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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嫡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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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任何回应他,那个叫做五月的小丫头,迟迟没来。

慕容烨心头的不安更重,他唤了她好几遍,她才微微半睁开眼,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在他的周围。

他松口气,发觉自己掌心及额际一片汗湿。

他竟被她吓出一身冷汗!就算是年少时候面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的江湖仇敌,就算他并非一帆风顺也曾受伤溃败,他也不曾如此紧张急迫!

“宿疾又犯了?”他轻缓至极地问,无奈随着吁叹而出。话音未落,他已然在掌内蓄了力道,想让真气游走在她的体内,替她缓解发作宿疾的疼痛。

“我只是头疼……可能是风寒吧。”干涩的双唇之中,挤出无力的回应,韶灵把坐在床沿的男人看清了,似乎疲惫再度袭击了她,让她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睡一觉就好了。”她的嗓音越来越低,最终飘散在空中,唯独她孱弱的气息,还在他耳畔轻轻拂动。

慕容烨听她这么说,还是不太相信,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紧接着是面颊,她不曾闪避,肌肤滚烫,或许是无力闪避。

她果然在发烧。

虽然是小病,但她分明是不想见大夫,那么困那么累的表情,分明是警告他别再多事,让她好好睡一个晚上就行。

他脱靴上榻,揽她进怀,她在锦被之下,似乎不安地颤了个哆嗦,他收紧五指,握住她纤细膀子,薄唇抵着她的发际,热息吁在乌黑青丝间,暖得教昏沉沉快没有意识的她很想落泪。

“不管是头痛也好,风寒也罢,都过到我这儿来……”他的声音,沉的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她的心口。

在他回来的路上,他的的步伐,沉得几乎快要走不动,双足仿佛受缚了巨石,每抬一步,都得费力呼吸。

像是有谁,一夜之间夺取了他所有的武艺,让他沦为一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慕容烨对她那性子,自是深谙熟透,说烈是烈,说淡也淡得清浅无味,除了对于她在意的几个人,几件事之外,倾尽心血,执着坚强,其余便真的百般无谓。当他也成为她众多无所谓的事情当中一件,她又如何愿意再受皇家和世人的这些委屈和轻视?!

她在理智被睡意彻底吞噬的那一刻,很想咬牙推开他,但始终没有能用的力气推开他。她知道自己病了,病,让她软的成了一滩烂泥,扶不上墙的无用烂泥。

昏睡过去的她,不曾听到他最后的一声叹息。

若没有他来京城的决定,她也不会遇着风兰息……责任该全在她的身上吗?他蹙眉思考。过去,他做事狠辣,不留余地,只因对方是死是活是残,对他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出了手,就不用再去考虑更多的结果。但因为是韶灵,他清楚怒气消退之后,他还是不愿彻底失去她……不想去接触最冰冷的结局,不想他们完完全全成为陌生人。

否则,他怎么愿意回来见她?!

“你别怕我……”说到这一句,他的眼底一片死寂幽暗,紧紧抱住她的肩头,他的骨子里深深隐藏的暴戾,无法否认。虽然幸好不曾伤着她,但他早已心生愧疚,过去那么多年,他若想对她用强,逼迫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囚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也不用等这么久。或许他的身份,让他注定在温柔一面上跟风兰息相比,赢面甚少,但韶灵是他唯一珍视喜爱的女人,要不是疯了,他怎么会对她动手?!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他的神色缓和几分,但看上去还是有些黯然无奈,看着她紧闭双眼的睡脸,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哪怕她如今已经沉沉睡去,道歉对于他这个生性骄傲的男人而言,鲜少说出口过,但他还是觉得愧疚。

世人都说他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也许他有资本睥睨江湖,不把任何人看在眼底,也许武林中人各大门派都对云门主人抱有恐惧之心,不敢惹怒他也给他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惧怕他……就算出于各种不真切的理由怕他也无妨,反正他不在意他们对他的观感,不会因为他们异样的眼神跟敢怒不敢言的心思而改变他的一举一动,他照样过着千金一掷奢华散漫的生活。可是韶灵不一样,他喜欢他们日复一日的相处方式,她不怕他,他能感觉的到被她关心,体贴,劝说,甚至是玩耍,都成了他人生的乐趣。韶灵,不只是一个陪伴他的女人,她对他生命之中的重要性,连他都不曾意识到何时开始,竟然那么重了。失去她,竟然也会成为一种惶恐。

