    不知道么?

    姬灏川又微微拧起眉。

    “回帝君,奴才不知,奴才就只见过帝君手上的那一颗,还有岑将军死时手里抓着的那一颗。”崔公公低着头,“奴才知道的都已经告诉帝君了。”

    他总觉那些颗血色的玉珠,当是有什么意义才对。

    “嗯。”姬灏川也未拐弯抹角,“孤想问问你,可知那颗血色一般的玉珠是如何得来的,又是做什么用的?二十三年前到青羽山那一回,你可见过那些颗血色玉珠?”

    过了一小会儿,只听得崔公公恭敬小声地问道:“帝君今夜亲自过来,可是……还有话想问奴才?”

    姬灏川沉默。

    对于姬灏川的关心,崔公公很是受宠若惊,忙道:“回帝君,在帝君身旁伺候惯了,这时辰……奴才还睡不着。”

    姬灏川心底轻叹一声,问道:“今日不是让你歇息了,怎的这般晚还未睡下?”

    他第一次觉得,在他年幼时总是他欺负对象的崔易,老了。

    而今,崔公公依旧无微不至地伺候他,然他已经二十有四,不再年幼,而崔公公,也老了。

    屋里的油灯光线很暗,借着这昏暗的光,姬灏川也是第一次发现,崔公公的头发花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深了许多,然他对崔公公的模样,还停留在他年幼时所见到的那样,年轻,卑微,却又待他极好极好,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姬灏川一直以为是他太过恭谨总是躬着背,现才发现,崔公公的背,不知何时起就已是这样了,躬着,一副总是恭敬卑微的模样,再也直不起来。

    可就算他整个身子僵得再直,他的背还是半躬着的。

    仿佛芒刺在背如坐针毡一样,崔公公紧张且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一张长凳上坐下了身,他很紧张,紧张得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紧张得他身子僵直。

    “……”崔公公迟疑一小会儿才恭敬道,“是,帝君。”

    姬灏川声音沉了沉,“让你坐便坐。”

    崔公公惊吓更甚,愈加慌忙道:“奴才不敢!”

    “孤不觉脏,你操的何心。”姬灏川神色静淡,说完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位置,道,“坐吧。”

    姬灏川依旧未理会崔公公,而是将衣摆撩开,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坐下身,崔公公见状,更是不安道:“帝君,这……帝君九五之尊,怎可坐在老奴这屋里,只会污了帝君的衣袍啊。”

    崔公公怔怔,面有不安之色,“帝君,这……”

    “是,帝君。”太监即刻接过壶,退下了。

    方才替他领路过来的太监立刻走了进来,姬灏川随即将手里的瓷壶递给他,吩咐道:“去满一壶温水来。”

    姬灏川将眉心拧得更紧,似是不悦,他并未理会崔公公,也还是未将水壶放下,而是朝着屋外稍稍扬声道:“来人。”

    姬灏川眉心微拧,并未将壶放下,而是提着它转了个身,作势往屋外走去,崔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挡着,着急不已道:“帝君不可,万万不可,这壶里没有水了,帝君若是渴了,奴才这就到帝君的寝宫去将帝君用惯的茶盏茶壶拿过来。”

    姬灏川未理会崔公公,而是走到了屋内的方桌旁,伸手拿过崔公公方才着急放下的瓷水壶,却发现壶是轻的,壶里并没有水。

    “奴才不敢!”崔公公立刻又低下头,又一次将腰身深躬下。

    “怎么,孤到你这来一趟是不行了?”姬灏川语气淡淡道。

    崔公公抬头看姬灏川,着急地问:“帝君怎,怎的到这儿来,可是有事需要奴才去办?这般的话帝君让宫人来唤奴才一声便行,帝君怎的还亲自来了……?”

    姬灏川淡淡应了一声,他在打量崔公公的这间屋子。

    崔公公见着姬灏川,吓得他险些将提在手里的瓷水壶给摔了,只见他连忙将水壶放下,将半躬着的腰躬得更低了,慌张却总是恭敬道:“奴才见过帝君!”

