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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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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回来,其他人即使是傅采林怕也办不到。”
跋锋寒安慰道:“老石和他关系特殊,该不会害他,假如他两人真个碰上,反可使我们
有机会摸清楚石之轩的心意。”
寇仲摇头道:“凭子陵现在的武功,石之轩纵一心要杀子陵,亦非易事。且大家均是见
不得光的,倘若惊动唐军即难有脱身机会,我并不太担心陵少的安全。最怕是给石之轩瞧破
我们的大计,那就糟糕透顶。”
跋锋寒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淡淡道:“自洛阳之战后,我跋锋寒再不怕任何人,
包括石之轩和毕玄在内。事实上你和我均在那场战役中得益不浅,子陵的情况我不清楚,少
帅你的刀法肯定已臻大成之境。”
寇仲苦笑道:“我现在恨不得能代替陵少去应付老石,不过更清楚要对付石之轩,陵少
该比我们任何一个更恰当,因为他对石之轩的了解比任何人更深入。”
跋锋寒道:“我也不太为子陵担心,因我对他信心十足。我有一事直至此刻仍想不通,
宋缺因何放弃对宁道奇的第九刀呢?换过是我,此事绝不会发生。”
寇仲道:“关键处是宋缺是大智大勇的人,嘿!我并不是说你老哥非是此种人,而是宋
缺要为中土苍生着想,不得不考虑两败俱亡的严重后果。宁道奇在挡第八刀时,曾耍了精采
绝伦的一着,就是故意念漏庄于寓言中“疾走不休,自以为尚迟,绝力而死”三句,刚好时
间精准的架得宋缺那鬼神莫测的一刀,内中充满玄之又玄的意味,使宋缺晓得宁道奇有与他
同归于尽的余力。而那漏去的三句话更是发人深省,暗点出若共赴黄泉,就像那畏己影疾走
以避的人之死般是非常没有意义。”
跋锋寒点头道:“说到底宋缺肯罢手为的仍是汉统,他肯支持李世民为的是同样的原
因,不过也只有超越胜败意气如宋缺者,始有可能作出如此悬崖勒马的明智之举,我从他这
行为学到非常珍贵的东西。”
寇仲道:“我的未来岳父终是战略兵法大家,并不在乎两人对决的得失。”
跋锋寒道:“宁道奇毕竟是宁道奇,若他直接把这三句话向宋缺说出来,肯定不会像故
意漏去般令宋缺灵台震撼,确是禅机暗藏,今人回味不尽。话说回来去!子陵回来后,我们
该怎么办?”
寇仲捧头道:“那要看子陵是否真的遇上石之轩?”
徐子陵随石之轩进入城南晋昌里一所毫不起眼的小宅院,于厅堂坐下。
石之轩亲自斟茶款客,全无敌意,至少表面如此。
徐子陵呷一口茶,瞧着石之轩在他旁油然坐下,忍不住多年来横互胸臆的疑问,沉声
道:“谢显庭和小苑是否命丧邪王之手?”
石之轩皱眉道:“你是否指那对驾车的男女?”
徐子陵点头。
石之轩微笑道:“我今趟是额外破例,答你的问题,却是下不为例。你或者从没想过,
我石之轩从不会因愤怒杀人。”
徐子陵仍未尽去疑虑,问道:“可是邪王你那时,唉!”
石之轩淡然自若道:“事实上是他们令你和寇仲避过一劫,当我把马车截停,那年青小
伙子为保护小情人,下车与我拚命,令我勾起对秀心的回忆,登时万念俱灰,杀意全消。我
肯告诉你这个事实,是不想与你动手,白便宜赵德言和虚彦那个叛徒。”
徐子陵终放下心事,暗吁一口气。
石之轩又蹙紧双眉,问道:“子陵因何冒险到长安来?现在最大机会统一天下者,再非
李渊而是你的兄弟寇仲。”
徐子陵心中叫苦,换过别人还可虚吉敷衍,对方是石之轩,要找个令他深信不疑的理
由,确是难比登天,偏又不能不答。
心念电转,开门见山的道:“我们准备再以司徒福荣为幌子对付香贵,邪王会揭破我们
吗?”
石之轩愕然道:“寇仲怎有暇分身来干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宋缺竟肯任他如此轻重不
分?”
徐子陵更是心叫不妙,不由颓然道:“邪王可否看在青璇份上,不过问我们的事呢?”
石之轩平静道:“你抬出青璇来压我,教我这作老爹的怎么办?你们这行动是否针对我
而来的?”
