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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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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菁道:“当然啦!否则他们何必把所有误闯该地之人,完全杀死。”
  阿烈道:
  “那么如果我们不弄走曾老三,他们岂不是可以从曾老三口中,探听出你我的姓名?”
  欧阳菁不能不承认他言之有理,所以一时没有作声。
  阿烈又道:
  “还有程真人,亦是知道咱们的。所以咱们就算明知那乙木宫是龙潭虎穴,也得再走一趟,对不对?”
  欧阳菁道:
  “我不反对救程真人,但曾老三,你可以把他杀死灭口,对了!这是最妙之法了。”
  阿烈道:
  “好吧!你说得也很有道理,不过我平生可没杀过人,不知到时下得手下不得手?”
  欧阳菁嗔道:“要你做一件事,你总是推三阻四的。”
  阿烈心想:“你可以把杀人看得很平常,但我却不能啊!”
  这话自是不便说出,不久工夫,已奔到接近村庄的田地。时在隆冬,是以田地上并无农作物。也因此故,田地上看不见庄稼人耕作。
  欧阳菁趴在他背上,突然张口咬他耳朵,阿烈念随心动,丹田中一股热气,运布耳朵上,不觉一点疼痛。
  但他却十分不解,问道:“你干什么?”
  欧阳菁道:“我恨你!”
  阿烈吃一惊道:“恨我?我那儿对不起你了?”
  欧阳菁道:“你有没有欺侮过我?你说……”
  阿烈记起在庙宇中,曾经情不自禁的偷吻她,其后更是耳鬓厮磨,时时把她抱在怀中。如果这是她所指的“欺侮”,那当然是太多了。
  欧阳菁又道:“停一停。”
  阿烈心想她一定是找机会发作,只不知她目下既不能行走,将以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他停下脚步,欧阳菁又道:
  “这座村落距那乙木宫只有一林之隔,难保没有极乐教的耳目,我们如果入村觅食,岂不是等如自投罗网?”
  阿烈道:“依你之见,咱们又怎么办呢?”
  欧阳菁道:“再往前赶路。”
  阿烈初时也认为她意见很对,但旋即灵机一动,说道:
  “你这个看法,只能对一般的帮会才有用。这极乐教可是寻常帮会,秘密非常。以我猜想,他们决计不肯在附近,留有任何线索。因为那样固然可以侦测四周的动静,但也不难被高明的对手,抓到线索,从而得悉了极乐教的秘密。”
  欧阳菁瞪目道:
  “这话虽是不合一般江湖道的规矩,但却很有点道理,看来你一直在装糊涂,其实是个精狡无比的人……”
  阿烈道:
  “冤枉!假如你说我,精明,也还罢了。但说到我狡猾,我决计不能承认。”
  欧阳菁道:“你究竟懂不懂武功呢?”
  阿烈道:
  “我学过内家吐纳功夫,说到武功,真是一窍不通。不过,我对武林之事,倒是知道得不少。”
  他们已走到村侧的路上,阿烈把她放下来,问道:“你可走得动么?”
  欧阳菁道:“勉强可以应付。”
  她侧转头,望了阿烈一眼,目光凝定在他英俊挺秀的侧面上,心中不知道在转什么念头。
  阿烈道:“你看什么?”
  欧阳菁道:
  “我觉得你比极乐教之人,似乎还要神秘莫测!不过,人决计不是坏人就是了。”
  阿烈欣幸地笑一笑,也向她凝目注视,两人对觑了一阵,欧阳菁忽然玉面一红,眼皮垂下,回避他的目光。
  这等娇羞之态,恰恰是便男人最为动心,又最易与把她俘虏为已有之念。阿烈也不例外,突然伸手,把她手臂握住,并且向怀中拉过来。
  欧阳菁没有挣扎,却道:“小心点,村庄里一定有人窥瞧我们。”
  阿烈忽然大胆起来,道:
  “那么如果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呢?你会不会说我欺侮你?”
