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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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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地一嗤,细微得自己都差点听不清,可江临还是捕捉到了讽刺的痕迹。
  昨晚她的情绪明明已经被安定下来,现在怎么又裹上一身刺了?
  她又是因为什么才从别墅里跑出去?
  “我很快就到,等我。”他说。
  段子矜脸色漠然地望着面前的路灯,光亮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这话你昨晚就说过了。”
  ——很快就处理好了,等我回来。
  听到那头的呼吸声渐渐变得隐忍粗重,段子矜本能地避其锋芒,“有事吗?”
  “有,有些话要对你说。”
  段子矜的手下意识缩紧了些,“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也一样。”
  江临的脸色难看了不少,他再三犹豫最后做下的慎重抉择,他花费这么多时日苦心经营的结果……在电话里又怎么说得清楚?
  对贝儿讲明分手的那一刻,他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和煎熬,反而是,如释重负。
  就好像这个念头深埋于脑海许久,在段子矜的推波助澜之下才得以真正实现。
  他想见她,想当着她的面告诉她。
  段子矜这个女人有多心软嘴硬,他再清楚不过。与她当面交流,发生什么争执,他都可以及时想办法解决。可是在电话里,只要他说错一句惹得她掐断通讯关掉手机,他就要再走很多弯路。
  已经绕了太远。
  他不想再承受任何发生意外的可能。
  江临沉默了半晌,黑眸凝视着街边的夜幕下静默伫立的高楼大厦,低声说:“不一样,我不想在你情绪失控的时候,只能举着手机听你哭。”
  段子矜的心宛如被这句话狠狠烫伤。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电视里拥着他的如花美眷,如国王和王后般高高在上地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现在,又说些好听的话来骗她了。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我和贝儿的事。”他继续道,“你不是一直要我给你一个答复吗?”
  段子矜的眸光凝然未动,平视前方,却不再说话。
  看来他今晚,真的是做了个决定。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她已经在电视里看到了他的决定。
  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现在不想听了。”段子矜淡淡道,“你……”
  “你必须听!”江临打断了她。
  言语间,竟藏着慌张。
  慌张?何其可笑的一个词,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也不必叫虞宋过来了,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他联系不上我的。一会儿我自己想办法联系别墅区的安保人员。”
  “段子矜!”江临察觉到她的抗拒,不由分说地将话题拉了回来,“找不到回去的路就不回去,沿着那条最宽的街向东走,走到江岸边最大的码头去,我在那里等你。”
  “我说了我不想去。”
  “你现在不想来没关系。”江临沉声道,“天亮之前,我都在那里等。你什么时候想听了,就过来找我。”
  天亮之前?段子矜将手机从耳畔移开一些。
  亮起屏幕,看清时间的刹那,电池的最后一格电也耗尽了。
  江临听到了占线的声音,再打过去便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眉宇紧锁,扶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跃出青色的筋脉,漆黑的眼底阴霾愈发深厚,他抬手,重重一下猛地砸在方向盘上。
  * * * * * *
  进口奔驰S级后方,有一辆低调的私家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开车的是个女人,坐在副驾驶上戴着墨镜的也是个女人。
  纵然是深夜,戴墨镜也已经成了她们这种职业的习惯。
  副驾驶上的女人看上去很苍白,精致的妆容花得狼狈,透过墨镜隐约可见她那双原本明艳动人的眸子此时也红肿了一圈。
  经纪人不免劝道:“贝儿姐,你别太绝望。男人大多心软,你一掉眼泪我都觉得心疼,更何况是江教授?这么多年的情分,他不会真的狠下心不管不顾的。”
  姚贝儿全然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只靠在玻璃窗上,墨镜边缘的脸颊上又有泪水流出来。
  经纪人笑道:“我先跟着他,把你送到他家里去。现在已经快夜里12点了,江教授还能把你轰出来不成?晚上你再加把劲,不怕留不住他……”
  车开进别墅区,两个人却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姚贝儿坐直了身体,摘下墨镜望着前方的奔驰,“这不是回他家的方向。”
  说话间,江临将车停在了江岸最大的码头。
  一片耀眼的霓虹灯映在寒江之中,温暖璀璨的灯光在深沉的江水里,莫名折射出了冰冷慑人的色泽。
  男人下车后,天地间的冷风吹得他衬衫的衣角和碎发同时飞扬。他拿着外套下车,却匆忙得连穿上都来不及,目光扫视过四周,像在寻找着什么。
  半分钟后,他的脚步渐渐停驻,披上外套,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根烟。
  “他在等人……”姚贝儿顿时被一股惊恐攫住了心脏,车厢里充斥着她尖锐的话音,“他在等人!他在等谁?是谁!”
