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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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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百用心中发毛,知道厄运又临头了,傅震宇的独门手法,使他心胆皆裂他不自觉地连鼾声也停住了。
傅震宇忍住笑,走到吴百用身边寒声道:
“姓吴的,我问你——”吴和再也无法装睡了,故作惊醒状,哦哦着道:
“什么事啊?。。”
卜!卜!卜!
窗外连响两声。
傅震宇霍地旋身,哼道:
“那一路的朋友?。。”
吴百用如死囚听到大赫,以为救星来了,心中一喜刚想挣扎起来,傅震宇哼了一声:
“我倒要瞧瞧是那一路的高人?”
一拂袖间吴百用眼前一黑,就被闭了穴道。傅震宇已悄然穿窗而出。
对面屋顶上临风伫立着一位白衣人,向傅震宇一点头,已向北方飞射。
傅震宇捺住心头激动,紧随白衣人之后,直到荒郊一抹疏林中,白衣人停住了身形,颤声道:
“傅贤侄,免礼,愚叔有话同你说。”
傅震宇纳头下拜,热泪夺眶而出,道:
“符叔叔,龙驹寨匆匆一面,今夜才得重逢,小侄先叩谢您与章叔叔多年来为家父暨三位伯伯伯的沉冤到处奔劳之德。。”
白衣人感慨丛生,也自泫然,一面扶起傅震宇,一面强笑道:
“贤侄无恙,愚叔快慰极了,愚叔本想为你引见龙贤侄。。”
傅震宇含泪道:
“小侄已见过龙武兄了,叔叔和章叔叔。。”
白衣人当然是符振扬,他点头接口道:
“愚叔惭愧,一再误中好奸,在龙驹寨发现‘绝绝魔宫’中人,愚叔一时不察,未及通知你与龙贤侄,便即跟踪北上,嗳,百劫馀生,还算上天厚我,也仗啸天诸兄之英灵默佑,我们坐下来谈。”
说着,席地坐下。
傅震宇在侧边坐下,道:
“叔叔已知道江湖间近来发生的事了?”
符振扬点头道:
“大略已有风闻,至于我婶婶和章婶婶与贤侄的兄弟姊妹等遭遇经过,因当时愚叔远在千里之外,尚不明时事实道何?。。”
傅震宇栋然道:
“叔叔可知婶婶和兄弟姊妹们的下落?”
符振扬深深的一叹,反问道:
“贤侄见闻如何?”
傅震宇是何等人,他深知符叔叔忍辱负重的心情是难形容的,他既知道汪浩然是想对他加害的元凶,也即是对符振扬及章大钧加害的人,甚至连“四大家”的惨变也可能与汪浩然有关,可是,这只是猜测,而无事实根据,虽然在“平安材”窗外曾到听到连城璧与吴百用的对话,那只是片段之词,难以作为证据。
而“事实”上,据龙武告诉他,在鸡公山上的一段经过加之事后传闻,都说云中慧与万方仪是汪浩然仗义舍命相救,但中途失去踪迹,究竟云中慧与万方仪下落何?是否陷身在汪浩然手上,以及符学谦是否就是那个小杀星等在在皆难启齿,叫他如何回答才恰当呢?
他能体会符振扬的心情,如果不是“四海游龙”有超人的胸襟的话,换了任何人,连遭大变,不气死,也非发疯不可了。。”
他思一思忖,符振扬已凝声道:
“傅贤侄,不必多想,愚叔只问问你离开龙驹寨后的所见所闻,愚叔很想听听。”
傅震宇忙道;
“小侄尊命。”
他就把一切经过,所见,所闻,所思,直到昨夜在窗下偷听连城璧与吴百用的对话,至今天的经过,巨细无遗,层次分明,条理不紊地一一叙说。
“四海游龙”符振扬听得频频颔首,神色虽然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激荡异常。
傅震宇满面神色湛然,诚恳地道:
“吉人天相,叔叔学贯天人,险夷不滞于胸,请指教小侄,该如何着手?
义之所在,不计生死!”
