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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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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可是当真?要知你仅有两个进辰的时间,逾期不服解药,后果的可怕,你是深知的。”
  柳飘香道:
  “两个时辰足够了,贱妾能使他跪在教主脚下,乞求加入本帮,如果办不到,贱妾甘受万劫之苦。”
  李天东道:“到时你容貌变鬼,满身腥自,人畜都厌恶不近,这等活罪……”
  柳飘香道:“贱妾晓得,不劳教主叮嘱。”
  其中一个蒙面接口道:
  “柳香主,你虽然自信必有把握,但目下的情势,如何发展,尚不知道,以兄弟愚见,最好还是……”
  柳飘香断然道:“刘香主不必过虑。”
  李天东沉吟一下道:“好,柳香主即管施为。”
  他从收中掏出一颗比龙眼还大一点的蜡九,抛给柳飘香。
  柳飘香一手接住,面上泛起恐惧这色,虽然是瞬息消逝,但仍然被四下的人,看个真切。
  李天东道:
  “此是本教规矩,假如你不能与此子成就合体之欢,过了一个时辰之限,你就受药力所害,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柳飘香自是深知此药的奥妙作用,同时也深知假如不能使阿烈与她交欢的话,即使本帮尚有男人在侧,但由于本帮之人,无不服用过一种解药,对这“万劫丹”不生作用,她也没有法子可躲过大劫的。
  换名换话说,她一旦服下“万劫丹”,就非得与阿烈合体交欢不可,不然的话,也须得是教外的男人才有用。
  她当从捏碎了蜡壳,吞下药丸。
  之后,抓起地上的阿烈,飞奔而去。
  她刚刚离开,裴夫人等六名高手,已经到达。
  柳飘香明明听见双方叱喝对答之声,但她时间无多,是以连头也不回,笔直回到那间厚帘隔音的厅子。
  她一进去,但见人迹渺然,不禁大惊。
  要知她本以为金恭友等人尚在,因此,即使阿烈不就范,还有一个金恭友,他不是极乐教之人,到时只要与他欢好,即可解去药力。
  谁知金恭友与冯翠岚都不见了,她顿时感到预兆不妥。
  但她到底不时普通的女子,论起魄力和决断,许许多多的男人远比不上她,这刻她仍然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先冷静地付道:
  “假如我趁这刻教主无暇分身监视这际,赶快出去,随便诱惑一个男人与我交合,先解去药力,这是办法之一。”
  此法当然也有缺点,那就是万一外敌很快就被击退,李天东过来一查,发现了她的诡计,那也是死路一条。
  因此她接着想道:
  “万一时间赶不及回来,被教主发现了,岂不糟糕?况且这个少年,又不似程玄道那牛鼻子,有数十年的玄功造诣,如何能忍受得住我的诱惑而不肯与我交合。”
  她一面想,一面动手,在那光明室内,焚起一炉香。
  袅袅的淡烟升起,顿时全室浮动着一般熏人的香气。
  阿烈这刻已运真气冲开了穴道,正要弹跃而起。
  忽听柳飘香自言自语道:
  “你这冤家啊!可害苦我啦!”
  阿烈早先在昏迷中,没有听见他们的对答,也不知目下置身何处,如今一听这话,心中大奇,便没有动弹,想道:
  “她跟谁说话呢?”
  柳飘香温暖软滑的玉手,把他前额的头发拨起来,动作温柔至极,使阿烈立刻晓得她刚才的话竟是对自己说的。
  他更为奇怪,暗付自己几时把她害苦了?难道是指冯翠岚逃走之事而言的?那么自己又何以变成她的“冤家”?
  要知“冤家”一词,等如“心肝宝贝”的意思,阿烈之所以觉得大惑不解,原因便在于此。
  他鼻中嗅到一阵若浓若淡的香气,感到非常舒服。
  他如果晓得这阵香气,乃是特制的催情药物的话,他就不敢如此贪婪地嗅吸不休了。
  柳飘香柔声道:
  “冤家啊!我解开你的穴道之后,你千万不要乱蹦乱跳才行。”
  阿烈忖道:“为什么不呢?我躺着干么?”
