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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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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风吹过草地,吹动着女人柔软的发丝,一根根漂浮在她白希的侧脸旁,眼角眉梢皆是妩媚动人的美,像十八岁的少女那样明艳,又比十八岁的少女看上去成熟。
段子矜沉默了好半天,才抬头看他,“现在重要的不是他叫什么名字……名字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我想跟你商量的是另一件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搁在石桌上,闻言倏尔像触电般,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不过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却是温淡无物、表情克制而压抑,没有任何显而易见的波澜,“你说。”
“你要和我争他的抚养权吗?”
她的话无疑是在男人心上豁开了一个口子,刚聚拢的喜悦瞬间就被遽烈的疼痛冲散。
抚养权——这意味着她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还是,有可能会离开。
男人沉静漆黑的眼眸里涌出凉薄的自嘲,唇角都弯了起来,沙哑的笑声一缕缕溢出来。
也对,她什么时候说过她会留下了?
亲归亲,抱归抱,睡过归睡过,那都是被他强迫的。
她不是没反抗,只是反抗没有什么效果罢了。
她不计较他的侵犯,也是因为念慈找过她、说过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不能让他受刺激之类的话吧?
可笑他竟然会理所当然地把她的被动承受当成一种微末的希望。
男人的五指越攥越紧,关节处寸寸泛着青白,人好像刚从阴冷潮湿的沼泽地里捞出来似的,色调沉暗,浑身上下充满张力的线条里,有阴郁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想怎么样?”
段子矜静静注视着对面沉鹜冷漠的男人,语调很轻缓,字字句句都像是斟酌后才发出来的,很冷静,条理分明,“刚回来那会儿,我因为害怕你和我争夺银耳的抚养权,所以不想把这个孩子还活着的事让你知道。”
听了她的话,男人嘴角的笑意更加阴鸷,带着伤人于无形的锋利,“为了让我放过姚贝儿,你还真舍得下血本。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连自己还有个儿子,都没机会知道,嗯?”
段子矜凝眉望着他,刻意忽略掉他言语中的讽刺,平和道:“告诉你这件事,不完全是为了她。”
男人没说话,看着她的目光里,破天荒的没有温度。
她继续道:“这几天我认真想过,不管怎么说,银耳身上都流着你一半的血,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该影响到他。就算他无法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至少他该知道他父亲是谁,至少以后他想见你的时候、或者你想见他的时候……”
她没说完,很多情绪好像堵在胸口,过了许久才道:“我很怕你跟我抢他,我抢不过你,但是江临,他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剥夺他和他亲生父亲相认的权利。”
极低极暗哑的笑声从男人喉咙里溢了出来。
“悠悠,如果我打算用什么手段抢他,我照样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抢你,懂么?”
段子矜感觉到自己脑海里柔软松懈的神经蓦地拉直抻紧。
她抬眸,眼里有不安和紧张。
他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字一顿,语气重了,近似于低吼,“如果我打算抢他,一定会把你也抢回来,懂吗!”
段子矜好像被他突如其来加重的口吻吓住。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就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把她拉进他的怀里。
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她看到了他沉黑如玉的眼眸里蓄着怒火,高高扬起的怒火,“段悠,若是我不想放过你,你以为你带着孩子离开就有用了吗?你以为你躲得过吗?”
段子矜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他的声音砸在她脸上,其中的愠怒砸得她一阵阵发怔。
他的手掌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像铁一般禁锢着她,可是段子矜却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她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
然而就在她动了动嘴唇,想说话的时候,他却又放开了她。
他从石凳上起身,她亦是扶着桌子站直了身体。
男人在她略带茫然的目光中,冷笑了一声,“偶尔我会想,既然你已经把我当成强盗土匪一样防着,那我如果不做点强盗土匪一样的事情,好像很辜负你的期待。”
段子矜脸一白,“你什么意思?”
“我想过放你离开。”男人寒声道,“直到刚才都在想,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说完,他掏出手机,低声朝那边吩咐了几句什么,很快就有无数辆车将段家团团包围。
“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谁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一步。”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毫无温情,就像在例行公事地吩咐命令。
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江临,你疯了是不是?”
“是。”他一点都不避讳地承认,笑里带着嘲弄,“你不是知道吗?我是个精神病,我是个疯子。”
段子矜觉得胸腔里炸开了什么东西,疼得发胀。
她眼里的迷茫缓缓沉淀下去,骇人的冷意浮了上来,她盯着他,字字咬得清晰无比:“江临,别逼我恨你。”
男人又笑了下,黑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表面看上去却波澜不兴。
“恨我?”他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你什么时候不恨我了,嗯?”
