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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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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灏川这时终是转了身来看向沈天,面上神情也缓和了下来,不仅缓和,且还温和道:“沈侯与沈将军对先帝与孤的忠心,孤从不曾疑,今日天气不错,沈侯陪孤在沈侯府上走走如何啊?也顺便与孤说说今次去雍邑的见闻。”

    “下臣荣幸之至。”沈天立刻朝姬灏川做了个请的动作,“帝君请!”

    沈天陪姬灏川缓步走在府中的花园里,不谈国事,而是说些寻常小事而已,走着走着,只听姬灏川随意问道:“方才那名为朱砂的女子,只在孤面前,沈侯也不打算说实话?”

    “帝君恕罪!”沈天迟疑少顷,才惭愧道,“并非下臣有意隐瞒,而是……家丑不外扬罢了,那女子……哎,实不相瞒帝君,是下臣年轻时在外一时风流,留在外边的血脉,一年前才将她们母女二人接回府上来的,只是这从不曾亲近过的女儿,心底总有隔膜,且她的性子着实不讨人喜,她母亲又疯癫,是以这一年过去了,下臣还是未能从心底接受她们母女。”

    姬灏川面前,沈天倒是没有一句假话。

    “她是沈侯的女儿?”姬灏川微微拧了眉。

    “让帝君见笑了。”当面说及丑闻,便是行伍出身的沈天也会觉尴尬。

    “沈侯确定?”

    “帝君这话是何意?”沈天诧异地看着姬灏川。

    “没什么。”姬灏川浅浅笑笑,“只是孤有些好奇沈侯的女儿怎的和君相走到了一起。”

    “下臣压根不知此事!”一说到此事,沈天即刻暴跳如雷。

    “沈侯要将女儿嫁与君相?”姬灏川似乎很关心自己朝臣的家中问题。

    “绝无可能!”沈天斩钉截铁。

    “这世上似乎还没有君相想而得不到的东西,人也一样。”姬灏川还是笑得温和。

    “那下臣宁可杀了她!”沈天的神色骤然间变得狠绝。

    “沈侯莫冲动,总归是沈侯的骨血,莫得沈侯日后后悔。”姬灏川劝沈天道,“那朱砂姑娘不过私托了终身给君相,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未有一纸婚书,还算不得真,沈侯大可在君相正式与你说及此事之前将她许配人家,这岂非更妥当?”

    “帝君此法好是好,只是以君倾那般狠毒的心,这无异于下臣让娶了那不孝女的人家家破人亡。”沈天的脸色是一脸的愤恨,忽然间,他转到了姬灏川跟前,朝他深深躬下了身,“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沈侯这是作甚?平身了说话。”

    “下臣,下臣……”然沈天迟迟说不出口,似乎他要说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似的。

    “这里无旁人,沈侯但说无妨,孤不怪罪沈侯便是。”

    “敢请帝君将那不孝女纳入后宫之中!”沈天将腰躬得极低,说着只有他们两朝都为重臣的沈家人才敢说的话,“无需给她身份,亦无需将她瞧上一眼,让她老死宫中即可!他君倾始终要忌惮帝君!让他可望而不可及!”

    就算不喜,可这也算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然沈天这番话,根本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女儿,而像是在说自己的仇敌一般。

    “沈侯……”姬灏川话里是迟疑,眸中却是有浅笑。

    满意的浅笑。

    “还望帝君全了下臣这个不情之请!”

    “不过一个后宫无名之位而已,孤给得起,沈侯快快平身便是。”姬灏川伸手去扶了沈天,“沈侯与沈将军可是燕国的肱骨之臣,沈侯更是未来的国丈,沈侯之请,孤岂有不应之理。”

    沈天直起身来,看着姬灏川,沉声道:“倘那不孝女真是君倾心中之人,她若入宫,于我等而言,是好事。”

    “是以孤还当感谢沈侯才是。”姬灏川笑,“明日孤便让崔公公来沈侯府上宣旨。”

    “谢帝君!”沈天也笑了。

    “好了,时辰不早,孤还要回宫批阅今晨呈上的奏折,改日若是再有暇时,再到沈侯府上品茗。”

    “帝君……”沈天似要挽留,姬灏川却当做什么都未听到,只对他浅笑道,“沈侯可还要送送孤?”

