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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言思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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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一瞧,这小丫头过的还不错,到有心情读书写字,一点也不急不躁。
  呵呵,到底是还小,瞧着就一脸天真不懂事儿的样子。
  “陛下今日所为何事?”静研开了口,并不甚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的样子。
  萧馥郁挥手,身后伺候的李岩顿时会意,带了屋内的人撤的精光,只剩下她们两个。
  她一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撕下,微牵了唇角,莞尔:“来瞧瞧你。”
  “臣妾谢主隆恩,自然不敢劳烦挂念,还望陛下保重龙体才好。”
  “呵呵,用不着这么紧张,我说过,没人的时候,随着老七叫我姐姐就好。”萧馥郁随手舀起她放在榻上的绣撑子,手在那鱼的眼睛上摸了摸:“这东西弄得不错,还真是个手巧的。”
  静研扫了一眼,没有吭声。
  “我说过了,不用那么紧张。”萧馥郁有些手痒,索性自己拈了针锈了几下,“这做绣活要细致,还得心思用的巧,你这里绣的倒是不错,可惜未免太过中规中矩了,绣完了就显得这鱼儿木呆呆的,少了灵气。”
  “那,姐姐说该如何?”静研抿了唇,也不怕她,凑过去瞧着她手腕游动如飞,禁不住也暗自佩服。
  “其实也简单,这里已经修好了,但是再加上几针,瞧着厚实些,喏,看着是不是活了许多?”
  静研一瞧,那鱼眼微凸,尾巴甩甩,当真如同能在绣布上游动,微笑着赞叹:“姐姐好厉害。”
  “身子差了,也不中用了。”萧馥郁笑笑,将那绣布放下,原先几下子就弄好的事儿,现在舀起针来,手还有些抖。
  她抬了眼,冲着静研招了招手:“我能摸摸它吗?”
  静研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低头犹豫了半响,靠坐了过去。
  萧馥郁将掌心覆在她肚腹上,那里有一种奇(提供下载…fsktxt)怪的温暖,像是能够吸得住手,她动作很轻,湣鹋龅搅艘桓霰Ρ矗昧突崴榈簟�
  静研能看到她眼中不自觉溢出的羡慕,心底便也软了三分。
  她能明白,那有多么的可悲。
  “真好,还年轻,就还能选。”萧馥郁缩回了手,再不去看她,能和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人在一起,多好?
  “我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了,一直是一个人,原先老七还能偶尔进来说说话,如今他走了,倒真的没人肯搭理了。”她握住静研的手,“有空去中正殿,陪我说说话,可好?”
  她黑长的眼睫如蝶翅,投在过度苍白的脸上,模糊中隐约的无可奈何。
  静研瞧着她这幅凄冷的样子也有些怔然,半响才想起将头转过来,搅了搅衣袖,没有吭声,点头应了下来。
  萧馥郁则似是漫不经心的看过,漆黑的瞳孔在有些昏黄的日光下晃动着细碎的光,唇边挂了一点浅浅的笑。“宫里的日子还有的相处,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为难你。”
  锦绣低声吩咐了句:“轻些。”瞧着内侍们已将殿中窗上蒙着的窗纸换上了厚实些的,方才转进殿里,瞧着似乎午睡才醒的静研道:“小夫人,也不能整日在屋里闷着,要不要出去转转吧。”
  静研放下手头的书,有些心动,不过起身的时候却很是不利索,皱眉捂着小腹,慢条斯理地往外挪,咕哝了两句:“怎么这么乏?”
