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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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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片刻,梁忠山奔出来,面上泛现笑容。
  他出来之后,不暇多说,拉了阿烈,匆匆走去。
  阿烈晓得他要回到鬼屋,心中一动,在一条黑巷中把梁忠山拉住,轻轻道:
  “梁大叔,你可有别的落脚之处?”
  梁忠山点点头,问道:“有是有,但为什么呢?”
  阿烈心想高青云必会在暗中跟踪之事,不必向他提及。
  当下道:“分光剑就在我身上,此外我有事告诉你。”
  梁忠山大为惊讶,但仍然相信了他的话,当下又带他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是在城东偏僻地区的住宅。
  宅内显然有人居住,只有这么一个院落空着。
  阿烈看见四下打扫得很干净,暗念这梁大叔的藏身地点,真比狡兔窟还要多。
  梁忠山点上灯,道:“少爷,把剑拿来瞧……”
  他对这件事比阿烈还紧张,阿烈笑笑,道:
  “就算有化血真经。但找不到逍遥老人,又有何用?”
  梁忠山吃一惊,道:“你听见了?”
  阿烈道:
  “没有,我早就晓得必找逍遥老人,凭他学究天人的武功造诣,方能办得到一般高手都办不到之事。”
  他停歇一下,又道:“但我却晓得逍遥老人的下落。”
  说时,已掏出那把只有数寸长的小剑。
  梁忠山接过,讶道:
  “就是这一把么?老爷以前总是随身带着,我全然不知这就是名闻天下的分光剑呢!’阿烈道:
  “这是一个小小的诡计,可以使人无法盗取到手,即使看见,也不会拿走,只不知秘笈刻在什么地方?”
  梁忠山道:“不是刻上去,是藏在柄里。”
  梁忠山旋转剑柄,只消几下,柄与剑身就分开了。这时可以看见那并不粗大的柄内藏有一束卷起来的纸。
  他们在灯下,兴奋而小心地将纸卷取出。
  梁忠山道:“少爷,小心阅看,老奴到外面把风。”
  此事非同小可,的确须得万分小心。
  阿烈点点头,持地把灯火吹灭,才展开那纸卷瞧看。好在他夜中视物,有如白昼,毫无半分不便之感。但这么一来,外面纵然当真有人偷窥,也没有法子看得见房中的情状和物事。
  梁忠山小心翼翼地四下巡弋查看,良久,阿烈叫他,他才回到屋子内,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阿烈已把分光剑复原,化血真经自然也放回柄中。
  两人坐在桌边;低声交谈。
  阿烈道:
  “爹爹在卷中留下话,说明此经乃是世代相传的真本,家中另有一套,亦是真本。
  但文字颠倒,又夹杂一些故意增另的错误。所以除了本门之人,得知阅读法则之外,决计无法阅读参修。”
  梁忠山道:“你看了经文,觉得如何?:
  阿烈道:
  “很清楚明白,但修练起来,一定大有问题,因为其中一些法门,与我得到的琅琊秘笈不同,甚至有些是背道而驰的。”
  梁忠山道:“这些难题,唯有向逍遥老人请教了,对也不对?”
  阿烈道:
  “是的,我在明天一天之内,把琅琊秘笈就我之记忆,抄下—份,以便呈阅与逍遥老人,用作对照参考。”
  梁忠山道:“何不今晚就动身?”
  阿烈道:“不行,阿菁的结果如何,咱们不能不管。”
  梁忠山道:
  “据说没有事情,芸姑娘已出去一趟,得知众人很久才找到秘道,但已找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阿烈道:“如此甚好,咱们明天晚上动身。”
  他们的谈话到此结束,梁忠山自然不明白何以要等到明晚,要不知道逍遥老人在什么地方?
  他利用他的年纪和平凡的外貌,加上一点化妆,第二天在开封城各处走动,踩探各门派的动静。
  但据他综合这一天到处观察的结果,各大门派之人,好像毫无活动,甚至很少碰见,不知何故都躲了起来?