他们之间,已经在渐行渐远,韶灵不比世上的平凡女子,她有自己的主见,更有自己的固执,一旦认定,她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丝毫不在意委屈。就像是在京城的头两个月,她也那么做了。可是,她如今对自己的情感仿佛退了很多温度,若他强取豪夺,得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就会彻底失去她的心。

慕容烨将俊脸贴上她的面颊,感觉的到她依旧滚烫的体温,很多时候,她常常睡得比他早,但他从以前就有这种感觉,她好多时候并非真正的睡着了。他神色一柔,倦容上浮现格外复杂的情绪,他的嗓音低沉,却又像是粗粝摩挲过肌肤的粗糙,听来他也不误疲惫。“不是说好了要陪着我走完这段路吗?再等等,只要再等三个月就好……我要在京城风风光光地娶你,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让那些人全都看清楚,你嫁人绝不亚于公主出嫁的行头……在京城成完亲我们就回去,你上回不说很想去江南玩个遍吗?我们花几个月时间,绕去江南,把每个城池都玩个够,玩完了再回云门,到时候在云门里大摆筵席好不好?摆个十天半月的,好吗?”

他怀中的女子,早已昏睡,无法点头或者摇头,他却当做她已经听到。她躺在他胸口的姿态,并无防备……他只想有她。

他只想拥有她。

他要的最大的恩赐,也只有她啊。

清晨醒来出了房门,慕容烨这才发觉整个鸣东苑出了他们三人之外,空无一人,想必她已经让韶光他们回到云门,许是在京城心力交瘁,她不愿让韶光久住发觉她的悲喜。跟洛神在正门照了面,洛神听闻韶灵生了病,喊来商铺的招呼客人的婢女玲珑贴身服侍韶灵,毕竟这阵子,他们两个男人都有各自的大事要忙,很难连日留在府内。

“御林军的大营,你不能不去。他们那些人,不太好收拾,眼高于顶,你要不花点时间,到时候怎么收场?放心吧,这个玲珑很懂规矩,在洛家商号做了五六年了,照顾一个病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洛神走出鸣东苑的正门,对着慕容烨说,神色清冷,但语气之中则尽是安慰。

“我去个半天就回来。”慕容烨下颚一点,换了墨紫色的劲装,不再跟往日一般华丽妖娆,整个人的肃杀再也遮挡不住。他冷着俊脸,没有半点表情,黑眸之下一片青黑。

“平日里活奔乱跳的人,生起病来的确会让人不放心。”洛神扯唇一笑,不难理解。认识慕容烨这么多年,很难看到他面色凝重铁青成这样,就算他刚杀完人回来,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他身上的戾气,素来不太表露出来。

“只要不是宿疾发作就好,她是学医之人,也还年轻,平日里的确不太生病。”慕容烨的眼底,一片忧心忡忡。

“有你在,就算宿疾发作,你也多得是真气输给她。”洛神寥寥一笑,移开了双眼,望向前方某一处,仿佛陷入深思。

“不是有真气,就能让她不痛苦。”慕容烨沉声道,这个招数只能缓解,而无法根除。这是连他都无可奈何的事。

“她藏着心事,你……”洛神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他,眼底诸多情绪汹涌起伏。一开始,他并不看好慕容烨跟韶灵,但到了这一日,他也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不祥预感。

“只要她的心还在我身上,我不想要最坏的结果。”慕容烨直直望着洛神的脸,也许世事无常,两人相爱无法预知以后发生的喜怒哀乐,就像是一场赌博,幸福跟孤独,谁也没办法第一眼就笃定看透。但他还是想挽回,想让彼此回到过去相亲相爱的美好时光,不愿让对方暴毙在京城这一场噩梦之中。“我们是一起来的,要回去,也该一起走。”

男与女,先收回感情的人,最狠。洛神看得出近日来的一些端倪,但到了最后,还是不曾开口。他只是个局外人,多说无益。

慕容烨没再说话,独自去了最近的药铺,请了大夫去。

“风寒引起的病症……”大夫的话,断断续续落在慕容烨的耳畔。

“她还说头痛。”慕容烨的视线落在依旧昏睡的韶灵身上,语气冰冷。

“心生郁结,头痛是难免的,修养个三五日,放开心怀,豁然开朗就成了。”大夫说的轻描淡写。

慕容烨吩咐新来的玲珑煮了药汤,这位玲珑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然长相平平,但很是和善温蔼,手脚也很利落。他亲眼看着韶灵喝了药,又交代了几句,才安心出了鸣东苑。