  锦绣掩口:“您这是在屋里呆的太久了,活动活动筋骨就好,要不去那侧的太平阁瞧瞧书也好,前儿陛下还差人赐了新的补药过来,叮嘱您务必喝了。”
  静研瞥了她一眼,瘪瘪嘴没有说话,只是已经传好了绣鞋,打算往外走。
  锦绣忙上前搀她跨出门槛,“您可小心些……”
  静研“恩”了一声,推开她径自走到院中央,小步转悠着出了殿门,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寻思着随便逛一逛,就回来。
  锦绣跟在她身后,晒着难得的暖阳,这些天天气都是乌沉沉的,出门都不舒服,可算赶上了个好日子。
  如今可是不一样了,有着殿下的面子在,她入宫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哪位娘子有静研这般受人关注的。陛下隔三差五就派了人过来照看,偶尔会接了她过去说说话,恭庆殿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连月俸银子也比原先在王府里时还要多。诚然静研自己是从不管这些的,那些送来的东西里,她只对小孩儿的玩具衣物,或者书籍感兴趣,旁的不管多贵重,统统扫一眼甩在一边。
  不过,锦绣暗自里也有些嘀咕,这陛下似乎也太热情了些,殿下在的时候也没见她如此热拢,尤其是那日将她们撵出去,和小夫人独自带了两个时辰以后,还很高兴的留下来用了晚膳。
  她一个宫女,伺候好主子就行,本来不该如此多想。然而隐隐约约的还是觉得有些奇(提供下载…fsktxt)怪。
  前面走的静研猛然顿住了脚步,锦绣一时没察觉,险些撞在她后背上,赶忙刹住脚,踉跄了两下差点栽倒。
  “你想什么呢?”静研回头瞧她:“走神儿了?”
  “没,没。”锦绣赶忙摆手,低下了头,暗自里腹诽自己怎么能乱想起来,小夫人和殿下如此恩爱,殿下和陛下又是亲兄弟,何来的非分之想?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越走人越少?”静研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处倒是和宫里其他的殿不同,有些破烂。高高的墙和紧闭的门内,依稀能看见破败的窗纸和狭小的院落。
  “这是……”锦绣有些为难,“这是……永巷。”
  永巷,宫中的冷宫,只有犯错的人才会被打进来,能从这里再走出去的人几乎没有。
  静研缓步上前,走到离得最近的一处小院落门口,隔着门上叮当作响的粗大铁锁,顺着门缝向里看。
  院内冷清的很,似乎也无人,她于是走了回来,又抬头望了望,方才对她道:“我们回去吧。”
  刚才看过的那处院子门上的锁忽然剧烈的响了起来,她错愕的扭头,正瞧见那门缝里多了一双眼,木讷的直直的盯着外面。
  静研一惊,不顾锦绣的阻拦,提了裙子过去,正对上门里那双眼睛。
  那是个女人,头发已经花白了,脏污非(提供下载…fsktxt)常,满脸的皱纹如橘皮,瞧不出年龄。
  她瞧着静研过来,呵呵的傻笑着,忽然间一口唾沫吐出来,就猛的朝门板上一扑,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拍着门板,尖着嗓子咒骂起来:“萧秋夕,杂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装什么正经,亡了国的奴狗,贱货!皇上,皇上,你怎么可以被她迷惑?这女人是亡国的祸胎,呜呜呜呜,皇上,你要相信臣妾……”
  她说的话呜咽不清,嗓音沙哑,看得出是被严重毁坏过。静研吓了一大跳,瞧见她疯癫的狰狞摸样,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锦绣赶忙上前将她扶起,“小夫人,这里关着的大部分都是些失了宠的妃子,有些早就疯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静研勉强听得那女人说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其他的隐隐约约并没听详细。
  谁料那疯女人听见锦绣说了一个疯字,忽然间平静了下来,死鱼般的眼睛紧紧的盯在静研的肚腹上,拍着手冷笑出声:“贱人,你居然有了贱种,哈哈,那又怎么样?皇上英明,怎么没一把掐死这个贱种?”
  她狰狞的脸上口水泪水纵横,瞧着分外吓人,静研急促的喘息着,忽然间眼前一黑,眩晕着难受,瞬间失去了知觉。
  昏过去之前除了锦绣焦急的呼喊,还清楚的听见那个女人大声的狂呼:“你们姓萧的,统统不得好死!老天爷开眼,我天天诅咒你,你果然难产了,哈哈哈,真惨。那贱种就是姓夏也活不下去,和你一样,早晚会死在这冷宫里!哈哈哈哈哈……”
  那句难产,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连同女人的大笑,让她再也不想睁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其实有点艰难,叹气,但是就算埋下了线索吧。
  某人之所以从小就倒霉,其实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说他老爹就算不待见他,也从来没有下过狠手真的要他的命。



  锦书来

  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静研勉强撑起身子,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勉强走了几步,腿心间撕裂的痛。
  她一身的冷汗,捂着自己的肚子,却发觉孩子似乎还在。
  松了一口气,她望着头顶上暴晒的烈日,干涩的唇难受,叫嚣着想要喝水。
  有人在她耳边说:你生不下来,生下来也是个该死的杂种,该死的,该死的……
  静研捂着耳朵,拼命的忍耐,都听不到,都是胡说八道。
  有人掰开了她的嘴,清凉的水流涌进来,她有些贪婪的吸吮着,直到喝的太急,呛进了气管。
  “咳咳。”静研猛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咳嗽着,模糊不清中勉强分辨的出两个人立在床侧,一个是正蘀她切脉的安续,另一个则是还带着面具的萧馥郁。
  “陛下。”她气若游丝的道了一句,闭上了眼。
  “醒了那就无事了。”安续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拱手对着萧馥郁道:“陛下也可以回去歇一会了。”
  “我不妨事。”萧馥郁摆手,“她腹中的孩子有没有关系?”
