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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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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作品《大唐双龙传》卷八终
黄易《大唐双龙传》09
第一章 阴癸魅
骡车穿林过溪,落荒而去,愈走愈快。
寇仲和徐子陵却是愈追愈惊。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即使拉车的是上等良驹,又有一流御手操纵,由於这并非平坦大道,颠簸难行,他们也
应该追上多时。
偏是两头骡子像懂认路般,尽朝林木山石空隙处左穿右插,快逾奔马,完全超出了它们
本身速度的限制。
两人心知不妥,觑准一个机会跃上树顶,居高临下瞧去,立时遍体生寒。
只见一个满头银丝白发,身穿金色宽袍的女子,安坐御座上。
她以一个奇异而不自然的姿态上身前俯,双手探出,掌贴骡股。
而两头骡子眼耳口鼻全渗出鲜血,拚命狂奔。
绝世美人则仍横躺车内,安详得不受任何外事的影响。
这种催发动物潜力的霸道功夫,两人不但闻所未闻,连想都没有想过。
不过两头骡子显然撑不了多久,这残忍之极的事快要结束。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心中都燃起不耻对方所为和义愤的火。
这时狂奔的骡子硬生生撞断了十多颗挡路的小树,冲上一道斜坡,速度明显减缓了。
徐子陵见机不可失,叫道:“我助你!”故意堕後了少许。
寇仲和他合作多年,还不知机,提气跃起。
徐子陵双掌似若无力的按在他背上。
寇仲应掌腾空,比平常快上近倍的速度,像彩虹的弧度般凌空向骡车投去。
眼看要追上骡车,那银发女子背後像长了眼睛似的左手金袖一扬,十多点黑芒朝寇仲
去。
寇仲不慌不忙。
井中月离背而出,画了个大圈,十二根牛毛针应刀堕下。
不过他始终也受到影响,慢了下来,骡车奔至坡顶,往下狂冲。
徐子陵加速赶至,再推了寇仲一把。
寇仲借势人刀合一,冲天而起,後发先至,越过坡顶,飞临银发女上空,一刀劈下。
银发女螓首猛摇,银发扬起,竟化成一束鞭子般抽打在寇仲的井中月上,时间角度,拿
捏得无懈可击。
寇仲那想得到她有此怪。
发刀相触,两人同时剧震。
寇仲给她似若绵绵无尽般的柔内劲震得往後抛飞时,银发女亦给他的劲气冲撞得娇躯前
俯。
两骡惨嘶一声,同时倒地身亡。
车子收势不住,连着向下滚滑的骡,往下冲去,情势混乱至极点。
寇仲知她已把自己攻入她体内的气劲,转嫁到两头可怜的骡儿身上,心中大恨,不过此
事已无可挽回,眼看车子即将因撞上骡而翻侧,忙提气一个斗,左手抽出腰间长鞭,往车上
的卷去。
岂知因车子斜倾,朝前滚去,加上车势甚速,鞭梢差少许才及得上,功败垂成。
此时骡车一边轮子离地,快要掀翻往另一边。
银发女像一朵金云般腾升起来,旋身挥袖,当被她金袖卷起时,秀发散垂下来,美赛天
仙,轻飘如落叶。
寇仲与银发女打了个照面,立时心生寒意。
此女轮廓颇美,可是脸色却苍白得没有半丝人气,双目闪动着诡异阴狠的厉芒,活像从
地府溜出来向人索命的艳鬼。
骡车翻侧,被下滚的骡拖得不住与坡土磨擦,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银发女抱起,一个空翻,落往坡脚的青草地上。
不远处有道小河流过,对岸是青翠碧的树林,在月色下更是幽深宁美。
寇仲和徐子陵先後赶至,与她成对峙之局。
银发女木无表情的道:“果然有点斤两,难怪连任少名都要栽在你们手上。”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听得人很不舒服。
寇仲哈哈笑道:“阴癸派妖女,给我报上名来。”
银发女脸容不改地道:“我何时告诉你我是阴癸派的人?”
寇仲一振手上井中月,喝道:“你的内功路数和艳尼同出一辙,还想骗我们吗?”
