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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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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矜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声音来。
她转头看向陪审团上面容英俊的男人,在对方一贯从容不迫的眼睛里竟发现了要破壁而出的愠怒和担忧。
唐季迟,他在为她担心吗。
片刻,段子矜闭了闭眼,绯唇扯开凉凉的笑,轻声对面前男人说:“唐季迟和我非亲非故,为我砸十几个亿,他疯了吗?”
男人松开了她,意味深长地挑出她话里的一个词,“非亲非故?”
段子矜猛然睁眼,不可思议道:“你觉得我和他有什么?”
“谁知道。”回答她的是男人冷漠的表情,“我也不认为,一个理智的男人会动辄为了个非亲非故的女人砸下十几个亿。”
段子矜看着这个如同深山古刹般深沉的男人,忽然觉得眼前这张俊朗无俦、清隽温淡的脸,好像被男人身上透出的那种摧心蚀骨的阴鸷和沉郁扭曲得面目全非。
连同她对他的爱一起,扭曲,点燃,被烈火灼烧着。
这还是她认识的江临吗?
段子矜的心里陡然冒出一股邪火,“江临,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你想和姚贝儿在一起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纠缠你!没必要拿唐季迟来做挡箭牌,这整件事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自己移情别恋了就直言明说,别畏畏缩缩的,像个懦夫!”
哪怕她说出这样的话,男人还是面不改色,平静如常,“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觉得还差哪句,嗯?”
是呵,他确实说过——段子矜,我已经不爱你了。
是她自己非要问起后面这一堆有的没的。
他一开始就坦白了。
这就是江临,从头到尾都坦然得不可一世,连承认自己变心时的态度都这么不可一世。
这就是她段子矜爱了八年的男人。
“江临,你变了。”她心里火焰终于烧完,满心疮痍烧得只剩下灰烬,声音也随着凉了下来,“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我没变。”男人看着她,眉目一如从前静敛,却仿佛有哪里,和从前不同了,“是你从来就没认识过我。”
“我从来就没认识过你?”段子矜笑着重复。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明知道他每个字都在伤她,却还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和他说下去。
好像只有这样,那颗血都流干了的心,才能彻彻底底地死去。
狠一点,江临,再狠一点,这还不够一刀两断。
“你会后悔的,江临。”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的脸,而是平视着前方,“有朝一日,你肯定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我知道,我认识过你,你也爱过我,只是你现在想不起来,你把那段时间忘记了。你今天说的话,我听着,记着,也难过着。但我不怪你,你只是忘了。我等着你想起来。”
她边说,边有清澈的泪水沿着脸颊流淌。
即使这样,她的声音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即使视野里一片水雾模糊,她的眼睛却还是努力睁大的。
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得不像话。
“我等着那个江临回来,等着你把那个他还给我。”
男人的眸光一点点幽深晦暗下去,他的五指越攥越紧,只觉得心里的压抑,就快要裂开。
段子矜微微牵起嘴角,眼泪依然流着,“我爱他,江临,可现在的你不懂,我不怪你。”
“段悠。”他突然开口叫了她。
段子矜浑身一震。
心里渐渐涌上些异样,侧过头看着他。
有时他也会直接叫她“悠悠”或是“段悠”,可是没有一次,给过她这样诡厉而提心吊胆的感觉。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他淡淡地问。
段子矜一怔,空白的脑子里迅速开始思索。
他举起手腕,稍稍拉开西装的袖子,把做工精致的腕表亮给她看。
表盘上,12月1号几个字,格外清晰刺眼。
段子矜的脸色猛然变了。
她的眼瞳一点点放大,又忽然蓦地一缩,脸蛋像张素白的纸,呼吸卡在气管里,没有血色的嘴唇最先开始颤抖,慢慢地,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记忆中的画面从四面八方涌入脑海。
夕阳西下,女孩只身来到空无一人的实验楼门口,等了许久许久,才终于等来了那个她追了将近三个月的男人。
他还是清清冷冷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黑眸一瞬不眨地瞧着她,“段同学,还有事吗?”
她看着男人,带着哭腔问:“江临,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感动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表白,过了今天,我就放弃了!”