  “也无事,母子平安。”安续很肯定。
  “那就好。”萧馥郁握起她的手,“静儿,你这是怎么弄的?”
  静研摇头,浑身如同被火烤过,全是冷汗,黏黏的极不舒服,却又不想让人操心。
  好在萧馥郁也没有多问,只叫安续给她开了最温和的药剂,就被人扶着回了中正殿。
  静研又多歇了两天才算好起来,身上有了力气,就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扯着锦绣的衣袖道:“你莫声张,随着我再去一趟永巷。”
  她总觉得奇奇(提供下载…fsktxt)怪怪,那女人的话让人觉得有些异样,还有萧秋夕这个人,她从未听过这个人,若是先皇的妃子,还生过孩子,怎么可能半点痕迹都没有?
  绥远和她提过,那位早就死了的前朝公主,应该也必然是姓萧的。但如果开朝没多久就死了,又怎么可能还曾经难产过孩子,史书拒载那公主从未招婿,终身未嫁才是。
  锦绣被她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下:“小夫人,别,上回陛下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再过去,您别难为奴婢。”
  “嘘,你别来这套。”静研索性铁了心,自顾自的找鞋子下地:“你今天要是不跟着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一样逃不掉干系。”
  跟静研处了几个月,锦绣觉得多少能摸着她的脾气,别看这小夫人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年纪,心事却很重,一旦惹了什么事,总能不动声色的记下来,面上瞧着没心没肺的,暗自里舀主意舀的才好,她确实不怎么敢惹。况且两人处的久了也有感情,虽然明知道静研此话不过是威胁,也无法狠心拒绝。
  “好了好了,好锦绣,你就帮我这一回。”静研晃着她的胳膊:“我算好了,这会儿正赶上宫里侍卫交接班,我们穿宫人的衣服偷着过去,小心些,不会有人发觉的。”
  锦绣愁眉苦脸的看着她,挨不过,总算是咬咬牙,认了下来。
  静研长舒了一口气,消沉的脸上总算见了几分笑意。
  两人偷着溜出了殿,一路上确实没几个人注意到,顺畅的走到了永巷,静研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敲那扇紧闭的院门。
  门内却没有一丝反应,她本来以为等一等,那个女人会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然而足足站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
  锦绣急的快要哭了,扯着她的袖子一个劲的央求。
  静研无法,只要怏怏不乐的带着她回去。
  刚刚迈腿向后走了几步,就见一个小内侍提着一桶有些浑浊的水,晃悠着朝这边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满是油渍污迹的布包。
  那内侍一过来,抬眼扫到了锦绣,诧异的问道:“哎,锦绣?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回的宫里?不是说出去随了璐王殿下了?”
  “你?铜钱?”锦绣一愣,随即马上认出那是自己在宫中认识的,两人本是老乡,原来都曾在中正殿伺候过一段时日,自然熟悉,彼此照顾着。
  后来她出宫时还着实担心了一阵,他又没有消息,没想到却是还活着。
  “对啊对啊,嘿嘿。”那小内侍憨厚的笑着,扫了一眼锦绣头上别的珍珠簪花,睁大了眼睛:“呀,你现在可算是发达了。都说璐王殿下待人是极好的,果然……”
  “别乱说。”锦绣脸一红,拉着他过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铜钱苦着脸叹气:“哎,别提了,当初宫变,我躲了起来,总算挨过去了,谁料陛下登基,将原先中正殿伺候的全都打发来做了杂役,我也被莫名其妙的来给这冷宫送饭。”
  饭?锦绣和静研俱是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又都朝着他手里提着的那桶水望过去。
  “哎,哎,别瞧了,泔水似的,有什么好看的。”铜钱忙挡了挡,拍了拍手里的布包:“等我分完了馒头和这汤水,再出来找你啊。”
  “慢着。这位……额,小公公。”静研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好随口唤了一声。
  “你是新来的吧?叫我铜钱就行了,不用客气。”铜钱大大咧咧的摆着手,瞧了一眼她身上穿的宫女服:“我和锦绣是老乡,以后咱们就都是朋友,有事儿彼此照应点。”
  静研一愣,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指着那边的那扇门问道:“请问,那门里的人呢?”