银发女仍是没有半点表情的冷冷道:“算你有点眼力,我乃教主座下四魅之一的『银发
魔女』旦梅,以此女丽质天生,身具异禀,最适合入我派之门。你两人知机的话,就立即有
那麽远滚那麽远,否则我会教你们後悔莫及。”
寇仲微笑道:“我倒不信你有教我们後悔莫及的本领,何不放下此女,让我看看你有甚
麽真材实学。”
旦梅双目厉芒闪动,低喝道:“滚!否则我先杀此女。”
一直袖手旁观的徐子陵哂道:“真是好笑!你刚刚说完要代贵教主招纳,现在却又说要
杀死;可见你满口胡言。少说废话,仲少,先给点厉害让她见识见识。”
寇仲大喝道:“好!”
喝音才落,寇仲一挺脊骨,神态倏地变得威猛无俦,扬刀跨步。
他一对虎目炯若寒星,射出森冷无比的厉芒,气势坚凝强大,最奇怪是他似乎一点都不
怕旦梅会拿来作挡箭牌。
连在旁的徐子陵亦感到他井中月带起的森严肃杀刀气,跟他正面对峙的旦梅所感受到的
情况,更可想而知。
旦梅苍白的容颜首次露出惊愕神色,厉叱道:“你是否不管此女性命了!”
寇仲暴喝道:“正是如此。”
井中月迅疾出击,化作长虹,取的竟是旦梅横抱手上的。
徐子陵像早知如此般,双手横抱胸前,神态悠闲,一副待看好戏的样子。
旦梅终於脸色微变,往後飘飞。
寇仲却不肯放过她,如影附形,流星赶月般追过去,井中月当头劈下,动作快逾电闪,
同时刀风如山,凌厉无比。
旦梅气得双目凶光毕露,腾身而起,金色绣裙底下一对纤足车轮般连环疾踢,挡架着寇
仲有如暴两狂涛的刀势。
劲气交击之声不绝如缕。
寇仲见她脚法如此厉害,杀得性起,一个斗早到了旦梅头上,井中月化作漫天寒芒,朝
她盖头罩下。
这最厉害处就是令旦梅难以用脚去封架他的刀。
旦梅冷哼一声,竟将手上的绝色美女往上抛起,迎向寇仲的刀锋,她同时急堕地上,横
旋开去。
其实寇仲看似刀刀狠辣,事实上却是招招留有馀地,见计得逞,连忙收刀,左掌拂在身
上,自己则往後翻开。
徐子陵终於出手了。
他快逾电光石火般掠往旦梅,全力出击,一点都不留情。
刹那间两人交换了十多招拳脚。
旦梅不但失了锐气,早先已被寇仲劈得血气翻腾,此时那抵得住两人的车轮战术,给徐
子陵觑隙一掌切在她左肩处,登时口喷鲜血,跄踉横跌。
她也是了得,借势一声厉叱,落荒逃走,越过小河,没入对岸林木深处。
似给一对无形的手掌托着,缓缓降在柔软的草地上,丝毫无损。
寇仲来到徐子陵旁,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这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仙子般的女子身上。
寇仲伸手搭在徐子陵肩头,低声道:“多少成机会?”
换了任何人都绝听不懂寇仲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徐子陵当然不会有问题,淡淡道:
“至少八成,无论是长叔谋又或旦梅,都是想把我们引开;好让这阴癸派有史以来最厉害的
嫡传弟子对我们进行某一项阴谋,而想来这阴谋必须有身体接触才行。”
寇仲色变揉手,道:“我的手不会有事吧!”
徐子陵知他又在装神弄鬼,失笑道:“去你的娘。若这样碰碰都有事,连宁道奇、毕玄
和傅采林,再加慈航静斋斋主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唉!可惜还有两成不敢肯定,否则仲少现
在就可拿刀砍去,看看能否把她砍活过来。”
寇仲叹道:“我确下不了手。若她真是那位阴癸大姐,想不敬佩她亦不行。你看她那动
人样儿,横看看都不像个害人精,但事实上任何遇上她的男人,也多多少少会给她害苦
了。”
徐子陵苦笑道:“我们正活脱脱是其中两个受害者。”
寇仲凑到他耳旁以低无可低的声音道:“不若把她送回给方泽滔这家伙,然後我们再向
方泽滔说珍重再见吧!那岂不是可脱离苦海?”
的秀发像瀑布般往四方倾泻,衬着她在月照下美艳无伦的玉脸朱唇,即管苦修多年的高
僧亦要为她动凡心。
徐子陵哂道:“亏你还和他称兄道弟,假若她确是货真价实的阴癸妖女,不害得方泽滔
城破人亡才怪。刚才若非我们引开长叔谋,方泽滔怕已给宰了。”
寇仲吁出一口凉气道:“你不是提议要我们带着这烫手山芋上路,待弄清楚她是龙是
蛇,才决定应否交回给痴情的方庄主吗?”
