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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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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容易了,走一招就知道。”
黑衣人喝道:
“彼此一同以本来面目相见!”
蒙面人笑道:
“可以的,不过,敝人对贵教首席护教高位,十分热中,我们先走三招,如果敝人鸿运当头,霉运脱去,说不定能够天助人助,赢了你这个大护教半招一式,岂不一步登天了!”
黑衣人暴喝道:
“你,想把方堡主的位置转让给你?。。”
蒙面人道:
“错了!方堡主不屑为之,敝人忝为看门人,下九等的,对此高位,倒十分有兴趣,如果强要,大护教一定坚决拒绝,只好向大护教讨取了!”
他缓缓地伸出了右掌,倒真像“讨取”呢。
黑衣人一扯面巾,倏发凄人心胆的厉啸,双掌猛翻,叫道:
“本座就同你拚三百招再说!”
蒙面人笑道:
“不必,三招绝学就够了,你不必心惊鬼叫,你已知道敝人是谁了,向人报信,该谢谢你了,敝人正要他来,这叫敬‘擒贼先擒王’。。”
话声中,他平伸的右掌猛地一立,喝道:
“第一招!”
一声海浪击石的异声,好像开了一锅百度沸滚水。
又像下了暴雨。
两人之间,冷水飞溅,广披数丈方圆。
黑衣人倏作吹竹怪啸。
只见那十六个提灯的,八个抬轿的,以及奏乐的,同时掉头像潮水一样撤退奔逃。
只有四个黄衣人正想冲向现场,分出二个掠去抄起那两个一招即被蒙面人放倒的黄衣人,黑衣人的破竹怪啸一起,他们互相惊视一眼,一同发厉啸,掉头腾空飞射。
蒙面人哈哈一笑道:
“大护教,正好叫他们一齐上来助拳,帮你开溜,为何一愚至此?太不智了。。”
黑衣人杰杰怪笑道:
“能作为方家堡主的替身,又得在雪山老魅掌下飞魂的话,更不失为大好事,来第二招——”
他缓缓地扬起了右掌。
“雪山老魅”
申北辰已现出本来的面目,满头披散的银发,垂在两肩,一张好像白纸的马脸,衬着两道稀落倒八字的残眉,一双深陷内凹,碧阴阴的鬼眼‘鹰钩鼻,血盆嘴特别刺眼,两颗獠牙,向左右嘴角分开,加上左颊有五道紫痕,实在丑恶已极。
他圆瞪鬼眼,瞪定蒙面人,双臂不住的伸缩着,在提足功力。
蒙面人有气无地右掌向前轻飘飘的推。“雪山老魅”申北辰一滋牙,狂吼一声,劈出双掌。
匝地寒风,呼啸如三冬老北风掠过树梢。
蒙面人笑道:
“敝人就是试试你仗以逞凶,自夸不世绝学的‘玄冰一气’有多大火候好了!”
他的右掌在推到八分满之时,停顿不动。
同时,左手五指虚捏,缓缓地扬起。
“雪山老魅”双臂如蛇蠕动,站定金刚椿,怒目轩眉,全力逼聚功力,贯注双掌,向前推进。
他的双掌,没有一丝血色,却活像两根透明的冰棍。
由掌心,十指不住的抖动中,冒起缕缕白气。
白气越来越浓,逐渐浓密得凝结成冰,越来越厚,一顿饭时间,在二人中间的空际,竟涌起了一座大约丈许的冰块,又像一座玉屏风。
不过,这座冰块始终只在成形的寸许厚薄,在申北辰那边,虽然不住的凝结加厚,在蒙面人这一边,却不住的在滴水如泉,好像一块冰在烈火边融化的情形。
在“雪山老魅”不断地行动催逼之下,那块冰屏在不断地抖颤着,向蒙面人移动,好像随时会向蒙面人压去之势。
可是,它移进寸许,又在抖颤中退回寸许,始终无法进逼上前。
这也是玄功决斗,所不同的是“雪山老魅”申北辰发出的独门玄功,是有形的。
而蒙面人却是无形的罡气。
双方一时陷入僵持不下状态中。
这一幕前后经过,由蒙面人突然由大门中出现起,到少教主等魔党回头拔脚,逃得无影无踪为止,都在方不同与傅震宇等的眼前一清二楚,听到,看到。
却使方不同等诧异不置。
连傅震宇也是十分震惊,不过,他稍作思忖,便已心中有数,却不便表示。
适才为“雪山老魅”申北辰说话时“凝气成冰”所冻僵的十二个红衣大汉及四个勉强支持,还可自行挣扎的红衣大汉,已经由凌霄,公子羽二人指挥家将用布兜住抬回大厅。
再向方不同请示。
傅震宇道:
“雪山老魅的独门玄功,乃吸取冰块精英,在千百年积雪玄冰的深处以内功化炼,得奇寒之气,一经发出,即使站了少许寒毒也必冷入骨髓,绝忌近火,如被火气一逼,寒毒攻心,返魂无术,且用棉被重重加盖,等那位高人有表示时再说!”
