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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江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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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段裕却道:“不瞒徐兄!此事兄弟早有计较……”
  徐经纬讶道:“段兄自己既然已有计较,何以还要找我?”
  段裕道:“因为这其中关系到一件海龙会失落的营垒设计图,关于这件营垒图,则非徐兄鼎力相助不可!”
  到底要他怎么帮忙,这倒是徐经纬感兴趣的事,因此他道:“你以为我能寻到那份营垒图?”
  段裕道:“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此刻急需解决的事,谁能辨识那份营垒围的真假……”
  徐经纬道:“我明白了,段兄认为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段裕反问他道:“难道徐兄不是吗?”
  徐经纬沉思一会,道:“海龙会所失落的,倒底是什么营垒图?”
  段裕道:“海龙会当年曾将他们盘踞的所有海岛据点,请人绘制成一张营垒图,图中详列地道营盘,海湾里堡,甚至潮汐升落情形,也都写得极是清楚…”
  徐经纬道:“这份营垒图一定是海龙会用来控制那些岛屿之用的吧?”段裕道:“不错!”
  徐经纬道:“怎么失落的。’段裕道:“被人潜入窃走的!”
  徐经纬讶道:“他们不会赶紧重绘一张吗?”
  段裕道:“失落之事,是在所有营垒图完工之后,何况完工之后,那名设计者就被杀之灭口,使他们一时别无补救之法,营垒图一旦被盗,海龙会象被人扼住脖子,一时大为恐慌!”
  徐经纬忖道:“有这份营垒设计图,的确是扼住了海龙会的命脉,海龙会的一举一动,均能予以监视,如果按图围剿的话,海龙会更是吃不消。”
  可是海龙会既知失落了一份如此重要的营垒设计图,他们怎不全力追回,或更改营垒的设计呢?徐经纬将他心中疑团提了出来,段裕闻言道:“海龙会早已派人四处追寻那份设计图,不过他们做得甚是机密,深恐此事泄漏出去……”
  这是当然的事,海龙会再怎么样也不愿将失落营垒设计图的事,弄得人人尽知。
  因此徐经纬点点头,表示他了解段裕的话,段裕遂又道:“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将各地营垒的设计变更的理由,想来徐兄你这名地道设计的专家,一定可以自己找到答案吧?”
  徐经纬抬眼凝注着段裕,心里甚是佩服段裕查探事情的能力,居然连他曾经替石头村设计地道防寇的事,都瞒不了他。
  不过,段裕为什么能将他的一切查得那么清楚?在徐经纬心中已不是项重要的事。
  因为此刻他急于要找到海龙会在失落设计之后,何以不变更现有营垒设计的答案。
  徐经纬很认真地用心思忖,不一会便让他找到答案,笑着对段裕道:“他们的确非得找到那份设计图不可!”
  缎裕道:“这不就说明那份设计图的重要性,仍然存在了吗?”
  徐经纬点头道:“嗯!营垒设计到完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海龙会虽可改变现有营垒,但那不是三、五天就可改变好的,何况每座营垒的详细位置,既已载明在那份原始设计图上,除非他们自动弃守,否则地点暴露,已无秘密可言!”
  段裕道:“营垒等于是贼窝,你想一旦全部暴露了位置,海龙会岂会安心?”
  徐经纬问道:“那么那份设计图目下在谁的手中?”
  段裕道:“在谁的手中小弟还不敢确定,不过小弟却有一条可靠线索可以追查出来!”
  徐经纬道:“什么线索?”
  段裕道:“从朱绮美朱姑娘的身上,就可查出那份设计图的下落……”徐经纬恍然笑道:“段兄是因为知道小弟救过朱姑娘,所以想央我负责从朱姑娘身上追查那份设计图,对不对?”
  段裕坦然道:“这事除了徐兄之外,怕没有人可以获得采绮美的信任。”徐经纬虽不知自己在朱绮美心中的分量,但段裕既已找上了他,则必有相当的道理。
  要不然段裕不会千方百计的结识徐经纬。
  纵是如此,徐经纬仍有不少顾虑,比如说段裕得了海龙会的营垒设计图之后,是不是另有目的呢?换言之,徐经纬还得考虑段裕这人的可靠性。
  再就是,那份设计图的下落,如果是落在侠义之士的手中,是不是有必要再协助段裕去追查?徐经纬心念电转,心想:“追查设计图的工作是消灭海龙会的方法之一,我何不先与段裕互相利用,等有了眉目再决定怎么办、’心里一有如此计较,徐经纬显得轻松多了,他笑着对段裕道:“段兄如认为可利用朱姑娘这条线索,必然没错,不过段兄怎知道从朱姑娘身上,可能查出设计图的下落?”