徐子陵双目寒光烁闪,深注平躺地上的美女在罗衣紧裹下显现出来那无可比拟的优美线
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斗争,只要我们迫得她亮出身分,我们就
胜了头仗。”
旋又哈哈一笑道:“来吧!让我们弄张板床来把这美人儿运载,看她还可睡得多久?”
两人从破烂的骡车拆下一块长八尺宽叁尺的木板,全神戒备的把放在木板上,并
不缚紧,就那样一前一後抬板载美疾行。
道路虽崎岖不平,他们亦不时窜高伏低,但在他们巧妙的配合下,木板始终保持平衡,
使两人大觉有趣,丝毫不以为苦。本来他们在方泽滔说出的来历後,对这长睡美女的疑心已
大大减低,但长叔谋和旦梅先後出现,立时令他们感到对方是欲盖弥彰。加上对徐子陵无端
端了道儿一事终是难以释疑,所以才再生疑。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不但才智高绝,又精通井江湖的骗人伎俩,再加上比常人丰富的想像
力,故而才有这种别人梦想难及的想法。
这时两人反怕会遇上方泽滔等人,朝反方向一阵急驰,走了十多里後,始放缓下来。
此时已是残星欲敛,月儿暗淡,天将破晓。他们来到一座小丘之顶,极目四方,见西北
方有一座小村落,可是草树滋蔓,应是早给人荒弃了,村後横着一列丘陵。
寇仲瞥了一眼板上的绝世佳人,叹了一口气道:“村内的居民定是逃到竟陵避难去了。
村後似乎有路穿越山林,或许是到竟陵的捷径。”
徐子陵抬头观天,见到东北方乌云密聚,点头道:“看来又会有一场大雨,我们没有问
题,但这位小姐却不知会否有问题,先避过这场大雨,然後再想想该怎办才好。”
寇仲苦笑道:“怎麽想都想不到办法的了。她最厉害处就是莫测高深,只是防她突然出
手伤人,我们便既费神又吃力。休息一会亦是好主意。”
两人打定主意,抬着朝小荒村奔去。
寇仲见四周一片荒芜,想起那条遇上翟让和李密的废村,向前面背着他反手执着板边的
徐子陵道:“还记得那座李密以诡计暗算翟让的村庄吗?当时我们明明见有人在村内放火,
但抵达後却鬼影都见不半个,後来那人亦再没有出现,究竟那个是甚麽人来呢?”
徐子陵耸肩道:“鬼才晓得!你为甚麽会忽然想起这件往事呢?我差点忘记了!”
寇仲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或者是因见这地方鬼气森森,勾起我的回忆。唉!战争真
害人不浅,可以想像以前这小村是多麽和平宁逸,人人安居乐业,鸡鸣犬吠,现在却落得这
麽个残破光景。”
徐子陵陪他叹了口气,一时说不出话来。脑海却幻化出一幅世外桃源的美景。
这时天边本应露出曙光,但因乌云盖天,反比刚才更是暗沉。
蓦地电光一闪,惊雷紧随,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由疏渐密,瞬成倾盆大雨。
他们刚穿过村口的牌楼,忙往最近的一家屋子掠去。
屋宇残破剥落,木门应手而开。
此宅分前中後叁进,以两个天井相连,家一应俱全,虽是简,却不残破,只是四周尘封
蛛网,一片荒凉景象。
将美女连木板放在地上後,寇仲负责关门,徐子陵却去把窗子打开少许,让空气注进屋
来,驱赶留在屋内的腐败闷气。
“啊!”
两人同时旋身。
神秘美女仍是那长眠不起的样儿,但俏脸已多了点血色,使她更显娇艳欲滴。
寇仲见徐子陵朝她走去,扑过去扯着他低声道:“不要碰她!”
徐子陵皱眉道:“怎都该试试看吧!无论她是被人封闭了穴道,又或是自己弄鬼,终是
武学上一个难题和挑战。若我们能破解开来,定可学懂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
寇仲倒吸一口凉气道:“假若她千方百计,目的就是诱我们这麽做,我们岂非正中她下
怀。”
徐子陵把他拉往一旁,低声道:“就当这是一场斗争吧!否则此事如何了结。”
寇仲终於同意,道:“我有个好主意,只由你一个人接触她的身体,我则把内气注入你
的体内,同时负起监察你和她情况之责。这样有起事来时,亦不致全军尽墨。”
徐子陵道:“好吧!”