段子矜在他讥诮的注视下哑然失语。
“既然走还是留你都会恨我,那就恨吧。”他无动于衷道,“你看我还会不会再放过你一次。”
…本章完结…
☆、第327章 两年前的事,今天必须让她知道
紧接着就是作为江临的心理医生的穆念慈,她喊了句“糟了”,便对助手道:“我先到段家去,你快通知傅三爷。”
段子佩原本还在忙着压姚贝儿自杀的舆论,听到家里传出来的消息后,他脸色一沉,直接开车就赶了回来。
两辆车在段家门口相遇,穆念慈隔着好几米远的都能感觉到从男人身上源源不断地压进空气里的腾腾煞气。
穆念慈几乎是下意识走上去拉住了段子佩的胳膊,“阿青,你别冲动。”
段子佩冷笑,用力挥开她,指着被封锁的大门问:“姓江的封了我家,关着我的人,你叫我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医生吗?麻烦给他治治脑子行吗?”
穆念慈被他这么用力一挥,脚下没站稳就往后摔去,段子佩眸光惊变,心中骤然一紧,立刻又拉住她。
女人馥郁温软的身子碰撞在他硬邦邦的身躯上,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怔愣,气氛刹那间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穆念慈想起男人前几天见她时说的话,鼓了鼓腮帮,脸颊上浮现出几丝若隐若现的红,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双手攀住比她高了很多的男人的脖子,惦着脚尖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像是撒娇般软软地说:“不生气好不好?”
男人的身体更僵了。
穆念慈忍着百般不适,用温和到有些发嗲的口吻道:“我进去和江临谈谈,你不是也说你姐最近状态不好吗?她虽然不爱江临了,可你看她现在那清心寡欲的样子,像是会爱上其他人的样子吗?说不定让她留下比带她走效果好呢,是不是?”
她边说着话,边感觉到揽在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了,紧接着男人的俊脸覆了而下,挡住了她面前的一片光。
他像几年前在街头一样旁若无人地吻着她,不由分说,动作里就透着霸道。
他时轻时重的亲吻让穆念慈有点缺氧,直到她有点微微抗拒了,男人才将薄唇移到了她的耳畔,低哑而模糊道:“穆念慈,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
“想好了?”
“你冷静点在外面等我,让我进去见见江临,我就考虑答应你。”
男人深深望着她,片刻,将她松开些许,“让你去,自己小心,别被那个疯子伤着,嗯?”
穆念慈最后在他的唇上“啵”了一下,见男人目光一暗又要作恶,她赶紧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通向别墅里面的小径很短,她走这几步路时能感觉到后面男人暗哑炙热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
穆念慈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被他吻得有些不正常的红的嘴唇,好像他的温度还在。
果然示弱这一招对大男子主义比较管用么?
真便宜他了,明明还没怎么追她呢……
*
她走进别墅的时候,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江临一个人坐在那里,地上都是被摔烂的茶具和瓷器,好像刚吵过一架。
穆念慈眸光微沉,走上前去,“她人呢?”
江临睨了她一眼,伸手捏住眉心,眉宇间覆着淡淡的疲倦,“喊累了,睡了。”
穆念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江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已经可以判你非法拘禁了。”
男人面不改色,薄唇淡漠吐出三个字,“冲动了。”
穆念慈无语地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冷漠样,话说得好像是知错了,可是那语气却半点没有觉得自己错了的意思。
她伸手敲了敲茶几的桌面,“冲动?我给你开的药呢?”
“忘了吃。”
“平时无关紧要的时候你拿药当饭吃,到了真需要冷静的时候反倒忘了吃?”穆念慈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医生都没见过这种病人,说他疯了,他偏偏比谁都冷静,说他冷静,他做出来的事儿却一件比一件出格。
她自己说着说着火都蹭蹭往上冒,这就好像如果一个弱智做了蠢事我们不会很生气,因为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但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或者还比别人高点的人做了蠢事,那真是越想越让人窝火。
幸好她做了这么多年心理医生,早就练就了一身时刻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本事。
她安抚完自己的情绪,才心平气和地望向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
男人无动于衷地说道:“她惹我生气了。”
穆念慈听完后刚想继续了解情况,忽然听到楼上半掩的卧室门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步往楼梯处迈了一步,又生生刹住,就这么死死盯着卧室“砰”的一声被砸上的门。
她脸色都是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压抑紧绷的俊颜,“哪来的孩子?”
江临从兜里掏出烟,想起楼上的女人不喜欢烟味,便又紧紧攥在手里,烦躁地揣回口袋中,“我儿子。”
穆念慈觉得她可能是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半晌,她才从震愕中寻回自己的思绪,“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眸光讳莫如深,仿佛藏着什么,“两个小时前。”
两个小时前,他下令封锁段家的时候。
穆念慈倏尔就笑了,“江临,你还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吗?”