凌霄等应声照办。
不少高手已经忍不住询问方不同,这位蒙面人是谁?
方不同只有苦笑,因为他也不知道这蒙面人是谁?至少,已经看出此人功力奇高,当是天降救星,却以方家堡的看门人自居,谈笑间,便把少教主以下,那么多的魔党惊得仓惶遁走,可谓奇怪之至。
他只好以摇头频频,表示“不知”。
群豪中纷纷提议,何不趁此杀出,先把“雪山老魅”擒住再说。
马上被傅震宇坚决的表示反对,理由是蒙面人必有深意,绝对不容插手打搅,即使去追截那班少教主以下的魔党,也是打落水狗,没意思。
群豪只有干瞪眼,注视蒙面人和申北辰的结果。
方不同忍不住低声问:“傅老弟,以你的看法,此位高人是谁?”
傅震宇笑道:
“方堡主,你猜?”
方不同蹩眉道:
“以申北辰为当代巨魔中硕果仅存的几个中唯一奸诈,阴毒,功力又奇诡来说,能够对付这老魔的人屈指可数,方某自问望尘不及,决非老魔一柱香之对手!”
傅震宇笑道:
“方堡主勿太自谦,不妨由屈指可数的这些高人中去推断。”
方不同肃然低声道:
“傅老弟,是否就是符大侠?”
傅震宇摇头道:“不是。”
方不同道:
“老弟根据何在?”
傅震宇反问:
“方堡主又根据那一点?”
方不同道:
“就以这身奇绝功力而论。”
傅震宇道:“不像!”
“为何?”
“那因为第一,符叔叔平生最爱穿白衫。。”
方不同截口道:
“这,是可以改装的,权宜之计,不可固执。”
傅震宇笑道:
“方堡主当认识符叔叔,他的声音,您不能耳熟能详么?”
方不同道:
“这也简单,符大侠学贯天人,无所不通,如果能改装,易容的话,又何尚不能变音?”
傅震宇道:
“符叔叔光明磊落,决不会有这种近戏游淤人间,玩世不恭的口气!”
方不同道:
“如果,符大侠为了掩饰身份,是可以反常而行的,才可避免别人疑心。”
傅震宇道:
“晚辈敢于断定,决非符叔叔。”
方不同道:
“那么,难道是章大侠?”
傅震宇又摇头道:
“错了!”
“傅老弟,你又根据什么?”
“据晚辈所知,章叔叔只是剑术造诣最深,掌法非其所长,尤其是玄功方面,他无法应付申老魅的独门杀手,最多,也只能自保,何况,他在这种形势下,如要出手,决不会舍长取短的。。”
方不同点头道:
“有理!如果方某是章大侠,也必一剑倚天,威镇群魔的,何必这样泡磨茹?”
又沉吟着,道:
“难道会是汪浩然?”
傅震宇几乎失笑,反问:
“方堡主怎会想到姓汪的?”
方不同道:
“以汪某人昔年行径,虽犯淫戒,也有侠行,尤其喜欢出风头,十多年不见,也许已改过迁善?想大展身手,趁此在江北道上朋友面前表示威风?。。”
傅震宇不愿在此时把他了解汪浩然的情况告诉方不同,免乱心神,只连连摇头,道:
“决不是他!”
方不同吸了一口气,道:
“如此,方某一时再也想不起谁有这种身手了?”
傅震宇道:
“不妨看个究竟,他既然仗义伸手,决不会一走了事的,也许,他是另有打算?”