在御林军大营对着所有将士训了一通话,又操练了半天士兵,跟洛神说的一样,御林军中的将士,有不少都是刺头,更有一些在军营待了几年,自以为是,官宦之气依旧扎根在营内。慕容烨对于他们而言,并非往日统领,年纪又很是年轻,甚至军营中的副将个个以慕容烨的过分俊美的面容以笑柄,他们可是御林军哎……要的就是出生入死的骁勇,难道是去用长相迷惑敌人吗?!每个人都把这个长相邪魅的男人当成是绣花枕头,不过接连这几日,他们已经有好几个兄弟不服慕容烨的管教,甚至有过几批挑衅慕容烨单打独斗,他们何时开始敢怒不敢言?!或许在亲眼看着慕容烨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几个一起上也无妨”之后?又或许是在目瞪口呆几个身手最强最粗鲁的兄弟不出两招就被打趴在地上,慕容烨哪怕不凭借任何武器,还是身手快的他们都来不及瞧之后?又或许是看着他们受伤的兄弟每一个都不敢再看慕容烨的惶恐眼神和不顾男人尊严哭喊求饶才免于第二次受辱之后?!

这个男人不笑起来很是冷漠,一笑起来……就更让人猜不透,更害怕!

今日,是他进大营第五日。

慕容烨骑在高头大马身上,紫中带墨黑绸料的劲装,右肩绣有淡金色图腾纹,脸色比起前几天更冷酷了几分。

“今天我们可别惹他,前几天笑盈盈的,把他们打得那么重,你瞧瞧,他的脸色多差劲,千万别去撞枪口上,自讨苦吃。”站在大营口的两个守卫,等慕容烨走远之后,才暗自窃窃私语,生怕慕容烨手下握住的鞭子,待会儿抽在哪个不长眼的兄弟身上。

过了晌午,慕容烨才冷着脸离开,回到鸣东苑,韶灵依旧还在睡,如今已经快到六月,他在营内出了一身汗,独自洗了个澡,才坐在她的床沿,垂眸看她。现在她的睡颜多了分痛楚,仿佛正在做噩梦,竟教他跟着胸闷起来。

“小姐依旧退热了,刚刚喝过药,就是没什么精神。”玲珑在一旁说。

“行了,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慕容烨依旧神色淡淡。

玲珑顺从地退下,将门合上。

“韶光要走,你也不跟爷提一下,爷可派人去护送,免得路上有什么岔子。”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语气似乎有些埋怨,却又有些复杂难辨。

她幽然转醒来,睁着眼看着慕容烨,他的话她似乎听着了,却又没办法给出回应。

“你还怪爷吗?病人就该放开心怀,等你病好了,有力气了,再对爷发火。”慕容烨背过身子,他当然很想韶灵赶快醒来赶快痊愈,但发觉比起沉睡的她,要应付清醒的她,他心中更是难受忐忑。大夫所说的“心生郁结”这四个字,压得他一路上都心事重重,无法开解。或许,此刻她根本不想见到他。见到他,她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她模模糊糊地看着这个熟悉的墨紫色背影,却像是好几个月没见着他一样想念,他用后背对着她,她的心里突地生出层层涟漪,起伏荡漾,很想看清他的面孔。“我没怪你……”

半睡半醒的她,声音有些含糊,努力撑起转绵绵的身躯,从他身后环抱他,柔荑交叠于他的胸口。

慕容烨闻言,突地肩膀僵硬,她整个人宛若孩子般趴在他的后背,双手像是柔弱的杨柳枝,在他的胸膛左摇右晃,晃的他心情复杂。

但她说的没怪他,却又让他没来由的心情转好。

她浑身软绵绵的,像是一团白云,没有多少分量,该是生病的远古,慕容烨安静地转过身来,伸来手臂,姿态亲匿,将她挽进膀子间,犹若情侣熟络。

她的眼底依旧浮着一层水雾,比起往日的晶亮明媚,有着一股子令人心疼的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的神态,也是毫不经意从眉眼之中流露出来。她的唇边有着淡淡的笑,却又不显得勉强,相反让她添了甜美妩媚。