  她没有回答,没有生气,那当然是表示默许了。
  阿烈觉得十分欣愉,虽是在颠沛流离,危机重重的环境下,然而一点也不曾影响他的快乐。
  他们一齐向村落走去,入得村中,但见此村屋字低矮一望而知,乃是贫瘠的村庄。
  村中的人大都在屋内避寒,外面的人不多,但都向们投以惊异的眼光。
  不过没有人过来搭讪,甚至当阿烈他们回望过去之时,这些村人都赶快避开他们的目光。
  这一点充分显示出此村之人,甚是老实淳朴。
  阿烈道:
  “瞧!我猜得没错吧,这些村人都老实得很。待我到右首那家,借个地方歇歇脚”
  他们走过去,屋门恰恰打开,一个老者正要出来。
  阿烈抱拳道:
  “老丈请了,愚夫妇路过贵村,意欲买一些食物充饥,只不知老丈可肯帮忙则个?”
  那老者身上衣着虽然朴素,但甚是乾净,收拾整齐,一望而知,乃是本村的体面老成之人。
  他哈腰还了一礼,向阿烈和欧阳菁打量一眼,饶他岁数已大,但也被阿烈的俊逸和欧阳菁的美艳所慑,怔一怔神,才道:
  “少爷好说了,若是腹饥,便请在舍下随便用些。但乡下地方,只有粗茶淡饭,只怕少爷和夫人用不惯……”
  他们互相客气着走进屋内,外面是冷风刺骨,屋内可暖和得多了。
  阿烈等被让坐于坑上,八仙桌上,不久就摆上了炒肉丝等几盘小菜,还有馒头和小米稀饭,热气腾腾,极是惹人垂涎。
  阿烈一口气吃了许多,欧阳菁却斯斯文文的只吃了一点。言谈之间,通了姓名,方知这老丈姓张。
  当阿烈再提到他们乃是新婚夫之时,欧阳菁暗暗用指甲掐他,又趁张老丈走开时,啐道:“你为何要占我的便宜?”
  阿烈耸耸肩头,道:“不然的话,我怎样说才好呢?”
  欧阳菁道:“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姑姑,你是我的侄子,难道人家不相信么?”
  阿烈道:
  “好吧,下次我这样说就是了,但现在改口已来不及了,你还是委曲点,暂时充作我的媳妇,可别忘了要跟我亲热一点啊!”
  欧阳菁装出娇嗔模样,但心中却没由来的涌起一阵甜蜜的喜悦。
  她马上也就察觉此反应,甚是奇怪,讶然忖道:
  “奇怪!我踏遍天下,见过多少英雄人物,但还没有一个当我之意,谁知我却很乐意做他的媳妇,这真是太奇怪了,我竟会爱上他么?”
  她们心自问,这一来竟把她的假嗔,变成当真—般。
  阿烈暗吃一惊,颇为后悔,心中想道:
  “她出身于名门世家,怎会看得上我?唉!我原不该与她开这等玩笑的,这岂不是自取其辱么?”
  他因这一念,便坚定了重返乙木宫救人之心。因为他这刻的心情是又愧又悔,所以根不得赶快避开了她。
  他问欧阳菁的内伤,得知若要完全复原,自是不易。但若是想恢复行动之力,有若常人的话,只须再休息一天半天就可以了。
  因此,当张老回到桌边,他就提出一个请求,意欲把欧阳暂时寄居此地,他去雇车与来代步。
  张老丈一口答应了,阿烈余愧末消,便急不及待的谢过张老丈,立即上路。
  他出了屋门,回头一看。但见欧阳菁亦在门边,俏丽的面庞上,竟笼罩着动人心弦的幽怨。
  她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叮嘱,可是阿烈托辞去雇请车与,非是远别,所以她又不能把他位住说话。
  阿烈拔头疾行,一忽儿就出了此村。
  走了一程,心下大疑,忖道:
  “她的表情虽是动人,但我且莫当她是为了我的安危而如此……”
  当下硬起了心肠,放步疾奔。
  不久工夫,已越过田地,进入莽莽荒野中,又走了一程,便到达当地人称作“迷魂林”的茂密树林中。
  他一边走一边寻思,堪堪已穿过这一片延绵不知多少里的森林,突然间骇了一大跳,想道:
  “不好了!假如那两只豹子之死,被极乐教之人发现,登时可以推测得到有人是打那一面逃走的话。这时极乐教势必派出多人,依这方向,一路穷搜,出得森林,即可遥见那座树落。如此一来,欧阳菁焉有幸理?”