  段裕道:“徐兄或许还不知道朱姑娘的真正身份吧?”
  徐经纬摇摇头;心里说道:“你何必明知故问?”
  段裕接着又道:“朱姑娘乃是巡抚浙江,兼制福、兴。漳、泉、建府军事的朱纨朱大人的女儿。”
  徐经纬“啊”一声道:“怪不得朱姑娘气质如此不凡,原来是巡抚朱纨大人之后。”
  他歇了一下,又道:“朱巡抚据说自杀身亡,这消息确是不确?”
  段裕道:“是的!朱巡抚得罪权势,背了不少洗不清的罪名,最后走上愤而自杀的绝路。”
  徐经纬道:“这事发生已有五年之久了吧?这么说朱姑娘是在乃父亡故之后才流浪江湖的,唉!说来也真令人同情!”
  段裕定睛注视徐经纬那份传情的表情,浅浅一笑,道:“朱绮美是针神曲圣的唯一徒弟,来头甚大,你不必担心她撑不下去……”
  徐经纬道:“针神曲圣是什么人?”
  段裕道:“针神人称活命半仙,医术盖世,活人无算。曲圣则是活命半仙的夫人,外号乐娘子,一手琴操,名震武林。针神曲圣夫妇两人,可惜已隐居不出,否则威名绝不在武林三尊之下……”
  徐经纬道:“也许是针神曲圣已厌倦武林时日,隐居山林也是件享受的事,并没有什么可惜之处!”
  段裕道:“徐兄有所不知,针神曲圣性喜游戏人间,他们自绝武林乃是起因他们的掌上明珠武曼卿……”
  徐经纬闻言瞪大了眼珠,道:“武曼卿?是那位住在皖浙西天目山的武曼卿吗?”
  段裕从徐经纬震惊的言行中,看得出徐经纬对武曼卿像是甚是熟悉,不禁问道:“就是她!徐兄跟她有什么渊源?”
  徐经纬坦然道:“是的!武曼卿是小弟师门的仇人!”
  这回轮到段裕露出惊讶的表情,想来徐经纬碰到过昙光大师的事他根本不悉。
  只听徐经纬又道:“武曼卿这女子我志在除她,段兄能不能多提供一点有关她的消息?”
  段裕道:“可以!可是武曼卿作恶甚多,她的仇敌更是不少,徐兄的师父是谁?”
  很明显的,段裕想先弄清楚徐经纬师门与武曼卿之间仇恨,始肯说出武曼卿的底蕴。于是徐经纬道:“家师昙光大师……”
  段裕沉吟一下,道:“昙光大师?是了,小弟听到过这位前辈的大名,是不是当今少林掌门昙明大师的师兄,武林三尊之一的道泓大师亲传弟子,三十年前人称无肠公子的那少林俗家高手?”
  徐经纬也弄不清楚是不是,不过他也有如此感觉。
  尤其他的师父以前外号叫无肠公子,使他想起岩洞与师父朝夕相处的那些绿毛巨蟹,因为蟹也被叫做无肠公子。
  因此徐经纬毫不考虑地点头道:“是的!家师就是无肠公子,出家后释名昙光…”
  段裕道:“相传昙光前辈就是因为武曼卿退隐不出的,而针神曲圣也因为无法制止他们的女儿武曼卿的恶行,自惭教子无方,也就此宣布退隐,并断绝他们和武曼卿之间的关系,至于内情如何,小弟就不知道了……”
  徐经纬听了这一番话,心中真是感慨良多,对武曼卿无形中,更增一份憎恶。段裕望着他默然的表情,胸臆之中,却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他本以为徐经纬只不过是个老实的书生,机智又有才气的青年而已,不想他竟是昙光大师的徒弟,少林掌门人的师侄?这真是段裕始料未及的事,使他隐隐之间,有被徐经纬欺骗了的感觉,心中无端涌起一股妒恨。
  徐经纬正好将目光投向他,发觉他神态有异,脱口问道:“段兄眉宇之间,涌现杀机,只不知是什么人得罪了你?”
  段裕恢复了常态,道:“小弟还不是恨不得制伏海龙会,才不觉露出焦急来…”
  他没有掩饰心中的恨意,反使徐经纬深信他的话,遂爽然道:“小弟决定协助段兄追查那份营垒设计图!”
  段裕喜道:“那好,有徐兄协助,此事定能成功!”