    姬灏川走进这间屋子时,崔公公正站在桌边倒水喝,半躬着背,明明不过才四十岁的人而已,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像是六十岁的老人。

    桌椅板凳以及柜子床榻都已旧得早掉了漆,本就不是什么好的木材所做,掉了漆后斑驳难看,就像老人脸上才会有的斑。

    西排房的这间屋,从他开始伺候先帝的第二年便住进来了,算来已有二十六年,这二十六来,除了枕头被褥,这间两丈见方的屋里的物事都未换过,还是二十六年前的模样,还是二十六年前摆放的位置,只不过,和崔公公一样,都已老了。

    西排房是二等公公住的地方,譬如各宫娘娘的近身公公,住在西排房的公公能有自己的单独一间屋,而不用像那些新进宫的太监及宫女一般挤大通铺,而像崔公公这般伺候了先帝又伺候帝君二十多年的一等公公,照宫中规定,当已能有一独门小院才是,然崔公公并没有自己的独门小院,他还是住在西排房,最南边的那一间房。

 071 情敌相见

    在满是海棠树的院子里,朱砂瞧见了一名身穿浅蓝色裙裳的年轻女子。

    肤如凝脂面如玉,身形娇小,飘逸灵动,清丽脱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只是这如仙子一般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很冷,冷得就像是一朵开在寒池之中的雪莲,冷得让人怯于靠近。

    尤其她的一双眼,仿佛结着霜,使得她的眼神都冷得如霜似雪。

    而此刻的小阿离便是兴高采烈地拉着朱砂朝她所瞧见的这名冷美人跑去,边跑边还激动兴奋地对那冷美人大声道:“医仙姨姨!阿离的娘亲哦!真的是阿离的娘亲哦!”

    医仙姨姨?

    朱砂看向小棠园里时,那如雪莲般的冷美人也在看着她。

    只不过,她们看对方的眼神却不一样。

    朱砂不过是听着阿离的话自然而然地往院子里瞧去的眼神,而那站在院子里的女子看她的眼神却是冷的,很冷。

    冷得朱砂心里不得不思量。

    从到得这丞相府门到走至这小棠园,所见的人屈指可数,女人更是还未见过,而这小棠园却站着一名看衣着打扮并非下人模样的仙子般的女子,想来断断不会是这相府的下人。

    不是这相府的下人却又能到得这相府小主人的院子,更兼阿离小子这般亲昵地唤她一声医仙姨姨,想必这姑娘不是丞相的友人便是这相府的贵客。

    瞧着阿离小子甚是喜欢那姑娘的模样,想来已是久处之人。

    就在阿离拉着朱砂就差一小段距离便到得苏绯城面前时,朱砂忽然想到了方才在相府门外小白对她说的话。

    我们小倾倾哪,昨夜就已经找到了那与他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的人了!

    比你知道关心我们小倾倾,也疼爱我们的小阿离!

    他俩啊,不日就会完婚!

    这般想着,朱砂连忙将自己的衣袖从小阿离的小手里扯出来,谁知小家伙将她的衣袖抓得极紧,她这么轻轻一扯根本就扯不出来。

    而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苏绯城面前,正由阿离兴奋地给她二人作引见:“医仙姨姨!这是阿离的娘亲!阿离的娘亲哦!是真的不是假的也不是在阿离的梦里的哦!阿离真的真的等到娘亲回家来看阿离了!医仙姨姨要不要摸摸看?真的真的是娘亲呢!”

    “娘亲娘亲!这是医仙姨姨!医仙姨姨会做好好吃的甜糕!会给阿离看病!嗯……医仙姨姨是来给阿离看病看身体的!”小家伙替朱砂与苏绯城相互引见完不忘将他的“小伙伴”介绍给朱砂认识,只见他指着正跑过来蹲在他脚边的一干小东西,接着对朱砂道,“娘亲娘亲,这是小小白,小小白很听话的,阿离有每天都帮小小白洗澡的,这是小小花,小小花跑得很快,总是和阿离一起玩儿,这是——”

    可还不待小阿离说完,他便觉手上一松,因为朱砂将自己的衣袖从他的小手里给扯了出来。

    阿离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朱砂,脸上兴奋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伤心,不安地唤朱砂道:“娘亲……?”