方不同道:
“傅老弟,他刚才一招制住二个黄衣人,如果是想留下活口,他大可垂手而得,却任由魔党救走,又不追截那个什么少教主!单是缠住申北辰这老魔,是何用意?”
傅震宇目光一闪,道:
“可能他与老魔有仇?”
方不同道:
“不对!如果是有仇,以他的身手,他尽可叫开,立下杀手,何必拖泥带水,只把老魔缠住,何况看老魔的语气与态度,虽然畏怯此人,却并不认识,可见双方并非宿敌。”
傅震宇道:
“这就很难说了!”
其实,以傅震宇之绝世聪明,猜度之下,已经颇有所悟,只是,一时还弄不清蒙面人深意何在?他只知蒙面人“似有所待”,才故意把“雪山老魅”
申北辰缠住,他是等谁?要看事实发展了。。
他在没有十分把握之前,是不肯轻率妄断的,这也是他超人一等之处。
就在方不同与傅震宇交谈,群雄注视广场中决斗之际,突起奇变!
傅震宇刚脱口喝道:
“那位前辈小心!。。”
方不同大吼一声:
“不好!。。”
忘形心急之下,他猛出掌,把大理石砌成的外墙震塌丈许,在碎石纷坠声傅震宇飞身而出。
仍嫌太迟了!
蒙面人倏地仰面扑倒!
丈许的冰块突然爆开,迸射如雨。
“雪山老魅”申北辰一声厉啸,掉头飞身,落荒而去。大奇!
这正是老魅千载一时的难得机会,对手既然倒地,他只要一举手之劳,即可毙了强敌,为何反而没命逃走?
方不同与傅震宇同声呼啸,再快,也差了二十多丈远近,本是心胆皆裂,有迟一步之叹。
老魅一逃,出人意料之外。
方、傅二人惊喜之下,先后脚掠到了蒙面人身边。
猛听蒙面人传声道:
“二位火速作追敌状,小心暗算,我不妨事!”
方、傅二人原以为蒙面人非死即伤,老魅才不顾而走。
猝然闻言,反应都快,同声呼叱,向华表下飞射而去。
不少高手也先后抢出驰援。
可是,他们眼看,方、傅二人已经将及倒地的蒙面人身前,竟不查看,仍是向前追敌都是一呆。
那一定是蒙面人完蛋了!老魅已经不见了影子,茫茫夜空,还追什么敌?
已追出百十丈外的方、傅二人,大约也发觉追已不及,废然驰回。
大家正向前迎上去——猛听三面号角怒吼,响震夜空,特别刺耳。
正是方家堡预定的紧急信号。
起于堡左,堡右与堡后,证明强敌已经三方来攻。
接着,夜空中焰火不绝,正是“绝绝教”的信号。
群雄纷纷欲起。
傅震宇大喝一声:
“各位冷静!敌方从四面同时发动,必有奸谋,请大家退回后院,非发现敌人迫近,不必出手!”群雄应着,退潮似的回堡。
方不同讶声道:
“傅老弟,魔崽子捣什么鬼?方某被弄得头昏!”
傅震宇沉声道:
“静以观变——”
一面大步向蒙面人走去。
方不同肃然抬手道:
“多承仗义,方某不俗俗言谢,尊驾云谊,方家子孙同感不忘,尊驾无恙否?”
说着,足恭长揖。
蒙面人欠身起立,摇手道:
“方堡主免礼,敝人不习惯这些。。”
傅震宇忙道:
“方堡主,我辈不拘小节,正好请教一下。”
方不同大声道:
“尊驾奇人异行,适才大出意外,尚未请教大号?”
蒙面人轻吁一声:
“可惜!空下钓饵,鱼太狡猾,竟被滑脱!”
傅震宇道:
“适才晚辈只瞥见华表之顶,有人影一闪,向前辈突袭暗算,转眼失踪,此贼好高的功力,且喜前辈无恙。”
蒙面人点头道:
“老弟说的不错,我苦心等待的,就是此贼,可惜!他太奸诈,竟是只为申老魅解围脱困,虚张声势一下,就由华表上凌空隐入林际,十分惭愧,我辜负一位好友的付托了!”