  现在想起已经太迟了,因为对方可能已发动搜索追捕。他们曾留下线索,终须被对方追上。
  唯一的希望,便是对方尚未发现豹死,他赶到那儿,看情形想法子消灭一切痕迹,或者是布置假的线索,使对方追错了路。
  想想看已无别法,只好姑妄试之。不久,已出了树林,跃上院墙,目光到处,但见那占地甚广的兽槛内,两只金钱豹子,依然在原处,看来全然无人动过。
  阿烈忖道:
  “不论对方如何厉害高明,决不会想到我竟会重来此地。因此,假如他们验看过这两头豹子致死之因,位置姿势一定改变。由此可见得直到在为止,还未有人发现。不过,事实上,每一瞬皆有可能有人进来,所以我下去动手时,必须快手快脚,片刻也不能忱误才行。”
  因此他并没有立刻下去,先伏下身子,隐起身形,寻思如何布置才妥。
  幸而他经历过风浪,看过那些老江湖们的种种手段,所以他的考虑设计,样样都高人一等。
  首先他视察一下自己落脚之处,看看与旁边有何不同。登时凭仗锐利无比的目光,瞧出那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
  那只是墙顶的苍苔有些损痕,以及砂石松动之迹。要补救是没有法子的了,但是他别有一法,足以混乱敌人耳目。
  但见到他迅即起身,在墙顶密步走去,大约定了三丈左右,这才满意地停下。
  下一步是如何从豹子身上做文章,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决意把这两头豹子,搬离此地,对方如果找不到,自然更妙,就算找到了,也将有一阵子的惶惑,他想到便做,当下跃落院中,迅快入槛,心中暗暗祷告老天爷何佑,别要这刻有人闯到。
  他一次只能搬动一头,藏在林内一处草堆中,极力避免留下任何践踏过的痕迹。
  第二头他扛了出来,正待如法泡制,忽然念头一转,便根据最初抵达此处之时,曾经绕宫踏勘过一匝的印象,迅速到了此宫的后面。
  前文说过,此宫后面便是两层的楼房,有许多窗户。其中有些半开不掩,甚易潜入。
  二楼太高了一点,因此,他选下楼下的一扇窗户,迫近一盾,却是一间空房,似乎没有可疑之处。
  但他不知道是何处来的灵机,毫不迟疑把豹子丢入房内,落地之时,发出“叭哒”
  大响之声。
  他一方面注意可有人被惊动。另一方面,他又在考察这个房间内有没有变异之处。
  起初,这两方面都得到否定的答案,既没有人惊觉查看,房内竞也没有变异的情形发生。
  不过转瞬间,他便发现后者有了问题。因为他发现了这个房间的四周,特别是门窗之处,无数股几乎看不见的薄雾喷射出来。
  自然他因为探头入房,所以首当其行,鼻端嗅到一阵非常淡薄的香味,却足以使他头脑间一阵晕眩。
  阿烈这一惊,非同小可,本能提起丹田的那股真气,霎时已透转过全身毛孔脉络,这一阵晕眩之感,居然因而消失。
  他大吃一惊,采手入囊,取出一件物事,原来是一片五色昙的花瓣。
  据那言老伯说,此花瓣有解天下一切奇毒的功效。
  不过他随即哑然失笑,收起花瓣,忖道:
  “我本身服过花露,根本无须求助别物,就可以抗拒百毒了。”
  现在他已充分明了这个空无所有的房间,敢情装设得有非常厉害的埋伏。
  那无数股薄雾,足以使任何高手晕死。假如他不是目力奇佳,则他决计查看不见这一宗极厉害的装置。
  他跃入房内,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向外边窥去,只见外面是一条走廊,头顶则是二楼的走道。
  走廊是沿着一片长方形的院子转折,两边皆有门户,门的那一边是何情形,不得而知。
  院子中花卉盛放,靠墙脚还有树丛,因此色彩甚是悦目。
  阿烈忖道:
  “此地悄静无人,假如有敌人侵入,晕倒房中,岂不是不易知悉?不对,以这房间的装置如此精巧,可见得对方在这一道防线上,费了不少功力。因此但见有人踏入房内,必定能使负责巡守此地之人,得知赶来……”
  此念一生,他自家也不知何故这般机灵,迅即检视那只死豹,发现是被自己按在泥土中闷死的那只,身上没有外伤。
  他赶快把豹子口鼻间的泥沙抹掉,尽力不留痕迹。自己则即出房,奔入院中,隐藏在树丛之内。
  刚刚躲好,已经有两个青衣女子奔了入来。她们都长得很娇俏,身材窈窕动人,佩着长剑。
  阿烈忖道:
  “幸好我及时测破机关.只看她们全不张望犹疑直奔此室,可知已接到确实的警讯,晓得在那儿发生的。”
  他非常自庆自幸的笑了一下,又想道:
  “假如我面对她们,纵然她们拿剑来杀我,我也下不了手去弄死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那两个青衣美女在房门口发出十分惊讶的低叫声,因为她们已看见那只伏地不动的金钱豹子了。
  其中一个道:“奇怪?竟是豹子……”
  另一个道:“珍珠,你去禀报与柳仙子,我在这儿查看一下。”
  珍珠撇一撇嘴,道:“我才不呢,你不会去禀报么?”