韶灵躺在他的胸口,仰着苍白小脸,全身没有多大的力气,脑子里像是一团米糊,偏偏看着他黑眸深处的一点光亮,她又像是扑火飞蛾一般,伸长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双唇贴上他的唇,索求他的疼爱宠溺。

…

嫡女初养成 048 离别欢爱

慕容烨胸口一震,眉头紧皱,把她抱得更紧,这些日子虽然两人同床共枕,但她总是早早睡去,他已经很久不曾得到她的亲吻和身体。他们的身心,都渐渐远离。

只是前天的事情实在令他难以消除心中愧疚,慕容烨不曾回应她的亲吻,却又很难拒绝她的求好。美眸半阖着,她却并不餍足蜻蜓点水的唇瓣相碰,丁香小舌试探地到他的口中,含着他的舌头,从他的体内汲取一丁点的力量。

不知这算不算戏弄人一般,慕容烨固然不只是想得到她的亲吻,但那一道隔阂,那么深,那么大,他很难原谅自己这么快就得到释怀,就算她一个月不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这么想着,他的双臂却不自觉将怀中的女子钳得更紧。她纤肩僵似硬石,拳儿抡紧,不曾甩开他的搂抱。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迷惘,他就像是木头人一样任由她在他的俊美面目上亲吻,像是叼着鱼的懒猫儿。她仰着脸看着他,突地翘着嘴,贴上他喉咙高凸的喉结。

慕容烨的面色,陡然大变,黑眸之中很快升腾起一片炽热火光。喉结轻轻滑动,双拳握住,犹如坚硬的寒铁。

男人原本就经不起激,很多男人面对不爱的女子也可共赴,只是眼前的正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诱惑,就足以让他的自制力,全盘崩溃。他俯下俊脸,此刻的韶灵,柔弱而娇美,像是温温暖暖的花儿,他很想拥抱,很想好好地疼爱她。只是……她还在生病,身体未曾痊愈,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说清楚。他不忍心在这个时候,霸占她的身体。

她的双手,暗暗探入他腰际的黑色腰带,腰带无声解开滑落,温热小手缓慢钻入他的腰际,把他抱得更紧。

一团火焰,在慕容烨的体内,早已燃成熊熊大火。

“不睡了?”他扯唇一笑,看她迷惘而不解的眼神,若是搁在平日,他哪里能忍得住?!她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的确该觉得疲惫了吧。

她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面色透露出一丝寂寥和疲倦,仿佛还有些无法餍足的失望,一个字也不说,过分的沉默。

慕容烨却因为她的神情,心中一痛,吻上她的唇,抵上她的发鬓,厮蹭间,暖息拂面,浅笑悦耳。“外面天气很好,要不要爷抱你出去晒太阳?”

她不曾摇头,也不曾点头。小手贴在他的胸前,暗暗在他的胸口写着什么字,他心中无声叹气,无法否认,他根本不想抱她出去晒太阳,只想跟她一起窝在床上,做最欢愉的事。

他笑而不答,擒住顽皮的葱白十指,按在胸口,她本能想抽回手,又见他黑眸蕴笑,她不想被他看穿破绽,只能默默逼自己忍耐,迫使软荑继续贴在他身上。“爷很想要你,但不是在今天。何时我们解开了误解,你也不怨恨爷,再……”

慕容烨没再说下去,要他视而不见眼前的美景,简直是最大的难题。毕竟,他可不是善良的男人。

他将韶灵放回床上,唇瓣贴上她发际的瞬间,那一刻,她依旧不愿松开抱着他腰际的双手,仿佛在他身上,有一种令人失魂落魄的魅力,迷惑了她、迷眩了她,才会害她瞠着圆眸,凝盯他迫近的面容,不曾退开他,相反,迟迟想要拥抱他。

“不想睡就躺着,没力气说话就听爷说……”慕容烨声音轻软,诱哄可爱娃儿一般,唇又徘徊在她耳边,哺喂着炙烫气息及酥麻嗓儿。他可从来不知怎么安慰女人,不过看她生病,简直是对他的折磨,他唯有把她当成是十年前还未长成女人的娃娃,不愿他一个人孤独落寞。

“爷在营内见到了宋乘风,比起那些眼高于顶的御林军,他虽是武将,却不仗势欺人,看来宋家把他教养的很好。不过,我们数次见面,也只是点头而已,加起来没说上几句话。”

