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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羽檄-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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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们心中又忧虑,又着急,没有人想像得到,今日的场面将是怎生样子结束?
  陆鸣宇皱起眉头,道:“高青云你尚非本人敌手,如何配与家师兄拼斗?”
  高青云道:“封乾的武功诚然高明,但说到你,哼!哼!你还差得远呢!”
  他发现对方皱眉的表情,显然另有原因,当下忖道:
  “莫非他感到那儿不妥,这正与封乾刚才气势忽弱的情形相似,这中间一定有关连,但这是何缘故呢?”正寻思之际,忽听一山大师说道:
  “阿弥陀佛,敝师弟们幸得高人解救,已脱离无边苦海了。”
  封乾仰天冷笑,道:“胡说八道。”
  陆鸣宇道:“他们一定已经毙命,不然的话,连点穴也止不住他们的呻吟。”
  一山大师看不见隔墙的情形,是以真不敢说话。
  封乾眼睛一亮:
  “是啊!查思烈到那边去了,那个不嗔和尚,正是参与屠杀他化血门查家之人,说不定是让他给宰了,哈!哈!……”
  话声方歇,便见两条人影跃上墙头,所有的目光住那边望去,全都愣了,这些人当中,也包括陆封二人在内。
  原来现身墙头之人,正是不嗔和不尘,他们俱被封乾的毒气剑,残毁了肢体,是以这刻看起来很可怕。
  不嗔和不尘在墙头上,站得并不很稳。但他们既能跃上墙项,可见得毒力已消,只是由于受创深矩,流血不少,才会呈现这等虚弱现象而已,而目下最令人关心注意的,正是“毒力已消”这一点。
  一山大师高诵一声佛号,道:“两位师弟,现下觉得怎样了?”
  不嗔道:“多劳师兄关注,小弟等已无大碍。”
  一山大师点点头,有点激动地道:“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封乾忍不住插口问道:“是不是查思烈那小子,出手救了你们。””
  不尘和尚瞪他一眼,道:“人家可以当上大侠之名而无愧,你们才是小子。”
  封乾厉声道:“是不是他出的手?”
  不嗔大师道:“当然是他了。”
  封乾愣一下,转眼向陆鸣宇望去,沉声道:“这小子当真有过人之能,咱们不可小觑了他。”
  陆鸣宇道:“此子对药物之道,真有一手,小弟曾经拿齐唯我的神丹给他服下,但他居然行若无事。”
  封乾哦了一声,道:“老齐若是得知,非活活气死不可了。”
  陆鸣宇道:“查家小子至今尚不露面,只怕已经死掉啦!”
  当然这句话无人相信,同时也知道陆鸣宇自己亦不曾作此想。说此话的用意,不过是激他回答而已。
  果然一道人影跃上墙头,朗声道:“陆鸣宇,你放一万个心。我死不了。”
  众人看时,只见他英姿讽讽,面如冠玉,真是好一表人才,而且有一种诚厚纯朴的味道,使人生出敬爱之心。
  这并不是阿烈突然长得漂亮了,而是众人的心情,大大转变了的关系。因为阿烈出手救了不嗔不尘,这证明他虽然口口声声要诛杀七大门派之人,以报灭门血仇,但事实上他的心软肠热,并非冷酷残毒之辈。
  这一来阿烈与七大门派间的深仇怨毒,似乎并不是最最可怕。反而封陆二人,方是天下之患。
  大家的心情一宽一紧,顿时影响了观感,发觉阿烈竟是这般英俊侠义,不禁油然而生敬重之心。
  封乾眼下已把阿烈当作第一敌手,是以对他的一切,都加以密切注意,不敢轻易放过。
  当下付道:“他半响没作响,在墙壁那边,为知捣什么鬼?”
  疑念一生,便要弄个明白。
  但见阿烈已飘落地上,靠近武当派的何玄叔。由此可知他对“七大门派”之人,还是含有敌意。
  封乾道:“查思烈,你可是精通药物之道?”
  阿烈耸耸肩,道:“花草之性,略识一二。”
  封乾道:“你用什么药物,解去我剑上之毒?”
  阿烈道:“我用……”
  高青云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阿烈问道:“高兄有何见教?”
  高青云嘿嘿一笑,道:
  “查公子,这些家伙没有一个安着好心眼,他如今不耻下问,定必包藏祸心。你最好不必作答,就算非回答不可,也别太爽快。”
  阿烈道:“哦!可以开个条件,对不对?”