  徐经纬道:“可是段兄还没有将这事跟朱姑娘的关系说明白呀?”
  段裕道:“朱绮美是朱纨的女儿,当年朱纨出任浙江巡抚之时,曾派出细作渗入海龙会,夺取了海龙会设在各处的营垒设计图,朱巡抚正要派兵按图围巢之际,不料却被免职,终于自杀而亡…”他顿了一顿,又道:“朱纨自杀之前,曾经派人到针神曲圣那里接回朱绮美,就在朱绔美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朱纨就自尽了!”
  徐经纬道:“段兄可是怀疑朱巡抚在临死之前,将那份海龙会的营垒设计图交给了朱绮美?”
  段裕道:“嗯!因为巢灭海龙会是朱纨最大心愿,他既已含恨而终,自然希望有人继续他未完之志,而这人正是他的女儿朱绮美!”
  他怕徐经纬不明白他的意思,又道:“朱绮美一身功夫,得自针神曲圣的真传,尤其从他们失去女儿武曼卿之后,再将朱绮美视如自己孙女儿,自小百般调教,倾囊相授,所以朱纨临终托以重责是很合理的……”
  徐经纬马上同意段裕的见解,道:“段兄所见甚是,朱纨纵使没将那份设计图亲手交给朱姑娘,必然也告诉过她那设计图的下落!”
  段裕笑道:“那么徐兄同意小弟的主张了吧?”
  徐经纬道:“小弟同意!”
  段裕立刻道:“如此朱姑娘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在她身上多下点功夫呀!”
  徐经纬很不满段裕言语如此轻浮,不过他没有表示出来。
  他正在暗自盘算,如能取得海龙会的营垒设计图,该如何交给可靠的官吏去执行围巢重任?段裕却另有他的打算,他正在憧憬着一旦执有设计图的美梦。 
 

 
 
 



第七章 阴险狡诈一少年
 
  他们这一聊,不觉已至更深夜静的时刻,徐经纬首先提出歇息的建议。段裕旋即附议,于是两人熄灯烛,正要入寝。
  倏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接着有人气急败坏地猛拍他们的房门。段裕一跃而起,重新剔亮灯火,将房门打开。
  这时徐经纬也下了床,只见一名姚家的家人,铁青着脸对他俩道:“两位公子,不好了!有……有…大批海寇侵入了姚家集来,正在到处劫掠!”
  段裕脸色一变,冷哼道:“这些人也真大胆,居然敢在本人面前撒野!”他转脸对徐经纬道:“徐兄,咱们出去看看!”
  徐经纬将外衣披上,浑然忘了自己没有武功,也毅然于色的道:“走!咱们出去看看什么贼寇如此猖狂!”
  段裕取出他的奇形兵器,喊一声“走”,大步领先而出,不一会他们已到姚府大厅。
  他俩才踏入大厅之内,一眼就发现厅中模八竖七地躺着一地尸首,男女老幼都有。
  徐经纬目睹厅内惨状,惨然道:“段兄!看来我们已来迟一步了!”
  段裕正要说话,外面忽然有人高声尖叫,他招呼徐经纬一声,道:“贼寇正要撤走,我们赶快过去,看看能不能救什么人……”
  他说得很快,动作更快,一个纵身,已迅如奔马般地冲向姚府大门外。徐经纬忙自后追了过去,他气息咻咻地越过两栋屋宇,跑到姚府大门,却发现白衣白袍的段裕已被一群海寇围了起来。
  徐经纬差点冲了过去,他脚跟才提起,眼光正触及段裕正面的那名海寇,吓得他赶紧藏了起来。
  在火把的照耀之下,徐经纬认出那人正是与他见过面的黑衣秀士梁不温。
  徐经纬迅速想道:“这群海寇既是黑在秀士梁不温带来的。那么一定是海龙会的人厂。”
  徐经纬曾经冒充四川唐家的高手,与唐英见过那黑在秀士梁不温,自然不愿再被他碰见。
  他躲在离梁不温等人几步之遥的屋角,大有进退不得之感。
  这时段裕已和梁不温开始对话,他道:“你们是海龙会的人?”
  梁不温道:”‘不错!阁下是什么人?”
  段裕气宇神定地道:“本人是徐州段裕。”
  梁不温哈哈大笑,道:“末学后进,居然敢出面架本人的梁子,大概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
  段裕大声道:“放屁!对付你这种小辈,凭你手中折扇,不出十招就可要你的小命!”