    “下臣自当要送送帝君。”沈天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恭敬道,“下臣送帝君到街门。”

    安北侯府街门外,护卫与马车一直在等候着姬灏川。

    直至姬灏川登上马车,马车驶到前方转角再不见影子,沈天这才转身回府。

    而这时,大夫人正匆匆而来,见着沈天走回府来,她连忙问道:“侯爷,帝君呢?”

    “你还好意思问!?”沈天走了几步后又继续喝骂大夫人道,“不是早差人去惜花苑告诉你帝君到府上来了!?让你让葭儿速速准备一番前来见一见帝君你是干什么去了!?”

    “侯爷,我——”

    “帝君已摆驾回宫!还说什么说!?”沈天脑怒不已,看都不愿看大夫人一眼,“去玉湖!”

    听到沈天说去玉湖,大夫人怔了一怔。

    侯府外,有侍卫护卫的马车车上。

    姬灏川端坐着,看向恭敬跪坐在一旁的崔公公,冷冷问道:“崔易,你觉得,是她吗?”

    “回帝君的话。”在姬灏川面前,崔公公不论何时都恭敬异常,也比常人足够冷静,“奴才觉得是她。”

    “她还活着。”姬灏川轻轻一笑,不知是喜还是怒,“孤这是该欢喜还是该愤怒才是好啊?崔易你说呢?”

    “只要帝君高兴,怎样都是好。”

    “四年前以为死了的人,如今竟都活过来了啊……”

    “不管多少人活过来,最后的赢家都只会是帝君。”

    “崔易这马屁拍得好。”姬灏川冷冷一笑,“这是必然。”

    马车朝皇城辚辚而去。

    安北侯府内。

    朱砂走在君倾身侧,只见总有鸟儿朝他飞来,围着他打转,对他啾啾叫着,似乎对他极为喜爱的模样。

    甚至有鸟儿停到了朱砂肩上来,片刻后才扑扇了翅膀飞走。

    君松握着剑,在后边如影随行。

    这一路从前厅走往玉湖,君倾再未说一句,直至即将走到玉湖边,才听得他轻轻淡淡道:“朱砂姑娘直接带我走往曲桥吧,我看不见,再美的景于我而言也无用。”

    不知为何,听着君倾这一句话,朱砂竟觉自己的心有些……疼。

    君倾自然不会知晓朱砂心中感觉,朱砂未握他的手,他走得并不快,又似乎是他根本不想走快,从前厅走到这玉湖边,他们竟是走了小半个时辰。

    “朱砂姑娘很快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了。”君倾道。

    朱砂望向曲桥方向。

    此时正有两名家丁从水面下浮起来,他们的手中,托着一个人。

    一名身穿米黄色布衣的女子。

    朱砂当即不顾君倾,朝曲桥方向冲去——

    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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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8 把多余的东西踢下去

    所有人看见从玉湖底捞上来的素心时,皆震惊了。

    这这这……从昨儿一直找到现在的姨娘,居然,居然在这玉湖里!

    死,死了!

    而且还不止是这个姨娘而已,还有那一直在梨苑里陪着她们母女俩的大黄狗,居然也死在了这玉湖里!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在场的家丁们不禁都咽了一口唾沫,这姨娘虽疯疯傻傻的,但还不至于傻到自己跳到湖里去吧?

    就算她跳,她身边的那只大狗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况且狗识水性,怎么可能会淹死在这玉湖里,除非——

    心中会这般想的人,均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人,万万不可猜度府上的事情,万万不可!

    家丁们看都不敢再看素心的尸体一眼,都低头垂首退到了沈奕身后去。

    沈奕看着早已没了气息的素心,亦震惊了。

    只是他不像这些家丁,他的震惊不过刹那。

    他很冷静,沉声吩咐着身后的家丁道:“去禀告侯爷,道是素心姨娘找到了,其余人,将姨娘还有沈高的尸体抬到后院去,还有这只狗,处理掉。”

    “是!大公子!”

    “慢!”就当家丁们的手要碰到素心身上时,忽听得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众人循声而望。

    只见朱砂正朝这曲桥绕来,她素日里看起来本就清清冷冷的,此一刻的她,让人感觉冷得就像一把随时就会出鞘的剑,一旦有谁的手碰到那已经死去多时的姨娘的尸体,这把剑就会即刻出鞘,洞穿他们的咽喉!