徐子陵心中剧震,暗忖果然瞒不过他。
忽然间他感到事情再非操纵在他们手上,若不能杀死石之轩,以后他们势被石之轩牵着
鼻子走。
第 二 章 统一魔道
在黎明前黑暗的小厅堂里,石之轩神情平静沉着至近乎冷酷,使徐子陵完全无法掌握它
的心意;只有一件事情他敢肯定,石之轩并没有对他生出杀机。
石之轩的分析是有根有据的,既然只有石之轩晓得司徒福荣的秘密,他们仍胆大包天的
扮司徒福荣一行人到长安来,摆明针对他,教徐子陵如何狡辩。
若他砌词掩饰,徒令石之轩看不起他徐子陵。
徐子陵叹道:“为了更远大的目标,我们只好行险一博。唉!我们真的不愿与邪王为
敌,更想到在目前的形势下,若邪王揭破我们,对我们双方均有百害而无一利,反种下解不
开的深仇。敢问邪王,你心中究竟有何打算?”
石之轩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轻柔的道:“子陵是否想问石某人,在圣门的使命和青璇
的终生幸福两者间,若只挑其一,石某人会作出何种选择,对吗?”
徐子陵心中暗震,对认定石之轩不会对他动杀机的想法再没有把握。因为照他刚才说的
话,仍以杀死他徐子陵为其中一个选择。
徐子陵道:“在现时的形势下,邪王可还有甚么作为呢?”
石之轩哑然失笑道:“子陵的目光太短浅哩!天下之争,岂在朝夕,只要我能击垮以慈
航静斋为首的所谓白道势力,保留我圣门元气,终有一天圣门会从衰落中振兴。更何况我部
署多年,谁能在短时间抹掉?”
接着目光往他投来,眼神变得锐利凌厉,语气却平静无波,淡然自若道:“若石某人所
料不差,你们今趟到长安来,为的是李世民,对吗?”
徐子陵不能掩饰的露出震骇神情,全身如入冰窖,肢体乏力,心叫完蛋。石之轩的才
智,确在他们估计之上,于他自觉完全没有破绽的情况下,竟一矢中的把他们看通看透,使
他从云端直堕地上,觉得经千恩万虑拟好的造皇大计,变成完全行不通的妄举。
石之轩的声音又在耳鼓响起道:“子陵答我。”
徐子陵感到满口苦涩,颓然道:“邪王明鉴,若你坚执己见,我们只好取消计划,暂回
南方,未来天下的命运仍得看谁的拳头硬一点。”
石之轩哑然失笑道:“子陵何用如此颓唐沮丧,我并没有任何破坏你们计划的意图。实
际上我还可助你们一臂之力,当然有来有往,我在一些事情上须你们帮忙。”
徐子陵大讶道:“邪王不是说笑吧?”
石之轩冷然道:“我那来开玩笑的心情?李世民无论在任何一方面,均等若李唐的魂
魄、中流砥柱,没有李世民的李唐,等若没有牙的老虎。不过李世民死后,你们要统一北
方,尚须一段时间。而受打击最重的,非是李唐而是慈航静斋,对我圣门则有利无害。”
徐子陵听得目瞪口呆,终醒悟过来,原来石之轩非是看穿他们要发动一场政变,捧李世
民坐上皇座,而是误会他们到长安来是刺杀李世民。正如石之轩的分析,李世民被杀,受打
击最重的势为慈航静斋,梵清惠对天下再没有影响力,更输掉与石之轩的斗争。
天下会由此演变成南北相争,外族入侵的乱局,凭石之轩不为人所知的部署,加上他的
识见智慧,说不定真可在这情势下大大得益。
他的一颗心和脑袋重抬生机的活跃起来,先问道:“邪王须我们在那一方面帮忙?”
石之轩沉声道:“子陵因何忽然出现长安,还跟踪安隆?你先坦白答我。”
徐子陵晓得不可说错半句话,否则一切上风优势将尽付东流,道:“我和寇仲、跋锋寒
与侯希白先一步潜入长安,是要摸清楚形势,看假扮司徒福荣之计是否仍然可行。我们冒此
奇险,为的不只是李世民,尚要对付香家,邪王该知我们和香玉山仇深似海,不容他多活片
刻。”
石之轩道:“子陵怎晓得安隆落脚的地方?”