  到了晚上,阿烈已抄好琅琊秘笈,整好行装。
  梁忠山也在收拾之时,突然被阿烈的声音骇一跳。
  只听阿烈道:“高兄,请进来坐坐。”
  外面有人应道:“查兄弟好灵的耳朵。”
  接着房门开启,一个气宇轩昂,神态骠悍的壮健男子,大步入房,背上斜插一口宝刀,垂穗飘飘。
  梁忠山为之目瞪口呆,阿烈已道:
  “梁大叔,不要吃惊或耽心,高兄一直是帮我的,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白日刺客高青云。”
  高青云与他颔首为礼,随即向阿烈道:
  “你的聪明才智,远远超出我的预料。证明你落脚于此,以及今晚才动身两事,我方恍然大悟。”
  他停歇一下,又道:
  “今日各门派之人,都纷纷出城追查,直到傍晚,才回到城中。由于周围百里均不见你们踪影,所以已认定你还在城中。”
  阿烈道:“那么从今晚开始,他们要大搜开封府了?”
  高青云道:“正是,但你却适时离开啦!哈,哈……”
  阿烈肃然道:
  “高兄这个消息,对小弟非常重要。只不知丐帮帮主陆鸣宇可在开封府内?此外,小弟还要请教一件事。”
  高青云道:
  “陆鸣宇不但在开封府,而且日落后不久,大批丐帮高手赶到。目下若论实力,各大门派都比不上他。”
  阿烈点点头,道:“高兄想必已查出陆鸣宇的用心了?”
  高青云道:
  “他自知东窗事发,早晚会出乱子。是以把所有能召来的高手都叫来了,这等声势,谁敢惹他?”
  阿烈道:“但丐帮本在江南一带,那些高手们如何能一召即至?”
  高青云道:“当然是预早已下了命令,要他们北上的。”
  阿烈脑筋转了几转,道:
  “那时候极乐教之事,尚未揭穿,若说为了一个冯翠岚,丐帮岂会不题大作?因此……
  敢是另有强敌亟须应付?这内幕高兄自是晓得?”
  高青云吃一惊,定眼望着他,道:
  “他可真不简单,从前那种无知之态,敢是装出来的?”
  阿烈道:“小弟这么一猜,就使高兄如此震惊么?”
  他接着笑了笑,又道:
  “那么不问而知,高兄必定牵涉在其中了。”
  高青云点点头,道:
  “不错,我故意透露一个消息,以便察看他的动静,求证事实真相。目下不但已证明他与那件事有关,同时由于晓得了他是极乐教主,更可以从他的人格上证明,他能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了。”
  阿烈沉吟一下,决定不再询问。因为高青云所提及的事件。一来绝对与己无关。二来这等仇怨,少知为妙。
  只听高青云道:“查兄弟,你说过还有不明之事要问我。”
  阿烈道:“是的,小弟请问一声,高兄今晚前来,究竟为了何事?”
  高青云爽快地道:
  “既然你问到了,我最好干脆些,我此来是与你商量一事,也可以说是交换条件,彼此均蒙其利。”
  阿烈道:“如是两利之事,小弟当得遵命,高兄请说。”
  高青云道:
  “如你所知,我本是天台派门下,与你查家没有思怨。但敝派与少林派,渊源极深,因此……”
  阿烈接口道:“因此你想先拿到少林失宝,是也不是?”
  高青云道:“正是此意。”
  阿烈道:“使得,只不知利有何处?”
  梁忠山插口道:“少爷,那些宝物在什么地方?”
  阿烈摆摆手,道:“你且别说话。”
  他忽然变得十分老练决断,已露出一种慑人的气度。
  梁忠山果然不再则声。
  高青云道:
  “如果你办得到,我建议你假扮作我,我假扮为你。我只要在相反方向露露面,你们就可安然上路。”
  阿烈道:‘对!这是上上之计……”说罢,凝目寻思。
  梁忠山那肯相信高青云?因此只急得直顿脚和叹气但阿烈没有理他,目光移到高青云面上,道:
  “咱们已有了交易之约,还是依约行事的好,不过小弟深感高兄此计极妙,但望高兄无条件的帮忙一次。”
  高青云一愣,道:“无条件帮忙?”
  阿烈笑道:“是的,小弟也自知是不情之求。”
  高青云道:“你知道了,何以还提出来?”
  阿烈笑而不答,望住对方,等他回覆。
  高青云摇摇头,没奈何地道:
  “这回我可亏本啦!好吧!假如你们急于动身,我有法子使他们通通都追踪我。”
  梁忠山目瞪口呆,道:
  “少爷,万已那些人看破了……”他意思是说万一高青云不可靠,岂非自投罗网?