两人来到她旁,交换了个眼色。
徐子陵将她扶了起来,只觉触手处充盈着柔软的弹性,不由地心中一荡,吓得他忙收摄
心神,压下绮念。
接着盘膝坐在她背後,只以单掌抵着她背心,另一手托起她後仰的螓首。
寇仲亦在他身後盘膝而坐,眼亲鼻、鼻观心,双掌紧贴徐子陵的虎背。
徐子陵把杂念完全排出脑海外後,轻轻道:“准备好了吗?”
寇仲沉声道:“出手吧!”
徐子陵凝神专志,一束阳和的真气,缓缓注入她脊椎的督脉去。
就在此时,蹄声响起,由远而近。
竟在这要命时刻,娇躯颤抖起来。
第二章 荒村奇遇
两人心中同时叫苦。
原来当徐子陵把真气送入体内时,便立即像失去了控制似的由督脉朝奇经八脉散射。
徐子陵大吃一惊下,忙运功要把变成脱野马般的奔散真气收回,却已迟了一步。
真气化成千百股劲漩,在的奇经八脉内来回激汤,便恍如内家高手练岔了真气的情况。
这种走火入魔乃练功者的大灾难,轻则功力全失,重则瘫痪或暴毙。
此情况两人都全无准备,更不知该如何解救,一时慌了手脚。
寇仲低叫道:“妖女厉害,老子可顾不得了!”
徐子陵忙示意他切勿鲁莽。
电声轰鸣,豪雨打在屋宇的瓦背、檐篷、纱窗、天井和街上,发出层次丰富的各种声
音,清寒之气侵体而来。
夹杂在这雨声的大合奏里,是密集的马蹄声。
十多骑进入村内。
徐子陵那有馀暇去理会以外的事,把寇仲送过来的阴柔先天真气,与自己的阳刚真气不
住结聚,轻轻道:“这些真气的最大问题,就是孤阳不长,同性相拒,故互相激汤,弄至全
身脉气散乱,所以只要我们能令真气重归於一,就可解决问题。”
接着凑到晶莹如玉的小耳後道:“这是否正中你下怀呢?现在我已有九成把握肯定你是
阴癸派那位大姐了,小弟真的甘拜下风。”
一道闪电,裂破了村子上方偏西的空际,接着天地煞白,惊雷震耳。
那十多个骑士勒马停下,却没下马,似乎在等待着某些人。
寇仲好像全不知外面来了一批人,俯前道:“要不要博他娘的一铺,我赌她是『阴后』
祝玉妍的徒弟,甚或就是她本人。”
徐子陵苦笑道:“你有多少成把握?”
寇仲叹道:“只有八成,比你还少一成,以阴癸派那种邪人,怎肯把自己陷於如此绝
地?不过若她另有邪法,根本不怕走火入魔,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唉!让我动手罢,总须
有人去做的。”
徐子陵坚决地摇头道:“我们没权拿别人的性命去作赌博,事实上这是一场公平的决
战,她是以真功夫来算计我们。”
寇仲皱眉道:“但假若她真是来自阴癸派的妖女,我们这样替她疗伤,岂非甚麽来龙去
脉都给她看破,我的独门气功还有何秘密可言?倘她因此而功力大进,击败了师妃暄,我们
更罪孽深重了。”
又有蹄声在另一端的村口响起,竟是孤人单骑,缓缓冒雨往早先那十馀骑驰去。
刀剑出鞘之声,连串响起。
来人显非那十多骑的朋友。
徐子陵毫不在意外面正发生的事,不断将寇仲输来的真气集中在丹田气海之内,知而不
守地任它自然而然变成一个真气的涡漩,免其落於後天,露出一丝充满信心的微笑道:“就
算她的而且确是那妖女,卑鄙地利用我们的侠义之心,我们也要以正道和她周旋到底。”
接着低喝道:“准备好了吗?”
寇仲还以为徐子陵说的是为疗治经脉内作恶的游气,瞧了瞧抖个不停的,无奈道:“准
备好呢!”
