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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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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绝无至弱之点可寻。”
    徐子陵却不以为然道:“他们非是没有至弱之点,只是至强至弱能合而为一,使人无可
寻吧!假设能先一步找到其下变化,从使击在空处,亦可使其露出最弱的一点。天!我终於
明白甚麽是弈剑之术了。那就等若下子,每一都迫得对方不得不应子,不得不露出破绽。”
    鲁妙子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现出苦涩自嘲的表情,哑声道:“你现在比
我更能把握到这道理的精要,我大可以一股脑儿传你如何把这玄妙的理论用於园林、建、机
关等诸学问上的法门哩。”
    寇仲掠过大宅的後园,穿过一道长廊,到了前後进间的天井处,拔身而起,在屋
瓦处没作片刻停留的跃落地面,移到屋宅西窗下的暗影里,正要探头观看,屋内有人“咦”
了一声。
    寇仲大吃一惊,此人竟高明至可察觉自己的来临,可肯定武功更胜刚才他跟的那个黑衣
夜行者。那敢怠慢,闪电般避往附近一丛草树後。
    风声骤响,一个青衣大汉穿窗而出,灼灼的目光扫视远近,又跃上屋顶。
    刚才那黑衣人显是由对窗掠出,这时绕宅来到西窗前,娇呼道:“没有人呢!你是否听
错了。”她蒙上头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暗处的寇仲暗忖原来是个娘儿,却肯定自己未听过她的声音。
    大汉跃落她身旁,探手挽着她的腰肢,笑道:“可能是耗子走过吧!小心点总是好
的。”
    寇仲心骂你的爹才是耗子,眯起眼睛,只露一线的朝那大汉瞧去。
    此人年在二十四、五间,身材不高,但膀阔腰圆,虽不算好看但却有种粗犷的男人味
道。
    他笑着向那女子说话,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神色严峻,毫无表情,两只眼睛从浓
眉下扫视园内每个阴暗角落,反放过了就在他十步开外的草树丛。
    女子昵声道:“人家怎敢不小心呢?不怕给你像那晚般惩罚吗?”
    男子发出一阵充满淫亵意味的笑声,搂腰的手移到她香臀上,道:“时间不早了,老家
伙宴罢就要回家,我也要去作报告,今赵如若事成,包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寇仲暗叫可惜,竟没有机会偷听他们的阴谋。
    女子不依道:“老鬼还要处理很多事,那有这麽早回来的,时间尚早哩!”
    她的声调语气都充满了暗示性,连偷听的寇仲亦感觉到那挑逗力,不由暗求老天爷使这
男人把女的留下,那便可多知道点他们的秘密了。
    岂知大汉不为所动,眉毛微微一扬,便回复冷酷的表倩,奸笑道:“迟些再整治你这骚
蹄子,快回去!”
    女子怨道:“你这人真是铁石心肠,既把人送去陪那老鬼睡觉,弄得人家晚晚半上不下
的,难得有机会又不肯安慰人家。嘻!但奴家最爱的就是你这种豪情气慨。走哩!”
    两人亲了个嘴儿後,毫不停留的分两个方向掠走。
    寇仲毫不犹豫的追着那男人去了。
    只要再听到此荡妇的声音,定可以把她认出来。现在他最好奇的是此君如何克服牧场的
天险,回到外面的世界去?何况他的手正痒得非常厉害呢。
    鲁妙子欣然道:“园林之道,实乃自然之道。其大要在一,因势施景,有如画龙
点睛。明乎此道,其他豁然而通,既可怡情养性,又可触发天机,绝不可以小道视之。”
    见徐子陵不住点头,奇道:“为何这些缥缈难明的意念,你总能听得眉飞色舞?”
    徐子陵坦然道:“自踏足内堡後,我心中便有先生刚才说的那种感觉,只是没法学先生
般这麽玲珑透彻的以恰当的言词形容出来,所以自是听得非常痛快。”
    鲁妙子呆了片刻,又喜又恼道:“真想找一些话你是听不明的,哈!其实我该高兴才
是。就像伯牙遇上叔齐这知音人,否则对牛弹琴,只怕我要气得短几天命。”
    鲁妙子长长嘘了一口气,道:“园林虽千变万化,其要只有九:就是空间、明暗、分
隔、装衬、立象、色相、气候、嗅香、果供。记着了吗?”
    徐子陵重复了一遍,竟是一字不差。
    鲁妙子试探道:“明白吗?”