  阿烈笑道:
  “梁大叔,咱们昨夜抵此,高兄就晓得了,如果他想加害咱们,目下外面定必被各门派高手围个水泄不通啦!你别担忧。”
  高青云道:
  “梁大叔近年想必不曾在江湖上走动,否则对在下的为人,定能知道。”
  说时,取出胡子及假眉毛等物事,以及衣服兵刃等,都是预先准备妥当的。
  他替阿烈化妆,手法纯熟迅快,转眼工夫,阿烈已变了样子。要知高青云时时干白日行刺,以及混入种种地方之事、是以对于易容化妆之道,极是高明。
  现在阿烈只差没换上衣服,佩上兵刃而已。
  他突然向梁忠山道:
  “梁大叔,咱们这一来,时间很从容,请你马上去把少林寺失宝取来,奉送给这位高兄,聊表寸心。”
  高青云和梁大叔都为之已愣。
  阿烈催促道:
  “梁大叔,快点,难道你不是亲眼看见高兄的义气么?”
  梁忠山忽然挺直腰肢,爽快地笑一声,道:
  “是!是!这才是世人敬慕的义气啊!老奴真是太庸俗了。”
  他奔了出去,剩下阿烈和高青云两人;都深受感动,彼此但觉胸怀坦荡,而且泛起诚挚亲近的感情。
  过了一会,高青云道:
  “梁大叔究竟是见过世面之人,唉!当今之世,人人唯利是图,已很少有义气可言了。”
  阿烈道:“高大哥,待小弟谒见过逍遥老人,也许可以为你略效犬马之劳。”
  高青云笑一笑,道:“我的事,你自然不能坐视啦!对不对?”
  他们略略交谈几句,梁忠山就回来了,带了一个约尺许的檀木盒回来。这个木盒,迅即由阿烈转到高青云手上。
  这时阿烈已换上衣服,背插长刀,乍看真与高青云极为相肖。恐怕只有师长、亲人才分辨得出来。
  两下迅即告别,先后出门。
  阿烈等了盏茶之久,才着梁忠山先行,他最后出门。
  果然一路无事,出得开封府。梁忠山已利用他的关系,以重金弄来两匹长程健马,两人疾驰而去。
  第二天下午,已抵达洛阳。
  两人直投白马寺,在寺内,梁忠山就留下来,让阿烈独自住谒逍遥老人阿烈在距寺不远处,已用溪水洗过面,去掉假眉毛等,恢复本来面目。这时独自向寺后走去。
  走到通出寺后的后门时,但见两位僧人,守在门边。
  阿烈停下脚步,定眼打量两僧,心中涌掠过无数主意。
  那两位僧人见他日不转眼的打量自己,都露出奇怪之色,但居然不开口询问。
  双方默默的对瞧了一会,阿烈淡淡一笑,拱手道:
  “两位大师请了。”
  两僧一齐合什为礼,右边的一个年纪较大的道:“施主有何见教?”
  阿烈道:
  “大师们可曾知道,这道门户,实是茫茫尘世之中的方便法门么?”
  两个僧人又都一顿,互视一眼。
  开边口的僧人才道:
  “施主年事虽轻,但语含禅机,十分深奥难解,真个愧煞山门之人了。”
  阿烈道:
  “大师们皆是潜心向道之士,自是不懂得世俗之人,烦恼无穷。例如在下渴欲呈献一件珍贵之物,与那老人家过目,但眼下看来,竟有不得其门而入之苦。”
  两僧人这才泛起笑容,其中一个呵呵笑道:
  “此门虽设而常开,施主何必烦恼?”
  阿烈深叹一声,道:
  “在下纵然穿过此门,入得精舍,无奈那位老人家不肯睁眼观看,也是徒然,是也不是?”
  右面的僧人道:“那么施主就用生花妙舌,劝得老人家开眼就是了。”
  阿烈道:“若然老人家充耳不闻,在下奈何?”
  左面的憎人摊摊手,道:“贫僧如何晓得怎么办?”
  阿烈道:“大师们若是袖手旁观。在下可就连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右面的僧人道:
  “施主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不知,当然啦!我们也无意探问。”
  阿烈道:
  “在下不请之故,便是因为虽然奉告。但大师们还是不明白的,所以大胆省略了……”
  他微微含笑,望着对方,目光中含有挑战的意味。
  右边的僧人皱皱眉头、道:
  “咱们且把话分开说,贫僧帮不帮你,是另一回事,懂得不懂得、又是另一回事,这话说得可对?”
