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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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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她裹在双手掌心的帕子已被血浸红。
她似乎没有知觉不知疼痛一般,她仍在继续劈砍院门旁的那株梨树,她的动作已然很慢,力道已然很小,可她仍没有要停下歇歇在继续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敲门声很轻,轻得几乎要湮没在斧头的劈砍声中。
朱砂不予理会。
敲门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刻钟。
朱砂已将树干劈砍到了一半的深度,她停了手,却未将手中的斧头放下,走到了院门后,拉开了门闩,开了门。
有轻微的夜风灌进院子里来,微微吹眯了人的眼。
站在梨苑门外的是二姨娘林婉娘。
只有她自己而已,身边并未见到方姨跟随。
今夜的她还是与寻日里一样,一副温婉的模样。
只不过,今夜的她,面上没有那温温和和的笑。
朱砂见着她没有丝毫诧异与疑惑。
她见着手上拖着一把斧头的朱砂亦不诧异惊慌,只是客气道:“夜来寂寞,可否到朱砂姑娘院中一坐?”
朱砂平静地看了林婉娘一眼,道:“若是二姨娘不嫌弃,请进。”
“多谢。”
朱砂让开身,让林婉娘走了进来,随后她便又将院门阖上,上门闩,不再理会临娘,只径自走到她劈砍到一半的梨树旁,挥起斧头继续劈。
林婉娘听着这梆梆的响声也不觉心慌,看着这满院的凌乱以及躺在院中的素心也不心慌不安,反是拿了几块劈得尚算平整的木头过来,叠了几块后在上边坐下了身,就坐在朱砂附近。
朱砂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像这院子根本就没有多出来一个人似的。
林婉娘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捡了掉在地上的瘦瘦小小的梨子,就着自己的衣袖抹了抹,竟是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她嚼得很慢,显然,这未成熟的瘦小梨子很难吃。
可她没有吐出来,她慢慢嚼着,最后咽了下去。
当她将这口梨子咽下后,才听得她不紧不慢地问朱砂道:“朱砂姑娘要走。”
朱砂未加理会,只专心劈树。
“大夫人及四姨娘她们一口咬定三姨娘的是杀害素心妹妹的凶手。”林婉娘没有再咬第二口梨子,只是将它拿在手里而已,“侯爷也认定三姨娘是凶手,明日她就会被送去军营,一个月后若是还能活着,就要流放边疆。”
“她进到侯府来十七年了,陪伴侯爷十七年了,十七年的同床共枕,而今她又是得到了什么?”林婉娘轻轻一笑,笑得有些惨淡,“三姨娘虽非出身名门,为人也颇为刻薄,但侯爷的这么些个姨娘当中,却是她对侯爷的心最为忠诚,可今日,侯爷却是连她的一句解释都没有听,甚至不加犹豫地处置了她,她万没有想到侯爷竟会如此对她吧,这可是比死还要能让人万念俱灰。”
朱砂依旧没有理会林婉娘,林婉娘也不介意,只自己自言自语,“而我对侯爷的心,早在二十一年前死了,在我的孩儿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若是死了,就算这个男人将全天下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她的心也不会再活过来,更何况,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男人。”林婉娘又笑了笑,笑着叹气,转头看向朱砂,“朱砂姑娘,你恨我,我懂。”
“若非是我,素心妹妹前日就不可能见到大小姐,若她没有见到大小姐,她或许就不会死。”林婉娘平静的话语里有些微的愧疚,不多,只有些微而已,她甚至不怕手中的斧头,“不过依我想,纵使前日素心妹妹没有见到大小姐,她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朱砂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再让林婉娘自说自话,只听她冷冷道:“二姨娘知道得不少。”