    徐子陵抓头道:“先生解说得这麽清楚,有何难明之处?况且此九要除最後两项我一时
想不到如何运用在武技之外,其他全可派上用场。至此才明白先生所说任何事物到了最高层
次时,全是相通之语。”
    鲁妙子苦笑道:“我何曾解说过甚麽呢?打死我也不信就凭这几句话你就可明白我精研
出来的要领,你先给演解第一要诀空间吧!”
    徐子陵微笑道:“我是否该故意说错呢?”
    鲁妙子失声狂笑,大力拍了他肩头,捧腹道:“叁十年来,我从未试过像今晚的痛快开
怀,真说不定可多延几天命。说吧!我鲁妙子岂是如此胸襟狭窄不能容物之人。”
    徐子陵道:“空间乃无处不在的东西,例如两人对垒,空间便不住变化,谁懂掌握空
间,谁就把握致胜契机。园林亦然,有暗示性的空间,例如高墙之後,萝隐宅舍;有深远的
空间,便如屋後深渊。其他平远高远、高低掩映,小中见大,均在空间的布局。我有说错
吗?”
    鲁妙子沉地道:“那明暗呢?”
    徐子陵道:“事实上这是个方向的问题,向阳背阳,景物便截然有异。像先生这小楼西
斜的一边植有高大的林木,便可改光天化日为浓郁绿荫。又例如日月照下,墙移花影、蕉阴
当窗、梧荫匝地、槐荫当庭。只是这种种明暗的运用,已可生出无穷的意境。”
    鲁妙子不容他思索,跳问第五要的立象。
    徐子陵从容答道:“那等若画龙点晴,就是在园林关链处,例如庭院、天井、月台、路
口等处,以古藤、老树、台、座、栏、篱,又或亭、廊、轩、榭、假山、鱼池、小桥诸如此
类,缀景成象,使人有观赏的重心。”
    鲁妙子拍案叹道:“你这小子满师了,快给我滚,明天再来!”
            
第十章  两代恩怨
    徐子陵离开鲁妙子的小楼时,差点要狂歌一曲,以宣心中激动之情。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指的大概就是刚才的情况。
    很多平时苦思不得的东西,本来模模糊糊的意念,忽地豁然而通。
    就像阳驱走了乌云,现出万里睛空。
    这“遁走了的一”将会使他终生受用不尽,比学晓甚麽绝技招式更厉害。
    踏入後院门时,心中忽现惊兆。
    那是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徐子陵立时从玄妙的奥理返回现实来,收摄心神,同时敛起真气,以平常人步伐的轻重
朝卧房走去。
    初更已过,月儿临空。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装作毫不戒备的步上环绕宅院内空间的半廊,来到房门处。
    他可肯定暗中窥伺他的人已伏在房内某处,而寇仲则滚了去找李秀宁。
    牧场内任何人若在此时来找他们,发觉人去房空,不怀疑他们才怪。想到这里,心中释
然,推门入房。
    剑气迫体而来。
    徐子陵在刹那的光景里,已看到偷袭者竟是国色天香的商秀,而此一剑虽声势汹汹,却
仍留有馀地,非是要取他小命。
    “啊!”的一声,剑锋抵在徐子陵咽喉处。
    商秀脸若寒霜的立在他前方,冷冷道:“你刚才到那里去了?”
    徐子陵运功收去脸上的血色,装作魂飞魄散的颤声道;“我只是到後崖的小亭纳凉
吧!”
    商秀剑尖催发劲气,钻入他经脉去,幸好他把从处偷师得来的功夫活学活用,把螺旋劲
气早一步收藏在右脚涌泉穴处,脉气变得只比一般人强大了少许,但这绝不能持久,但他再
没有另外的选择。
    果然商秀的真气抵达他丹田处转了两转打便收回去,还剑入鞘低喝道:“你那个好兄弟
呢?”
    徐子陵真心的松了一口气道:“他的肚子不舒服,去了::嘿::场主明白啦!”
    商秀半信半疑的瞧他两眼,道:“你先把灯剔亮再说。”
    徐子陵心中叫苦,若寇仲不能及时赶回来,任他舌粲莲花,也说服不了这智慧过人的美
女。
    灯火渐明,把室内的空间沐浴在温柔光色里。
    商秀命令道:“坐下!”
    徐子陵在靠窗旁的椅子坐好後,商秀才在房心桌旁椅子坐下,秀眸射出锐利的光芒,盯
着他道:“你们与李秀宁是否旧相识?”