当徐子陵出乎意外地把气漩由丹田升起,逆上督脉,反注入寇仲右掌心时,外面有人大
喝道:“多情公子你果然有胆有识,明知送死也敢前来赴约,我们清江派佩服佩服。”
徐子陵和寇仲这时才知来者竟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多情公子』侯希白,但此刻正值行功
运劲的紧要关头,一个不小心,动辄有走火入魔的大祸,都不敢分神去理会。
寇仲任由气漩注入右手心的阴脉,再转上中指的阳脉,沿右肘走绛宫,过重楼,经冲脉
至丹田,然後走右腿外的阳脉,过脚趾到足心涌泉穴定住。
只觉全身暖和融融,说不出的舒服。
此时他已掌握到徐子陵的用心和策略。
原来天下物事虽千门万类,各有其独特的物理性情,但总有其万变不离其宗的法则。
在内家气功上,更有强者凌弱,异性相吸的现象。
徐子陵玩的把戏,就是先任由两人倾向一阳一阴两种特性的真气天然结合,变成一个自
动涡漩的整体,更由於两人真气同源而异,结合後本身自具自足,会把任何有异於他们的真
气排斥,又能把同类的真气吸纳。
所以只要再把气漩送入的气脉去,立即可将散游乱窜的真气似海棉吸水般吸收回来,亦
因利乘便贯通的经脉。
假若确是妖女,甚或是祝玉妍本人,也会因内功路子不同,不但难以把此气漩收归己
有,连寻源探察亦有所不能。
徐子陵之所以要把气漩先回输寇仲体内,一方面是要加强气漩的力量,更重要是忽然想
到此举对两人将大有裨益,使气脉周流,全身经络贯通,和气上朝。
且阴阳互补,可臻至道家“水中火发、雪里花开”,所谓“天宫月窟闲来往,叁十六宫
都是春”的至境。
一般内家高手,虽无不讲求经脉通气,但高明者都是阴阳并行,从没有以涡漩的形式行
气。
惟有来自长生诀,又是两人分练,才会出现如此现象。可是若非由於替此女疗伤而引起
真气流失的特殊情况,两人必失此机缘。
以物性而论,涡漩自是比冲奔的力量更凝聚和强大。
寇仲明白了徐子陵的用意後,立即把握这千载一时的良机,让气漩周游全身,任得气漩
把满盈经脉内的真气吸纳,不断壮大。
外面静了下来,显是侯希白勒马停下。
雷雨不绝,电光暴闪中,间中传来健马嘶叫之音。
而每当电光照亮了昏黑的室内时,如云的秀发都像会发光般,说不出的诡异神秘。
气漩由右腿内的阴脉回归绛宫,再下左脚心涌泉穴时,一把清越朗耳的男声在外淡淡
道:“废话少说,陈步云何在。”
一人应道:“本少爷在此,侯希白你杀我两位结拜兄弟,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侯希白仰天一阵大笑,纵使雷雨交鸣,亦不能掩盖分毫。
笑声倏止。
侯希白从容道:“你的血债要人还,但人家女儿的清白和尊严又有谁来还给她们,杀你
那两个淫贼兄弟,只是替天行道,现在该轮到你了,谁敢阻我,谁就要死。”
蹄声轰鸣,显示双方正冲向对方。
此时气漩经过了头顶天灵穴,由上颚的天池穴过十二重楼,下任脉,上督脉,再走左阳
脉到左掌心,重新进入徐子陵体内去。
徐子陵感到寇仲经脉内虚虚荡荡的,情况就与被输入真气时的情况相似,心中一动,隐
隐捕捉到假如真是妖女所采用的秘法,不过此刻那还有再作深思的闲情,只依法照办,把增
强了不知多少倍的气漩先送往天灵穴,再输下至涌泉穴,刚与寇仲行气的次序相反。
此实千古难遇的情况。
首先要找两个内气同源又相异的人已是难比登天。况且即使有这麽两个人,由於各种复
杂的因素,例如对功法的成见、信任的问题,亦绝不会抛开一切的以这充满创意的方法合研
出如此古怪的奇功。
两人以前虽屡曾以内气同源的特性,互为增益或疗伤,却从未试过如此彻底,且全部真
气化成一个先天气漩,自身却不留半点真气,教对方纵是心怀叵测,亦全无办法由他们行气
的脉络,推测出他们来自长生诀的法门。
外面兵刀交击之声不绝於耳,惨叫痛哼亦不绝於耳。
受创的当然不会是侯希白,否则早该鸣金收兵了。
体内流窜的真气愈加肆虐,随时有经断脉散的生命之厄。
微不可闻足尖点在瓦面的声音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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