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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奇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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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答案,亦是信念,却少有仇恨。整个大局桑落其实看得也很清楚,只是打击让他停下了脚步。看着现在的桑落玄晖是欣慰又是无奈,他调皮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只骄傲猫已经去找了,你呀就给为师好好待着养伤为重!”
“酒鬼师父!!”没想到山猫居然没落跑,黑暗之中仿佛出现一丝微弱的光芒,消沉的人总算露出了些许微笑。
看了看时间,玄晖拂尘一扬信步离去:“哈哈,为师还有事要忙,寒光前辈所传的心法已刻入你的记忆中,希望下次再见我的好徒儿能再长进些~”
破晓的曙光进入眼帘模糊了视线,看不清眼前的光景却让人心中渐渐的被这道光亮所融化。
☆、莫问归处
树头小小鸟,啾啾啼天明,叽叽喳喳一声声。
九霄鸟儿飞,剩下一团婴,一孵一念,摇头摆尾上枝条。
绿叶四万八千形,一叶一世界。
微风徐徐过,树叶沙沙响,咻一下几春秋。
若问叶归处,一叶一枯荣,秋时落归根。
黎明天际放光,武昌城内陆续有人走动。一个幼嫩的声音,伴随着童谣,是两个孩童观望着城内的一切。
“一字一句,一步一念。小朋友,小小年纪跟踪监视人可不好哦~”在他们身后,是一老者手持拂尘缓缓接近。
闻言,少年警觉转身将同伴护于身后。而那名老者则在距孩子五步之遥停下,面对透着杀气的孩童,他面带微笑摆了摆手道:“诶~别那么紧张,我老人家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不知真人作何指教。”冷冷的收起杀气,少年不改冷漠的敌意直视来者。对方什么身份,做情报收集的他们太清楚了。
“哎呀呀,别那么严肃嘛,山人玄晖,来此的确是来指教的,但指教得放在问题之后。”对方虽然收起杀气但老者很清楚,眼前这孩子仍然警惕,因为知道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才不敢轻举妄动。老者做出苦恼状摇了摇头笑道:“不知两位小朋友,怎么称呼呀!”
自报名姓在知晓彼此身份的时候是多余的,然而玄晖做了多余的事,少年也跟着多余的报上名字:“……三阳……我身后的是雁来。”
“三阳,他是敌人,干嘛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不同少年的沉稳,在三阳身后雁来没好气的叫嚷起来。
“哈哈,就你们这年纪就该如此天真活泼!”一甩拂尘,玄晖讨好似的空手化出一只鸟儿放飞天际。“不过是你们的代号,何必那么小气!”
鸟儿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终落在雁来的肩上,少女瞬间被这灵力所化的鸟儿逗乐。人家说,真人就是神仙,果然没错。笑容满面的随手一变就能变出小鸟,真是神通广大。
双方一时再无言语,片刻之后在对方等待中,玄晖再次开口:“小娃儿,你们的任务是监视赤炎剑,昨夜我那好徒儿负伤离去,按理说你们应该通风报信的,然而你们却什么都没做。”
“……只是没看到罢了。”因为敌对立场不愿多谈,但三阳却因为对方真人的身份简单的给了答案。玄晖这问题问得很奇怪,要过问失职也得陬月来问,什么时候轮到敌人来过问了。
闻言,玄晖轻笑,三阳的话分明在敷衍他。开阳挑选出来的暗月成员是不可能范这种错误,三阳他们年纪虽小但却不比普通孩子单纯,他们有自己的思量,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盘算。
虽然不知道三阳他们在盘算什么但玄晖多少能猜个大概,真是伤脑筋。这年纪的孩童,本该天真无邪的嬉戏,可他们的欢笑少有,被冷酷所取代。看着风拂过绿叶,老者叹道:“你们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吗?本性这东西,无论经历再多也很难改变。”
“真人话中有话,然而很多事根本无法再回头。”眼前的老者,在这朝阳下出现的老者,犹如一盏明灯似得意有所引。普通人对于仙人是多么的向往,然而当仙人站在面前有意指引,他只有冷漠。
“是吗?”三阳的思维很敏锐,谈话之间反而像成年人那班,玄晖苦笑道:“你不是已经回头了吗?奕徵受了伤,以你的能力能拦下他,届时龙女亡赤炎剑主又少了一人相助。然而你却什么事都没做。”
“…………”所谓回头,两者所指甚远。三阳所指乃是杀手这条路,而玄晖所指乃是善念。也不知道真人是不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看着三阳沉默,在他身后的雁来对仙人倒是挺向往的。玄晖无奈坏坏一笑,他继续曲解三阳的意思道:“小娃儿,你这么做为了什么山人不知,也不会多问。然而,你们小小年纪又能背负多少?”
