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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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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凤音白她一眼继续说,“这容家少夫人以前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是江南第一大盗的独女,她父亲青山盗人,身手矫捷,天下轻功无人能及,更擅长隔空取物,只要是他想偷想劫的就没有无法到手的,纵然是皇宫内院里的宝贝都手到擒来,不过他从不随便偷盗,非要选择最有价值的物件才下手,因为他的徒弟也都是少有的江湖大盗,要说这容氏夫人,她更喜欢劫富济贫,说起她和容家少主相遇相识的那段子,一直被誉为武林的佳话,也是一桩颇为好笑的天赐良缘。”
  林凤音适时的停止话题吊人胃口,小夕连忙拍他一掌怒道,“再不好好讲,降龙十八掌伺候!”
  林凤音瞥她一眼笑道,“也不积善成德你这降龙十八掌是从哪听来的,不过名字不错,以后自创一套掌法倒是也用的上,霸气十足。”他看了看场上那名肃穆的女子,道,“当年,容家少主还未继承家业,和我们一样只是纨绔子弟,就喜欢惹是生非,华州城玩遍了就去耀州蕲州冀州,他们便是在去冀州的路上认识的。容氏夫人当年主张劫富济贫,就喜欢在官道上劫持肥头大耳的高官家产,那些高官的财产都是不干不净收受贿赂而来,就算是丢了东西也不敢上报官府,所以这种生意几乎是来一票成一票。但是,容少主和几名华州城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招摇的一路西行,在官道上却遇见了那一伙正义的大盗。”
  林凤音笑了笑,小夕凑过去问,“然后呢,然后呢?”
  “所谓不打不相识,当然容少主心高气傲,看到有人敢劫持他自然不爽,双方起了口角之争,然后容氏夫人更是魄力,直接挥剑而出两人就一对一的单挑起来。”
  “啊!那谁输了?”小夕好奇的追问。
  “无所谓谁赢谁输,因为根本就没比出个结果来。容氏夫人打着打着就累了,因为容少主的武功比她要高很多,根本不像是单打独斗,完全像是在占便宜。我与容少主相识尚浅,但也知他那人的韵事,最喜欢心高气傲的烈女,往往喜欢玩笑着征服而不是野蛮的打败。所以,他一直在变相调戏着那女子,后来,两人就变成了夫妻。”
  小夕忽然鼓掌,跟着后面的人也跟着一起鼓掌。虽然觉得场上的比试并没有出现什么可歌可叹的绝技,但是林主母都赞叹不已了,旁人断没有不应承之理。
  小夕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鼓掌都能引起轰动,立刻萎靡下去变得老实了许多,探究着笑说,“看来男女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微妙啊,哎,可惜了,她如此年轻便丧了夫,连个爱的结晶也没有留下。呕!”忽然一阵反胃,小夕不自觉的弯下身子去呕吐,却只是干咳倒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胃口里好像大海翻腾一样难受。
  “怎么了?”林凤音急忙追问,林城卓也端了杯茶送上前。
  小夕呕了一阵,摇摇手将头抬起来,因为呕吐充斥,眼睛里尽是泪水,她深吸口气抚了抚胃口说,“这一路我吃的太多了,撑的,也没准是水土不服,干粮水果毕竟没有白元风做饭好吃,我的胃现在太娇气了。”她抹了把鼻子,尽量抚平胃里难受的情绪,林城卓和林凤音关照两名看着她喝了一杯清茶,这才放下了心。
  冯惜媛坐在一旁的桌椅上,看着林主母忽然作呕又忽然垂头丧气的样子,轻声斥道,“这武林,都是年轻人待的地方,老人该退位了,要不然来这也是身体不适,何必为难自己呢!”