“段悠。”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反压在了墙上。
他手里的实验报表散落一地,她下意识急着要去捡,却被男人的手臂紧紧箍住,他英俊的脸庞在眼前越放越大,直到吻住了她的嘴唇,一阵厮磨后,才哑声说:“同样的话你说过十几遍了。恭喜你,表白成功了。但你记住,不是因为你感动了我,而是我觉得,我可以喜欢你更多。”
……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突然就塌了。
像是被洪水冲垮了。
法庭上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原本还冷静得不像话的女人蓦地抓住了男人的衣服,双眸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你想起来了,江临,你想起来了是不是!你想起我是谁了,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的眸光幽深无底,深处似涌过什么暗流,他迅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又是一片风雪萧瑟的冷。
他毫无感情地将自己衣袖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嗓音低沉,“悠悠,八年了,这是我送你的纪念日礼物。”
纪念日礼物,送她入狱。
段子矜后退一步,狠狠磕在身后的围栏上,差点顺着围栏跌坐下去。
他想起来了。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的眼泪像刹不住闸一样,源源不断地从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哑着声音嘶吼道:“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江临,为什么!”
这一刀真真够狠。
江临却走到了原告席上,弯腰搂住了姚贝儿,在她的额头上温柔缱绻地印上一吻,开腔时,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怕她听不懂似的,“为了我爱的女人。”
姚贝儿大喜过望地抬头,“江临,你说真的?”
“嗯。”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养病,我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他们说话时,陪审团上两个男人的视线始终没从围栏中的女人身上离开。
这么多年,段子佩都没见过这样的悠悠。
唐季迟也没有。
甚至,江临都没有。
她像是疯了一样。
像是从前透支的冷静和隐忍瞬间都被讨走了一样,捂着自己的耳朵,高声叫了起来,嗓子仿佛被一把斧头活活劈开,那分贝振聋发聩。
其实他们都懂,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坚强。在这场感情里的一次次原谅,只不过就是因为她知道,他的记忆还不完整。
她总在安慰自己,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会好起来。
什么都会好起来。
再也好不起来了……
已经够狠了。
够了。
女人的叫声渐渐化为自嘲的低笑,陪审团的座位席上,段子佩终于忍无可忍,“嚯”地站起身来,冲到原告席一拳掀翻了那个俊漠如斯的男人。
唐季迟紧紧攥着拳头,破天荒地没有阻拦,而是走到了悠悠身边,刚要伸手去扶她,就被她一胳膊挥开。
在场的警察惊愕不已,纷纷上前劝阻,到最后还是陆君昊冷着脸拔出了枪,唐季迟深吸了一口气,到底先放下了这边,面色铁青地走上前去把人拉开。
动静闹得极大,两个人都被陆君昊派人轰了出去。
围栏里的女人却像失去了知觉般,垂着头靠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无论周围怎么哄闹,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法官和助理们依次重回席位。
接下来的进展很简单,法官最后听了原告和律师的陈词,至于被告这边,他问了几次,也没能让那个女人开口。
最后法官宣判段子矜蓄意伤人罪名成立。
女人还是动也没动。
法官皱眉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女人这才微微抬了眸,这一抬眼,却让面前的人都大惊失色。
她褐色瞳孔的周围一圈白眼球里全都是血一样的红,可脸上却半点血色也没有,好像全身的血都流进了眼睛里。栗色的长发亦是在方才闹得激动时散了开来,大片大片地落在囚服上,眉心一团乌青,整个人看上去……
很不好。
“我不认。”她闭了闭眼睛,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得厉害,三个字节奏缓慢,却坚定。
“你不认可以再上诉。”法官道,“但是在此之前,你只能先呆在监牢里,等到产期临近的时候,我们会派人送你去医院。”
“闭庭!”
铁栏被打开,两位警察一左一右搀扶着段子矜离开。
她能感觉到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可她却没有回头,只是停了停脚步,对着身后不知谁说:“从此以后,我们连陌生人都不要当,就参商永离,死生不见好了。”
姚贝儿感觉到搂着他的男人的胸腔重重地震了震。
她疑惑地抬起头,却刚巧在这时听到那男人沉缓的一句:“求之不得。”
段子矜慢慢扬起嘴角,一步步跟着警察离开。
江临望着她的背影,阖上眼帘。
这八年来,她不知道对他说过多少次,我放弃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不爱你了……
但她从来没有一次真正做到过。
最后一次,她终是没有再说。
参商永离,死生不见。
他低笑出声。
求之不得。
悠悠,我求之不得。
*
从法庭里被送出来后,警察到底也没敢对唐季迟和段子佩太过放肆地教育,谁都知道这两位是郁城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若不是看在铁面无私的陆局长在场,他们都不敢动手把这二位爷架出来。
看出阿青心情不好,唐季迟也不想开口劝他什么,他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都没能让自己冷静,心里的烦闷反而越积越多。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地上的烟头多得已经数不清了,他才冷声开口:“这案子是审不完了吗?还不闭庭?”
