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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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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情况,“赛留候”南宫秀都了然于胸,在连城璧与尉迟玉逼迫之下,势非出手不可,只见他徐徐的起立,含笑道:“虽败军之将,不敢言勇,能抛砖引玉,领教二位不传之秘,藉悉二位那位盖世高人门人,也虽败犹荣。”

  你看他能屈能伸,神色从容,以其说是荣辱不介于怀,不如说是他太深沉了。

  连城璧扬声一笑,起立道:“南宫秀以你身份,本可尊你一声前辈,但是,你甘为财奴之奴,恬不知耻,有愧智者之誉,咱可不客气,不会像傅兄那样浅尝则止,手下留情。。”

  尉迟玉已迫不及待的抢出三步,叫道:“何必废话!让咱送他回老家去。”

  虎虎生威的大步向南宫秀走去。

  连城璧欲言又止,退回了两步

  南宫秀心中怒火大盛,杀机云涌,暗骂:“小狗欺人太甚,我纵横江湖,几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猛地,一个意念涌起,想到自己为何甘愿屈身东方青的手下,以及原来大计时,又暗叫道:“我怎么沉不住气,几误大事!”

  尉迟玉已傲气逼人的向下首一站,叫道:“你请!”

  双后一叉胸,这是那一家?那一派的“起手”。

  只有尉迟玉和南宫秀立即明白,表示:轻蔑是也。

  南宫秀暗吸了一口气,沉声一笑道:“三位特立奇行,有这种登门强借的方式,真是天下奇闻,士为知己者死,为了敝东翁的令名。。”

  “慢着!”东方青白突然挣着立起,摆手道:“不必了,老夫一切照办,听凭吩咐。”

  本已轩眉欲出手的尉迟玉为之一愕,感到意外。

  连城璧也目光一闪,沉声道:“老二,退下。”

  尉迟玉只好退了三步。

  傅震宇淡淡一笑道:“如何?到底姜是老的辣,不伤和气最好,何况,我们是好意,此来并无恶意。”

  到底是好意,是恶意呢。

  恐怕是鱼儿饮水,冷暖自知了。

  南宫秀骤然如释重负,心底暗松了口气,他对东方青白突然的“大方”,也有点意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傅震宇那句“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使南宫秀顿时大悟,也更震于傅震宇之“深度”,不但老于江湖,且能洞悉先机,绝对与他的年龄不合,也更使人刮目相看了。

  东方青白咳了一口痰,还没吐出,只见俏影一闪,十二美人中已有一人手捧白玉痰壶,巧巧的接过了东方青白的一口浓痰,使人并不感到恶心。

  傅震宇扬眉笑道:“前辈有何高见?”

  东方青白忽然张口大笑,笑得见牙不见眼地,道:“真是。。痛快,我只是试试三位罢了,果是不凡,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愚叔已是老了,能见到三位少年英雄,别说区区之数,即使老夫倾家荡产也值得为三位投下去!”

  喏,东方青白会这样“爱才”而不爱“财”?简直判若两人,叫人难以相信这种豪气绝伦的话是出于东方青白之口?

  连南宫秀也有点惑然的道:“东翁,义重如山,轻财如土,真叫人佩服。”

  东方青白摆手道:“南宫先生,单是你这份心意,我岂能眼看你们真的伤了和气。”

  一顿,哈哈道:“有烦先生,敬陪三位,好好尽地主之情,以上宾之礼,。。

  咳咳,老夫宿疾又发得入内服药,失陪。”

  说着,点头堆笑,俨然长者风度,一团和气。

  傅震宇拱手一笑,道:“前辈请便,打扰了。”

  南宫秀忙道:“东翁只管请便,由我来陪三位少侠头话。”

  东方青白咳着,在十二美人族拥下入内,只留下一阵香气。 
 



四十八


  南宫秀仍是满面笑容,重新请三人入座,道:“这真叫做不打不成相识,三位人中龙凤,真是旷世之材!。。”

  傅震宇沉声接口道:“过奖,请问阁下,贵主人是何宿疾?”

  “这个。。”南宫秀飞快的接口道:“请三位勿见笑才好。”

  “那里!”傅震宇朗声道:“福寿康宁,固人之所欲,死亡疾病,亦人所不能无,唯智者能调,太人自玉,何见笑之有?”