“至少有些事我们可以做哦!”忽然感觉被人当普通孩子看,雁来藏在三阳身后不服气的辩解了一声,也仅仅只有一声,她又缩了回去。
真是倔强的小娃儿,一点都不可爱。苦恼的摇摇头,玄晖真人收回化出的灵鸟笑道:“可是你们这样很危险,不是被上司发现废了就是被卷进不久将要发生的政斗。既然回了头,不如找个地方隐居做点别的!山人正缺两个侍童护法,随时欢迎你们到衡山洞灵源报到!”
“……以自己的观念去框架一件事,真人您的执念太深了。”玄晖这说法态度十分强势霸道,已经习惯过着危险的日子,那种盘算着心机的日子,他未曾想过会有结束的一天。对于玄晖的好意,三阳心领。
哈,这孩子,居然教训起长辈。真是太不可爱了,太不可爱了。玄晖连连摇头笑道:“啧啧,小小年纪怎么不懂尊重长辈。对于你们山人只有强势一点才能叫你们就范!”
“太霸道了!”玄晖和三阳的话雁来也听的很清楚,眼前这老头子表面看是来劝他们,实际上不管他们意愿如何都打算收了他们。
“哈哈,想跟山人我抬杠,日后有的是机会!”
两个娃儿一动一静,玄晖也不管那么多,宁神掐咒带着两个孩子先回洞灵源。
御风行云端,碧水映千山,若问君归处,四海挂心中。
☆、神秘商客
幽幽江水流千山,万里长空迎日出,足下涟漪寻人影,微风扫叶一场空。
一名男子负手行走于长江之上,微风徐徐吹拂着他金色的发丝。锐利的双眸望向天际,时间过了一天,一抹优容映于俊秀的脸上。
唉,一路顺流而下已经找了一天,还是没找到。足下是江中被差遣的游鱼来来回回,倏然,男子面色大变瞪圆双眼厉声大喝:“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江面上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江面上。
岸边,是起早等着渡船的人群围城了一团,从人群中还能听到一妇人的哭声:“小姐啊~~呜呜呜呜~~为什么再见到你竟是……竟是阴阳两隔~~”
“哎呀!我的老天,这这这位不是钱少吗?!这可不关我事啊!不关我的事啊~~”人群中,一名渔夫扯着大嗓门那是一脸惊恐。
被称做钱少的乃是一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着华服手持羽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半老徐娘的家仆抱着一女尸痛哭流涕,眼下什么情形,他自己也很想弄个明白:“黄伯,莫慌,您是如何发现此女的?”
虽然贫富差距很大,但是钱少却并未因身份而轻视那名渔夫,反而温和安抚渔夫的情绪。
这年头啊,像钱少如此年轻又德高望重的富豪真的少有。一声哀叹,渔夫委实以告:“今儿大清早的,我本想外出打鱼,哪知发现一具女尸就挂在我的船边上。钱少,钱少,这人我完全不认识啊!”