  司徒家的七大弟子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本就不太喜欢乖张的冯大小姐,眼光无意的瞥到林主母那苍白的脸,也有些淡淡隐忧,但看到一旁英气十足的林城卓,就像是林家竖起的一块招牌一样,仿佛上书铿锵有力的大家:林家不倒,让人心生敬畏。
  林城卓眼光随意的向一旁瞥去,司徒家七大弟子,就连为首的弟子司徒木也礼貌的点头致敬,林城卓回以会意的颔首,纷纷向他们打着招呼,眼光瞥到冯惜媛,冯惜媛那怨毒的眼光像是一张钉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林凤音也随着望去,嗤笑道,“大哥,风流债不是那么好还的,在这方面你可绝对不及我。要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而不是由爱生恨,你看,是不是很麻烦的。”他无所谓的笑笑,然后招摇的对冯惜媛无害一笑,更惹她愤怒。
  小夕抬起头来,摸着自己的胃,近日来总是觉的难受,不是反胃就是胃口大开。她也没在意,将目光移到台上,只见那个彪形大汉的银刀咣当一声砍在林制台子上,哗啦破裂一声。好家伙!这把大刀还不是要有百斤重!银当闪闪令人毛骨悚然。而那容氏夫人一个翻滚从地上利落的爬起来,娇小的身子只离那大刀一寸多的距离,看的小夕没来由的胆颤心惊。
  容氏夫人以剑支撑立刻起身,然后脚尖一点飞跃出去,同时薄剑挥舞直刺而去,照着那庄家野人而去,庄家野人的上身肌肉猛然鼓起,一鼓作气的挥动大刀,忽然就有一股阵风袭来,让容氏夫人忽然眉峰紧锁,小夕也是一惊,觉得那庄家人的眼光犀利如鹰,但是带着不正常的邪红,更像是游戏里面常打的BOSS,如此惊悚。
  “闪开,闪开!”小夕不得不惊呼出声,因为容氏竟然丝毫不惧的继续往前冲,完全没有停下来或者躲避的意思,眼看着那把百斤重的大刀像是虎头铡一样降下来,那把薄剑显得如此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抵抗,就像是鸡蛋撞石头一样。小夕猛然起身,急的跳脚。
  就在此时,那把大刀轰然落下,所有人都窒息,根本无法想像那把刀落下,容氏会不会变成两段。
  叮!
  细小的一声,伴随着犀利风神,然后接连几颗石子从空中飞来,有的打在刀上有的打在庄家野人的手臂上和身上,然后当当当的落了一地。
  那野人忽然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不能动弹,像是泥塑雕像一样停滞了几秒,然后忽然像是撒气的气球一样全身松软颓然倒地。
  众人唏嘘,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庄家的随从和家属前来认领,容氏夫人惊疑未定的喘息着,紧握着剑柄在一旁伫立着,一步也不敢动弹。
  她刚才在做什么……竟然一心想要赴死,去黄泉碧落追随相公的灵魂!但是,容家一家老少该如何自处?她怎么能够如此自私。
  “哈哈!”忽然从后方人群中传来一声大笑,爽朗而又清明,众人回头,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那中年男子提着一壶酒,边走边饮着,清冽的酒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顺滑,打在他的白衣上,那天人一般的凤姿动人心弦,虽然他面上已有沧桑痕迹,但仍旧无法减灭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禁折服的气质。似是一缕春风吹拂而过,像是冬日飞雪中一米阳光。
  他迈步走来,直至台下。
  “人生自古谁无死,哈哈,下句呢?”他忽然发问。
  有些反应快的人开始思考,人生自古谁无死,这下句该如何对答才能不是霸气。
  小夕忽然站了起来,瞅了一眼及时赶到的未来公公秋长方,笑道,“早死晚死都得死。”
  武林中人少有文采出众者,多数都是从小耳濡目染刀枪剑戟的粗汉,听到林主母这样对答忽然爆发一阵大笑,笑声接连不断倒是把刚才诡异紧张的气氛打破,溶解了几分。
  人群中有少许年迈的人,忽然疑声说,“诶?这不是林主母的夫君秋长方前辈吗?”
  人云亦云,小夕脑子嗡的一片轰鸣。
  她现在装作林主母的样子,岂不是搞完儿子又搞爹?
  她悻悻的瞥一眼秋长方,但见他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无所谓的样子。
  四下又有人问,“前辈可是秋长方?”
  秋长方三两口喝光一坛美酒,然后用袖袍抹了下好看的唇,将酒壶扔到一边,看似毫无意识的一扔,其实内功深厚竟然扔到了树林之外,连瓶子落地碎裂的声音都没听到。
  “正是。”秋长方温和的笑道。
  众人连忙作揖礼拜,秋长方也回以淡淡的点头,没有人想到这个消失多年的文弱书生秋长方竟然变成了内功深厚的武学前辈,只靠刚才弹出的几粒石子和扔酒壶的架势便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此人不好惹。
  秋长方淡淡的看一眼尴尬而立的小夕,小夕咧嘴一笑,然后颓然的坐回原处,颇有些做错事的灰溜溜的犯错孩子的模样。
  秋长方走上台,容氏夫人这才缓过神来,恰适此时人群中匆匆而来几个人,却多是妇人,连忙上前拉住容氏夫人,嘴里念叨着,“容家能够维持到今日已是不易,少主夫人,容家还要您主持大局,且不可冲动啊!”