  “对!”南宫秀鼓掌道:“傅少侠,也许是‘富者多肝病’敝东翁打从十年前起,就得了哮喘之疾,每当动了火时,发作更烈。”

  “如此,我们三人把他气坏了。”

  南宫秀轻声道:“说来说去,如论病本探源,由于寡人之疾,三位该心照不宣吧?”

  傅震宇刚哂然一笑,猛然点头道:“有人来了,请阁下外出一看。”

  南宫秀霍然道:“少侠有‘天听’之术?”

  连城璧与尉迟玉已经凝功侧耳,并没听出什么异动,附近更没有人行动,也不禁看着傅震宇。

  傅震宇淡然道:“人在五里处,至少有二骑至三骑飞驰,正是对着这里来,由马奔之急,恐有急事!。。”

  话未了,南宫秀等也听出些许铁骑飞驰声息。

  南宫秀刚一挑大母指说声:“佩服。”傅震宇已站起身来,道:“准备应变!”

  南宫秀一呆道:“难道这是。。”

  猛听一声尖锐啸声,起于前面。

  “原来是二位公子练习骑术回来?”南宫秀摆手道:“请坐,我为三位介见东方兄弟。”

  傅震宇冷冷的道:“未必吧?。。”

  南宫秀喝道:“谁?”

  那是衣带飘风声息,起于百丈外。

  “师爷,请速出!”

  几十丈外,有人疾声叫道,十分沉劲。

  南宫秀神色一紧,拱手道:“失陪,马上就回。”

  从容的走了几步,猛腾身,疾掠而出。

  花厅之后,也连续响起一阵破风声息,至少有几十人,都是由左右及屋面上掠向前面。

  尉迟玉嗳了一声道:“咱可糊涂了,傅兄,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城璧也道:“傅兄可预有安排?能见教么?”

  傅震宇微笑道:“二位不是要‘教训’东方兄弟么?人家已回来了。”

  答非所问,尉迟玉刚叫:“傅兄,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连城璧目光一闪,道:“咱们出去看看。”

  人已起身向外掠去。

  尉迟玉马上跟着。

  傅震宇端坐不动,好象在思索什么?

  当他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后,飘絮无声的反而向后院隐去身形。

  在“锦绣别墅”的大门外,正有慑人的场面。

  三匹棺鞍金登白马,全身血迹,几乎成了桃花胭脂马,每匹马上,各背着一个伏着的人。

  正是东方兄弟。

  东方玉面如金纸。

  东方英面色铁青。

  别一个,正是东方兄弟的义弟,东方青白的义子东方俊。

  他那一张吹弹得破,比东方玉与东方英更美秀的脸蛋,成了五颜六色的怪花脸。

  三人相同的,就是口鼻流血,全身伤痕寸裂,不省人事,尚有一丝游气未断外,与死尸无异。

  却是被人用他们的腰带,再撕下水袖,紧紧缚牢在鞍上,那三匹牲口,大约认得路,自行奔跑回来。

  他们三人,东方兄弟是昨夜出去的,四更左右才回来又把东方俊找了出去,他们三人,一向任性胡闹,等于小霸王,连东方青白也管束不了,整个“锦绣别墅”谁敢管?由于他们三人各有一身武功,且都奸诈多智,在江汉之间,已经闯出大名,谁也敬若鬼神,一向狼狈为奸,独来独往,在外胡帝胡天,非得他们吩咐,连仆从也不敢跟随。

  “锦绣别墅”中人,都以为昨夜是“河神”大祭,他们兄弟当然要去狂欢通宵,大出风头,一早出去,也以为是每天例行的练习骑术,所以,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弄成这样。

  早有三个壮汉,拉紧了牲口,却都骇地不敢轻动一下,因为,东方青白的“命根”,从小娇生惯养,除了他俩肯下苦功习文习武外,他们要什么,就有什么,东方青白只差没把天上的星月摘下来给他兄弟玩。

  现在,成了这个惊人的样子,生死不明?万一因为触碰了他们身子,一个不好,负不起这个责任。

  “赛留候”南宫秀一抢出,立时变了色,却冷冷地先挥手,吩咐手下,向四面大撤网,一有发现可疑人物速即飞报。

  一面慎重查看东方兄弟的脉象与身上伤痕,却看不出是被人独门点穴?