  阿烈道:“对极了。”
  僧人道:“那么贫僧倒想请问一下,什么物事竟是贫憎们听了也不懂的?”
  阿烈道:“是两部典……”
  左边的憎人插口道:“经典么?那就更使人难以置信了。”
  阿烈道:
  “这两部经典,一是化血真经,一是琅琊丹经,普天之下,只有那位老人家能够通晓。”
  两僧本是遍览天下群经众典之人,甚以博学自负,因是之故、早先深信天下之事,纵然未经历过,也会从典籍画册上阅读过、准知竟是两部经典,而他们连这名称也末听过,不禁呆了。
  突然间,一声玉磬传来,清脆悦耳之极。
  两僧又是一愣,左边的一个道:“施主过去吧,老先生有请呢!”
  阿烈微微一笑,施了一礼,大步而入。心想,就怕你们装聋作哑,只要肯说话,就不愁逍遥老人听不见。
  穿过院门,但见一片尽是森森古树的草地,浓阴遮覆,甚是幽静。左方不远处,有一座精舍。
  他大步走到精舍门口,只见门扉半开,目光得以透过。里面是一座小小的雅致院落,白石地面上,跪着四人。
  这四个人是三男一女,从背影看上去,年纪都不小了。他们俯伏地上,态度非常崇敬虔诚。
  阿烈定一定神,澄清思虑,这才摄衣躬身施礼,高声道:
  “晚辈查思烈拜谒老前辈。”
  台阶上还有一道门户,却是关闭着的。
  门内传出一阵苍劲的声音,道:“进来,把门打开。”
  阿烈恭容行去,直到门边。但见那道门户,乃是木框糊纸,非常轻便。但门上尘积网封,显然久未开启过。
  阿烈的脑筋快如电光石火般转动起来,要知他记忆过人,是以高青云、梁忠山对他提过有关逍遥老人之事,无不记得。
  他迅决忖道:
  “高青云说他老人家只闭关一月,何以此门竟似是多年未曾开启过?梁大叔又说过,他与先祖父较量过武功,逍遥老人没有占到上风……”
  这么一想,疑心顿起,心中猜测道:
  “此门无疑是从不开启的,平时出入,必在侧门。然则他人家何以命开门?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关键不成?”
  自然他不能考虑太久,必须马上决定。
  目下的选择只有两途,一是伸手掀开纸门。一是立刻向逍遥老人作一声明.说出他不能开门之故。
  说来简单,事实上关系重大。如若开门,可能发生奇怪莫测的变故,动辄会有性命交关之事。
  不开门的话,便是违抗命今,可能永远见不到他的面。
  无论是那一种后果,都严重无比,
  他念头电转,迅即下了决心,忖道:
  “就算性命交关,我也得遵命开门。何况逍遥老人未必晓得我服过‘五色仙昙’之事,或可侥幸得免于难。”
  当下猛伸双手,抓住门扉,轻轻一推。
  他不必回头去看,也晓得当这两扉门“呀”一声打开之时,院中跪伏着的四人俱都震动抬头。
  双门一开,目光到处,已看见一个老人,盘膝坐在蒲团上,位置恰好在门口正对面,相距七八尺左右。
  他同时瞥见老人拂袖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力道迎面涌到,便他生出这股力道,似是要把他托起,送出千百里外感觉。换言之,力道虽然不凶猛,却含蕴着无法抗拒以及无穷的威力。
  阿烈本能地运足“真气”,极力抗御。但觉身上的衣服,尽皆向后飘拂,险险裂体而去。
  他终于站不稳,咚咚直向后退,这时已到了台阶边,只要再向后退一步.但不能不直退到院中。
  但见他身子前后摆动了几下,突然站稳,不再后退。
  身后传来低低的叹息之声,但一听而知,不是忧愁,而是松一口大气那等味道。当然,这都是院中随着的人发出的。
  屋内的老人徐徐起坐,身量甚高,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衫,显得格外潇洒。他那秀气的面上。微露讶容。
  但错非阿烈这等眼力,决计看不见老人的神情。
  这时候已没有潜力袭到,阿烈大步上前,在门口便跪下来,口称叩见老人道:“孩子,进来吧!”