    徐子陵这才明白她来找他们的原因,故作愕然道:“谁是李秀宁?”
    商秀微笑道:“你倒装得似模似样,以李秀宁的修养和镇定功夫,绝不会突然大惊小怪
的。你还想瞒我,是否要家法侍候,始肯招供?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徐子陵暗忖寇仲可能今晚都不会回来,自己若还左遮右瞒,只是个至愚至蠢的做法。不
过若和商秀闹翻了,明晚便再不能到鲁妙子处去。脸上涌起一个发自真心的苦笑,道:“若
场主不信任我们,我们明天便离开好了。纵使我们真的认识甚麽李秀宁,亦没有触犯牧场的
规矩。唉!我真不知怎麽说才好呢。”
    商秀眼中现出复杂难明的神色,正要说话,足音由远而近。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敞开的室门处。
    寇仲茫茫然的走进房内,然後大吃一惊失声道:“场主!”
    商秀冷冷的打量他。
    寇仲确是弄虚作假的天才,装作恍然道:“场主定是想早点来欣赏我的宝刀哩!”
    商秀目光落在他背後挂着的井中月,淡然道:“你刚才到那里去呢?为何要拿刀子?”
    寇仲和徐子陵合作惯了,目光自然地往他扫去,口中却掩饰道:“刚才我和小晶::”
见到徐子陵用脚尖指指後山的方向,又摸摸肚子,自作聪明的接下去道!案嘿!我和小晶到
後山找那老先生学功夫,还吃了些东西,哈!惫商秀失声道:“甚麽?”
    寇仲心知不妥,却不知甚麽地方露出马脚。
    徐子陵急忙补救,怒道:“你说甚麽?忘了老先生吩咐吗?”
    寇仲醒悟过来,陪笑道:“老先生虽吩咐我们不可以告诉别人,可是场主是我们的老
板,瞒甚麽人都可以,却不该瞒她,小晶你真糊涂,还不向场主请罪。”
    徐子陵顺着圆谎道:“我只知大丈夫一言九鼎,抵你吃了老先生的东西後拉肚子。”
    商秀低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两人呆瞪她。
    商秀站起来道:“你两个随我来。”
    寇仲和徐子陵跟在商秀动人的粉背後,直抵鲁妙子小楼外。
    小楼上层仍有灯火,却听不到任何声息。
    商秀仰望楼上,俏脸拉长,沉声喝道:“老头儿!你违背诺言了。”
    两人吓了一大跳。想不到商秀对这内堡的园林建设者,天下第一巧匠如此不尊敬。
    鲁妙子的声音传下来道:“场主已叁年没有踏入我安乐窝的范围来,何不上来和老头儿
喝一六果浆?”
    商秀脸若寒霜,冷冷道:“本场主没有兴趣,只知你违背承诺,究竟是你自己离开,还
是要由我亲自赶走你。”
    两人都听得大惑不解,不明白商秀为何会对鲁妙子一派水火不容的态度。
    鲁妙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何处违背诺言呢?”
    商秀沉声道:“叁年前娘亲过世时,你在娘前亲口答应绝不管我牧场之事,又不会离开
後山半步,所以我才肯让你留下来。现在你竟敢把所学传授予我牧场的人,不是违诺是甚麽
呢?”
    鲁妙子倏地出现窗前,往下瞧来,呆盯着商秀。
    商秀大怒道:“不准看我!”
    鲁妙子叹了一口气,目光射上夜空,喟然道:“你长得真像你娘。”
    商秀语气回复平静,冷然道:“不准你再提娘亲,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她。到现在我仍
不明白娘为何要至死都要维护你。好了!你究竟肯否和和气气的自己滚蛋。”
    鲁妙子轻轻道:“他们两个是你牧场的人吗?”
    商秀愕然道:“他们是由我亲自聘用的,若不是牧场的人算甚麽人。”
    鲁妙子目光又落在她脸上,叹道:“叁年之期未过,他们仍只是外人,唉!”
    他显然不愿和商秀争辩,但在这情况下却是迫於无奈,否则就要滚蛋大吉。
    商秀立时语塞,跺足气道:“鲁妙子,娘已死了,为何你仍恋栈不去呢?」鲁妙子叹了
一口气道:“可否再给我十天时间,以後场主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商秀深吸一口气道:“本场主就看在娘的份上,再予你十天宽容的时间。”
    回头狠狠扫了两人一眼,喝道:“你两个还不给我滚回去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寇仲终按捺不住道:“我发现了内奸。”
    徐子陵淡淡道:“你不是去找你的秀宁公主吗?”