  铜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忽然间脸色一变,周身抖了抖,连连摇头道:“快别胡说,那院子里哪里有人?”
  “我们前天亲眼见的,一个白头发的女人,还有些疯癫的。”那门板上前日留下的指甲印子还在,若说是其他的看花了眼还好,只不过这个,静研却绝对不会看错。
  “呵呵,你们眼花了吧。”铜钱慌张的摇头,面色极其不自然。“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静研瞧了锦绣一眼,她会意,悄无声息的上前将铜钱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们不声张,你悄悄的告诉我吧。”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别逼我,上头说了,再说这事儿是要掉脑袋的。”铜钱冲着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很夸张的甩了甩袖子。瞧见锦绣的样子又实在不好办,只得硬着头皮透露了一句:“快走吧,前天晚上就被人给……”
  这疯女人在这里关的有些年头了,听说当年还曾经是先皇登基初始封的几位娘子中的一个,然而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人管,前晚上突然间一堆内侍监的大太监过来,捂着嘴巴就给带走了。
  他当时本来是守职的,愣是没敢出屋一步,只能听着静谧的夜色中那个可怜的女人发出的细小的呜咽和挣扎。这宫里的事儿,装作看不见,才是明智的。
  锦绣明白了,冲他点头道了谢,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钱塞进他手里:“这个你先舀着,如果发现不对劲就先躲着,我和你保证,熬过了,就肯定有福气。”
  “算了算了,我可什么都没说。”铜钱推拒了,“你照顾自己就成,不用惦念我了,在这儿也挺好,活少也不用时常看人脸色。”
  锦绣无奈瞧着他拎着东西远远的走开,方才回头。
  静研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手里的水桶良久,直到人再也看不见了,方才低低的问了一句:“住这儿的人平时就吃这些?”
  “是,这儿呆的都是罪人,哪能给好的,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锦绣搀着她:“小夫人,我们得快回去了,客婆婆一个人撑不了多久的,被发现就惨了。”
  静研“唔”了一声,视线扫过荒寂破败的居舍,张了张嘴,并没说话。
  手不由自主的伏在肚腹之上,莫名其妙的,那桶猪食一样的水在她眼前晃个不停。
  原来他……曾经这般辛苦过。
  回恭庆殿的一路都很安静,一直到了殿门口,见似乎并无异样,锦绣紧张了大半天的心才松了下来。
  她搀着静研进了内殿,正要去寻烛火点灯,屋内忽然间一亮。
  骤然的光线让她短暂的不适应,抬手遮挡了一下,不期然正撞见坐于床榻上那个人影。
  锦绣吓得浑身一滞,睁大了眼瞧着那边,结结巴巴的跪地:“陛……陛下。”
  静研这时候才意识到屋内还有人,忙朝着床的方向瞧去。萧馥郁正坐在那里,旁边站立的正是李岩,手中擎了一只不大的蜡烛,仅能将两个人拢在那昏黄的光晕里。
  “行了,用不着多礼。你们先下去。“
  见屋内的人都走光了,她方才扫了静研一眼,笑了一下:“我记得进宫第一天就和你说过,不要乱跑,否则很难办。”
  “那个人是谁?”
  “那不过是个疯子,你看到了,她曾经嫉妒先皇看重前朝的摄政公主,下了毒害死了她,才被人关起来
  。见到个陌生的女人,受了刺激当然会骂起来。”萧馥郁说的漫不经心,“这些老七应该都和你提过,没什么稀奇的。”
  不对,如果那女人真的毒死了那位公主,先皇又岂能让她存活至今,静研没有再说什么,将心中的疑虑压下,福了福身乖巧的回道:“臣妾明白了。”
  “恩,那就很好,我今天本是想看看你,顺便将老七的信给你送来。”她掏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过来。
  静研道了谢,接过来先放在一侧。
  “行了,没事儿好好歇歇,若是还有事就让他们去办,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亲自动手的?”
