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河永寂之天风-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摄政王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轻轻笑道:“是,你的脸上开花儿了。笑的。”
太后心头一紧,过去握住他的手:“我这些日子好多了,天市她很好。谢谢你。”
摄政王沉默地点了点头,朝那群宫女聚集的地方看过去。她们都围在廊下一个软榻的周围,因为人多,并看不见榻上的人,只有两只裹得粽子一样的脚露出来,自在地左右摇摆,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生气十足。
也许摄政王真的是对的。天市的到来让相和宫里一扫死气沉沉的气氛,不但人们脸上的愁眉苦脸去了很多,甚至常常能听见笑声在相和宫各处响起了。当摄政王第一次看到天市自作主张让人将太后寝宫重重叠叠的纱幔摘去以便于阳光彻底贯穿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懊恼。这么简单一个能让病人心情好转的主意,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呢?
摄政王有时候会想,也许因为他和太后心中都积存了太多的阴霾,所以并不觉得那隐隐绰绰的遮拦有什么问题。天市的到来,就是要提醒他们,这世界其实并非真的如此黯淡。
宫女们爆出齐齐的一声惊叹,随即而来的一串悦耳的铃声将这边的两位尊者惊醒。
“拿给太后看看吧。”天市的吩咐。
于是一个宫女手里提着串晶莹闪亮的东西过来,才到窗前突然发现悄无声息出现的摄政王,一惊,连忙跪倒:“见过摄政王。”
这一声惊动众人,原先围在天市身边的宫女们连忙转身,呼啦啦跪倒一片,“见过摄政王。”
天市脸上笑容凝住,扫兴地冲摄政王做了个鬼脸。
摄政王假装没看见,一本正经地吩咐:“都起来吧。”
宫女们这才起身,各自垂首低头地散开,又听见摄政王说:“无事时玩笑一下不伤大雅,只是不要疏忽了各自的差事。”
他一开口,众人又似中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了。天市捂着嘴偷笑,惹来太后警告的目光。
摄政王颇无趣,“行了,做事去吧。”
宫女们轰地一声作鸟兽散。
太后叫她的侍女:“筹儿,你要给我看什么来的?”
筹儿是太后身边亲近的宫女,不像其他人那样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摄政王,笑道:“我不敢进去,化了可就不好了。太后,我就在外面给您看吧。”
一边说着,来到太后窗前,扬起手给太后看她手中那串东西。
太后眼睛一亮:“咦,好新奇的玩意。”
原来是一串精巧的冰,有星星月亮,也有梅花荷叶,用绳子穿成一串,剔透闪亮,互相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来,竟是一串冰风铃。
摄政王也好奇起来,“这倒是新鲜。”
这才知道为什么筹儿说不能进屋,太后不能受凉,这种至寒的东西看看就好,另外也是因为屋里暖和,那些冰块很快就会化掉。
摄政王于是出去从筹儿手里接过风铃举高了仔细看。“倒也不费功夫,关键在心思巧。”
天市笑:“是啊。本是昨天早上看见他们敲年糕的模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我就想,既然能用来敲年糕,也可以做点别的。就借了几个来装上水放在院子里冻着,果然吧,看着还真不错。”
摄政王说:“我小时候淘气最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跟人打架,那时候还小,父皇说小孩子手下没轻重不许我动刀枪,我就让侍卫把房檐上的冰溜子掰下来当短剑玩,看来什么时候这冰都是孩子们最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的玩具。”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串冰铃铛挂在廊檐上。
阳光正好能穿透冰铃铛,被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太后眯眼看过去,眼前这熟悉的庭院熟悉的人,竟然变得有点陌生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望着冰铃铛陷入了沉默。