男人不吭声。
“你在我面前还有句实话么?”她笑得有点凉,“是她惹你生气了、是你冲动了,还是因为你突然得知自己和她有个儿子,刚好给了你一个台阶、一个借口,让你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她锁在你身边?江临,配合治疗的态度就是骗自己的心理医生吗?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帮你?”
男人俊脸紧绷,眉目阴鸷。
她每说一句话,就仿佛是一把铁锹从他心里挖出许许多多暗不见光的东西。
那些阴暗的心思统统暴晒在阳光之下,被人戳穿,让他瞬间有种病态的舒服。
过了许久,他闭上眼睛,低低长长地笑道:“我没骗你。”
他没骗她。
只是在她戳穿之前,他连自己都骗了。
江临重新打开眼眸,扫了眼楼上,目光重新凝在穆念慈脸上,“你说得对,我就是想把她锁在我身边,囚禁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我不想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她。”
这就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从始至终,都是。
否则也不至于在理智残存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吃药,打镇定剂,想要熬过这十五天。
“我想要在任何想见她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出现在我眼前,无论用什么手段。”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穆念慈整个人都震了震。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她却莫名从中听出了某种疯狂到了极致的偏执,仿佛黑暗来临,吞噬了天边最后一丝光亮。
这是第一个被她治疗了两年,非但没有半点效果,反而病情愈发恶化的患者。
就在客厅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时,门外传来了引擎声、刹车声,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傍晚。
商伯旸、傅言、邵玉城都来了。
段子佩也跟着他们进来了。
傅言身边跟着米蓝,穆念慈匆匆瞥了眼,竟没能看出二人的关系。
说是情侣,那他们对彼此也太过冷漠,说是陌生人,却带着诡异的契合感,似乎把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的世界统统隔绝。
江临淡淡望着他们,“干什么来的?”
三个人一起出现,必然是商量好的。
这架势……男人鹰隼般锐利的黑眸里迸射出几分危险的光,莫非是想拦他?
邵玉城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别开视线。
傅言垂眸对身侧的女人道:“你和段悠关系最好,上去把她叫下来。”
这次,米蓝出人意料的没有拒绝傅言的要求,也没有说什么嘲弄讽刺的话,安然低着头走向楼上。
气氛里有种莫名发诡异流动。
她的步伐刚踏到楼梯一半的地方,楼下的男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陡然就变了神色,几乎是怒喝了一声:“米蓝,站住!”
米蓝显然被那一声怒喝中骇人的阴冷吓到了,她的背影顿了顿,五指攥紧,继续往楼上走去。
身后,商伯旸和邵玉城一左一右架住了不停要挣脱他们往上冲的男人,傅言亦是看着他,“大哥,对不起,过了今天你怎么找兄弟们算账都可以。既然你放不开段悠,那么两年前的事,今天必须让她知道。”
…本章完结…
☆、第328章 要狠心就干脆一点从这扇门里走出去
米蓝敲响了二楼卧室的房门,正在哄孩子的女人听到敲门声,温软的眉目顿时一冷。
“我不想见你,别来烦我。”
米蓝一怔,便知道她一定是把她当成江教授了,于是抿了下唇,轻声道:“子衿,是我。”
段子矜亦是怔然,怀里银耳刚刚睡去,她便将孩子放回婴儿车里,打开了房门,目光在来人身上上下一扫,“米蓝?”她的眉心蹙紧,“你怎么在这?”
段子矜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并不知道楼下已经闹成什么样了,只是她被他带回别墅里的时候匆匆一瞥,花园外面被无数身穿制服的人严防死守着,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也不夸张。
所以她理所当然以为能在这个时候敲响她房门的,只有那个派人围了段家老宅的男人。
米蓝看了眼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道:“子衿,傅言在楼下等你,他有事跟你说。”
“傅言?”段子矜扶在门框上的手微微一僵,心里更是疑惑,“他有什么事?”
傅言能因为什么事找她?以傅三和米蓝现在这种水火不容的状态来说,能使唤得动米蓝亲自上楼找她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米蓝也没直面回答,甚至还避过了她的目光,望着地板上两块地砖间的缝隙,模棱两可道:“你下去就知道了。”
想着她不会害她,段子矜也就没再多作犹豫,从衣架上摘下一件小外套披在身上,跟着米蓝一起走了出去。
站在楼梯口还没下楼,她先看到客厅里的场面,脚步不由得顿在那里。
听到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包括那个正被商伯旸和邵玉城架着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里,就属他的目光最深沉,也最锋利,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他漆黑无底的眼眸里。
就在他抬起头看到楼梯口站着的女人的一刹那,他挣扎的动作变得更大了,眼睛也瞪得很大,除了黑沉沉的瞳孔以外,眼白里完完全全都被猩红的血丝爬满了。
女人穿着浅色的居家服,栗色的长发被她随意绑在后面,有那么一两缕垂落下来,衬得她一张白希鹅蛋脸更加剔透,脸上淡淡的没有太多表情,那份冷静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江临的眸子完完全全将她的身影纳了进去,眼神碰撞在一起,空气都仿佛被什么射穿了,他哑着嗓子叫她:“悠悠。”
边叫着她的名字,男人手臂上的青筋边凸显出来,肌肉硬得像快要裂开,用力甩着禁锢着他的人,凌厉到了狰狞的地步,怒吼道:“商伯旸,邵玉城!都他妈给老子放开!滚!”