“因为我恨。”纵使是说着仇恨的话,林婉娘面上也不见丝毫仇恨之态。
相反,她很平静。
“她想在侯爷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可惜你寸步不离地跟着素心妹妹,让她根本无从下手,假借他人之手失败了,或许便是连暗杀都失败了,而侯爷也回来了,本可以再缓缓,可谁知素心妹妹见到大小姐了,就再也缓不得了,就算侯爷已经回府,也缓不得了。”林婉娘似乎又开始自言自语,“朱砂姑娘昨晨出府,就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
“帝后,帝后,呵,呵呵……”说到最后,林婉娘又笑了起来。
“二姨娘似乎很了解她。”朱砂不见丝毫愠怒,反是平静道。
“我了解她,怕是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林婉娘笑得嘲讽。
朱砂这时也笑了,笑得淡淡的,“素心虽疯傻,但好在她不是和你们一样活在这高门大院里,她远比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要好太多太多。”
林婉娘看着朱砂笑,怔住了,片刻后才不解道:“朱砂姑娘与寻常女子不一样,这等时候,朱砂姑娘应当恨不得杀了我才对。”
“杀了你于我有何好处?”朱砂看也不看林婉娘一眼,“该见到的,总会见到,该走的人,也总是会走,或早或晚而已,而该有报应的人,也总会有报应。”
“我不会杀你,不过你的报应迟早也会来。”
“呵……说得真好,像我这样的人,报应总会来的,或早或晚而已。”林婉娘不慌不乱,反是笑得坦然,“我的报应会来,我等着便是。”
可忽然间,她又平静不了,“那她呢?她的报应呢!?我等了二十一年了,为何还不见她遭到报应!?”
“你无非是想借我的手让她的报应早些来。”朱砂平静道。
“是。”林婉娘承认。
“她的报应若是到了,你的或许也不远了。”
林婉娘不再看朱砂,而是转头看向了躺在院中的素心,笑道:“一个心早已死了的人,随时都可以死。”
她说完话,站起了身,走到了素心身旁,低头看着素心。
看着看着,她忽然朝素心深深躬下了身,久久才直起身来,离开了梨苑。
而就在跨出了梨苑门槛的林婉娘替朱砂将院门阖上时,朱砂所砍的那株梨树摇晃着轰然倒下了。
以倒下的梨树与满院被劈开的家什为素心与阿宝的床与盖,朱砂一把将其点燃,让愈燃愈烈的火苗渐渐吞噬躺在里边的素心与阿宝。
朱砂看着安然地躺在火床里的素心,烈烈大火在她眼眸里跳动得厉害。
原谅我无法带走你们,因为我是个不知去往何处的人。
既然没有家,那便让大火把你们带走,去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素心,阿宝会一直陪着你的。
火愈来愈大,大得几乎要将整个梨苑都烧起来。
红亮的火光与浓浓的烟引来了府上的人,不断地在外敲打着院门,喊着着火了快救火的着急话。
朱砂充耳不闻,只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火里渐渐不见了模样的素心和阿宝。
院外的人见着这门久拍不开,有着急的人连忙去扛了梯子来,可在看到跪坐在大火旁的朱砂时,连忙滚下了梯子,再不敢看。
有人着急地问他为何这般着急害怕,他说明明离得远,可他却好像在那朱砂姑娘的眼里看到可怕的杀意,那种只一眼便会让人觉得恐惧的眼神,让他根本不敢再看一眼。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可怕?
而再听那爬上梯子去看院子里情况的家丁说,大火不会蔓延出来,她是在烧尸体而已,好在今夜没有风,其余人才放了心,纷纷散去了,只留下几人来守在院外,万一起风火烧着其他地方了也好找人来灭火。
大火一直烧到深夜不息,朱砂就在旁一直跪坐着。
她要一直在这儿看着,守着。
大火将她浑身晕得滚烫,也将她的脸晕得通红。
夜最深时,起了微微的夜风,拂过朱砂的面,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吹得她鬓边的一缕发丝拂到了面上。
她抬手将拂到面上的发丝别开。
而就在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时,只见她忽然朝右方侧躺开身,她将身子仰躺得背部几乎贴到地面的同时,有两枚系着红缨的飞镖擦过她的腹部飞进火堆里!