    朱砂未应声。

    她要是应声的话,眼前这冷姑娘定会对她嫌恶至极。

    女人的嫉妒之心总是很重。

    她还不想被这个即将成为阿离真正娘亲的冷姑娘误会,她虽不是好人,却不是个有意破坏别人好事的人,若因为她而坏了这姑娘与丞相大人的好事,她这个罪过可就大了。

    朱砂不理会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的阿离,她能对这样的小阿离无动于衷,苏绯城却不能。

    是以苏绯城又在小阿离面前蹲下了身,温柔却又不失严肃地对他道:“太阳将要出来,阿离该回屋了,也好让医仙姨姨给你诊脉。”

    苏绯城完话还对小阿离伸出了手,很明显,她是要牵着他的手回屋去。

    苏绯城对阿离的态度让朱砂愈发肯定这便是小白说的小绯城,是要与丞相完婚的人,是要给小阿离当娘亲的人,若不是她,又怎会对阿离这般温柔得像个母亲。

    朱砂以为小阿离会听话的跟苏绯城回屋,苏绯城似也是这般认为,可谁知——

    一向听话懂事的小家伙非但没有将手放到苏绯城手里,反是转身又抱住了朱砂的大腿,昂着头巴巴地看着她,可怜兮兮道:“娘亲娘亲,是不是阿离又惹娘亲生气了?娘亲不要走,不要不理阿离,阿离等了娘亲好久好久才等到娘亲的……”

    朱砂想推开在苏绯城面前对她过分亲昵黏腻的小阿离,可小家伙像是知道朱砂会推开他似的,将她的腿抱得紧紧的,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便红了起来,这会儿竟已变得泪眼汪汪,就算抽噎也还是要说话,“娘亲不要不理阿离……小小小白有小小白娘亲,小小小花有娘亲,小小青也有娘亲……就是,就是阿离没有娘亲……阿离也,也想要娘亲……”

    “娘亲不要走,阿离,阿离听话……”

    朱砂看着紧巴巴抱着自己不放的小阿离,看一眼正一脸冷冰冰站起身的苏绯城,朱砂只觉自己头疼得厉害。

    此情此景,想让人不误会怕都不行吧。

    万一这种误会惹恼了丞相,她这一趟便是白费了,这一趟若是白费,那她便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素心。

    不行,要在这误会还未加深前,她必须让这个误会解除。

    只是,没有谁人明确告诉她眼前这冷姑娘便是即将要给阿离当娘亲的人,她若是直接与对方解释,怕是不妥,若是与阿离的爹解释……

    怕更是不妥。

    那便——只能和阿离小子把话说明白了,小子懂事,不难明白才是。

    这般想着,朱砂弯腰将紧抱着她大腿的阿离给抱了起来,迅速往旁退开,将阿离抱到离了苏绯城及君倾一小段距离后连忙将他放下来,阿离则是一脸讷讷地看着她,完全一副根本就还未反应过来的模样,当他眨眨眼正要问朱砂什么时,只见朱砂盯着他沉声道:“站好!”

    小家伙立刻乖乖地背靠着身后的海棠树站好,动也不敢动,眼里却是闪着盈盈亮的光,定定看着朱砂。

    朱砂迫不得已又在小家伙面前蹲下身,极为严肃地小声道:“小子,你这真是要你爹抹了我?记着,不准再唤我娘亲,我不是你娘亲。”

    “为……为什么呀?”阿离不懂。

    “你的医仙姨姨才是你的娘亲。”这句话在小家伙面前倒不需要顾忌什么。

    “医仙姨姨是医仙姨姨!不是娘亲不是娘亲!”小家伙激动了,使劲地摇着脑袋,“娘亲才是娘亲!”

    “……”朱砂头更疼了,“那你是听还是不听我的话?”

    “阿离听话!”

    “听话那就别再唤我为娘亲。”

    “为什么呀?”

    “你到底听不听话!?”

    “听话!”

    “别叫我娘亲!”

    “可是娘亲就是娘亲呀!”

    朱砂扶额,她果然不适合与小娃娃说话。

    苏绯城看着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不知正说些什么的朱砂与阿离,神色冷冷,问站在一旁的君倾道:“她……是何人?”

    君倾亦是面对着朱砂与小阿离所在的方向,在“看着”他们的同时回了苏绯城的问题:“你觉得是何人便是何人。”

    苏绯城双手微握,咬了咬唇,又问:“你这是要让她给阿离当娘亲?任由着阿离喊了?”