  她退开几步,忽然又道:
  “玫瑰,你忘了还有一头么?那家伙凶得很呢!”
  两个齐齐露出畏惧之色,原来这两头金钱豹子活活撕杀过许多武功高强之人,她们皆亲眼目击。因此之故,真是谈豹色变。
  当下两女紧紧靠在一起,左右顾盼,珍珠道:“好!好!我去禀告柳仙子知道。”
  玫瑰道:“不行!你得跟我在一起……”
  她们都没有移动脚步,这使阿烈甚是大惑不解。
  过了一阵,珍珠道:
  “唉!我看我们只好先找供奉去禀报了,柳仙子正对付那老道人,据说他道心甚坚,柳仙子无法得手,气得要命!”
  玫瑰道:
  “我们先去石牢那边瞧瞧,假如老道已送回收押,则柳仙子已经闲着,非得向她禀告不可。”
  阿烈这才知道她们迟迟不动之故,等到她们走了出去他才远远吊着。
  转入一间高大的石屋内,阿烈躲在外面,设法查看内里的情形。
  转眼间,但见二女愁眉苦脸的出来,站在门口商议起来。
  玫瑰道:
  “不行!柳仙子正在对付那老道,我们这一去见她,弄得不好,就得大大吃苦头……”
  珍珠想了一想,道:
  “没关系,大不了被她把我们赐给那些恶汉们享受几日,总胜过耽误要机之罪啊!”
  阿烈听得真切,他目下人事已开,晓得所谓“赐给那些恶汉”的意思。他眼见这两女如此俏丽,不禁生出了同情之心,很不愿她们被恶汉们蹂躏。
  玫瑰道:
  “什么叫做大不了?唉!依我看来,如若被罚赐与那些丑恶之人,倒不如死了还爽快些。”
  珍珠道:“你别口硬,只怕到了生死交关之时,你就情愿活着了。”
  玫瑰道:
  “也许被恶汉们淫乐的活罪,我还受得住。但如果像灵芝、青囊她们,一夜之间,变得很丑,身上又发出臭味,我必定一头碰死,决不活下去。”
  珍珠叹一声,道:“当然啦,谁受得了呢?”
  她瞿然一惊,道:“不得了!我们万万不可耽误,快去报与仙子得知为妙。”
  两女迅即奔去,阿烈瞧瞧方向,已了然于胸。当下冒险向那石屋窜入,尽力借地形隐蔽身形。
  但见里面一座厅堂,布置得十分阻森,宛如鬼域,两边各有一条通道,阿烈一望之下,已知道这两条通道之内,必有一间间的牢房。
  上有一个丑恶的青衣大汉,按刀而立,偶然也走到台阶这边。
  阿烈忖道:
  “这家伙守住道路,我如何方能过去?看来唯把他打晕或者杀死才行,但我从来末动过手,只不知会不会反而被他打倒?”
  这原来本能的反应,因为他身体的变异,乃是最近之事,在他潜意识中,还未习惯此一事实。
  此外,他只学过一些粗浅的外家拳,而近来所见所闻,皆是极厉害的人物,此所以他也生出不能匹敌之感。
  不过他终于想通了,那是因为他转念之下,已记起以前那个镖师教他拳法之时,说过一种手法,劈中后脑,可把对方击昏。
  这总比全无根据的出手好些,于是他相度好地势,等到那丑汉一转身,他便跃起行去,挥掌向他后脑击落去。
  他的动作快逾闪电,掌势落处,那丑汉似是感到掌风。然而他连转身也来不及,闷哼一声,向前一扑,砰地跌在地上、再不见他动弹了。
  阿烈倒也精乖,一手挟起起此人,将他安放在靠背椅上,头颅后仰,乍看似是睡着一般。
  之后,他赶快奔入右边的通道。
  果然不出所料,通道内全是一间间的牢房,漆黑的铁门,以及那巨大石头砌成地墙壁和屋顶,令人有窒息的感觉。
  牢屋一共有八间之多,幸而每一道铁门上,都另有一个径尺小方格,铁枝排列,使囚犯无法钻出。
  他看看第一间。空寂无人。便看第二间,但见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人。
  阿烈最先是认得此人的衣服,正是那“鬼厌憎曾老三”,其次又看到他那颗光秃秃滑溜溜的头颈。
  那是因为他误服毒药,把毒力迫出来时,所有的头发都掉光了之故。不知底蕴之人,还以为他是个天生的秃子呢!