  此念才掠过心头,忽然发现她也倒在床上,把自己抱紧,这还不要紧,最可怪的是自己身上居然全无寸缕,已被她脱个精光,而且连她也是精光赤裸,是以两人肉体,碰触磨擦之下,生出一种持别的快感。
  柳飘香举掌在他的背后边击五下,口中叫道:
  “喂!白飞卿,白飞卿……”
  阿烈睁开眼,首先发现自己是躺在光明室中。
  其次,从天花板和四方八面的镜中,可以看见她雪白丰满,动人异常的服体,象蛇—般缠绕着自己。
  他又惊又喜,道:“我怎会在此?”
  柳飘香道:“谢天谢地……”
  阿烈道:“你说什么?”
  她扑挤在他怀中,微微扭动,恰到好处,使他非常清楚地感觉出肉体磨擦时的美妙滋味。也使他更加强烈是记住了双方皆是身无寸缕,因此,他本能地出手把她紧紧地搂住。
  柳飘香道:“我真怕你跳起来,或者给我一拳。”
  阿烈道:“现在你不怕了?”
  柳飘香道:
  “我向教主讨的人情,故此没有当场杀死你,你好意思那样粗暴无情地对付我么?”
  阿烈又把她搂紧一点,只觉自己冲动万分,满腔俱是情欲之火。
  由于双方俱是裸体,所以柳飘香当然感得到。
  她没有马上要他交合,因为在这等场合,如果是女子采取主动,有时会使人感到“倒胃口”的。
  柳飘香练就第一流的媚功,岂肯这般恶俗?只软软的任他搂抱和抚摸,还闭起双眸,生似全无抗拒之力一般。
  阿烈在这至为紧要的关头时,突然停止一切动作。
  柳飘香暗暗失望,甚至有点惊惧,因为以她以往的经验,任何男人,此刻定必马上剑及履及的大嚼一番了。
  她轻轻道:“你可是想起了什么事?”
  阿烈道:“是的,我想起了一个朋友。”
  柳飘香在心中咀咒他这个朋友,口中却道:“谁呀?”
  阿烈道:“是个女孩子,姓冯的。”
  柳飘香道:“她已经逃走了,你别假装不知道。”
  阿烈道:“她逃走成功了没有?”
  柳飘香道:“据我所知,她一定成功了,因为这刻还没有别人晓得她逃走之事。”
  阿烈开始恢复爱抚的动作,一面说道:
  “你何不肯坦白告诉我?”
  柳飘香道:“我不要你这会儿脑子还在想别的女人。”
  阿烈道:“她不是女人,是女孩子。”
  柳飘香道:“好吧,就算她是女孩子,有什么分别?”
  阿烈随口道:“唔,没有什么分别……”
  他的眼光没有法子不从四方八面,甚至天花板上面的镜中,看见这个女人的白哲丰满的服体。
  尤其是她缠缠在他的怀中,这种两个人拥贴在一起的景象,比起她独自一人裸卧,要诱惑得多。
  阿烈晓得自己快要在情欲之海中没了顶了,同时他的理智或感情上,都没有拒绝这种放纵的快乐的理由。
  然而,不知为了何故,他不知不觉中极力抵受着这种无比的诱惑,好象以身试理的苦行僧道一般。
  柳飘香吃吃而笑,玉手轻扶他的面颊,同时温柔地啮咬他的肩,臂以及胸膛上壮健的肌肉。 
 

 
 
 



第二十章
 
  柳飘香的笑声都是那么风情怡荡,动作是那么的挑逗诱惑,纵是局外之人,也能感到她这一股无可抗拒的势力而坠入欲海中。
  事实上她深心中,已泛起了强烈的恐惧。
  一来这个年轻男人,虽然具有男性的一切力量,同时也充分表现出的冲动和欲念,但他不知何故,居然在这条界线上刹住了,竟不再往前进。
  二来她服过“万劫丹”,此药乃是极乐教网罗入教的一位怪医齐唯我的异宝,服下之人,有时间上的限制。她若是过了时限,便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境,这叫她焉得不惊?
  阿烈突然道:“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柳飘香丝毫不敢露出内心的恐怖悸惧,还得装出非常媚荡可爱地在鼻子中“唔”了一声。
  她道:“为什么呢?”
  阿烈胡扯道:“或者是我怕羞吧?”
  柳飘香道:“这怎么可能呢?你是个男人……”
  阿烈用力抱她一下,问道:“你这一生之中,曾经有过多少男人?”
  柳飘香扭动一下,道:“你问这个干吗?”