    家丁们的手似乎僵住了,定在那儿,不敢往前伸,亦不敢收回来。

    往前伸,有剑在前,收回来,有刀在后。

    不管是剑还是刀,都能在一瞬之间将他们杀死。

    家丁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沈奕冷眼看着已经走上曲桥来的朱砂,紧蹙了眉,眸中尽是不屑与嫌恶,更视她为无物,只冷冷看了那在朱砂身后不远处也正朝这曲桥慢慢走来的君倾一眼,便命令那些家丁道:“抬走!”

    “是!”家丁们再不敢有慢。

    而就在家丁们应声的同时,只听沈奕一声惊呼声,再一次阻断了家丁们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来看向居然也会这么有失脸面而在下人面前惊叫的沈奕时,皆被自己所见愣住了。

    只见十数只大小不一的鸟儿正在围着沈奕,皆伸出那小小的尖爪朝他脸上多及脖子挠去!就好像他是它们的仇人一般。

    即便那些鸟儿个头不大,速度也不快,可这般出人意料地忽然飞来,而这些鸟儿又像是在玩耍似的,朝沈奕扑来一遭后就忽地飞走了,朝湖心方向飞了去,这忽来忽去的,就算反应及时,也会躲闪不及,更莫说要逮到它们。

    是以当家丁们听到沈奕那有失面子的惊叫声至抬头来看到这奇怪一幕的时,除了已经飞走的鸟儿,他们见到的便是狼狈的沈奕。

    而沈奕又岂止是躲闪不及,他纵是连抬起衣袖来遮挡自己的脸的动作还未做完,那些鸟儿便已经飞走了。

    家丁们皆睁圆了眼愣愣地盯着沈奕看。

    他们何曾见过风度翩翩的儒雅大公子这般狼狈的模样过!

    只见沈奕的左脸颊上,鼻梁上,额上,甚至耳廓及脖子上,都有着被鸟儿的小利爪抓挠后留下的细细的划伤!

    更甚的是,他的额上以及鼻尖上还有——

    鸟屎!

    这般模样任是在谁人面上见着都会令人想笑,更何况是在这风度翩翩的大公子身上!

    是以有个别家丁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而当他们笑出声后他们便又即刻变得惶恐不安,惊恐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大公子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沈奕气得面色青白,浑身发抖。

    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尖,而后走到那频频朝他磕头求饶的三名家丁面前,忽而抬起脚踹翻了其中一人,而后将脚踩到了他的咽喉上,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用鞋底碾着那人的咽喉。

    沈奕将那家丁的咽喉踩碾得极为用力,那家丁则是用力抓着他的腿,沈奕却是看也不看自己脚下的人一眼,而是看向朱砂的方向。

    眼神阴佞到了极点。

    他咬牙切齿看着的并非朱砂而已,更是那也即将要走到了曲桥上来的君倾。

    只见那被他踩在脚下的家丁张开着嘴,眼睛瞪大,面色由涨红变为暗紫,当他的眼睛暴突得就快要瞪出眼眶来时,他抓着沈奕的腿的手突然松了开来,啪的一声打到了桥面上。

    他就这么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生生踩死在脚下!

    没有人帮那家丁,亦没有人敢帮他。

    其余两名跪在桥面上的家丁见着此一幕,面色惨白,额冒冷汗,恐惧到了极点,已然忘了该如何求饶。

    偏偏君倾还在这时候不紧不慢道:“沈大公子别急着这么踩人,还是先回屋净了脸上了药再想着怎么踩死他们为妥。”

    “大……大公子饶命!饶命啊!”