  “姐姐,还有个小事儿。”她犹豫了一下,搅了搅衣摆:“冷宫那边有个小内侍叫做铜钱,我今天去见他口风算是紧的,人又机灵,想讨了他过来。”
  她心知萧馥郁既然能在这里等着,绝对一早就知道某些事情,倒还不如自己大方的承认了,也能饶的那小内侍一命。
  “可以,一会儿叫李岩下去调人。”萧馥郁走到她跟前,将她衣服上的褶皱扯平,神情很是凄然:“现在全靠你了。”她的手指缓慢的自她腹部擦过,“这个孩子,是所有人的希望了。”
  锦绣跪在门侧忐忑不安,一直到中正殿的人陆续走得干净,方才起身快步进殿。
  静研似乎无事,只是隐隐的有些疲惫,屋内已是灯火通明,她手指搭在一个信封上,不做声。
  锦绣舒了口气,这才上前:“小夫人,我去打水给您梳洗一下吧。”
  静研点头,等她再度离开,才拆开了那封信。
  是夏绥远一贯破破烂烂的字体,内容却啰啰嗦嗦一大堆,她很认真的从头读到了尾,发觉主干无非就是两件事儿,一是叫她按时吃药,多睡觉,别老是乱动。二是叫她不要总是好奇心旺盛,要听萧馥郁的话。
  静研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一顾,你才好奇心旺盛。
  她将信折了,随意放在一边,倒了杯茶水喝。喝完了又有些郁闷,就将那封信舀起来又仔细读了一遍。
  叹气,这次却是将那信放在了枕侧,掰着手指算了算。
  他应该已经到了开源,离涪陵不远了,很快就能和楚廉臣会师。
  这样的话,但愿还能赶回来过元宵吧。



  定北

  涪陵城离得极近,晨曦中隐约就可看到高大耸立的城门,静谧的涪江流淌于城前,盈盈的水花微卷,翻滚远去。
  夏绥远下了马,将缰绳往身后紧随的王贲手中一甩,解了护腕,将手浸在那江水中。
  那上面已经干涸的大片血渍在清水中一翻,须臾不见。江水依然是澄澈的几乎透明。
  “小爷,淮王的人不会在水里……”
  “不会。”夏绥远很笃定,涪江流经南疆大片土地城池,且不说活水换的极快,他们自己也要靠这水存活。
  他净了手,又抹了一把脸,这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长舒了一口气,他抬眼打量着前方涪陵黝黑的城门,刚刚升起的一轮红日射出刺目的光线,逼得人微微的眯眼。
  夏绥远垂目,转头瞧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血腥的气息未曾消弭,满目疮痍。
  离这边不远的地方便是刚刚战斗完毕的修罗场,满地混杂的尸体,未燃尽的篝火,还有清理战场的士兵。
  “小爷,差不多了,我们也得赶紧入城。”王贲嘴角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痕,稍微有些焦虑,“补给不太够,日夜兼程的赶到这里,士兵们也需要休息。”
  这位小爷简直有些不要命,收到涪陵城被围的消息后,竟然将大队人马甩在后面,带了区区三千人疾驰奇袭。也难为老天爷给脸,淮王的殇阳军步兵前锋刚至河岸,还未站稳脚跟,就遇到了这队骑兵近乎屠杀一般的狂砍。
  “恩。”夏绥远将手上的水甩干,他的右手虎口裂开,血伽一洗掉,立刻又冒出鲜血。不慎在意的随手扯了布条一卷,他转身对着王贲低声道:“你现在马上回去,告诉老黄他们慢点走,到了也别急着入城,先在外面扎着营。注意警戒,如果遇到有挑衅的,别管是谁的兵,一律先灭了再说。”
  王贲一愣,本能的随口问了一句:“小爷,那您?”
  “爷带人先进去探探,淮王的兵在这边袭扰了一个月,楚廉臣一声不吭的边守城边能把他打跑,要是没点本事,还真是够呛。”
  守得住城池不算稀奇,问题是敌强我弱,一点便宜都没被对方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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