  阿烈道:“我亲眼见过你引诱程玄道真人时的样子,所以禁不住想起了这个问题。”
  柳飘香讶道:“你当时在那销魂殿中?”
  阿烈道:“是的,我和阿菁,躲在那神像后面。”
  柳飘香心头一震,忖道:
  “那座男女交欢的玉像,乃是本教三宝之一,从来无人见了之后,尚能矜持的,但他居然讲得很平淡,并不特别提到神像的刺激,可见得在他心中,根本上没有很深的印象……”
  只听阿烈又道:“你真是可爱的荡妇……”
  柳飘香只扭动着身体,希望能使他由于肉体的磨擦,而情欲高涨,冲破了目前尚在作梗的最后提防。
  她心中继续想道:
  “我已燃起催情香,按理说,不分男女老幼,只要嗅到这股异香,顿时兽性勃发,欲火难抑。然而他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她越是发现阿烈的许多奇异之处,就越发心寒。
  他们就这样搂抱着,肉体完全没有遮隔,厮磨着混过了许久时间。
  柳飘香看看时间耗去了大半个时辰,这使她已达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她百般无奈之下,只好作最后的一次努力。
  柳飘香的最后挣扎,说穿了很平常;那就是由她采取主动,而不再等候这个男人的“攻击”。
  可是她的企图马上就失败,甚至在阿烈眼中,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出一股厌恶的意思,因而宣告此路不通。
  她额头上和双鬓边都泌出了汗珠,美眸中射出恐惧惊悸的光芒,代替了适才的媚荡风情。
  阿烈不但发现这些,同时还感到她身躯上的热力迅即消失,变得冰凉,竟然生气大减。
  他讶道:“喂!你怎么啦?”
  柳飘香呻吟一声,道:“我觉得不舒服。”
  阿烈皱皱眉头道:“如果你不舒服,我绝不侵犯你。”
  柳飘香道:“你老不侵犯我.才使我变成这样的。”
  阿烈道:“真是胡闹,岂有这等道理?”
  柳飘香这刻已非说出真相不可了,也许他侧隐之心一发,还来得及救回自己她道:“我服下一种毒药,若然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男人交合的话,毒性顿时发作,变得又老又丑。”
  阿烈道:“原来如此,但世上有这种药物么?”
  柳飘香道:
  “当然有啦!这是怪医齐唯我平生功力之所聚,制练成这种恶药,唉!你到底肯不肯救我一命呢?”
  阿烈道:“咱们还有多少时间?”
  柳飘香道:“只剩下一点点时间了。”
  阿烈沉吟一下,道:“在这等情况和心情之下,教我如何提得起兴趣呢?”
  他果然连一点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柳飘香顿时急坏了。
  她要哭出来似地悲呻吟一声,道:“你好狠啊!”
  阿烈道:“心要时我还能狠些,现在我问你,你在极乐教中,有多久时候了?有多少人死在你手中?”
  柳飘香忽然一怔,道:“咦!我几时加入极乐教的呀?”
  她皱眉寻思,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阿烈道:“你是何处人氏?”
  柳飘香道:“我是苏州人氏,啊呀!我爹爹和娘……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阿烈道:“你在极乐教中地位很高,为何不看看他们?”
  柳飘香道:“我……我不知道,我整天整夜,想的都是男女之事……”
  阿烈道:“你但天生是个放荡的女人,我可会说错了?”
  柳飘香道:
  “没有错,我天性淫荡,但我向来极爱我的父母,为何一直没有去看他们?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
  阿烈道:“听起来有点蹊跷,让我瞧瞧。”他拉起她一手,三指按在“寸关尺”上,替她诊起脉来。
  但觉她六脉反逆,一片紊乱,复杂无比,一时难以查出病结所在。
  他道:“你这刻的体质,与常人全然不同……”
  柳飘香道:“我天天要服药,不然的话。”刚刚说完这话,突然间全身发抖、面然发青。
  阿烈忙道:“你怎么啦?”
  她交紧牙关,道:“万劫丹的药力发作了,天啊……”
  阿烈眼中看她的形状,耳中听她的声音,晓得她的的确确发生一种痛苦。并没有丝毫作伪。
  他突然间感到自己欲念全消,在目下这等情形中,他纵然是贪色好淫之辈,也提不起兴趣,何况他并非这种人。
  柳飘香娇躯直抖,阿烈放开她,坐起身道:“我的衣服呢?”