  高青云道:“妙极了,开个条件最好。”
  陆鸣宇冷笑道:“高青云,你的卑鄙远超过我想像之外。”
  高青云道:“岂敢,我若是把你们当人看待,岂不是辱没了天下之人?”
  封乾接口道:“查思烈,咱们谈咱们的。”
  阿烈道:“你们间的谈话,表面上可能只涉及咱们,但事实上却与别人有关,例如我若把解毒之法说出,你或可把剑上之毒更改,以致无人能救。”
  封乾冷冷的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拉倒。”
  阿烈道:“拉倒就拉倒,难道我有损失不成?”
  高青云忙道:“那也不必这么决裂。”
  封乾道:“你为何着急了?”
  高青云道:“我在替你们做和事佬呀!”
  他这刻拿出“刺客”的身分,而不是当作逍遥老人的代表,说话可软可硬,教人直奈何他不得。
  阿烈接口道:“高兄,你代我开个条件吧?”
  高青云道:“不好,不好……”
  阿烈讶道:“我以为你一定愿意的。”
  高青云道:
  “不是不愿意,而是生怕便宜了他们。因为我开出的条件,在他们来说,简直是毫无损失可言。”
  阿烈道:“原来如此,那么……”
  封乾插口道:“你们用不着扯来缠去,究竟有什么条件,决说出来。”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高手们,无不知道双方在这一场暗斗之中,已分出了胜败。败的一方是封乾,因为他已屈服在阿烈的神通之下。也可说是高青云的机智和巧辩妙词,把他引入彀中。
  阿烈顺水推舟,道:“高兄就说无妨。”
  高青云考虑了一下,才道:“我只想知道,你这一派系之中,可有认识当年化血门查家大公于的人没有?”
  众人听?,无不错愕,就连封陆二人,也愣住了。
  陆鸣宇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青云道:“我总不会指你是杀死查大公子的人吧?认识与否,一言立决,何须张惶反问?”
  封乾冷冷道:“有,有一个人认识查若云。”
  高青云熟视他有顷,徐徐道:“一定是你无疑。”
  封乾傲然道:“是又如何?”
  高青云道:“你与查大公子既认识,甚且可以算得是朋友,为何对他的困厄,竟不置理?”
  封乾道:“何以见得我与他是朋友?”
  高青云道“我当然不证明啦!但暂时不提出来。”
  封乾道:“这话岂不是放屁?”
  高青云毫不动气,徐徐道:
  “本人追查这个隐密,起初并不是因为与查家有任何交情瓜葛,而是由于逍遥老人前辈无意中说过一句话,所以引起了兴趣。”
  他一扯到逍遥老人,大家的兴趣就更浓厚了。
  只听高青云又道:
  “逍遥老人在十年以前。曾经很感慨的说,他本以为‘人魔’公案,尚有化血门查家可以出头。谁知查家忽罹浩劫,使他竟有失算之憾,他老人家这句无心感叹,竟深印我脑中,在下认为至少有两点意义,一是化血门查家心目中,本非邪恶之辈,甚且尚可为正义之事伸手。第二既然他老人家曾作此想,难道人魔沙天桓曾想不到么?因此查家之祸,与沙天桓一派,极可能会有关联。”
  封乾不在乎地笑一下,道:
  “你不外想把查思烈拉下水而已,但我告诉你,你根本不必费这么多心机,反正我收拾了你之后,就对付他。”
  高青云道:
  “本人只是就事论事,你可问问查公子,我有没有讲过他出手帮忙?现在把话说回来,当日我心中既有了怀疑,便一直留心查究,直到最近,才查悉沙天桓的一个门人曾与查大公子结交,帮他出各种主意,甚至代他出手,盗走各门派的宝物,总而言之,查大公子的树敌,几乎是这个时时蒙住面孔之人一手造成。”
  阿烈插口道:“高兄,你能证明那蒙面人就是封乾么?”