    沈奕盯着君倾,那眼神阴冷得好像也要把君倾踩碾在脚下才甘心。

    “喵——”那只不知跑到了何处去玩耍的小黑猫此时已经回到了君倾脚边。

    只听君倾又冷冷淡淡道:“行了沈大公子,别这么瞪着本相,想杀本相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也不差你们父子二人,本相今日就带了这么一个属下过来而已,沈侯都不能奈本相何,何况是沈大公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君倾这话说完,沈奕的脸色气到没了一丝血色,也气得要将一口牙咬碎。

    家丁们低垂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只见沈奕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咬牙切齿地狠狠一甩袖,转身走了。

    沈奕走了,家丁们也不敢在君倾眼前多留,亦不敢再顾沈奕方才的命令,逃也一般跟着沈奕离开了曲桥,离开了玉湖。

    朱砂朝君倾躬了躬身,诚挚道:“万分感激丞相大人。”

    君倾未理会,只是对君松道:“君松,把多余的东西踢下去。”

    “是,大人。”

    素心、阿宝以及沈高的尸体摆放在曲桥上,他们身上的水晕湿了他们身下的大片地方。

    只见君松走到沈高身旁,垂眸看了他一眼后,抬起脚,将才被从湖底打捞上来的他又给踢回到了湖里,砸出了一大波水花。

    朱砂走到素心与阿宝身边,不顾脚下是湿或是脏,屈膝便在他们身边跪坐下身,伸手将素心的头抬起,放到了自己腿上,先替她将散乱湿黏在她面上脖间的发丝别开,而后从自己袖间取出帕子,动作缓慢轻柔地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水。

    素心闭着眼,浑身湿冷僵硬,皮肤已被冰凉的湖水泡得发白,口鼻中有细砂,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她是被人生生推入湖中,淹死的。

    阿宝则是脑袋上被人用棍棒大石之类的东西狠狠敲打死后抛进的湖水里,它脑袋上有一道被水泡得极尽发白的伤口。

    朱砂定定静静地看了素心与阿宝片刻后,忽然躬下身,将素心搂到了怀里,搂得极紧。

    小宝小宝,不怕的哦,素心会保护好小宝的,不会再让坏人把小宝抢走的!

    这是素心刚从外边摘回来的果子,只有一个哦!藏回来给小宝吃!

    小宝呀,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呀?乖哦,素心在陪着你的,不慌不慌的。

    小宝,我知道你不是我真的小宝,可我还是想把你当成小宝。

    小宝……

    朱砂紧闭着眼,紧紧抱着素心,贴在素心背上的双手颤抖不已。

    “素心……”有一滴泪自她眼角沁出,滑过她的脸颊,落到素心肩上,不见了。

    她不知自己曾拥有过什么,又忘了什么,她只知,当她重新睁开眼再次来到这个世上时,她只有素心和阿宝。

    不是朋友,更不是亲人,可却又在一点点流走的日子里,她和这个时而疯癫痴傻又时而清醒的女人以及这条通人性的黄狗成了朋友,成了亲人。

    这个疯傻的女人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儿一般疼着护着。

    这条忠诚的黄狗把她当成自己的主人一般爱着护着。

    她再睁开眼时一无所有,只有这个名为素心的女人和这条名为阿宝的黄狗。

    如今,他们也还在她身边。

    可却又不一样了。

    她是为了素心才选择到这侯府来的。

    她是为了素心才对这府里的人一再忍让。

    “朱砂姑娘接下想怎么做?”就在朱砂将紧抱在怀里的素心重新放回道曲桥上时,只听君倾淡淡问道。

    曲桥桥面贴着湖面而建,是以若是蹲在桥边,伸出手便能碰到水面。

    此时的君倾蹲在曲桥边上,右手衣袖被移至臂弯处,他的右手浸在湖水里,五指正在轻轻拨动着冰凉的湖水。

    因着蹲下的缘故,他过腰的长发垂散在黑色的衣袍摆子上,就好似黑缎子叠在了黑缎子上。

    只见湖水里有几尾鱼正朝这曲桥游来,随着他的手轻拨着湖水,一下又一下,聚来的鱼儿就愈来愈多,红的白的黑的灰的,全都聚了过来,好似整个玉湖的鱼儿都游到了这儿来了似的,聚到君倾身边来!将他所在曲桥周围的湖面聚得暗压压一片。

    离得君倾远的鱼儿一条接一条争相跃出水面,将平静的湖面撞出接连不断的水声,摇着尾吐着泡,就像是在为见到君倾而欢喜雀跃似的。

    离得他的近的鱼儿,则是接连不断地游过来朝他的手背掌心吐泡,对他亲昵喜爱极了的模样。

    他只是问了朱砂这么一个似乎她可答也可不答的问题而已,问完了非但不理会她,反是与他手边的鱼儿们温和道:“好孩子们,把昨日到今日你们所见到的听到的告诉我。”

    “不着急,慢慢告诉我。”

    朱砂定定看着那争相朝君倾挤游过来且朝他不断吐着气泡的鱼儿们,她觉得,他给人的震惊,实在太多。

    不只鸟兽,鱼虫的话他竟也听得懂!?