“噗噗——”飞镖钉进火堆里打到已经半烧成灰的木头上,本还维持着堆砌模样的火堆忽然就坍了下来,带起一阵浓白的灰。
也是这柴灰扑飞起的一瞬间,又有三只飞镖朝正扭直身子的朱砂飞来!
眼见她根本就躲避不及,那三只飞镖即将要钉进她的腰眼,颈部及心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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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就是熬夜码不了字。伤,但是为了兑现昨天说的多码点的话,晚上努力上个二更,努力,也只敢说努力,不敢说一定啊。一起来期盼白天没人找我出去,没人找我出去……
080 沾满血的锈刀
那三只飞镖袭向朱砂的腰眼,颈部以及心口位置,眼见她根本就躲避不及——
可偏偏就在那千钧一发的一瞬之间,朱砂就像变成了一尾鱼,看着她不过是轻轻地往左右稍稍偏转身子而已,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三只飞镖!
她没有坐起身,甚至没有方才那般大幅度的动作,她的举动看起来似乎就是自然而然,似乎她根本就不在意这几只飞镖,更似乎在她眼里,这几只飞镖不过就像是小儿过家家玩耍的把戏一样,还不值得她站起身,更不值得她御挡。
飞镖依旧堪堪擦过她的身侧而钉进火堆了,根本就伤不了她分毫。
避开了飞镖,朱砂还是维持着跪坐在火堆旁的姿势,面色沉静,没有惊诧,没有慌乱,更没有恐惧,她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她的眼神却很冷,冷得那跳跃在她眸子里的火光都失去了温度。
只见她伸出手,将被飞镖打得从火堆上掉下来的一块柴禾给捡了起来,重新将它放到火堆里,这才听得她冷冷道:“诸位既已来,又何必这般躲着藏着迟迟不现身?”
朱砂的话音才落,只见火堆上的火苗猛地一晃,她的周身忽地就出现了十名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阵风,说来便来,竟是连一眨眼的时间都用不到。
他们围成圆,将朱砂及她面前的火堆围在中央。
他们每一人的面上都带着一张相同的面具,面具的额心上都印着一个相同的火焰纹样,他们每一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柄剑。
都是已经出鞘的剑。
锋利的剑刃映着红亮的火光,仿佛在舔血。
剑已出鞘,却未急着出手。
他们似乎并不着急出手,而是先给朱砂站起来的机会。
“看来你们今夜是为取我性命而来。”朱砂扫了自己面前及两侧的黑衣人一眼,淡淡道,“不过既然注定我活不过今夜,可否请诸位告诉我是谁人这般看得起我这条命,也好让我死得瞑目。”
无人应声。
甚至察觉不到谁人有情绪的起伏变化。
这些人,与先前在缕斋或是这城东所遇到的黑衣人,不一样。
即便看不见他们面上神情,但从他们身上的那种气息来觉,足可知,这次的来人,与前两次都不是同一种人。
现下站在她周身的人,显然是受过了极为有素的训练后才会有的沉默与冷静。
这种人,不会多说一句话一个字,他们只会用手上的剑说话。
他们——
是只会替主人完成任务的杀手。
他们不是来抓走她,而是,来杀了她。
住在高门府第里的妇人绝对请不来这样的杀手,若是因着君倾而来的人,断断不会将她灭口,而当是抓了她来对付相府才是。
而此时院中的这些人,是为了杀她而来。
谁人要杀她?又为何要杀她?
可是与从前的她有关?
得不到回答,朱砂不再追文,而是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
而也就在她站起身的同时,只见那些黑衣人将自己手中的剑愈握愈紧,可见,他们有些紧张。
似乎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子,而是一名强大的对手,强大到令他们不由紧张。
忽然间,不知是谁人的剑率先刺了出来,剑刃上那亮白的光刺进朱砂的眼睛时,她根本连双腿还未站直。
可也在这率先刺出的一剑的下一瞬,其余九柄剑在同一时间也朝朱砂刺了过来!