    “有何不好?”君倾轻揉着落在他肩上的小鸟儿的脑袋,淡淡道。

    苏绯城倏地将手捏握成拳,盯着君倾的侧脸,声音冷冷道:“别忘了你在梁都许过的诺。”

    “我未忘。”君倾面无表情地说完,抬脚朝小阿离与朱砂的方向走去了。

    苏绯城紧盯着他的背影,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中揉着愠怒气愤,还有哀愁悲伤。

    海棠树下,朱砂已然对小阿离无力,尤为后悔自己方才为何会将他拎到这一旁来单独说话。

    就在朱砂正抬手用力地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颞颥而小阿离则是在一脸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头疼的时候,一旁竟传来君倾那平平无波的淡淡声音:“在说什么?”

    朱砂忙将手放下,同时迅速站起身,正要解释什么时,却被小阿离先抢了话,只听他很是高兴道:“回爹爹的话,阿离和娘亲在说——”

    朱砂在这时伸出手揉了揉阿离的脑袋,她的动作很温柔,她的眼神却不温柔。

    阿离以为朱砂要夸奖他什么,谁知他转头看向朱砂时却看到朱砂一脸阴沉严肃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家伙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眨巴眨巴了眼后用力点了点头。

    朱砂这才颇为满意地将手从她头顶上拿开。

    可小阿离的话还是让她想将他的嘴捂住。

    只听小阿离接着道:“爹爹,这是阿离和娘亲的秘密哦,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告诉爹爹哦?”

    小阿离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君倾,待得见到君倾微微点了点头,道一声“可以”后他即刻喜笑颜开,讨乖地转过头看向朱砂,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等着朱砂夸赞他的殷切模样。

    迫不得已,朱砂十分不情愿地抬起手,又一次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她的举动让小阿离又没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兴奋,又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大腿,开心道:“娘亲真好!阿离好稀罕娘亲!阿离要一直和娘亲在一块儿!”

    朱砂很无奈,她方才的话是白说了,不仅白说了,定还让这相府的男女主人恼了她。

    果不其然,她瞧见也走到了这海棠树下来的苏绯城正一脸冰冷地看着她。

    她这来相府的目的还未说,便已遭了这女主人的嫉恨,怕她这不情之请该是遭拒绝了。

    小家伙却不知大人心思,只溺在他的娘亲来看他了的喜悦里,但又不敢抱着朱砂太久,然又不舍离开她身侧,便转为又是拉着她的衣袖,还是开心地道:“娘亲娘亲!娘亲饿不饿呀?小华有给阿离做了早饭的,娘亲要不要一起吃呀?嗯不对不对,阿离应该让娘亲到屋里坐的,娘亲站久了会累的!”

    “娘亲是不是回来了就不走了呀?嘻!真好真好!阿离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娘亲说的!”小家伙说着话,一边又是将朱砂往屋子的方向带。

    然这一回,朱砂未再跟着他走。

    小家伙拉不动朱砂,这又回过头来看她,唤她道:“娘亲?”

    朱砂却是看向君倾,而后微微低眉垂首,恭敬客气道:“丞相大人,民女……有一不情之请。”

    “请说。”君倾虽说冷淡,却没有不理会朱砂。

    这使得朱砂才有机会将话说出口,只见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颇沉道:“民女想请贵公子与民女回一趟安北侯府帮民女一个忙,今夜或是明晨民女便会将贵公子送回。”

    话说完,朱砂却未抬头。

    因为这个请求,足以为难任何一个爹娘。

    更何况是对这随时都会有危险的小家伙来说。

    “民女定会照顾好贵公子,绝不会让贵公子受半点委屈及伤害。”朱砂垂着头,看不见君倾,只瞧得见正睁着一双漂亮大眼睛看着她的小阿离。

    不知怎的,朱砂在这时对小家伙笑了一笑。

    温柔的,却也是惭愧的。

    她这个笑让小阿离愣住了,只呆呆地看着她,一脸的不敢相信,不相信他的娘亲又对他笑了。

    然,朱砂未听到君倾的答复,而是听到了苏绯城冷冷的话,“安北侯府?虽不知姑娘是安北侯府的何人,但是姑娘总该知道,安北侯府与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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