穆念慈带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注射器,看到他这样,回头问助手:“一管镇定剂不够吗?”
助手心有余悸地站远了些,据实回答道:“平时……这个量是够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情绪格外失控。
站在段子矜身边的米蓝偏过头去,已经不忍心再看。
段子矜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些许茫然,她扶着楼梯的把手走下去,“你们在干什么?”
傅言一步挡在了江临和她中间,冷冷清清地问:“段悠,你也看见了,今天他是疯了才把你关在这里。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走还是想留?”
段子矜没言语,定定地看着傅言,又似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身后挡着的男人。
他身后的男人果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应更大了,低哑的嗓音带着能把房顶掀了的怒火,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段子矜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碾了一下,脑海里也空白一片,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他是因为你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傅言说这话不带分毫温度,也听不出什么责怪,只是平静地阐述事实,“但这不代表你必须为他负责。在你回来之前,他的情况最差时也可以用药物控制。你回来以后病情反倒急转直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段子矜蹙了下眉,“我刺激他了?”
她也按照穆念慈说的做了,接收他的礼物,对他提出要求,允许他送她回家,连睡都陪他睡过了,还要怎样?
傅言道:“他缺乏安全感,而你对他又过于冷漠。这样下去他会疯,精神状态甚至还不如你没回来的时候。”
段子矜的手慢慢攥上了衣角,“所以呢?”
“所以我们和穆医生商量过了,如果你想留下,就回到他身边。不然,请你马上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带着你的孩子离开郁城,有多远走多远。”
段子矜掀了掀唇角,笑不达眼底,“我确实想离开,不过你觉得他会放我走?”
傅言回头看了眼闹累了,正喘着粗气的男人,眼里划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狠了狠心回过头,“我们会拦住他。”
段子矜笑得讽刺,“又注射镇定剂?”
傅言岑薄的唇里逸出冷笑,“倘若你决定要走,我们用什么办法拦住他,那是我们的事。”
段子佩就在她不远处,闻言几步走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悠悠,我带你和孩子回美国去。红枣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想办法联系孟清平,这里太危险,你先跟我走。”
段子矜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心里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洪荒伊始,混沌未开,所有东西都是杂乱无章的,种种情绪在胸口碰撞。
她一抬眸,正对上江临的眼睛。
那双乌黑的眼睛,无数次看到银耳的眼睛的时候,她总能透过同样的乌黑,想起很多。
段子佩虽然拉着她,却没用太大力气,见她站在那里不动,蹙眉问:“悠悠,你不走吗?”
“我走了会对他有帮助吗?”段子矜看向穆念慈,淡淡道,“我不信他们,你告诉我,我走了,能让他的精神恢复到我回来之前的样子吗?”
穆念慈不确定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要怎么做?”她的眼眉弯了弯,沁出了笑意,弧度却是冷锐无比,“是强制用药、对他动手,还是把他像上次一样关在卧室里?”
穆念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面前的女人还是那副温温静静的模样,每个字咬得都不重,莫名却透出咄咄逼人的意味来,“这算是什么治疗?什么样的人能受得住这样的治疗?你们怎么不直接一枪打死他?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拿来给镇定剂安眠药做试验品的小白鼠!”
傅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淡漠的眉宇此刻沉得泛冷,“怎么,你心疼了?”
段子矜的手指蓦地缩了下,如触电一般。
傅言继续道:“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八年前你利用唐季迟和他分手、圣诞夜不辞而别的时候;两年前你的死讯传出来的时候,他哪次不比现在还疯?只是你没见过而已。段悠,不爱他就别心疼他,不和他在一起就别回来,要狠心就干脆一点从这扇门里走出去。他是个男人,他受得住!”
难得见傅言这种疏云淡月般的男人露出此刻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
他的话音在段子矜心上震了一下。
她望向那个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被制住的男人。
他垂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而他被撕裂的衬衫衣袖中,隐约可见那天晚上和虞宋大打一架后留下的伤痕。
瞬间,段子矜觉得空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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