方不同刚举手肃客入堡。
蒙面人举手道:
“方堡主,正当强敌肆虐,大祸未弭关头,只管自便,我要去通知敝友再作计较。。”
一○六
霍地转身,咦了一声:
“是谁?”
方不同与傅震宇等也同时听出强烈破风声息。
只见箭道尽头转变处,人影飞射,身法极快,眨眼已到百十丈外,由于来人以绝顶轻功飞驰,衣衫破风,带起刷刷如破竹的强劲声息。
三人都是一呆!只见来人右手还提着一物。
赫然是一颗滴血的人头!来人一声洪烈长啸,狂笑震天:
“好个老魔头,碰到汪某人,是他倒霉,哈——”
一扬手,已经把白发飘拂的人头向三人身前抛落,人也带着劲风,飘坠在三人身前丈许外。
来人儒衫飘飘,潇洒之至。
风尘满身,满面汗水,气喘未定,闻声知人,正是“四绝诸葛”
汪浩然来到!方不同忙拱手道:
“汪大侠驾到,方某人不胜之喜!又蒙。。”
汪浩然一拭面上汗水,大声接口道:
“什么话?方兄见外了,多年不见,就这样陌生了?。。”
一仰面,目射精光,冷笑道:
“果然是‘绝绝魔教’的遗孽!竟敢来此撤野,方兄,你真是修养太好了!小弟来得还不算太迟,让小弟来个斩草除根,多杀几个魔崽子再说!。。”
便要腾身而起。
方不同忙道:
“汪兄不忙,小弟再不中用,多少有点准备,只管让他们卖弄一下,令高足连少侠与这位傅老弟正好来此,提起老兄会到这里,果然到了,先见过傅老弟如何?”
汪浩然凝目疾视傅震宇,大声道:
“傅老弟?他姓傅?到底是。。”
傅震宇对汪浩然的突然而到,先是惊奇,继之若有所悟,在他与方不同的对话时,他已胸有成竹,闻言,忙接口道:
“汪叔叔,小侄傅震宇,正要拜见请安。。”
方不同大笑道:
“汪兄,他就是啸天唯一哲嗣呀。。”
只见汪浩然目张如炬,一把扶住要向他下拜行大礼的傅震宇,颤声叫道:
“你。。你就是傅贤侄呀。。这不是梦中吧?天可怜见,啸天兄英灵护佑,使愚叔能见到贤侄,愚叔为了找寻啸天兄等四位老友仇踪,奔忙了十多年,刚喜有了一丝线索,竟先见到贤侄,哈哈哈。。”
他语声硬咽,全身抖颤,无比的激动,喜极而笑,却泪流满颊,故友情深,重见故人之后,说不出也只能体会的心情,流露无遗。。
傅震宇沉住气,低头肃声道:
“汪叔叔,您老为了小侄与三位伯伯而辛苦多年,小侄谨代先严一拜致谢。。”
他要下拜。
却被汪浩然紧紧按住双肩,连道:
“贤侄,免礼,今日能见到贤侄,愚叔不胜之喜,且等愚叔把这些魔教孽处置后,再叙叔侄之情,愚叔有大事告诉你,呵呵呵。。
他泪落如雨,连连摇头,泪水纷落不已。
傅震宇想起父仇母恨,家破人亡之痛,也忍不住泪承于眶,强作欢容道:
“今日得见汪叔叔,是侄儿高兴的事,只等找到符叔叔与章叔叔,在三位叔叔鼎助之下,小侄报仇有望了,请叔叔宽怀。”
汪浩然挥袖拭泪,强笑着:
“贤侄说得是,有志气!不愧啸天兄之后,愚叔义不容辞,刚由江南赶回,风闻方兄接到绝绝令牌,今日又有不少江北朋友失手于一个小杀星手下,愚叔日夜不停,刚好赶到,不知贤侄有否找到符章二位阿叔?”
傅震宇只好以摇头回答。
汪浩然道:
“愚叔也正要与振扬兄联络呢,不久前,愚叔已去过他家和你章叔叔家,并在章家过年。。”
傅震宇忙道:
“二位叔叔住在那儿?”
汪浩然道:
“贤侄别急,说来话长,等下再作长谈!”