徐子陵心中暗颤,同一时间脑际闪过无数的念头,石之轩是误会他晓得安隆藏身处,故
可跟踪安隆到西市,这显示石之轩也知悉安隆的藏处。既是如此,石之轩因何不对背叛它的
安隆采取行动,唯一约合理解释,是安隆不但没有背叛石之轩,且是石之轩指使安隆凭《不
死印诀》取信杨虚彦,让尹祖文等一众魔门领袖以为安隆真个放弃石之轩,改投他们。此一
消息极为珍贵难得,得来又全不费工夫。
这问题非常难答,若坦言自己只是无意间缀上安隆,显不出他们到长安来是主动地去摸
清楚情况。
心念电转间,徐徐答道:“安隆之所以会泄漏行藏,皆因他有些生活习惯是没法改掉
的。”
石之轩点头道:“他爱每天泡浴堂确是很坏的习惯。”
徐子陵暗松一口气,庆幸过关,试探道:“邪王既愿和我们合作,我们就放安隆一
马。”
石之轩不置可否,岔开道:“千万不要因小失大,打草惊蛇实属不智。你们可知李渊下
诏着李世民回长安,今趟他回来后,恐怕永远不能再领兵出征。”
徐子陵心中一动,直觉感到石之轩此消息非是辗转得自安隆,否则语气上不会如此肯
定。更知道石之轩仍在试探他们到长安之行的真正目的,故而反覆引证。一个应付不好,会
令他推翻早先的决定。轻描淡写的答道:“一心要杀李世民的应是建成和元吉,李渊怎会完
全不念骨肉之情?际此外族虎视眈眈的时刻,南方则有帅军雄峙,杀李世民徒乱军心,所以
必须由我们出手。李世民若去,颉利势将大举入侵,关中乱成一团之际,是少帅军挥师北上
之日。唉!我唯一的愿望,是中土能尽快统一,平民百姓再不用受苦。”
石之轩凝望着他,沉吟半晌,点头道:“这就是子陵不肯退出的原因吗?若李世民被你
们成功刺杀,子陵如何向师妃暄交待?”
徐子陵双目射出坚决的神色,却非是装出来的,而是狠下决心要在石之轩生出疑心前,
先一步杀死石之轩,为的是天下的和平统一,抛开包括石青璇在内的一切顾虑,淡淡道:
“我们有别的选择吗?当情况危急时,李渊会重新起用李世民,加上关中之险、洛阳之固,
不知到何年才有机会止息干戈。”
心中同时想起跋锋寒的名句 谁够狠谁就能活下去。直到此刻,这句话仍是完全正确。
石之轩道:“你们看得很通透,我亦不相信以李世民的为人行事,梵清惠的智慧,肯任
建成、元吉将他随意宰割。唉!快天亮哩!”
他把目光投往窗外,神色复杂,令人难明,不知被勾起甚么心事。
徐子陵道:“邪王究竟想我们在那一方面为你出力?”
石之轩像听不到它的说话,轻轻道:“青璇不是说过会来寻你吗?她如何晓得你来长
安?”
徐子陵心中暗颤,要瞒过石之轩真不容易。如非自己能控制体内经脉固定在某一常态,
只气脉的波动,早让这位早臻入微境界的魔门大宗师察破他在说谎。现在则尚可凭才智应
付,颓然道:“希望青璇含在静斋盘桓多一段日子,若大功告成,我会立即赶去会她。此后
江湖的斗争仇杀,将没有我徐子陵的份儿。”
他这几句话字字出于肺俯,来自真心,透出一种深切诚恳的语气,而这正是徐子陵聪明
的地方,因他说谎的本领实远及不上寇仲。
石之轩双目射出伤感的神色,低声道:“好好的待她,它是这世上唯一能令我石之轩心
碎的人,对她任何的伤害,我是绝不容忍的。唉!子陵!天下发展至今天的局面,是没有人
曾预料到的,寇仲终于从绝对的下风扳往上风,我石之轩惟有过而求其次,先统一魔道,接
着摧毁慈航静斋,到时再看尚可有甚么作为。”
徐子陵愕然往他瞧去,道:“邪王对这一切仍未厌倦吗?”
石之轩回复冷静,不动半点感情的淡淡道:“厌倦又如何?还有别的更值得做的事吗?
给我缠着毕玄,我要杀赵德言,在大唐宫内完成统一魔门的大业。”
徐子陵立时头皮发麻,心忖毕玄真的应邀而来,目的当然是助李建成对付他的二弟世
民,令未来局势变得更难测,苦笑道:“邪王不是说笑吧?大唐宫除毕玄外尚有‘奕剑大
师’傅采林、宇文伤、治好喘病的尤婆子,高深莫测的韦公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禁卫
军,稍为暴露行藏,能脱身是万幸,那来寻人杀人的时间空间,何况是赵德言这般级数的高
手?”