天市幽幽叹息:“这冰,总是要融掉的。”
摄政王觉得眼睛刺痛,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一小步,猛然回神,只见天市正盯着自己看,突然失去了迎战的勇气,仓皇地转身离去。
“人上了年纪之后心思就难免变杂。本来挺好玩的一个事儿,偏偏闹成这样,天市,这就是人长大了的后果。”太后轻轻说着,无奈叹息。
天市也很没趣,讪讪道:“王爷是关心则乱。”
太后安慰她:“我倒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可惜不能仔细玩。长风一定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
提起长风,天市就忍不住头疼起来。
从来没有和小孩子打过交道的天市第一次见到长风时可以说狼狈的够呛。
那天是天市住进相和宫的第一天,刚刚安顿好了,天市让人将她抬去见太后,还没到寝宫跟前,就听见一阵嘈杂喧哗声从身后响起。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繁复礼服从外面飞奔进来,张开双臂让宽大的袖子像翅膀一样扇动,嘴里面还尖声呼啸着:“飞咯,飞咯……”
抬着天市的两个粗使宫女都是摄政王额外调来的,也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天市连忙嘱咐她们:“让路,快让路。”
然而已经晚了。男孩子的速度太快,又是低着头跑,猛一抬头发现面前还横着一个障碍时已经到了跟前,收步不急,砰得一声撞了上去。
天市还好,也就是从榻上掉下来,那男孩儿可是在额头上撞出一个又红又亮的大包来。
他从生下来就是万人中心,从来只有别人见了他跪拜的,哪里有人敢挡他的去路,这个猝不及防的事故对他来说是完全没有过的经验。甚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
天市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知道闯了大祸,只能咬牙当做什么都不明白,一把抓过小男孩来仔细打量,“快来让姐姐看看,伤着没有?”
没人理也就算了,天市的举动却让男孩儿回过神来,反手就是一巴掌:“该死的奴才!”
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男孩儿回头冲随从们怒斥:“没用的废物,干什么去了?”一指天市,“把这个贱人拖走打死!”
天市挨了一巴掌半天没缓过神来,此时听他这么说,怒向胆边生,揪着他的耳朵低声骂道:“你再叫一声贱人,我就把你的耳朵咬下来!”
平生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男孩说话,他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市看。
天市见他的随从已经到了跟前,又说:“你要再对我无理,我就不让你见母后。”
领头的侍卫是个四十来岁的内侍,长着一张老太婆的脸,还没到跟前就跪下,一边向男孩儿伸出手来,一边又哭又笑地说:“哎哟我的陛下,这是怎么了?谁把您弄成这样了?奴婢们这就处置她去。”
天市狠狠地掐了一下男孩的胳膊,男孩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跪了一地。领头的内侍赶紧招呼人:“快来人呐,这是什么人,还不快锁起来?”
正闹的不可开交,听见一个声音淡淡响起:“赵公公,天市姑娘是太后的客人,不可无礼。”
天市松了口气,总算盼来了救星。
赵公公的老太婆脸立即放出光来,唯唯诺诺地应了。摄政王走过来,在男孩的面前站定,垂首看着他。男孩儿抬头仰视,额角的包又红又亮。
天市突然心虚起来,说到底人家才是亲兄弟不是,亲不间疏四个字她还是知道怎么写的。何况,这死小孩是她的孩子。天市叹气,委委屈屈地调整成跪姿。
摄政王单膝跪下,这样便能与小皇帝平视了。他摸摸那个包,微微一笑:“陛下这儿疼吗?”
“疼……”小皇帝的话吐出来一半又缩了回去,使劲儿摇头,大声说:“不疼!”
摄政王指着天市和那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粗大宫女问:“冲撞了陛下的人怎么办?”
小屁孩想都不想:“拖出去打死。”
摄政王又指着天市问:“你怕她吗?”
小屁孩缩了缩,头摇得有些心虚:“不怕……”
摄政王淡淡地问:“既然不怕,为什么要打死?”
“因为她们害我摔跤。”
“陛下不是说不疼吗?”