说着,缓缓起立,躬身垂手,肃然待教。
符振扬强忍英雄痛泪,感动地凝视着傅震宇,良久,良久,才震声道:
“贤侄听着,以愚叔虽非超人,但熟读老庄书,于儒佛道三家动心忍性之道皆有一二心得,决不会为此伤情灭性,贤侄,放心好了。
傅震宇凝声道:“侄儿受教。”
符震扬略一整理思绪,又道:
“事情千头万绪,治丝益梦,能知其要,一言而终,愚叔先分析一下眼前的事给你听。。”
傅震守倏地身形微动,但旋即平静。
符振扬点头道:
“是有夜行人在里许外掠过,侄贤功力已超出愚叔估计之外,这份镇定工夫,也是难得。”
傅震宇窘然道:
“小侄火候不够,谢过叔叔嘉奖!”
符振扬沉声道:
“眼前的事,可分三点来说。。第一点,吴百用找你的目的,是想怂恿你激发少年人争强好胜的心理,去与犬子!也即你的学谦三弟厮拚!”
傅震宇心神大震,脱口道:
“原来如此,叔叔已断定大闹朝天堡及伤了不少江北道上人物的就是学谦贤弟?”
“是。”
“叔叔共有几位——还有章叔叔呢?”
“愚叔有四男,你章叔叔二男二女,学谦排行老三!”
“叔叔可知谦弟艺出何人?”
“贤侄认为是谁”。
“依小侄妄言,谦弟必是家学渊源,而后。。”
“贤侄,愚叔并未授以武功,四子皆是从小习文,不知武功为何物!”
“哦?”
“贤侄不信?”
“叔叔的话,当然相信,只不知为何。。”
因愚叔不愿江湖凶险,再为下一代经历,可能是愚叔错了。。”
“叔叔和章叔叔终年为先严与三位故世伯伯奔忙,当然无暇分心。。那未,谦弟今年几岁了?”
“该是十二岁。”
傅震宇讶然道:“谦弟如此年轻?”
“是么,不过,大约你婶婶调养得好?他们兄弟个子都长得高大,阿谦看来也有贤侄耳下边高。”
“恁地说来,谦弟在极短的时间里,怎会有这么高不可测的武功?”
“愚叔也感奇怪,武林虽有脱胎换骨的丹药及至高玄功,但也得循序渐进,以愚叔亲手调教来说,能得心法真传,以他们兄弟天质,也得半年左右,要能运用自如,非一年以上不可。。”
“那末。”傅震宇屈指算了一下,道:
“谦弟武功,如果不是婶婶或老爷爷(指符威)暗中打了根底,那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因为,在短短的。。期间。。”
“对!愚叔已算过,该是一个月间的事。”
“小侄斗胆推断,一定是汪。。”
“不可能!贤侄认为汪浩然比愚叔高明几许?”
“那就奇怪极了。。”
“愚叔虽有所臆测,但愿不是,否则,愚叔真只有大义灭亲,断然处置阿谦了!”
说时,目射神光,傅震宇为之心神大震。他心中虽有所悟但不敢再提,忙岔言道:
“叔叔放心,反正不久可以见到谦弟,小侄会多留意的,小侄认为,多少与汪浩然有关?叔叔以为然否?”
九十一
符振扬闭目道:
“当然。。我们先说眼前的事!”
傅震宇忙转话头道:“小侄恭听。”
符振扬道:
“据贤侄适才叙说之言,吴百用的用心,是不论南下,北上,只要贤侄一好奇动念,势非与阿谦照面不可!”
傅震宇点头道:“小侄明白了,姓吴的用心可怕,颇得虚虚实实之妙。”
“贤侄请想想后果,不论是贤侄高一着?或是阿谦幸逞了。。”
“小侄明白。”
“第二点,是方不同在不久前接‘绝绝令牌’,他已拚着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准备一拚,大约他目前接受了好友或夫人的意见,让儿女暂时避祸。。”
傅震宇哦了一声:
“难怪方不同的第四子会改换装束夜行,如果这样,方大侠未免过于疏忽,连一个护送的人都没有!”
“贤侄,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才换了装,岂能再派人护送?使人注意?”
傅震宇目光飞闪,沉声道:
“方四公子终于碰到吴百用了,小侄认为,这不是偶然的巧合吧?”
“贤侄认为。。”
“小侄既已知吴百用是汪某人的爪牙,那末,‘绝绝令牌’是否会与汪某人有关?”