慕容烨说着这几天的见闻,虽然御林军一开始不服管教,但不用几天,他就能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这是他跟皇帝讨要赏赐的条件,他必须倾尽全力,倾尽心血。

他的神态,明显放柔,瞳仁间的笑意,溢满出来。“你在宫里说不肯嫁我,说实话,你真伤我的心,你不想独占我,根本不在意我会娶什么人,让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珍视。”

躺在床上的女子,依旧只是安静地听着,但眼神却又飘到了他的喉结上,随着他每说一句话,她的眼神就更加凝固在那一块儿。

“但你如今的眼神,好像是很在意我……灵儿,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他很清楚她眼底的是渴望,对他的渴望。

他叹息般微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兴许没说半句甜言蜜语,却真情流露。

“你看得清我是谁吗?还是……”他不再说下去,还是她把他当成风兰息了?!这样的想法,让他整个身子僵硬如铁。她一脸浑浑噩噩,刚退了烧,又睡了这么久的时间,一个时辰里只说过一句话,他很难确定她此刻是否清醒如昔。

他无法让自己在这种模棱两可的时候占有她。

“慕容……”她轻轻地唤道。

只是这两个字,已然让他的心宛若沸腾的水,一下子炸开。看着她迷蒙又闪烁的黑眸,他突地下腹紧绷,他知道,她认得出来是他!她想要拥抱的也是他!

只是这两个字,无需再听更多的话,他蓦地按住她的小手,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眸里淡淡的一丝暖光,它温润的小小光芒,让他的瞳心,随其明亮。

他轻缓温柔地覆上她的身子,吻着啄着她的眉眼面颊,像是撒娇的孩子示好的法子,惹得迷惘的她轻声直笑,因为顾忌着生病的她,他小心翼翼地品尝着她的美好,温柔地潜下身子,任由他独占着她的包容,双手游离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撩拨着她,却又不愿让自己的贪婪吓着了她。

……

韶灵这一病,就是五天。

大夫说的五日之内修养就能痊愈,在她身上,却迟迟不见效。

玲珑在她身边照顾大半日,给韶灵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裳,端来的一日三餐分量不多,韶灵依旧吃不下,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过了午后,慕容烨就会匆匆忙忙赶回来,亲自照料韶灵。

第六日清晨。

韶灵缓缓睁开眼,眼前玲珑的轮廓映入她的眼底,她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有点模糊印象,因为她在自己耳畔偶尔说话。

“小姐,喝点水吧。”

“小姐,吃饭的时辰到了。”

“小姐又出汗了,我来给小姐擦干换身里衣。”

……

她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女子叫做玲珑。

“小姐你醒了。”玲珑端着清水进屋,朝着床上的女子微微一笑,放下金盆,给韶灵擦了脸。

韶灵不曾开口,玲珑习惯了沉默不语的韶灵,收回了帕子。

她生病了。

韶灵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不过该是小小风寒,这几日她似睡似醒,约莫好些时候都在沉睡。但一旦她醒来,慕容烨就已经回了屋,之后他们做的事……无疑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亲昵。

她垂下眼眸,微微动了动左手,拉开自己的里衣看,里面连一件兜儿都没穿,大大小小的暗红色吻痕遍布全身,玉臂上,胸前,甚至是腿上都是……不难知道这些都是谁的杰作。

她的心一沉,她没有把这些片段全部忘却,一看到慕容烨坐在床沿,她就很想拥抱他,很想亲吻他,很想他也同样回应自己……结果,这几日他们欢爱了好多次,有时候,甚至从午后到天黑,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她像是蜕变成一只慵懒野兽,除了跟慕容烨一起,没有任何兴致,能让她稍稍睁开眼瞧一眼。而其余的时候,她就像是烂泥一般躺在床上,吃喝都成了不太重要的小事,脑子里也无法装有很多的心思,有时候只是想了一会儿,又会被无穷无尽的睡意偷袭,整个人懒得不成样子,连动根手指头都不愿。

有时候明明不愿动,宛若陷入冬眠,但只要慕容烨一走到屋内,她就会幽然转醒,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是不受控制,情不自禁。

“你来了几日了?”韶灵的嗓音很轻,好几天没说话,自己的声音跟平日里不太一样。

“今天第六日了。”玲珑笑着回应。虽然跟这位小姐还不太相熟,但好几日的照顾,让她越来越惊叹韶灵的美丽。瞧,韶灵虽还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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