    寇仲坐了起来,苦笑道:“本来真的想去找她,可是却碰上内奸。”
    遂把事情经遇说出来。
    徐子陵皱眉道:“你既去追那家伙,为何这麽快便回来了。”
    寇仲颓然道:“那家伙有种介乎索和飞【木】间的攀山工具,能上落陡峭的崖壁,我又
不敢追得太近,几个照面就失了他影,差点把我活活气死。”
    又欣然道:“所谓祸兮福所寄,若不是我及时赶回来,就要给美人儿场主拆穿了我们底
细。”
    徐子陵挨坐起来,盯了他一眼道:“你还好说,摸肚子该代表拉肚子,却说甚麽吃东
西。”
    寇仲失笑道:“你又没装出拉肚子的表情,教我怎样分辨?”
    徐子陵也觉好笑,思索道:“今趟你显然选择错误,你若跟的是那个荡妇,现在就可知
道谁是与外敌勾结的内奸!”
    寇仲哂道:“有这麽多线索,还怕她可飞出我们的掌心吗?”
    顿了顿胸有成竹道:“首先,这荡妇必是人家小妾一类的身份,且作了人家的小妾该没
有多少天。其次给她骗的冤大头必是昨晚宴会上牧场方面的其中一个人,而有资格被称为老
家伙的,便只有商震老头,梁治也可勉强凑上半脚。这麽易查,有甚麽麽可怕的。”
    徐子陵记起初见商震时为他推拿的两个艳女,点头道:“该以商震的可能性最大,不过
这种事怎可随便查问。而且就算知道是谁,除非我们自揭身份,否则仍是奈何她不得。”
    寇仲道:“我们就由那奸夫入手,他总要回来的。”
    徐子陵道:“明天我们设法到那宅子看看,总该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寇仲笑嘻嘻道:“徐少爷似乎很关心美人儿场主,哈!我看她只是借头借路来亲近你
吧。”
    徐子陵没好气道:“你像是已浑忘了李秀宁,否则怎笑得出来呢?”
    寇仲愕然道:“给那奸夫淫妇,加上美人儿场主先後一搞,我确把她暂时忘了。可见我
这人确能提得起,放得下。是哩!我忘了问你鲁妙子传了你甚麽手艺,是不是很好玩呢?”
    徐子陵把鲁妙子的玄奥理论和盘托出,寇仲动容道:“这确比弈剑术更玄妙,我们须好
好研玩。还有甚麽东西?”
    徐子陵遂把鲁妙子的园林九要说出来,岂知说到第叁要,寇仲已大打呵欠,截断他道:
“有一事非常奇怪,商秀不是说过鲁妙子答应过叁年内不得离开後山半步吗?但他明明不时
溜了出去,定是有秘密通道,否则怎都会给发觉的。”
    徐子陵知他对园林学毫无兴趣,躺下道:“睡觉吧!”
    “砰!砰!砰!”
    两人绝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兰姑难听的声音在门外嚷道:“你们昨夜去了做贼吗?知否现在是甚麽时候了?整个牧
场就只有你两个仍在睡觉。信否我进来把你们的床子拆掉呢?”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苦笑,前者跳下床去把门打开,道:“我们两人昨晚陪场主到後山赏
月,谈了整晚,多睡一会都不行吗?”
    兰姑登时给他吓窒,失声道:“场主::”寇仲昂然道:“你如不信就去问场主,看看
我们有否陪她到後山去。”
    徐子陵见窗外阳光普照,确已是日上叁竿时分,只因两人惯了睡觉时练功,且过去两晚
睡得太少时间,才感不足,叫道:“不要吵了,起床吧!”
    兰姑的马脸阵红阵白,但语调却客气少许,道:“场主现在陪宁公主去了参观牧场,回
来後宁公主就会到楼来看你们怎样弄熏鱼。这个是场主的吩咐,你们还不去准备一切了,”
兰姑待要离开,寇仲唤着她道:“有些事我两兄弟真不明白,每趟兰姑来找我们,都要我们
去做牛做马。但却从没有人告诉我们那处是澡堂,何处是茅厕。更不知一日叁餐如何解决。
场主昨晚便奇怪为何我们两名壮丁要挤在一张床上,这究竟谁该负上责任?”