“不!‘绝绝令牌’乃当年‘绝绝魔君’轩辕霸之信符,该是由其孽子轩辕烈执掌。”
“那末,方不同最近邀请大批道上人物,是否就是应付‘绝绝令牌’?”
“还不清楚,不过,这多江北人物云集‘大名’,并非方不同求助于人,而是他们同道折了不少人,激起了众怒,自动驰援方家堡的。”
傅震宇不安地道:
“昨夜在‘新乡’连毙三十一名燕云十八寨二等人手的是不是。。”
“该是阿谦做的‘好事’!”
“那。。那。。”
“贤侄放心,愚叔就是要贤侄先弄清这件事,托你出面去方家堡,看看侵犯者究竟是谁?”
“叔叔认为该是。。那方面的人?”
“当然可能就是阿谦,或是‘绝绝魔宫’的人。”
“叔叔不便出面,小侄理当代劳。”
“贤侄多留心些,虽说虎毒不食儿,阿谦也是年幼无知,被人利用,但是,贤侄切记,不可徇私,根据事实告诉愚叔,愚叔认为有必要时,会出面。。
或暗中加以处置!”
傅震宇心惊地忙道:
“小侄理会得,谦弟一定是少年气盛,受人利用了,小侄一定 弄个水落石出!”“如此,愚叔放心了。”
“叔叔还有一点呢?”
“第三点就是姓连的适才离开栈房,愚叔已知道他是去见乃师。”
傅震宇脱口道:
“叔叔为何不。。”
“贤侄,你又为何不跟下去?”
傅震宇窘然道:
“小侄自知力有不及,且不放心吴百用,以为一定有人来救他,想来个守株待兔。”
符振扬点点头道:
“贤侄机智过人,做得对,不逞匹夫之勇,不冒无谓之险,是智者,贤侄虽已得四大绝学之一,尚不足克制汪浩然,连愚叔也不便跟踪,但已知道汪浩然藏身在铜雀台遗址之下。”
“叔叔看到他了?”
“不是,是发现了他的手下,愚叔昨夜在平安栈发现了‘乌蒙五魅’中的老大与老二,正在监视他二人,遥空突然升起焰火讯号,他二人立时飞逃,愚叔故意不动,却绕过他们侧面,一直看到他二人在铜雀台遗址上面消失,适才姓连的也是驰向那一面!”
傅震宇矍然道:
“叔叔携带小侄一探如何?”
“不必。”
“那末,等姓连的胆敢再折回的话,小侄加以生擒。。”
“错了,贤侄,这是大好机会,可兹运用。”
“叔叔认为他还会再来?”
“会的,因为汪某人就是派他盯住你,未到发觉贤侄知他师徒底细前,或他们准备对你采取行动之时,决不会同你翻脸,何况,还有一个姓吴的。。”
傅震宇接口问:
“他们会把姓吴的救走么?”
“不会!”
“为何?”
“一是他们已知道贤侄有独门手法,他们没有把握解救之前,是不会作此傻事的。二是避免此时引起贤侄对他们的戒备及疑心姓连的。”
“叔叔认为该如何‘运用’姓连的这一着棋子!”
“原则上,该是。。”
符振扬附言指示了一阵,又道:
“随机应变,端在贤侄一心之妙了。”
傅震宇目射异采,道:
“小侄理会得,叔叔还有指教的么?”
符振扬想了一下,道:
“第一点,要火速与你林浩阿叔,光华贤侄,龙武贤侄联络,尤其是光华贤侄孤身在扬州,最是可虑!”
傅震宇道:
“小侄也曾想到,相信林浩阿叔和龙武兄会赶了去吧?”
“凡事要顾虑周祥,面面想到,那三船金珠,虽不足道,光华贤侄安全是最重要的,必须先顾到。”
“小侄明白了。”
“这一点,愚叔准备让史家钺回扬州走一趟。”
“原来叔叔昨夜把他带走,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的,愚叔并非未卜先知,当时只是想把贤侄引出而已,等我问了家钺这孩子,他一听是我,十分惊喜诚敬,哭求愚叔帮他援救乃父与乃妹,愚叔知道了他与贤侄同行的经过后,就有这个打算,既然一切属实,就叫他去了。”
“叔叔,他一个人南下,靠得住么?”