小皇帝哑口无言。摄政王笑了笑,促狭地向天市看了一眼,站起身来,一手牵起小皇帝绕过天市她们向太后寝宫去,一边谆谆地告诫:“君子好礼,不能轻言责杀。一国之君更是如此……”
天市在两个宫女的帮助下起身,一边嗤笑。这位摄政王平日看起来也是个知情识趣妙趣横生的人,怎么在教小孩子的时候就像个老夫子似的。她抬头,果然看见小皇帝一边点头,一边打哈欠,知道摄政王这些话怕是都白说了。
小皇帝叫长风。倒是有股浩然鼓荡的气,只是八岁的孩子正是什么事情都不明白却晓得人人都怕他的阶段,哪里懂得以礼待人礼贤下士。天市被他甩的那个巴掌还火辣辣地疼呢,他就又来找麻烦了。
“你,见了朕为什么不下跪?”
天市白他一眼,“我腿脚不好,跪不了。”
“谁让你在这儿坐着的?”此时天市正坐在结满了冰的水池旁发呆。自从住进来之后,她就有意无意地和摄政王拉开点距离,尤其是摄政王来看望太后的时候,她总是想办法躲得远远的。看着他们俩鹣鲽情深的样子,她心中酸楚难当,也自觉没必要去吃这份酸,索性到别处逛逛。
相和宫的景色如画,庭院中的布置又能让天市想起定陶别馆中的事情,她并不觉得不妥。
“喂,我问你话呢。”小皇帝颐指气使地戳她的脚伤。
“哎哟……”天市吃痛,如果不是用了最大的念力来控制自己的行为,这会儿那臭小子已经被踹到湖中心吃冰去了。
臭小子笑得十足恶魔,“怕了吧?快回答我的问题。”
天市想了想,说:“我叫纪天市。”
“嗯?”小皇帝迷惑不解。
“我不叫喂。你母后打算认我做妹妹,那时候我就是你的姨娘。我打算嫁给你的兄长,这样我就是你的嫂子。所以无论如何你对我无礼都是不对的。”
小皇帝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论调,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挺着胸脯说:“我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哈哈哈……”天市笑得直打跌,“你要是碰见一只老虎,也跟它念这个经?”见对方愣住,她恶毒地说:“在把你当皇帝的人面前,你才是皇帝。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小屁孩。”
“你!”长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半晌突然响亮地打了一个嗝,惹得天市哈哈大笑。
“你看,你是皇帝又怎么样?不还是得打嗝?如果你能忍住不打嗝,我就当你是皇帝一样尊重。如果不能,那就别说这个了。”
长风真的捂着嘴瞪着眼屏住呼吸,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天市开始忍不住佩服起这个小孩了,心里犯嘀咕,莫非真要以后在他面前俯首听命吗?正转着脑筋想怎么捣乱,他先顶不住了,刚一口气呼出来,“嗝”的一声,破功。
小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妖婆嚣张大笑的脸越来越委屈。这是平生第一次,没有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嘲笑他,如此毫不在意他的感受,不对他小心翼翼地奉承着,精心地照顾着,不以他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且,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摄政王从太后寝宫出来没看见小皇帝心里面就有点打鼓,一路寻到了水边,老远就听见女人在笑孩子在哭,纵然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果然看见小皇帝抬着头张着嘴大声嚎啕。而那个女人居然指着小孩子恶毒地嘲笑:“嗷嗷嗷,曲项向天歌……,玄服映白雪,红脸清鼻涕。”
小皇帝哭闹不成,恼羞成怒,抬起脚就踢天市的伤处,“坏蛋!我踢死你,疼死你!”
天市无处可躲,雪雪呼痛,狰狞地恐吓他:“你踢我,小心我告诉……”
小皇帝不屑一顾:“有本事你也别告状呀。”
天市愣住,又好笑又好气,“谁告状,你以为都像你似的,告状皇帝,呸。我是要告诉水池子里的龙王上来找你。你不知道龙王冬天睡觉最讨厌小孩子哭啊?打扰了他睡觉,他把你拖到龙宫里当人参果吃。”
摄政王停下脚步,立在原处看着这一大一小无边无际地斗嘴胡说八道,忍不住微笑起来。那个臭小子,总算遇到克星了。
不是每个皇帝都能有这么一个克星的,他索性找了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来,打算好好看戏。
八 岂曰山中无日月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小皇帝长风虽然吃了天市不少亏,可却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以往他来母**中问安,总是在寝宫中盘桓不去。如今因为有了天市,每次来叩完头,太后问过两句话之后,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准是又去找天市了。”摄政王宽慰她,“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我自然放心,”太后叹了口气,十分无奈,“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呢?”