剑光与剑刃织成了一张网,一张从四面向朱砂罩来的利网!
她似乎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不管上天还是遁地,这些剑都会织成剑网朝她围来!
朱砂没有逃。
这一次,她亦没有再躲避,而是——
还击!
用她劈砍了一天家什的那柄斧子!
斧子就放在她身边,在那第一柄剑朝她刺来的同时她忽地蹲下身将斧子握到了手里!
与此同时将斧子朝那率先出手的黑衣人甩去!
只见那黑衣人反应极为迅速,轻易地避开了朱砂朝他甩劈来的斧子,可他就是避让得再如何迅速,只要他是在避让,那他必然要偏转身子,而他一旦偏转身子,他手中的剑就必有偏移,只要有偏移,就必有让对方擒到的豁口!
且,就算他反应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朱砂!
斧子明明已从她手中脱出去,可她却是与那飞去的斧子同时劈向那率先出手的黑衣人!
速度快比他们的剑网!快得让人根本就没有这一个反应的机会!
黑衣人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柄斧头,可他却无法避开与斧子同时而来的如箭一般的朱砂!
在他将身子正回来的那一眨眼间,他的脖子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掐住,掐得他呼吸不上的同时那手的主人躲到了他身后来!
紧跟在朱砂身后的是那些反应迅速的剑,她移,剑便随着她而移!
而这些一移,便齐齐移到了那率先出手的黑衣人身上!
利剑捅入人身而发出的嗤嗤声在无风的夜显得尤为清晰。
那被朱砂擒着挡在身前的黑衣人垂眸看向捅在自己身上的九柄剑,其余九人似微惊,却没有迟疑,是以他们同时把剑从自己同伴的身体里毫不迟疑的抽了出来!
血水流如泉。
可当那断了气的黑衣人倒地之时,其余九人的眼前,哪里还见得朱砂的身影!
其中有人握剑的手颤了一颤,很显然,他们不知前一瞬还在他们眼前的朱砂这一瞬消失到了何处!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令人心惊!
而朱砂并没有消失,她只是——
站到了他们身后。
她的速度,总是快得让人以为她有遁地之术!
朱砂的眼神很冷,她甚至,紧蹙着眉心。
空手对付这九人,她心底没有胜算。
她只有自己一人而已,而对方死了一人还有九人。
加上她跪坐太久,双腿正麻,她根本无法完全躲得开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她再一次被对方围住。
这一次,他们再无人贸然出手,他们仅是围着她而已。
围着她,让她逃不开,走不掉。
他们很冷静,无人因方才同伴的死而愤怒,更不见他们有丝毫着急,只要能在天明之前杀了她,他们不急在这一刻。
他们在耗,耗了朱砂的耐心让她慌乱,而她一旦慌乱,便是他们再次出手时。
朱砂自然知道他们围而不动的目的,若是这般,她就不得不先发制人。
而她要如何先发制人?她这双空着的手能对抗得了对方的九柄利剑?
朱砂在沉思。
她虽不怕死,但是她却不想死。
她连自己是谁都还未知晓,怎可不明不白地就把命送给别人。
既然如此,就算手中没有刀,她也要出手了。
就在朱砂微微动动手指头时,在院内堂屋的屋顶上忽然传来了男子的轻笑声:“哎哟哟哟,这是在演什么好戏哪?九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姑娘家,手上还握着剑,这是要砍死姑娘的情况啊?”