沉思片刻,看着家仆伤心欲绝,钱少蹲下身挽袖一探那女尸死因:“此女乃是被人一掌打断心脉致死,可能是上游发生了什么事。”
钱少一句话已经很清楚断定女尸和黄伯无关,那妇人听了更是哽咽着哀求:“钱少~求求您,求求您替我家小姐查明真凶呜呜呜呜~~”
“承露,为何你如此断定她就是你家小姐?”看家仆哭得撕心裂肺,钱少轻摇羽扇叹道,“若她真是上官丝桐,我就算不喜欢管是非也定会查明凶手。”
得了主子的允若,那妇人承露简直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磕头:“小姐的左手背上有淡淡的梅花印记,是夫人生前留给小姐的,奴婢定不会错认。”
顺着承露所指,钱少牵起女尸的左手果然看到淡淡的类似梅花的印记,他立刻陷入沉思又道:“承露,就算找到凶手我也奈何不了。”
“这——”天底下居然有钱少动不了的人,承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闻。据她跟在钱少身边多年来很清楚钱少的能力,他嗜钱如命财力宏厚很是神秘,基本上没有钱少办不到的事。他虽然拥有财富和地位,但却热心赈灾之事四处经商让物资流通到处散财。
抵不住家仆无辜哀求的眼神,钱少以羽扇轻拍脑门做出苦恼状:“不是我不查,而是查下去牵连的人太多。承露,死者已矣,还是好好厚葬入土为安吧。”
“钱少——”听钱少的话似乎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承露一时不解为什么牵连的人太多。
“唉,算我大发慈悲,安葬费挂我账上不会找你算。”快速打断承露的疑问,钱少从下人手中拿过算盘故意曲解承露的意思啪嗒啪嗒的算起安葬费。“这嘛,你是我钱少府中的人,她又是你以前的小姐,这葬礼怎么说也得做大些……”
“喂喂喂,那边那个小白脸,算盘可不要打太快喵~”正当钱少想把女尸草草了事之际,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江面上是一名金发男子快速奔来。
“这这这,居然有人能在水上走路!!”
“神仙!一定是神仙!”
“妖怪啊~~”
金发男子的出现立刻引起岸上百姓的骚动,足下踩地那名男子更是气焰张狂嚷道:“妖你们的大头鬼喵!见过这么帅气仙风道骨的妖吗!”
“劣者金银嗜财人称钱少,不知……尊驾何人?”能在水上走路此人非凡,打量了来者钱少斟酌着措辞先屈尊打个招呼道。
没想到有人看到奇观还能不为所动处之泰然,而且自报名姓报的却都是假名可见思维慎密,金发男子量了眼钱少顿时皱眉:“你——”
“劣者怎样了?”被对方以复杂的眼神端详着,钱少不自在的以扇拂面任由对方继续看着,“这位朋友,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劣者知道自己英俊不凡但尊驾也不要这么一直盯着看呀。否则,我会生气哦,真的会生气哦。”
“哼,只是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喵。”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两个人很正常,但是就连气质也相似倒是少见。这个钱少,表面上以劣者自称很是谦卑,可说的话却并非如此。金发男人收敛心神对钱少更是哼之以鼻:“我乃仙兽山猫是也,尔等凡人还不上前叩拜。”
“原来是仙兽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嘴上虽恭敬,但钱少却阻止百姓按山猫的意思叩拜,只是礼貌性的行了个礼。
看这钱少挺有城府的,但这不是重点,山猫懒得理会指了指承露怀中的女尸道:“把那女的交给我吧,老子可是仙医喵~”
作者有话要说: 承露:古琴的一个部件
上官丝桐:古琴别称,是乐器中地位最崇高的,在文人中又有高雅的象征
钱少:假名,由于嗜钱如命走到哪都会带着算盘人称钱少
☆、历劫重生
江水无情,江水流,长江岸上问归处。
不平静的早晨,是人群的肃静。忽然出现的山猫索要女尸,刹那间众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钱少身上。
多管闲事就是麻烦,这次似乎还管了不得了的事。众目睽睽之下,钱少无奈摇头问了句:“此女乃承露之前的主子,而承露现在乃劣者家仆,劣者必须多问一句,不知尊驾要这女尸作甚?”
“小白脸,你耳朵是当摆设吗喵?”这个钱少怎么搞得好像权限很大什么事都必须经他同意似的,言行低调行事却够嚣张的。一挑眉,山猫忽略掉什么主仆关系,不耐烦道:“没听到方才我说老子是仙医喵!”
仙医两字,绝望中痛哭的人立刻回神抱着女尸哀求道:“大仙大仙,您是说您是说我家小姐还有救是吗?”