摄政王不动声色地替她掖好被子,“你要是烦心,我把天市带出去几日如何?”
太后垂目没有答话,久到一旁的侍女筹儿都以为她睡着了,摄政王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她的回复。就好像,这是他们之间的一次较量。
太后终究还是先放弃了,微微摇了摇头:“不必,她在这儿很好,有她在,大伙儿脸上笑得都多些。”大概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语气不好,她握住摄政王的手,“益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看着天市和长风玩,听着他们嘻嘻哈哈地笑,心里面就像把刀在割一样。我一定是嫉妒呢,益阳,你带来的这个天市,让我嫉妒了。”
摄政王益阳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反倒挪到太后床边坐下,深深看着她。
太后目光良久停留在他的脸上,眼神渐渐变得幽晦难明,半晌,才几不可闻地说:“如今终于明白了你当初的心情。”
摄政王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要抽回手。太后的力气却出乎意料地大,他竟然一挣之下没能脱开。他看了看彼此交握的手,涩然笑了笑,定下神来。
太后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介怀呢?”
“璇玑!”他轻轻打断她,“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太后望着他的眼睛里,一丝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她点了点头,“是啊,都过去了。都该过去了。”她闭上眼,将头扭向里面,再也没有说话。
摄政王又静静坐了一会儿,依稀听到那两人说笑的声音渐渐近了,才放开握着太后的手,又精心地替她(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了被子,转身出去。
室外的天光照例会让人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摄政王站在寝宫的门口眨了眨,看见两个高大的粗使侍女抬着张软榻,榻上不但有女子,还有那个小皇帝。幸亏小孩子再重也有限,两个侍女抬着并不太吃力。
还没等他们到近前,摄政王就已经笑呵呵地打趣起来:“昔日唐太宗最喜乘坐肩舆代步,陛下不妨也打造一台。”
小皇帝长风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说:“谁愿意被人抬来抬去的,又不是宗庙祭祀用的烤乳猪,朕也是没有办法。”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在太后寝宫的门口了,如果不是因为摄政王在,天市几乎要去揪小皇帝的耳朵了。饶是如此,她还是使劲儿戳了一下那臭小孩,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谁是乳猪?”
小皇帝假装没听见,把手里的东西抬了抬给摄政王看:“皇兄看看这个,天市弄出来的。”
摄政王这才看见,原来两人之所以同乘软榻回来,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合作抱着一个大冰块回来。冰块有一尺见方,不但晶莹剔透,而且冰块里还有水草和几条红金色的小鱼。颜色姿态一如生前,登时令那块冰显得无比生动有趣了。
摄政王惊讶地笑起来,“这是什么?龙王的水晶宫吗?”
天市笑道:“看,我就说是水晶宫嘛,他还不信。”
寝宫里,听着三个人说笑的声音,太后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她知道自已应该感到欣慰,那孩子,那人都有了可以交托的人,可是如此其乐融融的景象,却让她此刻肝肠寸断。
所幸摄政王并没有停留太久,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小皇帝离开了。
才一走太后就打发筹儿去叫天市来。
“进宫也有十几天了,何不回王府去休息休息。”
天市似乎对她的情绪浑然不觉,笑道:“王府又不是我的家,做什么回那里去?太后这儿挺好,没什么要休息的。”
面对这么不知情识趣的人,太后也没了脾气,想了想问:“你在王府的时候住在什么地方?”
“鹤庭。”
太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是吗?益阳对你可真是另眼相待。”
天市抓过一把干果一边嗑一边问:“这是怎么说的?”
