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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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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记录了游客们请香情况的小簿子,还有一根廉价的签字笔。
她握着笔,认真地写着什么。
江临微怔,心里陡然有种抓不住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的眉眼如她的身材一般纤细,不同于工作时的冷凝和严苛,此刻她漂亮的褐瞳倒映着佛堂里略显昏暗的灯光,卷曲优雅的长发从耳鬓垂下,竟呈现出了几丝勾人心魄的妩媚温柔来。
看得出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事物上,就连男人是什么时候走近的,她都没有察觉。
江临绕到她身后,低眉便看清了段子矜手里正在抄的东西。
是地藏经。
她照着他的摘录的部分,一笔一划,异常郑重地抄写着。
上午才缠上的纱布被她拆开随意扔在桌上,白色的纱布表面有干涸了的血迹,虽然只有一两点,却也刺着人的眼球。
他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不想让他进来了。
大概是怕他看见她这样胡来会生气。
江临的确有点生气。可是,他还没开口,便又听到她的声音低低融进微凉的空气里:“伯母,我是段悠,江临跟您提过我吗?他的手受伤了,剩下的三遍由我代笔吧,绝对不是对您不敬,希望您能体谅他。”
江临的视线擦过她的肩头落在签字笔的笔尖上,又像是透过了那一点,看到了什么很遥远的地方。
眸光如月下的寒江,无波无澜,却深不见底……
想起七年前江临对她说过的话,段子矜的笔停了停,话音里染了点轻得可以忽略的失落,“七年前因为不合规矩,他不肯带我过来,这次……也许我还是不能去后山看您,您要是生气的话,就给江临托梦吧,说他也好,骂他也好。”
身后男人的黑眸里,慢慢浮上几许啼笑皆非。
说他也好,骂他也好?
她还真是大度。
“嗯,说他也好,骂他也好。”段子矜又念叨了一遍,“多骂他几次,骂久一点他才长记性。”
男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她却低叹道:“他一定很想你,如果能托梦的话……说他也好,骂他也好,这个梦做久一点才好。”
江临的身体蓦地一僵,气管好像被谁紧紧攥住,无法呼吸,整个胸腔都在疼。
她永远都有让他措手不及的本事。
心中汹涌的巨浪拍打上崖岸,他忽然伸出手臂,将她瘦弱的身影完全压入怀里。
段子矜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木桌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薄荷香包围。
“江临?”她神色很尴尬极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多久。”他低笑。
那她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段子矜的脸色不太自然了,恼火道:“我说了不让你进来的!”
“我不进来,你还打算说我多少坏话?”男人像故意惩罚她似的,薄唇擦着她的耳唇,段子矜不舒服地在他怀里动了动身体,他的手却将她锢得更牢,不让她闪躲,与此同时,嗓音哑了几度地开口问她,“段悠是谁?”
…本章完结…
☆、第150章 悠悠,我心
江临问完这句话,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带起来,自己坐在上面,又将她抱在腿上。
他深邃的眸光攫着她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样子像极了蛰伏中的百兽之王,一动不动的,却让人莫名感到空气中绷紧了一根弦。
肌理分明的手臂揽着她的腰,江临很清楚的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全身都不自然了。她细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眶下遮出一小片阴影,阴影的轮廓却轻微地左右摇摆着,因为她的睫毛在颤抖。
段子矜过了好半天才承认,“是我。”
他不温不火地开嗓,语气像生锈的钝刀,划在她将断未断的神经上,“你以前的名字吗?”
段子矜抬眼,神情很是复杂地望着他,“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男人的目光又深了些,漆黑深处,似乎涌动着不可窥伺的暗流,表面看上去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泰然,“原来是你。”
悠悠,原来是她。
“什么意思?”段子矜伸手攥紧了他的衣襟,将他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攥得皱巴巴的,语气急切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江临摇了下头,“没有。”
她眼底的微光倏然败落,“那……”
“那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江临垂眸,握着她的皓腕,指肚一下下地摩挲着她的小臂,语调寻常得听不出起伏。
如外婆所说,他这六年来,时不常地往书籍或资料的空白处写上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已经成为了潜意识里的某种习惯。可是这习惯中,却有个很奇怪的点,就是他的写法,奇怪到……自己也无法理解。
每次他提笔写下的不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而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在悠悠和我心之间,他握笔的手会自然而然地空出一个字符的位置,或者加上小小的逗号、顿号,将后半句话分成两半。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六年如一日的错误写法,其实是失去的记忆在脑海深处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
段悠,是我的心。
“江临?”段子矜疑惑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男人薄唇轻轻一扬,“没什么。”
他们离得很近,段子矜更清楚地看到他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经过精雕细琢,面无表情时,是含威不露的庄重,一旦笑起来,便是颠倒众生的绝色。
怎么会有男人好看到让女人都觉得嫉妒的地步?这个问题,她想了八年也想不明白。
这个男人从岁月里获得的全都是宝藏,比起当年,他的五官不再锋利桀骜,气质也变得更加深沉迷人。
尤其是那双湛黑的眼睛……
她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凑过去,在他的眼睑上吻了一下。
男人没有躲避,待她想撤开时,他却紧握着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干完坏事就想跑?”