  容氏夫人被家人拉拉扯扯连哄带骗的带走了,小夕看着那群七大姑八大姨关照操心的样子不由一笑,没想到武林中也能体会到这样婆婆妈妈的亲情,这两年见多了妻离子散或者家毁人亡的武林家族,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群女眷充满温情的家,小夕暗自决定以后一定和容氏夫人结成金兰姐妹,最好再给她找一桩新的大好姻缘。
  秋长方站在那倒地不起的庄家野人身边,然后俯下身用手指在他胸前点了几道穴位,然后举起他扔在一旁的刀,作势就要往下砍。
  “前辈!”有人高呼,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举。
  秋长方停了下来,然后把大刀立在一旁,笑道,“这人中了盅毒,现在只是暂时昏迷,倘若不处死,会有更多人被毒素入侵。”
  “中毒?”小夕讶异,然后连忙登上高台,林城卓和林凤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秋长方站在一旁,小夕仔细打量着中毒的庄家野人,林城卓蹲下身去检验号脉,果真发现了异常之处。
  “脉像很弱,但是跳动的速度非常快,比常人快上三倍。”林城卓蹙眉说。
  小夕暗自嘟嚢,“那心脏不是要爆炸了?”
  秋长方继续说道,“这人中了圣女族的盅毒,名为失心盅,中此毒者会丧失心性,像一个傀儡一样对待任何人,六亲不认情智全无,只会听从下盅者的命令。”
  一旦沾了圣女族,便绝没有好事,小夕暗自揣摩着,然后眺望着瞥向树林一边停着的他们的马车,独孤或竟然靠在车轮上睡着了!这个人绝对是圣女族的败类,竟然一点阴毒也没有沿袭到。
  众人都带着恐惧的神色,不知道这消失沉寂了多年的圣女族怎么会重现江湖,可是这失心盅听起来就非比寻常,有与庄家那弟子相识的人更是震惊不已,现在想想才觉得刚才的人根本不像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完全是一个暴虐的野人,尤其是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心慌心悸的气氛中,那躺在地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像头野兽一般嚎叫着起身,一把抢过秋长方立在一边的那把大刀,所有在台上的人都措手不及,只得步步后退散开成为一个圈子。
  “啊!”那野人突然的站起身,胸膛的肌肉一起一伏的鼓动着,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力量,他的眼睛由红光闪烁变成了赤红色,像是有一团无法泯灭的火焰在无尽的燃烧。
  “封住他周身大穴只能暂时封锁他的意志,但他每一次醒来力量会越来越强,最终我们会无法控制的!杀了他,这是唯一的办法。”秋长方理智的说道,但是台上的几个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小夕适时的闪到一边,为了不给他们动手时造成干扰只好自己躲到一边,挥手喊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秋长方叹息一声说,“他已经毒侵骷髅病入膏肓,完全丧失了神智,如果纵容他这样活下去,将人有更多人受到侵扰和毒害!”
  林凤音只考虑了片刻,忽然从腰中抽出软剑上前一步就要刺杀那野人,但是秋长方却忽然伸手一拦。
  那野人在咆哮,像是一个暴虐的怪兽一样,小夕躲闪到一边,极力的装作丝毫不怕的样子,但是她站在一个角落里观看着时局,确实不太符合身份。
  秋长方瞥了一眼小夕,无奈的叹息,说,“这种毒盅要求持剑者内息阴柔,只有女性才能……”
  小夕感觉听到了晴天霹雳似的,讶异的眨着眼睛,看着那挥舞着大刀巴就要绽裂地板一样,他们的意思是要她上前去斩杀怪物?OHNO!