  抑是中了什么奇毒之,连南宫秀也束手无策。

  只有他们三人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是眼前事实。

  南宫秀略一思忖,便沉声吩咐:“请老爷子,不要多说话,更不可惊动内眷。”

  先后一步,蜂拥而出的六十多个黑道高手,也傻了眼,相顾失色,不等南宫秀开口,都迅速近前察看东方兄弟,却都是蹙眉不语。

  连城璧与尉迟玉也现身了,他俩不认识东方兄弟,身在客位也不便多所表示。

  南宫秀向他们二人沉声道:“奉告二位少侠,这三位,就是敝东翁二位公子和另一位义子。。二位难看出他们是受了何种手法暗算么?”

  尉迟玉脱口道:“好象是被人毒打了之后,先受极重内伤?或是中了毒?

  嗳嗳,受伤不轻,先要止住血!。。”

  连城璧冷声道:“废话,老二,未认定真想以前,不必多言,徒乱人意!”

  南宫秀道:“傅少侠呢?他或能看出来,说不定,就是他所说的。。”

  顿道:“敝东翁来了,等他看过再说。”

  连城璧也因未见傅震宇现身,也感奇怪,瞥见东方青白在十二金钗簇拥下急如救火,幌着肥胖臃肿的身子,由大门中冲出。

  连城璧忙向尉迟王飞快的递一眼色,退向侧边。

  东方青白连道:“怎么一回事?怎么这样?。。”

  一面已到了爱子身边,怒声道:“是谁把我儿弄成这个样子?”

  现面目光四扫,沉下了脸。

  谁能回答他呢?

  南宫秀忙道:“先让三位公子歇下再说。”

  东方青白如死鱼翻眼,肥猪般的身形气得颤抖,只叫:“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是么?

  以“江汉一蚨”挟财雄势大,傲视江南的自负,连遇意外挫折,岂止气而已,简直要炸破肚子。

  南宫秀忙道:“施救三位少东最要紧。”

  东方青白喝道:“你们还呆个什么?”

  立时,有三个壮汉应声上前,正要伸手抱下东方兄弟,南宫秀轻噫一声,“且慢!”

  三个壮汉一怔,南宫秀一伸手由东方玉衣领里取出一封谏帖,那种色彩,正是一般讣闻用的繁白。

  东方青白迅速地递给东方青白。

  东方青白一手接过,道:“南宫老弟,你看一下就是。”

  南宫秀道:“是致东翁的,恐有不便。”

  东方青白只好自己启拆,展开,入目变色。

  只见他猛一摔,呀呀怒叫。

  “气死我了!杀!杀!杀!。。”

  南宫秀忙一场掌,一吸一收,把东方青白摔出的柬贴抄在手上。

  他飞快的一瞥,只见一张毛边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字谕东方青白:

  你的造孽钱太多,天下之才,天下人用,岂容你一人独吞,限见字于三天里,以折合黄金五百万两之数值珠宝,置于状元石上,为你们消灾散福,区区之数,在你家九牛一毛罢了,你的孽子,邪毒不堪,略示薄惩,已加以本门心法本人于收到如数珠宝后,当代一命,否则,绝后之痛,你可自作自受也。

  追魂客手沏。

  另外,还附有一行更潦草的字——

  如稍延误,克日血洗锦绣别墅,并揭你的家丑,遗笑天下,勿怪!

  一索五百万两,还说是区区之数,够风凉的,而且,先伤人示警,并留了独门手法在东方兄弟身上,以绝后嗣为要挟,最后,是血洗,层层紧逼,步步迫人,真是叫人喘不过气来,又像决非空口恫吓,虽怪东方青白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南宫秀起初还能沉住气,以为是幼稚的恐吓勒索,可是,当他看到“并揭你家丑”六个字时,竟心弦连震,几乎窒息。

  “追魂客?”何许人也。

  像这样没头没脑,突然发生的奇变,又分明在眼前,南宫秀也感一时无计,只好沉声道:“东翁万安,天下没有不可解决的事,先安顿好三位少东再慢。。商量。”

  一顿,向连城璧与尉迟玉看了一眼,道:“何况,尚有‘天外三侠’在,天大的事,地大的人,东翁放心好了。”

  一摆手:“好,轻轻的背起三位少东。”

  三个壮汉依言,小心翼翼地把东方兄弟由马背上轻轻托下,直往内走。

  东方青白一顿脚道:“反了!反了!岂有此理?岂有。。”

  猛听傅震宇朗笑道:“就算有此理吧!我的话如何?”