段子矜红着脸,紧张得语速都加快了不少:“江临,这里是佛堂!你别乱来!”
“你还知道这里是佛堂?”他淡淡睨了她红得不像话的脸,平静地放开了她。
就算再急,也不可能当着佛祖的面做什么出格的事。虽然他不信鬼神,但至少是怀着尊重和敬畏之心的。
段子矜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用了许久才重新冷静下来,她瞪着旁边笑得清雅闲适的男人,抓起签字笔象征性地往他胳膊上戳了两下,“我还没抄完经文,你赶紧出去!”
“不必抄了。”江临低声道,“剩下的三遍……”
“剩下的三遍我来抄正好。”段子矜截断他的话,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你抄四遍,我抄三遍,怎么说你都比我多一遍,我已经让着你了。”
男人轻蹙了眉头,这是什么说法?
旋即视线掠过她上午刚涂过碘酒的手心,脸色立刻沉了沉,“你这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他还有脸说?段子矜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本来不想因为这个说你什么,不过你要是非提这事,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她抓起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纵然不敢太使劲,却也带着几分怒气,“医生怎么跟你说的,忘了?一万多字,你可真能忍啊!你是觉得抄经文把手抄废了才能体现出你无以伦比的孝心,还是觉得你妈妈在天之灵看你废了一只手会很开心?”
江临看了她半晌,黑眸里渐渐浮上一丝无奈的笑,他用右臂圈着她,左手勾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到自己面前。那双洞若观火的深瞳像是审视般凝着她冒火的眼睛,“刚才就是因为这个生气?”
段子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出去接电话之前,她莫名闹的一通脾气。
她拍掉了他的手,偏过头,僵硬道:“你不提我都忘了。”
“我记得就够了。”
江临的声音清澈而温淡,胳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明明生气了却不肯告诉他。
气他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又怜他对母亲的一片心意。
世界上哪里还有比她更细心敏感的女人呢?或许有,他也再懒得看上一眼。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女人别着头,一副脾气大得要上天的模样。
江临忽然想起在国展谈生意时,她被方雨晴用言语挤兑,他还曾告诉她,别人给你泼了一盆凉水,你就要烧开了泼回去。
不禁感叹自己当初的目光短浅,居然会误以为她段子矜是个没脾气任人欺负的。
男人的低叹声在微凉的空气中响起。
“要怎么才高兴?”
段子矜也不含糊,指着桌子上的经文,很没商量地说:“你让我抄完我就高兴了。”
江临低眉敛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着纸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和她娟秀清绝的字迹,眸光微晃了晃,“真要抄?”
段子矜没理他,脸上却摆明了“别跟我讨价还价”几个大字。
江临冷不丁地抬手摸了摸她眼眶下的皮肤,若有所思道:“玉城在电话里说有些急事,最晚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回去。我本来打算临走前带你去后山给我母亲烧些纸……”
段子矜蓦地一惊,许久才醒过闷来,不可思议道:“你要带我去后山?”
见他的妈妈?
江临的声线平稳至极,情绪半点不曾外露,“不去了,你今晚忙着抄经文,明早一定起不来。”
“起得来,起得来!”段子矜点头如捣蒜,她早就想去给他的妈妈上坟了,只是先前他一直说不合规矩……
“起得来又怎么样?”江临不动声色地问,指尖还滞留在她的脸上,“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明天就打算顶着熊猫眼去见她吗?”
段子矜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两天没睡好,她简直可以想象到此刻她的气色有多差,而且这次出来得匆忙,她连遮瑕用的化妆品都没带!
男人继续用隐隐透着诱导性却又听不出端倪的口吻说:“你可以选择今晚回厢房睡觉,明天跟我上山去看她,或者今晚留下抄经书,明天……直接回郁城。”
段子矜已然动摇得厉害了,听到他这句话,突然就反应过来,褐眸冷了几分,“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这不叫威胁。”江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哑着嗓子道,“这叫利诱。”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承认了,她却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江临动起心思来,当真是狡猾得像只狐狸,总能恰到好处地捏住别人的命脉。
段子矜不悦地皱眉,眼底几分失落,男人看了终究不忍,还是给了她折中的办法,“经文回了郁城再抄,抄完我让人送过来,嗯?”
她这才看向他,怀疑道:“你说话算话吗?”