一脚把颗人头踢出十多丈,哼了一声:
“这老魔头就是申北辰,愚叔正好与他狭路相逢,老魔头竟夸口说他已投身‘绝绝教’,做了四大护教之一,在他独门玄功之下,毁了方家不少手下,还说毁了一个绝顶高手,是。。”
他目注蒙面人,哦了一声:
“难道就是阁下?这老魔头只会吹牛!”
“不错!若非敝人命大,恰好被他的独门‘玄冰真气’所化的冰屑滑了一交,早就到鬼门关报到了,还能站在这里恭聆汪大侠謦咳嘛?”
汪浩然震声道:
“阁下是那一位朋友?恕汪某眼拙,一时想不起来。。”
蒙面人笑道:
“汪大侠名扬天下,数一数二之高人,还会记得区区这种下九等的人么?”
汪浩然仰面道:
“朋友,你是骂汪某有眼无珠是么?能够对付申老魅者,其身手可知,汪某失礼诸请原宥。。”
蒙面人接口道:
“汪大侠太谦了,你能举手之劳,拿下申老魅的六阳魁首,区区却几乎一命难保,谁高谁低?何须多赘?”
汪浩然目注方不同道:
“方兄,这位朋友为何一再挖苦小弟?。。”
方不同窘促地笑道:
“不敢相瞒,便是小弟也不。。”
蒙面人接口道:
“退敌最要紧,难能方堡主在这种危疑震撼,人人惊心动魄之下,有这份闲心谈笑,你身为主人,再安然也得去坐镇镇挥吧?”
方不同道:
“多谢关照,方某要看看魔崽子到底弄什么鬼把戏,尊驾有兴趣,敬请一同观战如何?”
蒙面人笑道:
“恕失陪了!敝人只是路过,作不速之客,打个不平,既有汪大侠赶到,贵堡如泰山之安,告辞了!”
汪浩然刚叫:
“阁下留步!”
蒙面人掠身弹起,空中抱拳道:
“事急如火,容再相见!”
人已划空数丈,幌了几幌,消失夜空。
方不同只哦了一声:
“此君甚怪。。”
“的确奇怪!”
汪浩然自语道:“此人到底是谁?方兄能推测出来么?”
猛听蒙面人去路,传来一声大笑:
“故人无恙乎?请方兄注意精舍秘室!还有区区留字,不必多疑,退敌火急!”
声音沉绵中透出刚劲,又是“天际梵音”。
方不同与傅震宇愕然相视,做声不得。
汪浩然目中神光连闪,凝目方不同,怒声道:
“方兄,太不够意思,为何如此轻视小弟?”
方不同张目道:
“那有这种事?”
一顿脚,道:
“倒是小弟来得太冒失了,被老兄当作外人相待。。”
大有拂袖而走之势。
方不同忙道:
“汪兄勿多心,小弟为人,你还不知么?。。实在是小弟不识此君!。。”
汪浩然冷然道:
“他不是说有字条留给你么?”
方不同哦了一声,道:
“是有这回事,但只有寥寥两行,十四个似诗非词的字,咱根本看看不懂。。”
汪浩然接口道:
“也许小弟看得懂!只是,方兄还是说的好!傅震宇讶声道:
“方堡主,有这种事?!”
方不同忙道:
“字条在此咱随手一塞连傅老弟也未及告诉,都因被魔崽子搅得心烦意乱,请汪兄过目就是!”
他说着,迅即探手袖底,取出一团纸。
傅震宇忙声道:
“不妨事么?”
方不同摇摇头,把纸团递给汪浩然,道:“恐怕只有汪兄这位“四绝诸葛”,能猜破这种莫明其妙的哑谜了。。”
汪浩然漫不在乎地随手接过纸务团迅即展开,三人都是夜眼,“虚室生明”,黑夜能辨卡粟的。。
由于汪浩然是平展着纸,方,傅二人也同时看到,方不同还念着:
“两字听人咐不肖,一生误我是虚名!汪兄,你懂?。。”
傅震宇心神大震吸一口气。
瞥见汪浩然双目一张,脱口道:
“是他。。”
方不同讶然地“谁?”
汪浩然神色一瞥百变,悲愤地一顿脚,道:
“岂有此理!振扬兄何太欺人?”
方不同失声道:
“汪兄,你说。。”
“他,就是振扬兄呀!”汪浩然凝目傅震宇,愠怒地:
“傅贤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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