    沈奕离开了,沈天过来了。

    君倾在沈天走到曲桥前站起了身,那些因他而聚的鱼儿随即游散开去。

    此时已是沈奕离开的一刻多钟后。

    该知晓,都已知晓。

    朱砂看着再不会睁开眼唤她一声小宝的素心,沉重地叹息一声。

    *

    一个时辰前。

    一辆颇为宽大的黑篷马车缓缓驶到了相府门前,停了下来。

    驾车的是一名模样清秀年纪十五六的少年,车一停下后他立刻跳下马车就要上前去敲响丞相府的门。

    而就在他跨出第一步时忽听得马车里的人语气温和地唤了他一声:“柯甲。”

    名唤“柯甲”的少年即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马车方向。

    只听马车里的人又道:“莫冲撞了主人家。”

    少年没有应声,甚至没有点头,转了身就走到了相府大门前,抓上了门上的衔环,铛铛铛就用力地敲响了门,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马车里的人说的话听进耳似的。

    “青烟,还是你去吧。”

    “是,公子。”

    青烟下了马车,走到相府门前,稍微的迟疑后才轻轻拂开了柯甲正猛敲门的手。

    似乎,她根本就不愿敲响这个门。

    ------题外话------

    阿门!原谅本人吧!本人明天尽量多更!尽量多更!本人也尽量春节不请假!

    还有就是,春节活动准备开了~群里的姑娘关注群,不在群里的姑娘关注题外话或是留言区啊~大概就这两天就会把活动张贴出来了

 079 朱砂姑娘要走

    入夜了。

    天,黑了。

    朱砂将梨苑里所有的灯盏都点上了,拿到了院中来。

    君倾已经离开,因为阿离还在等他的爹爹和娘亲回去,小家伙一定还在巴巴地等着,朱砂不可能回去,可她不能让小家伙连爹爹都等不回去。

    他们父子帮了她,她不能自私。

    君倾离开前什么都没有与朱砂说,他只是与沈天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们说了什么话,没有人知,便是连沈奕都不知。

    但是所有人都知他们必是说了与朱砂有关的话,因为自君倾离开侯府后,没有一人敢到梨苑去扰朱砂,更没有人敢从朱砂那儿将素心的尸体带走。

    安北侯府乱了。

    梨苑却是很安静,静极了,只有斧头劈在木头上的声音,梆,梆,梆——

    静寂的夜,斧头劈开东西的梆梆声,就好像劈在人心上一样,让听到的人都觉心里一阵犯怵。

    素心躺在院子里,身下垫着一张竹席,阿宝就躺在她身边,像以往每一天陪着她一样,此时也在陪着她。

    素心身下垫着的是她屋中床榻上的竹席,在她身旁还放着她屋中的桌凳床柜,只不过,这些东西已经被劈成一块又一块的柴禾。

    劈开这些东西的人是朱砂。

    她就在这院中将这个院子里能劈的东西全都劈了,从白日里君倾走后一直到现在。

    由起初的还算劈得整齐,到此时深夜的已经劈得七歪八扭,她不在意,只要能将这些能劈的东西劈碎成小块,整齐与否,都无关紧要。

    此时的她还在劈,却不再是劈桌椅板凳,她在劈树。

    劈院门旁的那株梨树。

    树上那几个瘦小的梨捱不住摇晃,终是从枝头落下,跌落在地。

    “梆,梆——”夜愈深,就显得这斧劈树木的沉闷声响愈刺耳。

    挥了一个白日的斧头,朱砂的掌心已磨破了皮,她没有上药,只是用帕子将掌心草草一裹,继续劈。

    现下,她裹在双手掌心的帕子已被血浸红。

    她似乎没有知觉不知疼痛一般,她仍在继续劈砍院门旁的那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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