“鹤庭是益阳自小读书的地方,那几只鹤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从来就没有别人住进去过,如今给你住,那待遇可是连他的那些王妃们都比不了的。”
这倒不是第一次听说,之前冯嬷嬷也这么说过的。
天市没心没肺地笑:“那几只鹤真吓人,我差一点被啄到呢。”
太后不禁微笑起来:“是冬虫吧?它最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跟人闹着玩。不过一定是你欺负益阳了,不然它也懒得理你。”
天市嘀咕:“谁敢欺负他呀,有摄政王呢。”突然想起来,问:“太后对王府的事儿很熟悉啊。”
太后淡淡一笑:“很多年前的事儿了。鹤都长寿,还是两只吗?”
“四只了。”
“是吗?”太后的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楚的意味,“除了冬虫夏草还有……”
“还有黄芪白芷。”
太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就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乱起名字。以前还养过两头鹰,一头叫沉香,一头叫王不留行。结果打仗的时候沉香叫人射下来死了。王不留行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倒也合了名字。”
天市大为好奇,“还有这样的事儿?”
“还不止呢。他自己住处养着几头梅花鹿,那名字才叫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
天市摇摇头,“可惜,我没见过那些鹿,倒是听说过。”
太后微笑着陷入回忆,“两头鹿,雌的叫嫦娥,雄的叫后羿。”
天市变色,轻轻“啊”了一声,瞪着太后,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后却仿若未觉,当然,此刻天市在怀疑其实她早就在等待自己这样的反应了。总之,她只是拉着天市的手说:“刚才绊了两句嘴,你替我去瞧瞧他。”
天市心乱如麻,失措地点了点头,不由又再打量了一眼太后,却见她表情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回到了王府却不知该到哪里去找人,天市找来含笑金蕊细细地问,金蕊心思浅,立即说:“王爷上午到宫里去,下午在前面书房见人办事,晚上有时在内书房歇息,有时……”
刚说到这里,被含笑捅了一下,突然醒觉,闭口不言。
天市起先还不明所以,追问:“有时怎么了?”
含笑含混其辞:“爷有时就在各处院子里歇息,并没有定规。”
天市也就明白了,摄政王的十几房姬妾可不是放在那里好看的。她颇觉尴尬,摸了摸鼻子笑道:“也对,怎么我没想到呢?”
含笑仔细看她脸色,说:“其实爷每日里都要抽空到这里来坐坐,喂喂鸟儿,您只要在这儿等他便是。”
“说起来,老听说爷书房里养着鹿,倒是想去看看。”
“这个好办,”金蕊笑:“爷吩咐过,您要是想四处走走,不必拘束,只要有人跟着别走丢就行。”
天市指着自己的脚笑了:“你看我这个样子,自己走得了嘛?”
“也是啊。”含笑金蕊两人蹲下来研判她包的粽子一样的脚,“也有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好?”
“王太医不是说两个月不得走路吗?”
“不得走,不是不能走,是说走了不好,没说走不成呀。”
天市轮流看着两个小丫头认真地讨论自己的脚,心里面也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每日换药,右边的已经好得很多,行走也不觉得疼痛了,倒是左边自己划伤的那个口子,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好转,伤口久久不见结痂,每次换药还钻心地疼。太医来看过几次,只说多养些日子。天市知道,举凡生病,过了这么段日子,或好转,或恶化,要一直这个原样还真不容易。
她也实在抬来抬去得烦了,索性让含笑找来一根拐杖,拄着走了两步,觉得自己走路还是要自在些,就让金蕊陪着她在王府里逛逛。
摄政王绝对是个贪图享受的人,不止是鹤庭鹿苑风雅有趣,府中各处还分别养了孔雀鹦鹉,奇珍兰草。王府甚大,据说院落亭堂有不下五十处之多,由一条水系相连,水上内侍撑船往来,各房姬妾都有自己的彩船,其余下人由乌篷船接送,熙攘来去,倒是别有意趣。
天市在水畔立了一会儿,起先有些心动,然而想到若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各房的彩船出动,船头再立个美人,这条水系倒有些像秦淮河了。一想到这里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向后退去。
金蕊尚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