江临低笑:“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段子矜瞪了他几秒,咬牙应道:“那好,我回去睡觉。”
*
最近这两天,商家的司机、助理们,日子过得都不怎么太平。
自从商总听说董事长背着他和陆家把婚事定了下来,他们就亲眼见证了一座冰山是如何炸成火山的。
五天前商总刚从 Day。off 里把陆家那位混世小魔王给拎回来,当时陆总厅长气得差点动手打她,幸亏商总和陆局长在旁边拦着,才没出事。
谁能想到,这刚过了短短五天,陆七七又惹事了……
…本章完结…
☆、第151章 我男人有救了
陆局长打电话说,他那个宝贝妹妹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居然跟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表白了,因为这是严重的伦理道德问题,所以七七小姐被叫了家长。
麻烦的是,陆局长人在外地开会,这事又实在不好让陆厅长和厅长夫人知道……
助理挂掉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犹豫了将近十分钟,他才敲了敲面前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进来。”
里面的声音冷得一如既往,助理却无端听出了几丝即将爆炸的火药味。
推开门,空气中处处弥漫着阴沉又危险的气息,助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如履薄冰地往前蹭着。
幸好办公桌前的男人没抬头,不然他非得被那可想而知的凌厉又冷峻的眼神吓得腿软跪在地上不可。
“商、商总。”他颤抖着叫了一声,“陆局长说,那个……让您去一趟A大。”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同样深色系的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亦或是被他呼吸间的胸肌崩开的,总之看上去有种粗犷而张扬的英俊。
跟在商总身边久了,多少都能发现,商总很少有心情好的时候,但也很少有心情差成这样的时候。
都是因为董事长和陆厅长私自给儿女商订了婚事,偏偏还让报社记者拿到了消息,现在各大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全世界都知道陆厅长的爱女要嫁给商场里一代枭雄商董事长的独子,商伯旸。
万事俱备,只等她几个月后18岁成年礼的那天,就可以订婚了。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眉目生寒,“以后这种事都挡回去,告诉他我没时间!”
话音刚落,门外又有人推门而入。修长的双腿被剪裁合体的西裤裹着,一身烟灰色,更衬出一股疏云淡月的凉薄。
助理看清来人的脸,立刻如蒙大赦地朝他鞠躬,“傅总!”
傅言淡淡应了声,将手里的文件扔在办公桌上,对商伯旸道:“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商伯旸蹙眉,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钢笔“刷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签完,见傅言不接文件,也站在原地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不悦地扬头眄着他,“还有事?”
傅言面无表情道:“商伯旸,这是东边那片地的开发授权,你签字管用吗?”
这份授权许可要土地局的签字,他带过来只是因为商家和政aa府里的人关系密切,这些打点上下疏通关系的事,从来都是商伯旸去做。
傅言不动声色地瞧着面前的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转身睨了一眼助理,“你们商总这发的又是哪顿脾气?”
签字之前不检查合同内容,真不是他商伯旸的作风。
助理差点挤出一把辛酸泪,无奈道:“刚才陆局长打电话来说,七七小姐在学校又惹事了,让商总过去处理一下。”
傅言便懂了,轻描淡写地开腔:“我替大哥批你半天假。”
商伯旸额间隐隐有青筋跃出,“不必,和陆家有关的事,我不会再搀和。”
傅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秒,转而去问助理:“陆七七又惹什么事了?”
“回傅总,七七小姐对她们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表白了。那主任今年四十有五,家里孩子都上初中了,现如今这事儿闹得全学校都知道了,校领导觉得事态严重,要请七七小姐的家长去谈谈。”
办公桌后方的男人猛地抬头,脸色难看得无法形容,他一字一字问道:“表白?”
傅言闻言亦是怔了怔,旋即,笑意到了唇边,被他生生抿了回去。
前脚刚传出要和伯旸订婚,后脚就去找个四十多岁的教务处主任表白……
这个陆七七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她宁可喜欢个结了婚、当了爹的老男人,也不愿意嫁给他商伯旸么?
助理震惊地望着原本坐在电脑椅上岿然不动的男人,刹那间“嚯”地起身,从衣架上摘下外套,疾步朝外走去。
他脚下的每一步都凛冽生风,带着令人难以招架的压迫力。
助理愣了片刻,赶紧追了上去。
刚才还说不再搀和陆家的事……
傅言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浮动着难得一见的笑芒,瞥了眼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双手插在兜口里,也走出了办公室。还没上电梯就碰上一个漂亮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他下意识退后一步,皱了下眉,神色平静中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嫌恶——那是他对陌生人与生俱来的嫌恶。
“商伯旸在不在?”那女人一见他,便抽噎着问。
傅言掀了掀唇,“不在。”
“不可能!你骗我!”那女人尖锐地喊了两句,又哭道,“伯旸,我做错什么了,你突然就要和我分手?”