“哼,既然明白还不速速将人交来喵。”
“啧啧,山猫大仙忽然出现自称仙医,且死而复生这种事乃逆天,谁知道是真是假。”还是头一次遇到说话那么狂的人,钱少爷不再放低姿态摇着羽扇挡在承露面前笑道,“不如就在此施救,一来消除我的不信任,二来若有需要我钱少可鼎力相助,三嘛也好让大伙开开眼界。”
“你——”大庭广众之下施展仙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次山猫说什么也不想让人看到他施法的样子,更何况这个钱少说得这样分明有意发难。
死尸变活人,这么瞎扯的事真能一观真的是大饱眼福了,更何况钱少不信任仙人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民心所向,就在山猫拒绝之际,岸边聚集而来的百姓更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起哄:“是啊是啊,钱少说的有理!你忽然冒出来莫名其妙自称仙人,这要谁相信!”
“我们不是不把人交给你救,只是死人复活这种事很匪夷所思玄之又玄。”
“就是说嘛,大仙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当中施法吧。”
“大仙,你真是仙人应该不会跟我们这群凡人计较才对!”
三言两语的,在场的所有人单凭钱少一句话全都忽略山猫水上行走之事全数支持钱少,简直可以说盲目的听信钱少,甚至可以用崇拜把他当神人来形容了。“你们确实是群烦人喵,但你们的钱少根本不是凡人!”
烦人凡人,同音不同字,听出山猫用词钱少笑着接话:“我钱少当然不是凡人,太有钱了嘛,是有钱人~”
“喵的,老子不带走她!”不想跟百姓起冲突,山猫恶狠狠的瞪了眼钱少只得答应当众施法。这个钱少不仅长得像张桑落,甚至跟张桑落一样不是什么好鸟,比张桑落还阴险!
托起女尸的左手,山猫很清楚那个印记是青玉坛的封灵印,是为了续命所用。在以命换命的同时,施术者还将自身灵力封印在此女体内。若非这个封灵印,她的魂魄早已散尽,山猫能力再大也无法逆天行事。
以自身仙气为媒,以封灵印为引,纳天地灵力以四象五行为阵法。山猫布阵持咒印,只见女尸手上的梅花印记绽放出红色光华,一丝丝金色的光辉环绕着施术者。
一切都是安静的,没有风,金色的发丝飘逸着。苍白的脸庞渐渐露出些许血色,冰冷的尸体也缓缓恢复体温。同时,女子手上的梅花印记就此消失。
就在女尸恢复生机的时刻,山猫的身体起了变化,只见他的身体散发着莹莹金光飞散天际:“哼,所以我才不喜欢当众施法喵!”
“这是?!!”逆天行事必须付出代价,而眼下山猫情形很明显乃自散修为引术法。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钱少心惊之余连忙渡真气予山猫。
看钱少一脸闯祸焦急的样山猫忽然有种暗爽的感觉,从他渡来的真气能感觉到他命格不凡,其实这家伙也不差:“小白脸,别白费力气喵!搞不好老子这次能飞升呢喵~”
这自称仙兽的人发光发亮,一向从容的钱少露出忧容,围观的群众更是看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状况。“钱、钱少,这究竟……”
“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一扬羽扇钱少沉默并未回应,冷漠的双眼之下是无奈看着眼前的人走向终点。即便是仙兽也有命终之时,然而又是什么让堂堂仙兽为了一个凡人选择牺牲自己,坦然的接受死亡。
眼下除了交给眼前的人还能交给谁,除了信任他还能信任谁。山猫轻笑,今后的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更何况他也无缘看到:“别以为老子会说‘拜托了’喵。”
“别走!”正当山猫离开之际,一只纤细无力的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回首之间是已恢复意识的冬雪正含泪看着他。
有人死在她面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非是个打击。不过,也好。抓掉冬雪的手,山猫笑道:“放心吧,那臭小子被玄晖所救。”
“别走……”眼前人正化作荧光一点一点的消散,是生命一丝一丝的流逝。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无力的哀叹,化作无言的泪。
虽然张桑落在你心中的位置无人取代,但今日我在你心中也占据了一个特别的位置,曾经终南山山道上你为他人不顾性命,如今换我,这样也不错——
“保重了,别枉费我所做的一切。”
莹莹光华散天际,是故人的离别,是故人的情谊……
☆、命曲哀歌
哀哀珠泪落无言,是送别的不舍,是送别的哀痛……