  心底浮现出一个令她深恶痛绝的名字。
  姚贝儿几乎可以确定,他在等那个女人。
  他送了她财富、权势,为她铺好了日后的道路,却在她最开心的时刻对她说,贝儿,我们分手吧。
  江临没有给她开口挽留的机会,他甚至吝惜在她面前多待一分钟!
  可是,他却开车到了岸边,将大把大把的时间耗在等待里。
  那个女人,那个没有得到他的财富和权势的女人,比她这个得到了的人,更加幸福。
  半个小时过去,车边的男人点燃了第三根烟。
  姚贝儿再也忍不住,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 * * * * *
  靠近江边一带,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段子矜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的尽头,码头巨大的霓虹灯光芒闪烁。
  她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脚腕好像被人拴住,迈得越来越艰难。
  她想,她还是该去的。
  有些不能改变的事,她只能面对。
  私心里,却又觉得,晚一点去,再晚一点去,也许就不用面对了……
  …本章完结…

☆、第137章 第一次说爱

  天色愈发沉暗,远处隐隐的雷声由远及近,阴霾已经被风吹到了头顶这一片夜空。
  说实话,段子矜对雨天有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抗拒。大抵是因为一个多月前在G市的山上发生的事,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她抬手拢了拢风衣,朝着码头那一片璀璨的霓虹灯走去。
  这么晚的时间,这么冷的天气,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以外,码头附近空无一人。夜色下江水泛着轻澜,游轮停泊在岸边,化作江上一道深沉而静默的剪影。
  眸光一扫,很快在空旷的码头广场里找到了那辆熟悉的奔驰S级。
  可看清车边的情景的一刹那,段子矜的脚步停了下来。褐瞳中,亦是扬起了风,吹搅着砂石,很多未知的情绪浮浮沉沉,难以平息。
  她站在岸边的柳树下,发了嫩芽的柳枝遮挡住她的身影,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这里站着人。
  不再走近,是因为她除了看到那个承诺等她的男人,还看到了今晚让她嫉妒羡慕得心痛欲碎的女人。
  姚贝儿。
  她也在这里。
  隔得很远,她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姚贝儿纤细柔软的娇躯,迎着风扑进了江临的怀里。
  男人西装的衣摆飞扬了一下,姚贝儿的双手已经探了进去,隔着衬衫环住了男人的腰。
  段子矜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很想走到二人旁边问上一句,江教授叫我来,就是想和姚小姐一起把这份情深意重当面表演给我看?
  她的唇梢慢慢攀上弧度,黛眉间的笑意,比此刻空气的温度还要冰冷。
  *
  男人望着突然出现的女人,远山般淡漠的眉峰忽然皱成了填不平的沟壑,性感利落的鼻梁下,一双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微微下沉的嘴角更是泄露了他的不悦。
  “贝儿,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擒住她的肩膀,不怎么费力地把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推开。
  姚贝儿双眼通红,原本曲线美好的五官,这时看起来竟像是被人碾碎了一般,处处透着苍白和楚楚可怜。尤其是美眸间那分泫然欲泣的委屈,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她咬着唇,问他:“江临,我不想分手,你别和我分手,行不行?”