  说着,已负手缓步走出。

  在这个时候,他还“幸灾乐祸”,叫人气煞?

  傅震宇又淡淡的笑道:“没立时追魂索命,还算客气了。”

  东方青白怒嘿一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秀目光一闪,忙陪着笑道:“东翁,别乱了分寸,以傅少侠一身所学,当可着手成春,东翁还不快请傅少侠帮忙?”

  东方青白立时缓过脸色,到底是老奸巨滑的人,只见他呵呵大笑道:“贤侄这算什么?吃了江湖饭,虽免有不测,有劳贤侄与二位少侠看看犬子,有无得救?老夫先此谢过。”一面挥手止住三个壮汉。

  说着,连连拱手。 
 



四十九


  东方青白在十二美人簇拥下,刚及栅门,已听到门外扬起了娇脆的声音:

  “打扰了,不敢当。”

  真像珠落玉盘,好听极了。

  原来,“赛留候”南宫秀,竟不惜降尊纡贵的,亲自去开车门,躬身肃客。

  车门开处,美人现身,使日处绮罗香,脂粉阵中的东方青白也为之一呆。

  跟着他的几十个壮汉也停了脚步,都直了眼。

  只见马车前,俏生生的立着两位绝色的美少女。

  站在较前面的,一身银白淡妆,如洛神出水,绝代风华。

  站在略靠后的,却是一身浓妆,一身火也似红,桃红欲吐,火齐艳色。

  同样是鞭蓉如面柳如眉,秋水为神玉为骨。

  初看去,当然是红艳艳的较注目。

  可是,稍一凝视,浓淡对比之下,绝美迷人的淡妆穿一身缟素衣裳。

  二女之美,能使十二钗相顾失色。

  而淡妆少女之美,更是别有动人心处。

  两张花容,飞舞不定,使东方青白以下,目弦神态,为之魂不守舍。

  便是连城璧与尉迟玉也为之目光凝注,尉迟玉脱口自语:“好美的妞儿,咱是第一次看到。”

  只有傅震宇状如未见,目光远注,如望天际白云。

  因为,他早已听出声音,可不是黄鹤楼头吹玉笛的姑娘?

  她终于来了。

  不同的,是她已经换了妆,以本来面目出现在“锦绣别墅”。

  那红衣少女,正是昨夜的青衣小童,这一回复女儿身,经过打扮,就使人刮目相看,太乔乍喜小乔娇,她俩是姐妹花?是主婢。。”

  总算南宫秀能沉住气,朗声笑:“有劳二位玉趾光降,主人已经亲自出迎,二位姑娘,请。”

  东方青白回过神来,可笑他似乎已忘了生死不明的儿子,或是难得修养?

  哈哈一笑,又是见牙不见眼的,连声道:“欢迎,欢迎,二位姑娘光降,无异仙女下凡,真是蓬壁生辉,请进,请进。”

  一面已摇幌着胖腿,下阶来迎。

  十二金钗如彩云舒卷,一齐向二位姑娘福了福,娇声道:“二位姑娘请进。”

  东方青白噢了一声:“好好打发车把式。”

  南宫秀道:“已经。。”

  银衣姑娘一笑嫣然的道:“是私家代步,谢赏。”

  一偏螓首,向车夫道:“你在这儿等着。”

  那个车夫,本是低着头,闻言一仰面,道:“知道。”

  傅震宇眼中一亮,暗道:“原来是你呀!”

  车夫是谁?

  昨夜在黄鹤楼上伸手小叫化,是他。

  虽然,他已换了一身车把式的装束,仍是太嫩,在面上涂了一层桐煤与烟油,初看去,好象是二十所岁的傻小子,却瞒不过行家,因为,他一对漆黑的眼珠,就有说不出的古怪,精灵。

  难怪他老是低着头,垂着手,大约自知不够老吃老做,又在东方青白带着这多江湖上的老行尊面前,眼皮下脸,他心虚了?