  高青云道:
  “不错,刚刚梁大叔已递过暗号给我,他是令尊当年贴一身仆徒,自然认得出此人的举止和口音。”
  封乾眉头一皱,阴毒的目光,向墙头屋顶搜索。
  阿烈提高声音,道:
  “封乾,既然你不把我放在心上,可敢把真情和盘托出?总之我先答应你,假如你值得我动手,我也不会与高兄联手围攻于你。”
  封乾内心中唯一的忌惮,就是高、查两人联手之事。目下一听他当众答允不作此举,顿时大为安心。
  他点点头,道:
  “不错,查若云受我影响颇大,但老实说,他的本性也不太好,否则也不会弄得天怨人怒了。”
  这话显然是很中肯的批评,连阿烈也不愿为他的亡父作偏袒的辩护。不过在阿烈来说,他的复仇矛头,起码可以坚决的指向一个仇人了。
  一山大师朗声诵佛号,道:
  “查公子竟是如此正直仁侠之士,老衲衷心顶礼钦赞。关于敝派涉及公子家门大祸一节,老衲定必有所处断,以慰公子之心。”
  他乃是少林寺辈份极尊之人,地位比之一般门派的掌门人,只高不低。因此,他这么一说,等如代表少林向阿烈认错道歉。至于以后如何处理,那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在目前,阿烈这口气已稍稍抒吐了。 
 

 
 
 



第二十九章
 
  要知七大门派联合追缉阿烈之举,起因系“血羽檄”出现,各派伤亡了不少人,是以大家急谋对策。
  所以在这等情况之下,一山大师的道歉,意义更为重大。
  阿烈自然省得,当下道:
  “在下深信大师必能秉公处理,目前在下须得全力对付封乾,恕我不能分心酬对了。”
  封乾仰天冷笑,道:
  “查思烈,你有多大气候,竟敢人前夸口。哼!哼!莫说是你,就算是查若云复生,这刻也非我敌手,你信不信?”
  阿烈道:
  “也许不假,因为你比他多练了十七年之久。如若先父继续修习武功,你活一百岁也不行。”
  陆鸣宇插口道:“狂妄之徒,竟敢信口雌黄,真真可笑。”
  阿烈道:
  “你懂个屁,据说你的武功除了内功是得自人魔一脉之外,其他的功夫,大部分得自丐帮……”
  陆鸣宇道:“是又如何?”
  阿烈道:
  “人魔沙天桓得到魔教真传,固然足以傲视宇内,纵横天下。可是他却碰不过‘三大奇功’。”
  陆鸣宇道:
  “这样说来,你化血门查家的武功,竟是三大奇功之一了?”
  阿烈道:
  “不错,若非如此,寒家的技艺,怎会被逍遥老人看得上眼?”
  封乾的神情不但没变,反而泛起了安慰之色,道:
  “这样说来,你已练成了化血真经的武功绝艺了?”
  阿烈道:
  “练是练过,但武功之道,源深浩瀚,不敢夸称‘练成”,但对付你的话,谅也不成问题。”
  封乾道:“好,空言无益,咱们手底见个真章便是。”
  高青云鉴言察色,心知其中有点不妥,不然的话,封乾绝对不会反而露出宽慰之色。
  可是他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漏洞。
  他深怕双方一动手。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坐下喝道:
  “等一等,封乾,我且问你你不是打算与查公子和我逐个拼斗?”
  封乾真怕他变卦,要改为联手对付自己,忙道:
  “是的,若是公平敌对,虽死无怨。”
  高青云道:“使得,但我须得与查公子说明白,同时请少林一山大师、武当风火双剑,作为见证……”
  他移到角落,招手要阿烈及一山大师等人过去。
  在角落那边,这五个当代高手,围拢低语。
  高青云道:
  “诸位不知有没有注意到,封乾的神色,似乎握了胜算。因此,我想借重一山大师等诸位的渊博见识,查出此人从那一点握了胜算?”