“当然由愚叔安排,加以易容改装,是不会有意外的。”
“如此,由他取得联络,很好。”
“第二点,就是安家姊妹,据贤侄告诉过的,大有可能,她俩就是龙家姐妹,只不知为何会变了这样?要好好弄清楚,只不知龙武贤侄是否对她姊妹有特别记忆?”
“龙武兄在江汉,并未和她姊妹照面。”
“这可以按下再说,贤侄如能再有遇到她俩时,多多留点心就是。”
“小侄遵命。”
“第三点,就是东方青白与藏宝图的这件事,以及蒋淡如匡总管的身份,劫走东方兄弟,加上史钊姑娘的下落,也有查究的必要,这一点,愚叔也会留心的。”
傅震宇问道:
“叔叔又知蒋淡如与南宫秀是受谁操纵?”
符振扬目光一闪,道:
“这要等事实为证,贤侄当知愚叔目前不能出面,还得先把你章叔叔的行踪及章婶婶与你婶婶的下落弄清楚,贤侄多多珍重。”
傅震宇躬身道:
“小侄预祝叔叔婶婶和章叔叔婶婶等天佑平安。”
符振扬缓缓起身,道:
“但愿如贤侄德言,如见到龙武贤侄,可告诉他,他师父已经和愚叔见面了,我随时会与你们见面。”
傅震宇躬身应是。
“我走了!”白衣摇曳间,冉冉消逝夜空。
傅震宇吸了一口气,晃身飞射,回了栈房。
吴百用仍在昏迷中。
傅震宇听出隔房连城璧尚未回来,也就上炕调息,顺手把残烛拂熄。
约在三更时分,他已听出是连城璧回房了。
傅震宇忙躺下作熟睡状。
轻微得几不可辨的声息到了房门外,并有轻敲房门的声息。
傅震宇翻了个身,作骤由梦中惊觉状,霍地坐起,掠身到了房门边。
门外,连城璧忙低声道:
“傅兄,是咱。”
傅震宇作嘘了一口气,仍是惺忪地问:
“连兄何事?我以为是吴的同党来了呢?”
连城璧悄声道:
“咱就是不放心,适才到外面兜了一圈,还好,没有什么异状。”
傅震宇道:
“连兄辛苦了,我可睡得好沉呀。”
“傅兄再憩息吧,咱也要睡了。”
“好的,连兄放心好了,下半夜我警惕些。”
连城璧已悄然退回房去。
傅震宇暗道:
“此人入迷已深,甘为虎伥,看来是不易把他由泥淖深陷挽救了。”
他真的躺下养神了。
翌日,天甫黎明,晨鸡初啼时,鸡鸣早看天的客人纷纷起来,震言的马蹄起又响个不住。
傅震宇听得分明,通往镇西大街都是向东方的蹄声几乎通宵不绝如缕,由于隔着两条大街,还不足惊扰安睡,现在,却是有不少蹄声络绎地由附近街口下飞驰而过,十分震耳。
终于,有急骤的蹄声在“四通栈”大门外戛然中止,傅震宇已听出是三匹牲口。
接着,大门口响起了熟悉的震耳大喉咙:
“店家昨夜有二马一驴的三位客人,可是下榻贵栈?”
正是“五虎将”之首,狄雷的声音。
伙计在喏喏应着:
“大爷,是嘛。”
狄雷大步走进,口中叫道:
“喂,吴先生,请告诉两位少侠,咱家奉方老大的帖子,专诚来邀请大驾。”
傅震宇已解开了吴百用的穴道,他由昏睡中醒来,正好听着狄雷的大喉咙,忙呀呀应着。
傅震宇暗笑道:
“姓狄的真是莽撞得可爱,昨天连人家姓氏也没问,就走了,燕赵男儿,多是这份粗犷豪爽。”
吴百用挣扎起来,他虽未受禁制,却因前夜受了外伤,忍着疼,揉着眼,看着仍在“熟睡”着的傅震宇发楞。
隔房的连城璧已咳了声:“傅兄,方大侠的人来了。”
人已走出。
傅震宇打了个呵欠,坐起来伸着懒腰,道:
“知道了,容我漱洗穿衣再请。”
吴百用尴尬地直发怔。
傅震宇先开了房门,伙计已经端进热水伺候。
狄雷已冲向连城璧,先拱手,大嚷着道:“好的,那位老弟台是姓傅啊?