石之轩微笑道:“若是轻而易举,我那须你们四个小子帮手助拳。今趟赵德言随团而
来,与毕玄同是李渊的嘉宾,将会一同入佳李渊的太极宫。赵德言现在最顾忌的人是我,等
闲不敢离宫,也不会跟宇文伤、尤婆子等为伍。而要干掉他不冒些险怎行?这是合作的条
件,倘不答应你们就立即滚离长安,如肯合作,我的行动必须在你们刺杀李世民前完成,如
何?”
徐子陵骇然道:“若给人晓得我们在长安,我们的计划还可继续进行吗?”
石之轩淡淡道:“你们是以寇仲、徐子陵的身份助我,与司徒福荣沾不上半点关系,何
影响之有?如你们有办法引毕玄离宫,使赵德古落单,我亦绝不反对,只要是由我亲手杀他
就成,那时魔门内还有谁敢反抗我。”
徐子陵道:“赵德言的生死并不能左右杨虚彦。”
石之轩平静的道:“杨虚彦非我魔门的人,没有人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这方面的事不
劳你们去操心。”
徐子陵迎土石之轩的目光。
石之轩沉声道:“如我杀死赵德言,对你们有百利无一害,首先令李渊和颉利关系破
裂,而对硕利更是沉重的打击!子陵须立下决定,否则一切拉倒。”
徐子陵心中暗叹,如他们的目的只是刺杀李世民,依从石之轩计划行事当然问题不大。
可是他们要的是一场把李渊、李建成,李元吉一起扳倒的政变,这么横生枝节,后果难测。
石之轩突然失笑道:“子陵另一个选择应是杀我灭口,不过这恐怕比我要于太极富内杀
赵德言更难办到。我们能否成功,是凭入宫秘道出奇制胜,且子陵勿要低估自己,你的武功
早到达连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杀你的境界,加上寇仲、跋锋寒和小徒希白,有这样一支刺杀奇
兵助我,当可把没有可能的事变为可能。”
徐子陵心中一动,故意皱眉道:“问题是太极宫的院落房舍数以百计,除非我们清楚毕
玄和赵德言起居的精确情况,否则如何下手狙击?”
石之轩爽快答道:“这方面由我负责,子陵该信任我不会加害你们,对吗?不要婆婆妈
妈,一是答应,一是拉倒,一句说话即可作定。”
徐子陵心中暗叹,直至此刻,他仍是斗不过石之轩,给他牵着鼻子走。点头道:“就这
么决定吧手!杀掉毕玄和赵德言后,邪王须不再干预我们的事。”
石之轩哈哈一笑道:“我们竟会携手合作,说出去包保没人相信,子陵在长安何处落
脚?”
徐子陵早准备好答案,毫不犹豫答道:“我们今趟来只想弄清楚长安城内的状况,看司
徒福荣的身份是否仍可利用,待会立即离城,当我们以司徒福荣的身份回来,邪王即可轻易
找上我们。”
石之轩欣然道:“在这里你可找到我,我不在时,可留下说话,去吧!快天亮哩!”
杨公宝库内。
三人听罢均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侯希白首先倒抽一口凉气道:“那是没可能办到的,只毕玄一人足可破坏我们的行动,
何况还有个赵德言,更有其他众多高手,师尊他怎会如此糊涂?”
他曾有份儿闯人大唐宫,深悉其中利害。
跋锋寒道:“这叫艺高人胆大,且若真把事情闹大,凭它的不死印奇功,应是最有机会
全身而退的人。”
寇仲头皮发麻道:“我们本来的计划是先对付石之,可是他既生出警觉,势难成事。难
道我们真要为他办事?何况我还猜不透他作如此安排,会否是个陷阱?”
徐子陵苦笑道:“若我们可掌握他的心意,他就不是石之轩。”
跋锋寒微笑道:“能于大唐守卫最森严的太极宫内刺杀赵德言,确是非常诱人。”
侯希白道:“因为你是我们中唯一没探访过太极宫的人,所以感到有趣。”
跋锋寒同意道:“可以这么说。不过若能在毕玄眼睁睁下刺杀赵德言,
并连他也在我剑下授首,肯定很有乐趣。我没有任何意见,一切由少帅决定。”
寇仲笑道:“还说没有意见?你早说出心中想法,他娘的!