  他这一仰面,本是想看清东方青白等人的面目吧?却不知自己反而露了跛绽。

  首先,他的眼光已使人心动。

  其次,他的手,虽经过污垢堆积,但掩饰不了嫩小,如是真正的车夫,不论年纪大小,一定很粗糙皮厚,或手背上现青筋,掌中厚茧的。

  最主要的一点,他不会改变声音,使人一听,便知是童音。

  傅震宇所以一眼就认出是小叫化,就因为他有这么多“马脚”而不自知。

  傅震宇不由暗道:“再聪明,也是年纪太小,既无经验,在这这多老江湖面前,恐怕要糟,但愿没有注意他。。”

  只听南宫秀笑道:“原来是姑娘的私家车子?难怪这样讲究。”

  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不由集向车子看去。

  起初,不过是当作一辆普通的碧油轻车罢了,但是,仔细一瞧之下,不由都心底叫了一声:“不简单!”

  原业,那辆马车,娇小如扇坠,比一般官眷所御的碧油车小了三分之一,而华丽过之。

  车座上是上好的桧木与梨木,不但坚固,而且名贵,连车夫的位置也是锦垫。

  车门黑亮中泛紫色,不知是何物漆成?却有七个小圆洞,嵌了透亮的琉璃,大约可以由内面启闭?却无法看到车中形象。

  垂着的挡风油布,却是罕见的火浣布,微开一角。

  车蓬是方形,却又隐现梅花状,是上好的绿呢,四面飘拂着七彩流苏,车轩隐见亮光,显然是上好的白铜打造,车前与车后,竟是作尖锥形。

  这还不算希奇,由驾马的勒肚至丝缰,都是上好的紫金丝裹的锦带,驾车的小川马,蹄铁是紫金!

  还有,和一般马车绝对不同的,是四面车下有一层乌黑的木板,好象是挡泥水的?却把车轮蔽掩了,傅震宇等锐利的目光下,也只能依希可辨车轮是青铁与白铜包裹,多了不少锋利的齿轮,如犬牙交错,这是一般马车绝对没有的“设备”。

  难道这辆车子也会有什么装置?

  对!只是其中消息,全在车座之下与缩在车轮边的小车轮,和车里的铁轴上。

  如果知道它不但陆上是车,当它最快时,疾逾奔马,在水面是船,可以贴波如飞,展开来,可以做床铺,拆开来,可以打成包裹,按动车中机关,又可伤人的种种古怪,不马上把它掀翻,看个明白才怪呢。

  大家也只觉得它不同于一般的车子,有点奇怪,认为能拥有这种非巨金莫办的私人车子,不简单而已,在直觉上,它竟又是属于两位花玉般嫩的姑娘所有,由车看人,她俩是“不简单”。

  东方青白哈哈道:“请,请,快请。

  南宫秀偏不识相,只见他呆呆地在车身上下,左右扫视,目光一凝,看着车夫,满不在乎的笑道:“连这位驾车的小兄弟,也是。。难得!”

  一伸手,笑迷迷的说:“小兄弟,下车歇歇,晌午啦,吃个便饭去,车子有人看守。”

  右手,已向车夫左腕搭去。

  车夫本是又低下了头,闻言见状,目光一闪,僵硬的道:“不用!”

  姑娘适时笑道:“师爷勿客气,他是老实人,别窘了他!”

  罗袖轻拂,谁也没注意她这小动作。

  怪!

  南宫秀倏地缩手,比伸出时快了几倍,噢了一声:“是么,姑娘。。。

  请。”

  东方青白叫道:“那有立着说话之理,尤其是二位姑娘,请不到的贵客,老夫领路。”

  说着,一转肥躯,满面堆笑,真个先行。

  南宫秀目光一闪,连连拱手,道:“是我慢客,姑娘请。”

  她俩轻移莲步,袅袅拾级上阶,柳腰儿娇又软,恍如垂柳舞风前,真叫人恨不得扶她一把,免被风吹倒。

  傅震宇暗暗心惊,忖道:“真是小看她了,南宫秀真是难缠,不但心计超人,眼光更毒,他已起疑了,我正想开口打岔,引开他的注意力,他已伸手试斤两,却被姑娘不着痕迹的使他自行放手,知难而止,设非姑娘干得恰到好处,使南宫秀心中有数的话,非当场砸锅不可。”

  一行进栅门,步石路,东方青白拖着肥躯,却是分外有精神的陪着二位姑娘,几乎并肩而行。

  这么一来,十二金钗也就只好跟在屁股后了。

  那班平时杀人如草的凶神恶煞,大约为姑娘的美色所惊?也斯文多了,由于主人在前,他们只好放慢了龙行虎步,落在后面,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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