小警察愣了下,赶紧差人回去问,很快跑回来,“已经闭庭了,现在都已经开始审下一个案子了。”
段子佩猛地揪住了他的衣服,“我不关心下一个狗屁案子,我就问结果,结果呢!”
“段小姐蓄意伤人,致对方轻伤,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段子佩气得刚要一拳砸上去,唐季迟便蹙眉按住了他,“阿青,你别冲动,我再找人想想办法。”
正说着,忽然有一辆私车停在了他们不远处,没有牌照,却不难看出价值不菲。
面容娇艳明媚的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了唐季迟面前,“好久不见了,唐少爷。”
…本章完结…
☆、第275章 那要看你对她的爱有多深,够不够成全
唐季迟看到她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凝滞,但还是很绅士地掐灭了手中的烟,淡淡道:“是你。”
段子佩并不认识眼前的女孩,只觉得她的相貌清丽脱俗,拥有西方人深邃的五官,又不至于立体得太过夸张,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皮肤不是病态的白,而是被阳光晒过后自然形成的、非常健康的颜色。棕褐色的长发烫着漂亮的卷,像极了上世纪西方电影中的贵族千金,一顶淑女帽设计得简约又别致,将她与众不同的气质衬得恰到好处,明眸皓齿,妩媚却又端庄,有种说不出的、令人矛盾的惊艳。
尤其是她一双蓝得偏紫的眼睛,蒙着一层礼貌的微笑,深处却是冷静,从容,落落大方。
“是我。”她说话时,语调和语速始终保持在同一个节奏,有条不紊的优雅。
“你来这里干什么?”唐季迟瞥了眼不远处在阳光下显得别样宏伟的人民法院,心里略微有了计较。
“你真的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她含笑问。
唐季迟眸光一紧。
她却又道:“唐少爷方不方便和我上车谈谈?”
唐季迟略略看了段子佩一眼,想是她有什么话不希望被其他人听见。
段子佩现在也没心情过问别人的事,摆了摆手走远了几步。
保镖拉开了车门,女孩和唐季迟一左一右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唐季迟看着她,“江小姐,你想和我谈什么?”
眼前这个女孩正是江家二爷的长女,江姗。
江姗看着他,不闪不避,“我堂哥找过你,是不是?”
唐季迟漆黑的眼里好似沉凝着墨色,抿着唇,不置一词。
江姗也不等他回答,便道:“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放弃你和江临达成的协议,跟我交易。”
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一身深色的西装衬衫,修长淡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范儿,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聚起锋芒时,很少有人敢迎着他的目光。
但江姗敢。
唐季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一举一动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的女孩,也不再遮掩,慢条斯理道:“江小姐,你要知道我是个商人,商人最看重诚信,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江临,怎么能轻易反悔?”
“诚信?”女孩的唇角染了笑,冷淡而有些深藏不露的嘲讽,“我还以为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唐季迟从善如流地承认道,“他承诺的事,让我很动心。”
“一个心有所属还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就让你很动心了?”江姗轻描淡写地评价,听不出褒贬,“唐少爷,你还真不挑食。”
唐季迟似笑非笑,“那江二小姐能给我什么呢?”
“我。”江姗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把我自己给你,够不够分量?”
这话确确实实让一贯从容不惊的唐季迟瞬间震愕。
有那么几秒种,他甚至有些哑口无言。
江姗知道他是聪明人,也不再解释,只等他自己考虑。
唐季迟自然她的意思。
一个她,自然是比不了悠悠的。
但她不是一般人,她是江家的千金,她身后所代表的,是将近整个教廷的中枢权力。
虽然江家这次投票一定会落败,但至少,根基还在。
“这个条件确实让我动心。但是交易有来有往,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江姗望着他,绯红的薄唇吐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唐季迟脸上的笑容蓦地扩大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可是江二小姐,你要知道,不娶你,圣座的位置就是我Town家的囊中之物。”
“但Town家在英国扎根,英国有国教。在罗马教廷里已经被视作异类,Town家就算拿到权杖,也无法让所有人臣服。”江姗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中却莫名有股令人信服的沉笃,“你和江家联手就不同了,唐少爷,你懂我的意思。”
唐季迟很懂。
江家虽然在参与投票的家族势力中落了下风,可在罗马教廷里的几亿教众里,是一呼百应、威望极高的。
如果他和江家联手……
唐季迟望着窗外,眸中流淌着深深的凝思。
江姗知道他动摇了,又下了一剂猛料,“唐少爷,你要明白,就算我堂哥不在了,她也不一定会爱上你。你知道我堂嫂那个人,原本就对你愧疚,而你在她眼里又这么优秀,她不会带着我堂哥的儿子来耽误你的人生。与其再花几十年的时间去追一个可能性,你为什么不选择身边唾手可得的确定性?”