这个声音……
很熟悉。
朱砂看向堂屋屋顶。
“什么人!?”黑衣人中,终是有人说了话,话里有明显的惊愕。
只见屋顶上坐着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带着笑意,翘着腿,一副悠然自得看好戏的模样。
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朱砂自然知道黑衣人为何惊愕,因为他们没有人察觉到这屋顶上何时就多了个人出来,包括朱砂。
不是他们觉察力不够灵敏,而是——
那人来无声息,根本就让人无从察觉。
“当然是来看戏的人咯。”小白笑眯眯的,忽然将放在身边的什么东西抓起来朝朱砂扔来,“你们九打一多不公平,总要给姑娘一些什么东西才是。”
从小白那儿朝朱砂飞来的东西,是——
朱砂眸中闪过一道胜数已然在胸的冷笑。
那是两把刀。
不是打磨得锋利的长刀,而是两把已经浑身布满了斑斑锈迹的钝刀。
可就算是两把生锈了的刀,却还是让那些黑衣人急了,只见他们不再只是围着朱砂,而是挡住朱砂,不让她拿到那两把刀。
可惜,迟了。
他们的速度快不过她,当他们正要阻下那两把刀时,朱砂已经将那两把刀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然她握的却不是刀柄,而是刀身!
她赤着双手,甚至不待那两把刀落地,就这么赤着双手于半空中稳稳抓上了锈迹斑斑的刀身!
这一刻,那些本是打算将她围到她先耐不住而先出手的黑衣人再冷静不了,他们手中的剑,再次向朱砂刺来!
只见朱砂凌空一跃,踩上他们拼合到一齐的剑尖,在空中翻了一个身的同时将手中的刀翻转,双手握住了刀柄!
朱砂的脚尖再沾到地上时,已是离开了火堆旁。
她落到了与火堆相距五六丈外的地方。
她不想扰了素心和阿宝。
而双手握了刀的她,让黑衣人们握剑的手蓦地一抖。
他们又朝她围来之时,她非但没有后退,反是朝前走了一步,抬起了手上的锈刀。
两把生锈的钝刀,对九柄锋利的长剑。
一名娇小的女子,对九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不管如何看,都是钝刀无胜算,女子必当亡。
可——
那两把锈得连菜才切不了的钝刀在这个娇小女子的手上,却像是被最好的磨刀师傅打磨过的一般,锋利得莫说切菜,便是连人的脖子都能齐根砍下!
而那九柄剑,反像是从未经过打磨过一般,竟是连这么一个娇小女子的分毫都伤不了!
地上已经躺着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
火堆上的火还在燃烧。
屋顶上的小白将翘起的腿一下又一下地晃着,笑吟吟地看着院子里血水喷溅,就像在欣赏什么好戏一样。
地上躺着四个脑袋时,朱砂的动作开始有迟缓。
地上躺着七个脑袋时,朱砂的动作已经明显有迟缓。
“嗤——”对方的利剑划过她的右臂,在她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一对九,她虽是占了上风,可却非完完全全地占上风。
她的身上,有伤。
身上,腿上,手臂上,一处,两处,三处……
忽然,她脚下一个微微踉跄,对方的剑刺进了她的右肩!
明明是足以钻心的疼痛,却不见她面上有任何痛楚之色,只见她左手上的锈刀自对方眼前一晃——
第八个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
对方只剩最后一人。
朱砂面无表情地将那刺在她右肩内的长剑拔掉,朝那已显然因惊恐而呼吸急促的最后一人走去。
而这最后一人,没有逃跑,亦没有求饶,而是握剑迎上。
杀手也有杀手的骨气,纵是死,也不逃。
最后一颗脑袋落地,砸在满地血水里,溅起了血花。
朱砂的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
她握着沾满了血水的锈刀,走回到火堆边。
------题外话------
二更上了,本人今天没有食言啊~
081 别忘了,她可是叛徒
梨苑又恢复了平静,静得只闻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砂右肩上的伤在流血,她身上各处的伤也在流着血,她却是理也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只是静静地站在火堆旁而已。
站在火堆旁,静静地看着在大火里早已不见了模样的素心。
小白这时从堂屋的屋顶上跳了下来,走到朱砂身旁,笑眯眯地夸赞道:“姑娘的身手可真是不错,一打九,九个大男人,姑娘居然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朱砂转头,眼神冷冷地看着小白,将手中的锈刀递给他,沉声道:“那要感谢阁下的刀,多谢。”
朱砂不知小白为何会在这等深夜忽然出现在梨苑,亦不知他又为何会递给她两把刀,她不打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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