  梁不温仰天笑道:“大话可是你自己吹的……假使十招还要不了我的命,尊驾还待怎么办?”
  段裕愣了一下,心想十招之内,要收拾下对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牛皮吹得太大了。
  但话出如风,段裕只好硬着头皮道:“十把之内本人如收拾不了你,立刻放你一条生路,让你离开此地!”
  梁不温这回笑得肆无忌惮,道:“我要是怕你们,刚才也就不会自己送上来,尊驾这话不太臭美吗?”
  他将兵器一摆,又道:“本人既敢上来见你们,就有能力离开此地,我看尊驾还是收回你的条件。”
  段裕轻蔑地道:“我看不必了,我保证你接不下我十招,不信,咱们战个十招看看!”
  黑衣秀士梁不温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在微光之下,也使人感受出他已气到极点。果然倏闻梁不温大喝一声,忽地扑向段裕。
  他暴起发招,威势不同凡响,手中一柄墨骨折扇换张忽合,连点段裕“臂穴”,“曲池”两处穴道,徐经纬见状大惊,心想段裕这回万难躲过梁不温的骤然攻击。
  冷不防看到段裕脚底一滑,白影微微一晃,已绕到梁不温的左侧发招反击!
  他的奇形兵器非钩非剑,长约三尺许,却似灵蛇吐信般的,闪动一道白光,划向梁不温的后脑。
  这一反击,显然出了梁不温的意料之外。
  但见他脚步有点踉跄,很勉强地避了开去。
  然而段裕的招式却是连绵不断.一招甫落,那奇形兵器只微微一动,第二招又已如影随形般地朝梁不温逼了过去!
  这一次段裕运足八成功力,又是窥准梁不温身形的变化而发,其势骇人已极。
  梁不温暗吃一惊,眼看挪闪退避必然不及,手中的墨骨折扇毫不考虑地朝段形的兵器磕了上去。
  他想利用这一磕之势,抵住段裕连番的进逼。
  只是段裕看来早就胸有成竹,他运式虽疾,但梁不温的折扇才堪堪磕了下来,候见他猛地抽回兵器。
  这一抽,梁不温扇式旋即落空,人自然随势微倾。
  就在梁不温错愕之际,那段裕刚刚抽回的奇形兵器,已又反卷而来。
  反卷之式,看来密不透风,逼得梁不温顾前失后,大有应接不暇之状。幸亏梁不温身手不弱,勉勉强强挡了几下,突见左侧露出空当来。
  他心头一喜,折扇遮遮掩掩,正想由那空当脱出段裕严密的攻势。
  不料一缕寒风袭向他的“玉海”穴,那缕寒风来得悄没声息,等梁不温发现之时,右臂已动弹不得。
  他手中的墨骨折扇叭贴一声掉在地上,人如皮球打滚,堪堪逃出段裕的追杀。
  梁不温一落败,鬼头大工谈金已迅速拦住段裕,总算没有让他遭了段裕的毒手。
  段裕嘴角含着冷笑,望着狼狈不堪的梁不温道:“尊驾的右臂已然报废,本人要你记住我段裕之名!”
  梁不温怒眼瞅着段裕道:“好!好!你今晚伤我一条胳臂,有朝一日我要你拿命来偿!”
  段裕纵声狂笑,好一阵才道:“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在第六招便落得如此之惨吗?”
  梁不温和谈金相顾愕然,段裕却道:“尊驾连自己为什么无法支持我十招攻击的原因都不知道,还想报我今晚之仇,岂非痴人做梦?”
  谈金道:“阁下之意,是不是说梁兄不应该十招不到就落败?”
  段裕道:“不错!以他的身手起码可以应付我二十招以上的猛攻!”
  鬼头大王谈金觉得段裕之言很有意思,道:“段兄何不将你的见解说来?”
  段裕神情冷傲,道:“梁不温一开头便犯了错误,到了第六招之时又上了本人诱敌之计,败在本人之手是当然之事!”
  梁不温愤怒的脸上,突然转为沮丧。
  谈全冷眼旁观,心知连梁不温自己也承认段裕刚才之言。
  于是谈金好奇地问道:“段兄能不能进一步说明?”
  段裕道:“可以……梁不温轻敌于先,又是在盛怒之下出手,已违反了武学上所要求的气宇神定的原则,气躁心浮,是他落败的原因之一!”