  阿烈道谢过,这才进入屋子里。
  老人在一张椅子上落坐,叫阿烈走到面前,让他瞧看,然后说道:
  “孩子,你是二十年来,唯一能开得老夫此关的人。”
  阿烈惶恐道:
  ‘晚辈一点也不知道有这等情事在内,晚辈焉敢在老前辈面前逞能呢!”
  逍遥老人潇洒笑一笑,道:
  “不要紧,老夫设下此关,为的是隔绝那四个孽障,倒不是与别人为难的,但我给他们一个机会,你替他们办到了。” 
 

 
 
 



第二十二章
 
  阿烈道:“只怕此举使老前辈心中不乐意。”
  逍遥老人道:“喜怒哀乐之情,已淡忘多年了。”
  阿烈忙道:“是的,晚辈失言了。”
  逍遥老人道:
  “那也不要紧,假如此关终于不开,倒变成了老夫的负累,每年非到此处闭关不可啦……”
  他微微一笑,又道:“孩子,你刚说有两部经典?”
  阿烈道:“是的,晚辈特地送来与你过目。”
  他取出两本又薄又小的秘笈,双手捧着,送了过去。
  逍遥老人没有接过,道:“你是化血门查家之人么?”
  阿烈道:“晚辈是的。”
  逍遥老人道:“那么我到过你府上的事,你可知道?”
  阿烈道:“知道。”
  逍遥老人道:
  “然则贵府的宝典秘发,如是让老夫看了,令祖大人昔年占的一点上风,便将消失了,你可知道?”
  阿烈道:“老前辈目下已是宇内第一人,看不看都是一样。”
  逍遥老人叹口气,道:
  “是啊!钟期已逝,无复高山流水之音,想将起来,叫人好不寂寞。”
  阿烈道:
  “晚辈身上已练成琅琊秘笈中的真气功夫,因此没有法子再修习家传武攻,特地前来乞老前辈指迷。”
  逍遥老人道:“你若非练成了真气,如何抵得住老夫那一袖的太清真功?”
  他徐徐伸手取过秘笈,又道:“你的要求,只怕老火也是力有未逮,爱莫能助呢?”
  阿烈道:“如果老前辈这么说,晚辈只好死去此心。”
  逍遥老人沉吟不语,目光凝视着上面的化血真经。但他没有揭开,只望住封面上的字迹。
  过了一阵,他才说道:“你可有时间?”
  阿烈道:“老前辈这话怎说?”
  逍遥老人道:
  “你一身风尘。可见经仆仆长途.还来不及沫浴更衣,如是没有别的事故,你一定提早赶到,则时间上尽有沐浴修习的机会,可见得你必有极大风波,迫得你直到方才,才能赶到。”
  阿烈大为折服.道:“正是如此。”
  逍遥老人又道:
  “当然还有证据,那就是你脸上尚有乔妆改扮过的痕迹,说明你在途中,为防范有人拦截生事。”
  阿烈道:
  “是的,目下武林九大门派中,有七大门派及丐帮,无不是高手群出,都在追拿晚辈。”
  逍遥老人哦了一声,道:
  “竟有七大门派之多,那么你能逃到此地,当真很不容易了。”
  他停歇一下,又道:
  “不管你会受何人之助,但既然相见,便是有缘,何况老夫与令先祖,属故人。更是不能袖手,让我想想看。”
  这位相貌俊秀的老人,清澈的目光向门外望去,转了一匝,才又说道:
  “三十年来老夫门下那四个孽徒。备尝艰苦,全仗你打开老夫的关门,他们才总算得脱苦海。”
  他的话声略顿之时,门外传来谢恩之声。
  造遥老人又道:
  “他们理应助你一臂之力。使你尽快得偿心愿才是,王鸿范,进来。”
  院中一个人应声奔入,跪倒在迫遥老人遢前,只称“弟子恭候法旨。”
  逍遥老人道:“刚才我们所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王鸿范道:“弟子听见了。”
  逍遥老人道:“我要他打通一会二枢三关四穴,你愿负何责?”
  王鸿范沉吟一下,才道:“弟子甚愿能助他打通‘一会’,望恩师允准。”
  逍遥老人道:
  “很好,这是提纲楔领的重要步骤,但你记住,心魔诸般幻相,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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