许多生死离别,许多生命走向尽头,无法挽回什么,只有无奈送别,只有冷漠的看着一切。羽扇再次轻轻摇起,钱少驱散人群后对破涕为笑的承露道:“承露,你和小桃子先带上官小姐回去。”
“钱少,夫人就是因为不放心才命奴婢跟着您照顾起居。”虽然怀中的人需要照顾,但是现在的主子也需要照料。
“咳咳,小雅就是爱操心。”似乎被戳中短处,钱少干咳几声指了指剩下的两个随从道:“我还有小苹果和小柿子在。就算没有他们以你家钱少精明能干,还怕在外面饿死不成。”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还有钱少,夫人说她讨厌被叫小雅……”深知钱少习惯,随从那是一个头两个大。钱少日常起居自己不太懂打理,都需要人伺候,而且他对伺候的人都特别挑,伺候不好就扣工钱。
如果让钱少自己出门,他会聪明的叫店小二伺候。店小二自然没家仆周到,届时钱少的算盘又打得啪啪直响责备店家然后扣钱,实在让人汗颜。
钱少还有个怪癖,就是会给喜欢的随从都会扣上水果名,不喜欢的随从则扣上动物的名字,唯独与钱少认识甚久的承露例外。
看了看时辰,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钱少摇摇羽扇催促承露赶紧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最好别跟上官小姐叙太多旧事,啊对了对了,如果小雅问起跟她说:她答应我不过问我的事,我永远是她的钱少。”
“夫人她根本不会多问。”就是因为夫人温文尔雅识大体,才会被钱少开玩笑的称做小雅。然而也很奇怪,夫人与钱少感情好却也不知钱少身世,甚至连真名都不知。
钱少的事很神秘,想太多只会白白浪费脑汁。送别钱少,承露带着满腹疑问的冬雪回到了钱少家,那是一处富丽堂皇又温馨的地方。钱少的妻子苏宁带着他们的女儿仙凤来慰问一下,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便再也没看到她。
承露对待冬雪就像对待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一样,全天侯在身边:“小姐调养了几日气色好多了,您一定有很多疑问想问奴婢吧!”
“……你……知道我是谁?”曾经寻找却没有答案,如今答案近在眼前,心中却有欢喜,什么也没有。也许因为这条命是用山猫的牺牲换来的,心中的痛太沉重。
牵起冬雪的左手,那梅花印记早已消失。承露开口道:“小姐名唤上官丝桐,老爷是位大好官,夫人是曾经修炼过仙法的大夫,小姐手背上的梅花印记就是夫人生前所留。”
看承露的神情,应该没有撒谎,而且她甚至没必要跟一个早该死掉的人相认。只要她还活着,她身上就带着前朝的罪,与她相认是因为情分。
“上官……”记忆中,这是已经在前朝被抹灭的官员姓氏。记得钱少离开前曾嘱咐过不要叙太多旧,原来是因为上官家早已家破人亡。难怪,怎么查也查不到,因为她是暗月的人,开阳有意不让她查到:“上官家应该是被满门抄斩了……”
“呃,小姐,您别太伤心,您还有承露啊。当年老爷安排承露逃出上官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寻得小姐,还好老天保佑遇到钱少相助,现在还有我在您身边您别太悲伤。”没有丝毫情感,就像旁观者冷静的分析出事情,也不知道她都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以至于如此冷静。承露一时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殊不知眼前人的痛已是痛彻心扉无法形容。
痛,是无尽的痛。痛得已无知觉,痛得已不知如何呼吸。她居然为灭族仇人办事多年,她居然,还认仇人为师,甚至还感激师父救命之恩。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局,她不过是开阳手中的棋子,一个侩子手。
然而这条命是朋友舍命换来的,必须活下去,背负着这份情谊活下去,背负着曾经染手的鲜血活下去。
房内是一片沉静,虽然钱少嘱咐过不要叙太多旧,然而小姐既然已经知道灭门之事也没差多说些什么了。算是安慰,承露拍着冬雪的背道:“小姐别太悲伤,好在您还活着,这已经是老天对上官家的恩赐了!”
是悲是仇,早已分不清,冬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口中一股浓浓的血腥溢出。一口气走岔,牵动伤势,冬雪瞬间呕红,脆弱的意识之中是一个人的身影:“桑、落……”
“啧啧,好好的叙什么旧呀。”那个思念中的人影信步上前为她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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