  阿烈在此紧张时机中,心中突然掠过一个念头:
  愿假如我想别人一下认不得我,那么只要学会他这一手,使头发一下子掉光,也是个好主意,哈!哈……”
  转念之际,已经低头审视了那道门户,但见横门虽然挂有锁头,但根本没有锁起来这自然是因为曾老三大病欲死,经查无误,是以不加提防。
  他再次抬头,从那方格望入去,但见曾老三僵卧不动,房内虽然光线暗淡,他却仍能看出他面色一片腊黄,全无生气。
  他怔了一下,忖道:
  “他已经奄奄一息,我还要不要向他下毒手呢?假如我不动手,回去对阿菁无以交待。如若下手,却又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这真是使他极感为难的决定,他想了一会,下个决心,离开这一间,往里面走去。
  现在他要找的是招世隐,这个人既与程真人有关系,他私心之中,觉得那是非救他不可的。
  第三间他已看见了招世隐,只见他头发凌乱,衣服撕破了许多处,露出紫黑色的伤痕。而他的神情气色,也十分萎靡衰弱。
  阿烈大喜,叫道:“招世隐,你觉得如何了?”
  要知阿烈为人很小心,事先已想过见到招世隐时,应该如何称呼等等。他直叫他的名字,为的是免得在称呼上,泄露出自己原来的出身。
  招世隐缓缓抬望过来,却不则声。
  阿烈道:“你别疑心,我是何玄叔何先生的朋友。”
  对方眼中顿时有点生气和光采,举步走过来,道:“你贵姓大名?”
  阿烈道:“我姓白,名飞卿,程真人也认识我。”
  他伸手摸到门闩上的锁头,又道:“我设法弄开这个锁头。”
  招世隐一楞,心想:
  “这等龙潭虎穴的所在,你既然进得来,区区一把锁头,如何能难得住你呢?”
  他顿时生出疑心,淡淡道:
  “白兄如何进来的?外面没有看守之人么?”
  阿烈道:“有呀!我已击昏了他。”
  招世隐冷冷道:“他身上便有锁匙?”
  阿烈他语气不善,登时醒悟他是犯了疑心。这原来是合理之举,一则他曾受骗在前。
  二则他也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既然进得来,还能是没有办法的人么?可是事实上自己真的不谙这些江湖门道,而又无从解释。
  他反应也真决,应道:
  “没有,那厮身上没有钥匙,起码我没看见,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招世隐乃是鹰爪门多少年来难得有的年轻高手,这刻本能地联想到手上的功夫,应声说道:“把锁头拧掉不就行了?”
  话一出口,连想到对方如果不是练过这等指上的上乘硬功,如何拧得掉那巨大的锁头?当他念头尚未转完,外面已传来“喀嚓”一下脆响。
  接着横闩移动,铁门也被打开了。
  招世隐目瞪口呆地望住阿烈手中已拧得变曲不成样子的巨锁,只听他道:
  “招兄走得动吗?请先行一步,我还得看看里面可还有别人没有?”
  他说到到就做,举步向里面奔去,招世隐振起精神,强自忍熬身上多处的疼痛,跟他奔去说道:
  “白兄可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人?”
  阿烈道:
  “不知道,但我深信必是这乙木宫极乐教的对头,放出来总是对他们不利。”
  招世隐沉吟一下,阿烈已望过第四间无人,便向第五间奔去。
  他一直查到第七间,还是无人被囚,招世隐可就忍不住说道:“假如囚禁的是乙木宫之人,你怎么办?”阿烈道:“当然释放啦:“招世隐道:“他们一出去就告警,将功赎罪。”
  阿烈一皱眉,道:“这便是我要你先逃走的意思7。”
  招世隐道:“幸而都没有人。”
  阿烈道:“那边还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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