傅言满脸无关痛痒的漠然在听到“分手”二字时,倏然变成了似笑非笑的玩味,他打量她几眼,“商伯旸什么时候和你分手的?”
女人抽噎道:“两天前。”
两天前,不就是商董事长和陆厅长订下婚约的那天?
商伯旸这小子……
傅言唇梢的弧度再也藏不住,顺手招来巡逻的安保人员,淡淡吩咐道:“把她送出去,再把什么阿猫阿狗的放进来胡闹,你们就自己去人事递辞呈吧。”
*
大学,从来就是个不缺少八卦和热闹的地方。
在A大的论坛上,有两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排名榜。
其中一个叫做风云榜,顾名思义,上榜的都是些风云人物——家世好、人品好、学历高,或者是颜值高,总之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被人崇拜。
另一个,叫做恶人榜。倒不是说作歼犯科的恶人,而是因为在这个榜上被提名的,必然都是些走在路上保不准会被浇一盆凉水的人。说白了,就是人缘差,惹人厌的人。
八年前,工程物理系出了一位姓段的师姐,拐走了学院男神江教授,她因此荣登恶人榜榜首。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几年后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再提起那二人的传奇故事时,剩下的只有对段师姐深深的崇拜。
于是段悠名字,奇迹般地被挂进了风云榜。
八年后,恶人榜榜首空置已久,终于迎来了第二任得主——金融系,陆七七。
谁都知道陆七七是个典型的不良少女,逃学旷课、打架骂人,几乎是无恶不作。一开始众人只当她是普普通通的小混混,谁也没多注意,可后来忽然有人传起了她的身份,说她的父亲是厅长。
所以先前对她的忽视慢慢就变成了议论和关注。
怪不得她怎么惹是生非也从来没承担过什么严重的后果,怪不得她能考入远近闻名的A大,怪不得……
“怪不得个头啊!”陆七七拍了下桌子,想起入学前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把家里的情况拿出去瞎说,免得惹人闲话,她一口咬碎了棒棒糖,走到流言蜚语的中心地带,一脚踹翻了广场上的垃圾桶,“谁说我爸是厅长的,你出来我不打死你!”
然后流言就传歪了。
把她从厅长的女儿,传成了厅长的私生女。
陆七七气得不轻,揪出其中几个传得厉害的一顿海扁,第二天她就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她的“家长”。
一个气质冷峻、容貌惊人的男人。
回家的路上,她摆弄着他车里的挂坠,“你就是商叔叔的儿子?”
男人根本不看她,从始至终也没跟她说上一句话。下了车陆七七拦在他面前,死活不让他走,“你叫什么?”
“让开。”男人的眸色沉了沉。
“你会说话?”陆七七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抬腿就往他胸前踢去,“那你这一路装什么哑巴!”
男人的脸色蓦地冷了,陆七七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到她的脚腕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
出手的力道和时机,分毫不差。
“你平时在学校里也这样仗势欺人?”男人没低头看她,只是眼眸微微下瞟,莫名露出了几丝居高临下的睥睨来。
她一条腿还抬在空中,整个人以十分诡异的姿势站着,只要男人一松手,她准保会摔在地上。
陆七七一下子就害怕了,却还梗着脖子喊:“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开放开我,否则我非要你好看!”
“还敢嚣张?”男人的唇角扬起又冷又锋利的弧度,松开两根手指,女人摇摇欲坠。
“诶,你别!我错了,我错了……”
陆七七从小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嘛!”
“七七!”别墅里出来一位高大挺拔的男人,见状微惊,“怎么回事?”
“哥!”陆七七瘪着嘴,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委屈的控诉,“这人欺负我!你快救我!”
陆君昊抬眼看向攥着七七脚腕的男人,没急着将她放下,倒是露出笑容来。
“好久不见了,伯旸。”
伯旸,商伯旸。
陆七七从此记住了这个名字。
被救下后,她趁着哥哥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唇语对他说:“你给我等着,整不死你,我这辈子跟你姓!”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放开我。
——整不死你,我这辈子跟你姓。
谁曾想,她无心的话,竟在漫长的岁月里,一语成谶了。
……
坐在飞驰的车上,看着两侧倒退的街景,第一次见到陆七七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男人深邃如刀刻的五官好似结了一层冰霜。
车开进A大,校门口的保安也是有眼色的,一看这车的型号和牌子就没敢拦他。
校园里有几条主路可以行车,今天却不知怎么被一群学生堵了个水泄不通。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男人本就抿成直线的唇角,正逐渐下沉,战战兢兢道:“商总,您稍等,我下去看看前面出什么事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表情比刚才下车时还要紧张,“商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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