  *
  段子矜扶着垂柳粗糙的树干,胸膛静静地起伏,呼吸平稳极了。
  连她自己都快相信,她其实半点都不在意了。
  紧接着,她看到江临伸手推开姚贝儿,不免又感到几分愕然。
  他们两个……在吵架?
  这时候她过去,好像不太合适。
  不……
  她什么时候过去,都不太合适。
  段子矜颦了颦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二人的你来我往的动作。
  姚贝儿一次次想靠近,江临一次次地躲闪,始终没给她任何机会。
  果然是在吵架啊。
  段子矜收回手,靠在树上,捏了捏被江风吹得有点发胀的眉心。
  她到底是过去呢,还是不过去呢?
  如果她过去了,大概会直接在江临脸上甩一个巴掌,然后祝他们天长地久,不孕不育。
  想着,不禁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能云淡风轻地自我消遣,她真是……
  脸颊一凉,有一道晶莹的水光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无声坠入土壤。
  段子矜不痛不痒地用指肚擦干了它。
  心脏被人用力拧着,每一条血管都要爆掉了。
  她想,她还是再给自己讲个笑话吧。
  正思索着,静谧的天地间,除了她已经听惯的风摩擦树叶的声音之外,突然多出了一声尖锐高亢的犬吠。
  段子矜隔着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条疯狗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向着广场上的二人飞奔而去!
  那一脸的凶相、猩红的双眼还有嚎叫时露出的獠牙,让人不禁打心底里泛起寒意……
  江临!
  她呆滞了不到一秒钟,脚下便不受控制地迈出了一步。
  又猛地刹住。
  离那条疯狗最近的人,是姚贝儿。
  段子矜听到了尖叫声,夹杂着男人紧张的低吼:“小心!”
  江临想都没想就把他推出去的女人又拉回了怀里。
  颀长挺拔的身子急遽一转,他用后背冲着疯狗的方向,把姚贝儿完完全全护在胸前。
  那条疯狗张开嘴,狠狠咬向了男人被西裤包裹着的、笔挺修长的腿。
  江临能感觉到小腿的某根筋脉剧烈疼痛,温热而粘稠的液体随着疯狗那副尖牙的撤离而渗了出来,阴湿了西裤的布料。
  他的眉心凝然不动,尽管额间跃出青色的血管,表情却隐忍至极。
  疯狗还不甘心,又是一跃而起,獠牙即将触上姚贝儿的大…腿时,男人忽然伸手一挡。
  利物刺进血肉的声音。
  浓黑俊长的双眉骤然拧紧,江临的鼻腔里终于逸出一抹闷哼。
  他不是个会轻易喊痛的人。
  可是,这一下,结结实实地咬在了他的右手上。
  他重伤未愈的右手。
  这算是……患难见真情么。
  段子矜眯了下眼睛,嘴角旋起一丝笑纹,要多凉薄有多凉薄。
  江临总是这么口是心非,亦或是他心里膨胀的沙文主义不允许他向女人低头、也不允许他轻易原谅女人的道歉。但那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在意这个女人。也许姚贝儿是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他把她推开了,可是真到了危急关头,他是愿意舍命相救的。
  码头的管理员在瞌睡中被吵醒,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值班室里跑出来,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疯狗的方向。
  疯狗很快被赶跑了。
  江临放开了姚贝儿的瞬间,整个人腿上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姚贝儿立刻回身扶住了他,神色惊惶,“江临,江临!”
  叫了他两声,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啪地落下,“你为什么要帮我挡着?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你是爱我的!我马上叫救护车来,我带你去医院打针,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擦了擦眼泪,瞪着码头管理员,美眸里凶意顿现,“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管理员如梦初醒,赶紧跑回值班室去打电话。
  江临一抬手制止了她,手臂还在痉…挛着,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平静,“不用叫救护车,我不会离开这里。”
  那道平日里疏离冷淡得教人却步的身影、那道冷贵高大得令人折服的身影,此时竟显出了几分玉山将崩前的摇摇欲坠……
  姚贝儿就快扶不住他,只好让他暂时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她则是跪在他面前,用手捧着他俊朗如削的脸,指尖时不时地拭走他宽阔的额上细密的冷汗,“江临,你要在这里等死吗?你知道那条狗有没有什么病?万一、万一……”
  “天亮以后也不迟。”他淡淡地说,话音却几度因为疼痛而变了调。
  “江临,你疯了!”姚贝儿觉得他实在不可理喻,刚要发火,又想起自己承诺他再也不发脾气,压着怒意,低声劝道,“我不管你在这里等谁,我也不问,今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我们好好的,从今往后都好好的……你跟我去医院,先打疫苗,给伤口消毒,好不好?”