  小夕一点点的蹭着步子,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隐没进窄小的缝隙里,可是众人的眼光不断的扫在她身上,她是个有职业素养的演员,现在扮演的是当家主母武林大家之主,绝不能失了身份。
  台下其实还有一个女人,那就冯惜媛,而且人家武功很好,胆识过人,但是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讪笑着看着台上。
  台上的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状态,但是迟迟没有女性持剑接近,有的人在底下喊道,“冯大小姐,您……”
  冯惜媛忽然笑了一声说,“这都是林家的功劳,我坐享其成岂不是太失礼了。”
  那些人禁了声,全都将希望寄托在林主母身上。
  “娘,他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林温和的说,其实是在提醒小夕他们会尽力保她周全。
  林城卓也冲她坚定的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只听“啊”的一声呐喊,那野人突然挥动起大刀,血盆大口一开,面目狰狞。林城卓林凤音和秋长方立刻上前,林城卓拔剑而去,秋长方忽的大喊一声,“不要!”
  94 这是谁欠下的债
  一向从容淡定的秋长方竟然失声喊着不要,纵然是小夕也一个激灵。
  虽然小夕很害怕那个大BOSS,但是很明显林城卓的冲动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小夕竟然一下子正义凛然的冲了出去,直奔着林城卓而去。
  可是林城卓毕竟是练武之人,听到秋长方发号施令的刹那他就停了下来,迅速的收回了觅凤剑,小夕冲出来的惯性太大,脚底下不能随时制动一时片刻刹不住闸,眼见着身子就要撞进那个怪人的胸膛里,幸亏林凤音早就料到会有出丑的这一时刻,左手迅速伸了出去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发动真力让她停住,又迅速撒开手。
  一切只是片刻之间的运动,场下的人只看到林主母像是箭一样冲了出来,然后接近怪人只差毫厘便会落入魔手,但是好买以收起惯性,突然间后退几步,并没有迈开脚步,而是像用轻功滑行一般的务后挪动,然后在原地旋转了一个圈圈,站定,已经远离了危险位置。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舞蹈一样自如从容,流水线一般的完美无暇。
  林凤音对惊疑未定的小夕嗤然一笑,小夕敛定神色,整了整衣服,真正来到危险光圈以内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再说现在几百只眼睛看着她,临阵脱逃一点面子也没有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站在一边,尽量贴近林家人为了寻求庇护。
  怪人的眼睛闪着赤红色的光,但是死寂无神,全身肌肉紧绷,但是行动相对迟缓不比正常人那样灵活,他紧紧握着刀,百斤重的玄铁在他手里像是掂量着一个氢气球一样简单。
  “怎么办怎么办……”小夕独自叨咕着,不敢正视秋长方的眼光。
  但是局势刻不容缓,那个怪人竟然将大刀横空挥舞起来,力气之大很快就卷起一阵旋风,四周的飞沙黄土和树枝都开始沙沙作响,然后像是龙卷风一样腾起一层薄雾一点点蔓延至更高。小夕被飞起来的黄土呛了一下然后连连咳嗽。林城卓等人立刻屏住呼吸,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快动手!他的力量会越来越强的,到时候我们根本无法控制!”秋长方在混乱中喊着,四周的武林人士都不敢接近台前,冯家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惟独司徒家的七名弟子比较有侠义心肠,上前几步就要飞上来,可是被林城卓果断拒绝了。
  “这台上不能站太多人,否则会不易行事,这个怪人思维迟钝行动缓慢,不易给他设置太多目标追击,你们在下方辅助就好!”
  “但凭大公子差遣!”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备战中,当然,所有人也都将希望寄托在接近那个危险目标最近也最具有江湖地位的林朝曦林主母身上,台下是一阵紧张慌乱,台上是一阵希冀期盼。
  即使是沙土弥漫朦胧,小夕似乎依旧可以感受到林城卓坚定的目光,感受到林凤音充满笑意再对她示意“你可以的。”看到秋长方那带着前辈赋予后辈的怒其不争的表情,于是小夕坚定了思想,她是觅凰剑的主人,是林家的一份子,现在还身兼重责扮演着一代武林侠女林主母,自己这副怂样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她跺脚咬牙,拔出佩剑。
  只见觅凰剑的红色宝石,像是灰蒙蒙又多云的天空中忽然钻出的毒阳,红色的光芒耀眼而又夺目,与那个怪人眼中的邪红不同,这种红色更让人有勇敢信念的力量。
  小夕感觉手中的觅凰剑像是充斥着无限的力量,整个剑柄都爆发出闪耀的光芒,而在她手里不断颤动着的觅凰剑仿佛就要脱手而出,恨不得用自己贯穿敌人的胸膛,而小夕就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指引下,不得不向前挪动着步子。
  “下手要快!”秋长方在模糊的侧方喊道,“戳中印堂!”