  她吃一惊,道:“你你要走么……”
  阿烈点点头,道:“难道你还要留下我?”
  柳飘香叹一口气,道:“是呀!留下你又有何用?枉然教你送了性命……你的衣服在那快镜子后面……”
  阿烈依照她所指之处,把镜子拉开,里面是个衣橱,他找到自己的衣服,迅即穿好,才回头向柳飘香望去。
  但见她仰卧在床上.双眸欲闭开闭,竟没有看他。同时她似乎也没有刚才颤抖得那么厉害,好象痛苦已减轻很多。
  霎时间,她的魅力顿时又恢复了。这时活色生香的景象,实在足以使任何男人,为之垂涎欲滴。
  阿烈走过去,站在床边,目光在她丰满白皙的服体上,巡逡一番。最后、才凝视着她的眼睛。
  柳飘香仍然没有看他,轻轻道:“外面厅子里有一条秘道,可以通到邻屋……”
  阿烈道:“你现下觉得怎样了?”
  柳飘香道:
  “现在好过一点,但这些都无关重要啦!一个人终归会老死的……”她话声淡谈的,反而使人觉得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
  阿烈同意地点点头,道:
  “是啊!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能够例外。但我知道,必须是当真极为豁达之人,方能把老死之事,淡然置之。”
  柳飘香这时才瞧见他,见他注视自已的裸体,不知不觉把四肢缩起,做出遮掩重要部位的动作。
  阿烈觉察了这一点,立刻问道:“你害羞么?”
  柳飘香道:“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
  阿烈道:但你一向都很大胆的雅!”
  柳飘香道:“此刻回想起来,我也奇怪自己从前怎可以那么没有廉耻。也许是药力的关系吧?唉!”
  阿烈道:“这样说来,你的心灵现下已不受药力支配了,这一定是万劫丹发作前的预兆啦!你心里怕不伯?”
  柳飘香道:“怕也没有办法啊!”
  阿烈道:“我大概有法子解去万劫丹的毒力。”
  柳飘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
  “恐怕不行吧!怪医齐唯我的医道,天下无匹,他说过这万劫丹恶毒无比,任何药物也无法解救。”
  阿烈道:“这一点让我来操心,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计较,只不知你肯不肯听我的话?”
  柳飘香道:“你要我做什么?”
  阿烈道:
  “我要你作一个人证,将来得以揭穿和指证陆鸣宇的卑鄙恶毒的真面目,这件事你可肯做?”
  柳飘香毫不犹疑,道:
  “肯,这个恶魔,我已受够了,还会帮助他,让他逍遥自在的再作恶下去么?”
  阿烈从她的眼睛中,瞧出这些话的确出自她衷心,可以采信。
  当下掏出“仙昙花瓣”,颔首道:“好极了,我倒要瞧瞧齐唯我的万劫丹,能不能难住我……”
  那“仙昙花”乃是天材地宝,干百年罕得一见,何等珍贵?齐唯我的毒药再厉害些,碰上这等异宝,自是失败。
  柳飘香噙住仙坛花瓣,片刻工夫,但觉神清气爽,身体恢复如常。此外,她的心灵神智,也完全挣脱了药力的控制,因此之故,她觉得更不好意思。阿烈懂事地拿来衣服,让她穿上。
  她那股妖艳之气,消失了大半。
  但阿烈觉得她似乎更漂亮动人些,当下问道:“目下你觉得如何?”
  柳飘香道:“很好,但也许万劫丹的药力尚未发作……”
  阿烈道:“你成心吧,只不知外面情况如何?”
  柳飘香道:“来袭的敌人一定已经走了,否则陆鸣宇会通知我逃走的。”
  阿烈道:“哦!他会闯入来?”
  柳飘香摇摇头,道:“他在外面触动机括,我这儿就可以晓得啦!”
  阿烈道:“原来如此……”
  他寻思一下,又道:“你自然还记得我们刚才的话,现在你仍然肯做证人么?”
  柳飘香道:“肯,但我很怕陆鸣宇……”
  阿烈道:
  “不用怕他,我们把他擒下之后,才让你指证他的恶行,既然你答应这么做,你先离开此地。”
  柳飘香讶道:“你呢?你不走么?”
  阿烈道:“我看看情形再走,对了,曾老三呢?”
  柳飘香道:“这个人是你的朋友?”