若我们泄露行藏,会否影响大计?”
侯希白道:“当然有影响,只是好坏难测而已。罢了,我就当是向他老人家补还过往的
恩惠吧!”
寇仲回复一贯的自信,同徐子陵道:“陵少怎么说?”
徐子陵苦笑道:“另一个选择是杀……”
狼,绝对无情。只要让他发现我们的假冒身份,我们势将一败涂地,为大局着想,你们
再不可念往昔的情份。”
寇仲苦笑道:“纵使我能狠下决心,仍有打草惊蛇之虞,此事可否待日后再说。”
跋锋寒耸肩道:“我明白,只是忍不住提醒你们。”
候希白道:“要杀他必须待他回来,据陈甫说,可达志已率领长林车代李建成往北迎接
毕玄的队伍,而我们福荣爷的船队会于明天入关。”
徐予陵如释重负的道:“既是如此,我和寇仲立即动身,其他一切,等返回长安再
说。”
寇仲拍拍跋锋寒肩头,道:“人生的趣味正在于此,未来是没法揣摩捕捉的,我们只好
随机应变,尽力以赴,闹他奶奶个熊,哈!”
第 三 章 黄金百万
今趟假司徒福荣重临长安,声势自不是上次入关避难时能相比,除原班人马任俊的司徒
福荣、宋师道的申文江、雷九指的管家、寇仲的蔡元勇、徐子陵的匡文通外,尚有包括王玄
恕、查杰在内约二十多名随从,每人各有可供严密盘查的户籍身份,由庞玉负责提供,非是
假冒的货色。
跋锋寒和侯希白仍留在长安,藏身于陈甫为他们安排的民居裹。
从任俊口中得悉大小姐翟娇的近况,由于山东形势吃紧,且失去以往窦建德和刘黑阖先
后提供的保护,翟娇带着小陵仲和手下们避往梁都,以策万全,令寇仲和徐子陵放下一件心
事。
由于早和尹租文打过招呼,而蔡元勇和匡文通又是曾往长安李渊御前以打马球名震关中
的红人,故此在虚应故事的例行检查后,顺利入关,直抵长安。
当船泊永安渠的码头,尹租文、池生春、“大仙”胡佛、令任俊梦萦魂牵的美人儿胡小
仙、乔公山、尔文焕等人早恭候多时,尽显他们对司徒福荣飞钱生意的重视。
表面上大家当然相见甚欢,就像阔别多年的老朋友重逢聚首,当晚尹租文于上林苑设宴
为他们洗尘,温彦博亦有出席,薛万彻因随李元吉出征未归,未能参与。乔、尔两人则因公
务末能应约。
酒过三巡,任俊扮的司徒福荣首先带入正题道:“今趟福荣到长安来,首要之举当然是
与各位老朋友聚旧,并向小仙请安。”
胡小仙闻言立即吃吃娇笑,媚眼儿乱飞,一副迷死人的俏样儿。
任俊对胡小仙之心,此时可说路人皆见。池生春双目杀意甫现即敛,换上笑脸,呵呵笑
道:“敢问大老板的次要之务,是否飞钱生意呢?”
徐子陵和寇仲交换个眼色,心意相通,均感任俊这小子对着胡小仙,立即像脱胎换骨般
变作另一个人,豪气财气直透天穹。
任俊道:“这盘飞钱生意,我是筹备多年,早打通地方上所有人事关节。我司徒福荣做
生意的宗旨就是如此,一是不做,做要做得最大最好,太平盛世有太乎盛世做生意的手法,
乱世有乱世的做法。”
尹祖文兴趣盎然的道:“司徒老板给我的信中,说会于长安设立总铺,不知如今是否仍
如所说般落实?”
胡佛道:“道路不太平,对飞钱的需求更大。我跟长安几位朋友提过此事,无不说这盘
生意大有可为,更指出只有司徒老板有资格主持这种以钱赚钱的生意,财力固是重要的因
素,商誉尤为重要。”
温彦博道:“听说司徒兄曾以平遥和附近数城作试点,不知反应如何?”
宋师道的申文江欣然道:“反应出乎意料之外的热烈,我们以供求双方均觉合理的利钱
经营钱庄,商贾无不大感满意和方便。”
任俊淡淡道:“街外钱赚之不尽,我司徒福荣视做生意为广结善缘交朋友的桥梁,飞钱
生意不但可促进商贸,更可于每桩交易依规模大小课税给朝廷,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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