“唾手可得的确定性?”唐季迟转过头来,湛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女人清妍绝色的脸。
“我可以爱你。”江姗说。
唐季迟的眸光陡然转深,就这么看着了她许久。
突然,他伸手抵住了江姗身后的车窗,结实而挺拔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压了过去。
江姗的骨架本来就不算大,此刻下意识缩成一团,整个人都显得楚楚可怜的小。
她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江姗,你不能躲。
男人却迟迟没有对她做什么,低低的笑声从她头顶上传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我还以为江二小姐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很。”
我可以爱你。
意思就是,我现在不爱你,但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爱上你。
唐季迟面不改色地从她身上撤开,“放心,这是法院门口,我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敢在这对你做什么。”
江姗睁开眼,蓝紫色的眼睛里盛满刻意压制的冷静,说话的语气有些不稳,气势却还在,“就算你真的在这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会告你!”
唐季迟又笑了,睨着她,“为了你堂哥,这么豁得出去?”
江姗没吭声,表情很倔强。
“可是我对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男人淡淡阖上了眸子。
这话无疑是用刀狠狠戳伤一个女人的自尊,但江姗却好似对此全无知觉,只是看着他,“唐季迟,你答不答应我?”
“让一个男人下这么大的血本去救他的情敌,江姗,你觉得我心有多大?”
江姗还是目不转睛,眼神动都没动一下,“那要看你对我堂嫂的爱有多深,够不够成全她。”
她说完,稍稍低下了头,脊背却挺得很直,“唐季迟,唐少爷,我知道今天的局面不是你造成的,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并没有出手帮忙的义务。我也知道,你一旦出手,会给Town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导致你无法面对家族宗亲,无法和那些信任爱戴你的子民交代,甚至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
“既然你都知道,还来找我干什么。”唐季迟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我也一样。如果事情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堂哥难道会放着这条路不走?哪怕有任何一条退路,江临都不会做出这种选择。你走吧,今天这些话,我就当从来没听过。”
江姗心里蓦地冒出了什么念头,抬头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竟是凌厉直白得要射进人心里,“是不是因为你讨厌我?”
唐季迟脸上没太大波澜,语气也如是往常,“我对你确实没有什么好感。”
江姗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率地承认,脸色“唰”地白了。
“但是我拒绝你,不仅仅是因为个人感情。”他哂笑,“我没你想得这么无聊。”
江姗懂他的意思。
唐季迟是说,他对她的感觉,喜欢也好、厌恶也罢,无论是什么,都到达不了和大局相提并论的地步。
不知怎么,心竟然微微刺了刺。
“唐少爷。”她将头重新埋下,这次埋得更深,一字一字冷静道,“我求你。”
这是江姗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对人用一个“求”字。
为了江临吗?
是这个女孩比表面看上去的冷硬要心软太多,还是,她的心狠和苛刻,从来只是对她自己?
这位严以律己的江二小姐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
唐季迟看了她几秒,别过了头,言语中含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这件事我无能为力。我是个男人,我要对大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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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梵蒂冈。
票选结束,按照规定,票箱要封存至耶稣的诞辰,然后开始统计,经过严格的审理,在新年当天,结果会被当众宣读。
现在刚刚十二月初,也就意味着距离新任教皇掌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傅言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时,商伯旸和邵玉城同时迎了上去,却在看到傅言的表情时,同时怔住。
这个一贯疏云淡月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薄凉的男人,眼眶,竟是微微泛红的。
他的神色极端平静,平静中透着狠戾,凤眸里布满了血丝,一下子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伤心还是愤怒。
邵玉城拧着眉头,看向他身后虚掩着门的办公室,“大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傅言道,“进去吧,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
三人走了进去,商伯旸一眼就看到坐在书桌后方,微微扬着头看向窗外的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疏淡矜贵的气质,五官也是少见的俊美。
这个成熟、沉稳,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男人。
见到他们进来,江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低头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开始说公司最近的业绩和未来的发展方向,低沉而醇厚的嗓音流进午后的空气里,一时间显得宁静安详,好像他不是在说什么动辄进出几个亿的生意,而是在给面前的人讲着故事。
几天前闭庭后,陆君昊把法庭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商伯旸。那时他尚且不能置信,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忽然有种错觉,也许大哥是真的不在意。
正说着,虞宋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急匆匆的,很没分寸的样子,“先生!”
男人抬头看过去,语气与方才没什么出入,却凝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没看见我在开会?出去。”
“是……监狱那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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