  “贝儿。”江临的薄唇开阖,吐出两个字便要停顿片刻调整呼吸,“我救你和我爱你,是两件事。”
  或许是四年来保护她已经成了习惯,又或许是他骨子里的礼仪教养不允许他对落难的女性视而不见。
  但,那不是爱。
  姚贝儿的眼里又一次蓄满泪水。
  她颤抖了半天,才说:“江临,‘爱’这个字,四年来,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
  他对她极好,好得她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羡慕不已。
  可只有姚贝儿自己清楚,江临从未对她说过一个“爱”字。
  她轻轻地笑,“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对我说出这个字,没想到……”
  没想到,四年来,他第一次提及这个字眼,竟是为了表达他不爱。
  姚贝儿泪眼朦胧地看了江临半晌,蓦地,在他无力推拒时,凑上前去深深吻住了他。
  ……
  不远处的柳条枝叶晃荡。
  树下,已空无一人。
  酝酿了半个晚上的雨,倾盆而至。
  …本章完结…

☆、第138章 有人求而不得,有人弃如敝屣

  一大清早,市医院的急诊室里,气氛诡厉非常。
  正院、副院、专家主任,能排得上号的医护人员全都围着早晨刚送进来的那个男人忙活。
  不管是取药的、打扫病房的还是其他路过的,所有人都紧张得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院长办公室里那三个男人抓去当炮灰。
  邵玉城最是沉不住气,接到电话赶来之后,气得脸色发青,抓起一个年轻医生的领子就吼道:“不管里面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要他出来的时候有半点闪失,我唯你们是问!”
  傅言立刻让人制住他,俊容上覆着难得一见的沉重,表情比邵玉城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办公室的沙发一角,坐着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昨晚后半夜,郁城下了一场雨,她像是淋了一晚上的雨,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未干的水渍,妆花了一脸,若非她通红的眼眶和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她白希姣好的皮肤和轮廓精致的五官定能引来旁人的惊艳赞叹。
  “姚贝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商伯旸冷声喝道。
  现在打个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这女人来了就只顾着哭。
  商伯旸最不爱和女人计较,可是耳边一直充斥着她的抽泣声,惹得他心烦意乱,他此刻真想上去给她一嘴巴,让她滚出去哭。
  “伯旸。”傅言沉声道,“你先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商伯旸一句话顶了回来,那双鹰眸明明幽冷得寒意逼人,却又无端带着猩红和炙热,“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身体状况,他这六年的命都是跟老天爷借来的!稍有不慎是什么后果,你先想想,再让我冷静!”
  他的话果然让傅言狭长的凤眸里结了冰,他侧过脸去问姚贝儿,“昨晚发生事了?”
  姚贝儿吸了口气,嗓子早已经哭得哑透了,“他在岸边……淋、淋了……雨……”
  邵玉城冷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大哥会无缘无故跑到岸边去淋雨?肯定是你又在他面前提了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姚贝儿连连摇头,经纪人看不下去了,皱眉道:“邵公子,这件事和我家贝儿小姐没关系。江教授昨天……是在岸边等人。”
  话一出口,三个男人皆是一怔。
  邵玉城下意识脱口问道:“等谁?”