  天风剑客程玄道首先道:
  “他若是得了魔教真传,起码练有一两手至为毒辣,足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绝技,不可不防。””
  高青云道:“话虽如此,但那究竟是下策。”
  “如果他有把握获胜,无疑是因为他昔年曾与查大公子交往,获悉不少秘密,心中已有应付之道。”
  何玄叔道:
  “大师此言甚是,这封乾如此把稳,不外是由于他练就了不少破拆化血门武功的手法,同时他又有同归于尽的绝技,是以十分放心大胆。”
  高青云道:“若然如此,查公子的情况就不大妙了。”
  阿烈道:“我不怕他……”
  程玄道插口道:
  “还有一点,那就是封乾就火候上计算,认为必然赢得查公子,我们大家都知道,火候造诣,丝毫勉强不得。若是火候不到,即使是克敌手法,也无法收效。”
  一山大师恍然大悟,道:
  “是了,封乾固然一方面得悉化血门的许多秘传手法,有了破解之道。另一方面,由于武功上的制克,所以他已练有一套足以凌厉击杀敌人的手法,而这一路手法,不是魔教武功。”
  他停顿一下,又道:
  “这正可以解释陆鸣宇创立极乐教的原因。相信除了陆鸣宇是这等邪恶天性之人的原故外,还有就是他们要参考各家的武功,另创一套手法,以便万一当他魔教武功,被人所克之时,尚有反击之力。”
  这些一流高手们,略略一谈,就找出许多惊人道理。
  高青云道:
  “大师的观测,洞瞩一切,决不会错了。现在问题是如何方能抵消他的优势,找出他的弱点?”
  阿烈道:“我想我有法子对付他。”
  高青云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务须小心。”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法子可以帮忙阿烈,纵然有些绝招,能够奏效,但在目前的情势中,岂有时间传授和修习?
  因此,当阿烈步出战场之际,高青云等人,都不禁忧形于色。他们实在太耽心了,所以无法掩饰。因此,不但对方两名大敌觉察,连各门派的人,也无不看得一清二楚。
  心知必是阿烈情况不妥,是以亦都替阿烈担心起来。
  陆鸣宇迅即退开,往高青云那边凑去。高青云亦往那边凄,两人相距六七尺,才站定脚步
  他们的心意都相同,生伯对方到时插手,所以互相监视。
  封乾眼见阿烈提刀直来,不敢怠慢,亮出奇门兵刃“金魔手”,双目如笔,凌厉地注视敌人。
  阿烈的神态沉稳中又十分潇洒,衬起他英俊挺拔的面貌体态,真是丰神朗澈,令人心折爱慕。
  封乾则是阴险狠毒,另有一番气概。
  虽然他不是令人爱慕的那一类型。可是仍然能使人留下深刻无比的印象。因为他的阴险之气,也是当世罕见,极是惊人
  双方凑到切近,阿烈潇洒地绕圈而行。
  封乾在这刹时间,抢快了一线,往左转去。顿时变成他绕行,而阿烈守在核心的形势。换言之,他已抢占了攻击的主动形势。
  众人见他如此厉害,着着抢先,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忽见阿烈的形貌风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剧烈转变。
  刚才是丰姿俊逸,潇洒飘逸。但如今却怒发冲冠,形象威猛。那一种凛凛的威仪,真是难以描述。
  他在弹指之间,宛如脱胎换骨,忽然变了一个人。这一下莫说众人惊诧不解,即使是身在局中,专心一志对付阿烈的封乾,亦感到一怔。
  阿烈蓄势待发,这刻对方心神波动,顿时生出感应,大喝—声,响如霹雷,提刀猛劈,快逾掣电。
  他的喝声刀势,都与他的神态完全配合。
  这一击之咸,难以言宣。
  封乾的“金魔手”起处,架是架住了敌刀,但身子却震得往后直退。而阿烈第二刀又至,仍然凌厉得有如轰雷掣电。封乾迫不得已施展移形换位身法,迅快躲闪,看来甚是狼狈。
  全场之人,眼见阿烈如此厉害高明,都不禁色然而喜。
  封乾继续拆解敌刀,一连五六招过夫,他已退到院墙边,再无可退。许多人都高声喝采,因为这等情况,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阿烈心怀血海之仇,刀挟风雷之气,力攻敌人,一丝儿不肯放松。
  封乾又勉强挡拆了三招,看看实在不妙,突然厉啸一声,“金魔手”改变招式,反守为攻。
  但见他一起手就是少林神手的架式,紧接着连环反击,招出不离少林、武当等派的路数,气象迥异昔时。
  这些招式,在他手中使出,居然别具威力,马上把阿烈的凌厉攻势阻止。而且由于他功深力厚,火候老道。
  阿烈如若与他硬拼,便略逊色了。
  不到三十招,封乾着着争先,屡用硬拼手法,竟把阿烈迫退老远,恢复了最初开始时的位置。
  陆鸣宇仰天笑道:
  “查思烈有多大气候,竟敢与我师兄为敌。他的结局,不外是溅血当场而已。”
  高青云道:
  “你别得意,那封乾现下是靠别的家派的武功混日子,等到他技穷之时,哼……哼……”
  陆鸣宇道:“算你有点眼力,可惜为时已晚啦!”