  “印堂是哪里?”小夕颤巍巍的问。
  “眉心!”
  “哦!美人痣的地方……”
  小夕的眼睛像是被芥末洋葱一起呛到一样,在飞沙中根本睁不开眼,她只能一手持剑另一手捂着眼睛露出一小个缝隙,观看着前方的局势。
  抽象凰剑的红和怪人眼中的红形成一道呼应,似乎是互相吸引着一样,觅凰剑忽然的爆发了力量,小夕缓慢的步子也不得不加快了频率,像是被绳子猛地一拉,向前方冲了过去。
  小夕迅速向前奔跑,林城卓林凤音一左一右的也跟着前进,秋长方一下子飞到怪人身后等着接应,下方的司徒家七弟子也尽量靠前等待接应,因为眉心穴一旦被刺穿,那怪人将会有一刹那的爆发,那力量非是小夕可以阻挡的了的。
  在最模糊的视图范畴内,小夕全神贯注提高警惕,然后举着觅凰剑,生平第一次用这把名剑做一件杀人伤人的事。
  听不见任何声音,原来好的剑就像是好的汽车发动装置,是无声无噪音的。
  没有很用力,原来戳进一个人的眉心,那肉和骨头像是猪肉牛肉没什么分别。
  可是,剑拔出来的刹那,小夕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抵触着她,像是有人在前面推了她一把,脚步停不下来的向后挪动着。
  而前方却突然爆发了一股强烈的明黄色光芒,晕开一个巨大的光圈,小夕被推开在光圈之外,林城卓林凤音秋长方三人前后夹击,不能用武器,只能徒手封住他全身大小各个穴位。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却觉得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小夕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再镇定下来的时候只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那个怪人横直的躺着大刀扔在一边,而林家父子都坐在地上,十分随意像是在开茶话会。
  小夕将觅凰剑收好,四下众人也有点纳闷,怎么只是刹那就如此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城卓面色铁青,鬓角被汗水沾染,显得疲惫而又忧愁,眉心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严峻的事。秋长方一向都是心无旁怠的圣人一般,他最先站起来,素白的衣裳一尘不染,披散的长发垂直而下轻轻散落,他旁若无人似的下了台阶,穿过人群直奔到马车处,然后进去休息了,只剩下林凤音一个人像是想不通什么似的,时而摇头一笑时而又轻轻叹息。
  “音音,你怎么了?”小夕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膀问。
  林凤音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摇头苦笑说,“他竟然为我挡下了……我一直觉提我可以和他毫无关系……”
  小夕有些纳闷,问,“你说的是……”
  林凤音抬起眼来看她,但是眼睛里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他淡淡的呢喃着,收敛起所有的笑容,说,“失心盅的毒血,溅了出来……本来是会到我身上的,可……他挡下了。”
  小夕惊愕,那失心盅的毒血,就像是传染病毒,她的剑拔出的那一刹那,应该是林凤音用内息将她推开不让她受到毒害,可是秋长方护子心切,却为林凤音挡下了从他眉心射出的毒血。
  怪不得,林怪音会觉得如此不安。
  其实打一开始,她就觉得秋长方和林凤音之间的有种微妙的关系,虽然是父子,但是不够亲近,比之一般的隔着辈分的人又没有那么疏离,只是林凤音像是一个心事很重的孩子,总是对这个父亲不够热络,好像心中有一层隔膜无法释怀。虽然没有问过林凤音的真实想法,但小夕知道林凤音一直是最脆弱的一个,表现上纨绔风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他是最难通透的一个。
  而这次,他一直不想相认的父亲,竟然在紧要关头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了他的性命……
  小夕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牺牲是人就会为之动容,可是看着林凤音那双凤眸,竟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模样,而是有些迷离,她俯下身抱住林凤音,然后将他拉了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乖,这可是武林大会哦,不要出丑呢,先起来。”
  经过这件事,林家的完美解决让整个武林中人都倍感踏实和敬佩,而冯惜媛却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自己想当黄雀却不得为之,反而树立了林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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