  他歇一下,又道:“其次,本人连续三招引诱他磕我的兵器,第六招时倏地故意落出破绽,他便忍不住见猎心喜,上了我的诱敌之计。”
  鬼头大王谈金恍然道:“阁下心机如此缜密,怪不得功夫与阁下伯仲的梁兄无法支持十招……”
  他向前跨了两步,又道:“不过,阁下人单势孤,我看今晚仍逃不了落败身亡的厄运…”
  躲在暗处的徐经纬闻言一震,担心段裕应付不了海龙会的围攻。
  但段裕却满不在乎,他环视一下四周,道:“你们如不怕死,尽管上来!”
  谈金闪眉凝注段裕,迟迟不敢下令动手只见段裕屹立如山,白袍微扬,似有一股凛人的潜势围绕在他的身边,那份气势委实不同凡响!
  鬼头大王谈金久经战阵,却从未有像此刻这般,正感受着对手的压力。他突然有了与段裕罢战言和的念头,那念头虽只一闪而逝,然而他心中已禁受不住段裕那股逼人的威严。
  谈金刚牙一咬,将心一横,大喝了一声。
  喝声充满了挣扎的意味,人却勇猛异常地扑向了段裕,一柄钢刀也随后劈了下去。
  段裕好整以暇,奇形兵器迎面横拦,身形一晃,居然疾射向外围的海龙会那些高手!
  谈金只觉得段裕身形如飞矢,刚想变式拦阻,那边已响起数声惨叫。
  谈金迅速回望发声之中,眼帘白影一闪,那段裕却又悄没声息地回到他的面前。
  段裕在谈金之前,如此卖弄身手,简直是没将谈金放在眼内。
  当谈金再度触及挂在段裕嘴角的那丝冷笑之际,原本闷在胸中的那股恨火,一下子爆发开来,劈面一刀,运足全力攻了出去。
  段裕只退了两步,就化解了他这一刀,道:“谈兄!这一刀盛怒而出,不怕蹈了梁不温覆辙?”
  谈金闻言怔了一怔,收住刀势,凝望段裕,心中倏地升起失败的绝望。但他城府极深,忙收摄心神,使自己浮躁的心请安定下来。
  段裕待了一会,才道:“嗯!你能那么快恢复了冷静,果不失为高手之流,看来咱们这一仗,必然精彩万分……”
  他的言语中透出盎然的兴趣,象似能有鬼头大王谈金这类高手过招,是件痛快过瘾的事。
  徐经纬却大是紧张,暗暗发愁,耳中猛地传来段裕高声说道:“徐兄,你赶快离此北行,照计划行事,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徐经纬听出段裕是对他说话,心知段裕已经猜出他躲在附近,却不知回答他或者不回答才好。
  他正在迟疑之际,段裕又道:“徐兄你尽管快走,三天之内小弟一定可以赶上你!”
  谈金道:“原来阁下还有帮手!”
  段裕迅速道:“我这帮手比你我都厉害,你们还是少惹他!”
  此言一出,那些蠢蠢欲动,准备分途拦截徐经纬的海龙会高手,果然都打消了阻止徐经纬离去的意念。
  段裕冷冷一笑.道:“你们没有分出人手前往拦阻我那位朋友,可算聪明,否则你们实力分散,今晚胜负立决……”
  他说完话,手中奇形兵器一振,一招“笑指南山”,毫不留情地刺向鬼头大王谈金的咽喉。
  可是他招式才发,受伤的黑衣秀士梁不温却同时暴起发难,自后点他的“大抒”穴!
  段裕翻腕变招,奇形兵器立发即收,“刷”的反手一招,正好砍中梁不温的墨骨折扇。
  他捷如狸猫飞跃,顺势扭身,舍下正面的谈金,一式“鹞子翻身”,疾扑正在后退的梁不温。
  谈金怕梁不温有失,钢刀带动劲风,拦腰扫向半空中的段裕。
  钢刀霍霍生风,势甚骇人,果然是名家手法。
  扑向梁不温的段裕见状一惊,忙不迭使足腰力。
  段裕就靠这一顿之力,堪堪躲过谈金的钢刀,硬生生将身形顿住。
  但是他才化险为夷,竟然毫不迟疑地改守为攻,第二招扑去梁不温!
  梁不温冷不防段裕对他兴趣如此之大,折扇连磕常点,敌住对方的奇形兵器。
  这次他有谈金联手,虽觉段裕锐不可当,但他出手分量不减,使段裕攻击一挫。
  那谈金却又已迅如电光石火地掩到,不过眨眼工夫,只见寒光耀目,“当”的一响,钢刀已砍中段裕的奇形兵器!
  不料谈金倏觉虎口一紧,那把钢刀宛如被什么东西吸住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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