  姚贝儿讽刺地一笑,避重就轻地说了句:“江临昨晚,跟我分手了。”
  空气里刹那的静谧。
  商伯旸猛地握拳,高大的身体里透出来的气压,要把方圆十米内所有的东西都压碎似的。
  傅言也站起身,眼底情绪深沉难辨,说出口的话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冲劲:“果然是因为她!”
  他早说过,段悠就是个祸害!
  大哥收购蓝月影视股权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一副为姚贝儿铺好了以后的路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陪她走下去,而像是,要让她自己走下去。
  四年的陪伴和守候,敌不过段悠回来短短四十天。
  “她呢?”傅言凤眸一眯,口气不善,“没来?”
  他没有指明话里的“她”是谁,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段子矜。
  经纪人接过话道:“可不是吗?昨天是我们贝儿小姐陪着江教授在岸边淋了半个多小时的雨,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哪里舍得冒雨来见江教授?”
  她的话让姚贝儿不禁又想起昨晚江临在岸边的模样。
  无论她怎么劝他,他硬是抿着唇,眸光沉沉地盯着唯一通向码头的那条路,怎么也不肯离开。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让他回车上等。
  他身上被咬伤的地方,一旦沾水感染发炎,后果不堪设想。
  江临起初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直到姚贝儿咬着牙说了句:“江临,你今天要是死在这,就再也等不到她了!”
  他僵硬的黑眸终于起了一丝变化,眉头越皱越深,开口道:“我回车上等。”
  他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早晨,也许是自己也感觉到身体撑不下去了,昏过去前,他的最后两句话,一是在打给虞宋的电话里说,无论段子矜来不来,务必要确认她的平安。二是找来码头值班的工作人员说,倘若她来了,让她到医院找我。
  那女人没来。
  一直也没来。
  多少人对他的真心求而不得,却偏有人弃如敝屣。
  他们好像总是在错过。
  院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过去,门外是一群黑衣黑墨镜的白人保镖。
  紧跟着走进来的便是带着礼帽,手拿绅士棍的江逢礼,和挽着他胳膊的女孩,江姗。
  姚贝儿不知来人的身份,邵玉城、商伯旸和傅言却同时惊了惊,面色复杂地叫了句:“江二叔。”
  他是江临的长辈,他们不好直接与他发生冲突。
  邵玉城给姚贝儿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她也看出此地不宜久留,忙扶着姚贝儿出去,妥帖地将门关好。
  江逢礼淡淡看了三人一眼,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等Lenn从手术室出来,人我要带走。”
  六年前他的侄儿就差点在郁城死一次,当时便是这三人竭力相瞒,消息才没能传到江家。
  如今江家人就在郁城,又岂能置江临的安危于不顾?
  商伯旸声音冷硬道:“江二叔,他的去留,需他自己做主。”
  江逢礼眉眼生寒,语气锋利如刀,“自己做主?你们倒是给我讲讲,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自己做主?你们三个在六年前出了事之后是怎么跟江家保证的?”
  他们说,同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江临,并不是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健康,相反的,他的身体里像埋了一颗炸弹,两千多个日夜,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提心吊胆。
  近来半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有时候会出现短暂的失明,失聪。
  前天与唐季迟打架的伤他没有及时处理,昨夜又被疯狗咬,淋雨感染、发起了高烧……
  谁都不敢想,手术室里的那个男人,究竟如何了。
  傅言抿了下唇,“二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经不起路途颠簸。您非要带他走的话,凭我们几个人,当然是拦不住的。不过请您为了江临考虑,再给他一段时间调理身体。”
  “江家的事,不劳外人费心。”江逢礼敬谢不敏,“就算Lenn福薄命薄,熬不过去,也必须葬在我们的国土里!”
  *
  手术持续了将近八个小时。
  整间医院的急诊楼被清空,一只小虫都飞不进来。
  所有人严阵以待。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男人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时,医生第一时间阻止了他们的探望,将病人转入ICU重症监护室。
  商伯旸隔窗望着身上插满管子的人,冷冷转身,楼道的拐角处,傅言和邵玉城等在那里。
  “怎么样?”邵玉城问。
  “已经交代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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