  高青云正要回答,话已到了舌尖,却打个转咽回腹中。他想说的是:封、陆二人孤势单,若然一众高手激于义愤,齐齐出手的话,他们两人死无葬身之地。但这番话却使他突然想到相反的方面,不禁骇然咽住。
  原来他忽然想到己方的人多势众,只不过表面如此,骨子里大成疑问。因为在场的高手中,究有多少已经加入极乐教,谁也不知。因为可能陆鸣宇一声令下,这些已经加入极乐教之人,都公开反戈,这乱子就大了。
  这正是陆鸣宇为何在许多名家高手包围之下,仍然不惧的真正原因了。高青云一想到这里,顿时额泌热汗。
  这时候封乾、阿烈二人之战,阿烈显然已落了下风。
  高青云忧心如焚,转眼向四下之人望去。忽见武当天风剑客程玄道正向自己使眼色,接着听到他的传声,恰是说出他刚才想到的危险情势。
  程玄道也没有解决方法,高青云急得转眼乱瞧,忽见西面墙头,赫然站着。鬼厌神憎”曾老三。
  他心头灵光一现,隐隐若有所悟,感到似乎有一个解决的方法,系于曾老三身上。
  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阿烈在“金魔手”的凌厉攻势下,有如处身于惊涛骇浪之中,随时随地都会丧命,教人不胜替他担心。
  但他本人却不屈不挠地专心应付,心灵中没有丝毫喜怒哀乐,一味见招拆招,该躲则躲。
  以阿烈来说,他力敌封乾这等高手,最吃亏的还是经验不足,是以应变之际,住往发生“失机”情事。
  幸而他犯的都不是致命的过失,是以一直有惊无险两人看看已拼了八十招以上,封乾忽然手法一变,放弃了长江大河般的攻击手法,招式猛然缓慢下来。
  阿烈不但不能趁他慢下之时,改守为攻。
  反而还得跟他放慢,逐招比划。
  这么一来,双方除了较量招式间的精微奥妙之外,还须拼斗内力,半点儿不能取巧。
  但见封乾一连使出“香象渡河。、“麻姑献寿”、“电绕枢庭”、“双飞燕”等各派绝招。
  阿烈仍然以化血门的武功应敌,相形之下,大为见拙。
  他已被对方之四招,迫得退了六七步之多,看来最多不过是五招之内,便可分出胜负了。
  东墙这边传出一声抑制的尖叫,乃是女子口音,高青云转眼望去,但见欧阳菁掩面发抖,不敢再观看战场。
  他见到了她,猛可记起另一个女子,顿时把苦思之结解开了。
  不过他现下仍然无能为力,如果阿烈不能反败为胜的话,一切都是枉然。
  他定睛向战场中望去,阿烈忙又拆解了敌人一招,后退之时,脚下已有点踉跄。
  高青云忍不住大叫道:
  “查公子,你但须放手杀死封乾,其余之事,包在我身上。”
  在场之人,都听得莫名其妙。
  可是阿烈精神陡振,突然间一侧身,硬是让敌人的“金魔手”在肩上戳了一下。但他不但没有负伤倒下,反而挥刀如电,气势如虹,一招“犁庭扫穴”,刀锋砍中封乾的左腿。
  这一刀虽然不是着实砍中,可是封乾伤势不轻,鲜血直冒。人也打个踉跄,退了三步才站得稳。
  不过他站稳与否,对大局已无关重要。因为阿烈已如影随形般移上前,距他只有三四尺。这时阿烈长刀一挥,定可再伤敌人。然而东墙上有人大喝,道:“查思烈,瞧这是什么?”
  没有人忍得住不向那边望去。一看之下,都为之失色。原来一个人抓住欧阳菁的后心,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利刀,搁在她咽喉处。此人竟是人人皆识的许太平,他乃是此道中的老手,是以任何人都晓得无法插手救援。许太平不必多说,大家都知道他是以欧阳菁的性命,威胁阿烈不得向封乾下手。这样说来,许太平乃是极乐教之人,殆无疑问。
  青龙会的二当家倪祖望怒喝道:“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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