  阿烈道:“是呀!他怎样了?”
  柳飘香道:“这真叫人难以相信,这么讨厌的人……”
  阿烈道:“他又不是和你做朋友,你怕什么?”
  柳飘香道:
  “我宁可少一个朋友,也不要多看他一眼,唔!或者做了朋友,他就变得一点也不讨厌了,对不对?”
  阿烈道:“一点都不对,他就是那个样子的。”
  柳飘香伸伸舌头,道:
  “啊呀!真吓死人他现在被囚在地底石牢内,这个人不论是武功心机,都厉害之极。
  陆鸣宇亲自出手,也没有法子杀死他,最后还是利用机关之力,使他掉下地底石牢内,才算是把他收拾下……”
  阿烈道:“我非救他不可,你告诉我怎样下手?”
  柳飘香道:
  “奇怪,看来你们真是朋友呢……”她随即把如何打开石牢之法告知阿烈,但显然十人困难,因为守卫之人都有极巧妙安全的掩护,难以袭杀。
  因此,阿烈下手时必定会惊动陆鸣宇。
  阿烈道:“那也管不了这许多呀!我非试—试不可。”
  柳飘香见他十分坚决,只好道:“好吧!我走一趟,守卫以为我押他应讯,决无问题。等到陆鸣宇发觉,说不定已是三五天以后的事了,但是我真怕看见那家伙。”
  他们一齐出厅,从墙上一道秘门进入复道。
  走到一处岔路,柳飘香便道:“你从这边走,可抵邻屋,在出口外面等我。”
  阿烈嘱她小心,但迳自走去。
  柳飘香略略等了一下,才向另一条通路走去。
  不久,她已从一条地道,到达一座石室。
  室内有一名守卫,向柳飘香躬身行礼。她晓得墙内还有一名守卫,在现查看室中情况,一面控制警报开关。
  这是在戒备状态下的情形,当她通过地道时,由于曾推开一道木门,怕以这边已接到有人前来的讯号了。
  假如是阿烈前来,他纵然能轻而易举地制服外面的守卫,但隐在墙内的那一名,已能发动机关,同时送出警讯。
  她从守卫手中取过钥匙独自踏入另一条甬道之内。
  目下假使陆鸣宇晓得她在此,便可以轻易地发动机关,把她也禁锢在这儿。因此,她的行动务必迅速。
  这条甬道的尽头,便是一扇红的铁门。
  她到了门边,举手打开门上一块方形铁板,露出一个半尺大小的洞口,可以望得见门内的情形。
  里面的墙壁上插着火炬,照出这一间丈许方圆的石牢。
  牢中站着个人,也向门上的洞口望来。
  柳飘香道:“曾老三,你仔细听着。”
  曾老三插口道:
  “你是谁?难道不知道我曾老三乃是什么人物?莫说是区区几句话,用不着仔细聆听。就算是皇帝老子下的诏旨,我曾老三随随便便的听,也不曾弄错。”他以平淡枯燥的声音,唠叨了好多句。
  柳飘香厌腻得直想作呕,根不得马上回身就走开。因为从纵是掩上耳朵,双眼仍然看得见他那平淡乏味的面孔。”
  她尽力忍耐着,急忙接口道:“别打岔,时间无多,是白飞卿要我来救你的,听见没有?
  曾老三要死活地道:“那一个叫做白飞卿?”
  柳飘香道:
  “他叫我转告一句话,你便会相信的,那就是关于诛心妙剑的藏处,你根本不知道。
  你现在相信了没有?”
  曾老三晤了一声,道:“我何尝不想相信你,可是……”
  柳飘香道:“记着,时间已无多啦!”
  说时,从外面开了锁,将铁门推开。
  现在双方都互相望见全身了。曾老三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凌厉地打量这个美女,看得异常仔细。
  柳飘香欣然一笑,道:
  “你的目光虽然厉害,但已表现出一点生气,使人感到你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你自家知道不?”
  曾老三唔了一声,举步向她走来。
  柳飘香道:
  “你得装出受制于我的样子,但如果一路行去,有人拦阻的话,你看情况不妙,便得先发制人”
  她侧开身躯,让他通过。
  曾老三到了门边,突然停步,道:“这是一个诡计。”
  柳飘香吃一惊,道:
  “诚然以前用过这个方法,骗人入壳,但这回能骗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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