行,好俊的工夫,咱姓狄的很佩服,行赔个不是。”
连城璧已看出来的三人就是昨天的三个,那个黄面汉子适时抱拳道:
“狄老大,等会再说,咱们不可缺了礼数,还未请教这位少侠大号呢。”
正要向傅震房中冲去的狄雷,忙收了脚步,咧开大嘴,又向连城璧叉手道:
“咱忘了,请教,请教,嗳,这几天,咱怎么样了啦?老是得了急惊风似的,前句不地后句。”
连城璧冷然道:“昨天忘了奉告了,咱姓连。”
狄雷呵呵着道:
“连老弟么,昨儿个,是咱家太毛燥了些,回堡对咱方大哥一说,喏,挨了一顿‘排头’,马上交下拜帖,要咱们三个连夜赶来赔礼,并请三位移驾方家堡?”
另外两个汉子也抱拳而意。
连城璧叫了一声:
“傅兄——”
傅震宇已整襟走出,朗声道:
“连兄,方大侠以礼来,我们不可缺了礼数,先向狄老兄三位道声辛苦。”
狄雷大步上前,先双手递过大红拜帖,再叉手道:
“傅老弟,咱家方大哥说,小鬼见不得大神,昨天是咱们不是,叫咱们来告诉您,他在家翘首恭侯大驾。”
黄面汉子拱手道:
“咱家就是金子庸。”
紫面汉子也拱手道:“咱是蓝雄。”傅震宇呵了一声:
“原来就是五虎将中的老三,老四,傅某也谢过一声得罪了。”
狄雷大笑道:
“那里,那里,不打不成相识,傅老弟,有请有请。”
说着,一手掬出一个大无宝,往柜台上一放,道:
“掌柜的,有赏。快把三位贵客‘脚程’牵出来。”
掌柜的笑得见眉不见眼,只有喏喏道谢。
早有三个伙计,由槽房中把傅震宇等的牲口牵出。
傅震宇也不客气,他知道燕赵男儿的豪爽绝伦,称“老弟”是最亲近的称呼,向连城璧一笑,道:
“连兄,我们就走一趟方家堡,一见方大侠。”
吴百用也已漱洗过了,强作镇定的走了出来。
连城璧只好一笑,道:
“行,唯傅兄马首是瞻。”
五马一驴:向东扬鞭。
方家堡,就在“大名”的东城外。
它位置在“邯郸”与“南乐”之间,距离“丰乐镇’约近百里。
狄雷等三人的牲口,都是千中选一的千里名驹,才有这么快的脚程,在日正当中时,六人已经抵步。
路上,怒马淖蹄不绝,都是驰向方家堡。
堡门之外,延伸数里的宽敞箭道,几乎两边尽为牲口拥塞。
傅震宇等刚抵矗立的华表之前,一行人拥着一位铁面虬髯的巨灵大汉,旋风似的迎上来,老远,就听到大汉豪放的大笑声,叫道:
“傅老弟,连老弟,方某欢迎您们光临。”
九十二
原来,金子庸早已驰马入报,所以方不同已先知道了他们的姓氏。
傅震宇知道当前正是北方道上高手云集方家堡的时候,方不同放着那多朋友不周旋,专诚率人出迎他和连城璧,可见他在方不同心目中的位置很重,能赢得“关东大豪”方不同的这种礼遇,且双方素无渊源,又无一面之雅,自己折辱了对方得力兄弟,确是异数,方不同所以为方不同,关东大豪所以为关东大豪,英雄本色,毕竟不凡。
他忙下马。
连城璧与吴百用也下了牲口。
连城璧并不怎样,吴百用却是最感窘促。
因为,论名气、他,吴百用,成名已二十年多,且夙以足智多谋见称。
不论由那方面讲,他应该受到主人的重视,先予招呼才对。
可是,方不同似乎根本不认识他这位大名鼎鼎的“黑心吴用”,不但丝毫未假以词色,连正眼都没看他以下,相形之下,情何以堪。
论武功,当然是傅震宇比他高明,昨天又露了一手,难怪方不同把傅震宇当作主客!
眼看双方就要照面,赢得群雄注目;傅震宇拱手道:“方大侠,晚辈傅震宇致候了,得瞻虎威,又亲謦咳,何幸如之。”连城璧也抱拳道:
“咱,连城璧,见过方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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