    徐子陵出现在寇仲身後,笑道:“所以今天我们决定怠工,除非生活得到大幅改善。”
    兰姑先是起水蛇幼腰,旋又颓然垂手,软弱地道:“只是这两天特别忙,没时间理会你
们罢了!你们先去梳洗更衣再说。”两人露出胜利的笑意。
            
第十一章  衷心感激
    徐子陵正要溜出房,给寇仲一把抓着,只好苦笑道:“熏鱼儿的整个流程作业已准备妥
当,要解说时口若悬河的寇名厨一个人便可应付自如,硬要把小人留下来,不觉有点浪费人
力吗?”
    寇仲苦溜溜的道:“算我请你求你好了,没有你在,我怕会做错事,嘿!”
    徐子陵道:“有甚麽事可能做错的,例如呢?”
    寇仲乾咳一声道:“例如我一时不慎,舍大业不顾而情挑公主,又例如我大失男儿汉的
体面,跪地哀求她嫁给我,唉!一世人两兄弟,你就给我乖乖的留在这里壮胆吧。”
    徐子陵失笑道:“你当她是来和你幽会吗?我可保证兰姑会在旁拍她马屁,甚至美人儿
场主亦会虎视眈眈,看看你和她之间有甚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寇仲摇头道:“你对女人的经验仍是差老子少许。你昨晚有否注意公主她的神态,那种
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表情,正代表她对我亦非是全无情意。所以她今天不来则已,否则定
会找种种藉口遣开其他人。”
    徐子陵讶道:“你不但窍穴长在天灵穴处,还多长了对眼睛,我明明见你昨晚只管看着
地板,凭甚麽可见到她微妙的变化表情呢?”
    寇仲尴尬道:“像我这种级数的高手,纯赖感觉已可知道很多事,明白吗?徐低手!快
滚回来!”
    徐子陵举手道:“我上茅厕也可以吧?”
    寇仲改变策略,搂着他以差些就要亲他一口的热情道:“我的好兄弟,记得早去早
回。”
    徐子陵正以为可逃出生天,岂知寇仲追上来道:“一世人两兄弟,都是共同进退妥当
点。”
    徐子陵脱身不得,苦笑道:“胆子这麽小,怎学人争霸天下?”
    “你两个要到哪里去!”
    两人愕然转身。
    商秀和李秀宁正沿着长廊,联袂而至,出奇地没有其他随从。
    商秀仍是一身劲装武士服,头戴羽帽,妩媚中带着勃勃英气。
    李秀宁出奇地素,纯白的裙褂配上蓝花黄地的小背心,显得楚楚动人。这美人像宋玉致
那样,有种高门大阀出身的女子独特高贵娇美的气质,能令任何男子生出自惭形秽之心。
    两女在廊外漫天阳光的衬托下,更是艳光四射,又似带着某种超乎凡俗的奇异禀赋。
    一时两人都看得呆了。
    两女盈盈来到两人身前,李秀宁大方地微笑道:“对不起!累两位大师傅久候呢!”
    两人忙施礼回应。
    商秀淡淡道:“小宁你先向公主讲解,我要和小晶说几句话。”
    寇仲见到李秀宁,甚麽都忘了。还恨不得和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忙领着李秀宁到房
去。
    商秀带着徐子陵朝後园走去,到了亭子才停下步来,道:“那老头子昨晚和你们说了些
甚麽话?”
    徐子陵答道:“他教我们造园建林的学术,场主要否我重复一趟?”
    商秀背着他道:“没有说其他的事吗?”
    徐子陵叹了一口气道:“他还有说及自己,说因在叁十年前被敌所伤,这几天旧伤复
发,命不久矣!”
    商秀娇躯微颤,失声道:“甚麽?”
    徐子陵低声道:“照鲁先生自己估计,他只可多活十天八天,或者正因如此,他才会看
上我们吧!”
    商秀缓缓转过娇躯,美目深注的瞧了他好半晌後,柔声道:“你们有否想过自己的前
途,还是满足於当两个厨子呢?”
    徐子陵对她忽然岔开话题有些摸不头脑,不置可否地答道:“不做厨子,我们可以干甚
麽呢?”
    商秀不悦道:“你们本来就不是厨子,而是走私盐的贩子,现在竟敢对我说这种话。”
    徐子陵这才记起寇仲说过的话,从容道:“无论做甚麽,都不外求财,走私盐风险既
大,随时可血本无归,怎及在这里可每月稳收半绽真金。”
    商秀双目射出锐利的光芒,语含深意问道:“赚够了钱後,你们有甚麽打算?”
    徐子陵胡诌道:“那要由时局决定,若天下回复统一太平,我们就回乡开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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