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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穿越之聊斋奇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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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与人私奔的道理?就是糊涂也不至如此。那美貌女子不知是什么脏东西所化,竟污蔑土地神肮脏下贱不严谨,真是岂有此理!”
  村民一时半信半疑,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清和脸色一沉,大声说道:“尔等休要听他一派胡言。这土地公行事不端,惯与妖魔邪道沆瀣一气。且看,地上这两只狐狸。”
  村民们顺着他手指的放向,看到仍卧倒在地、昏迷不醒的黄毛绿嘴狐狸。
  村民们脸上惊疑不定,纷纷往元淳的方向靠近了几步,要一探个究竟。
  白菁菁一见,立刻闪身,护在元淳兄妹俩身前,挡住了村民,大声呵斥道:“这个道士才是个骗子,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清和不以为忤,朝白菁菁邪笑道:“那害人的美貌女子是从土地庙里出来的,说不定就是狐狸精所化,和这些狐妖本就是一窝的。我看你还是乖乖把这两只狐妖交出来。”
  说完,他又转向村民们说道:“贫道今日本是来邬镇捉狐妖的,不想被这土地公王六郎拦住了。这王六郎分明是和狐妖一伙的。他若要证明清白,必须将这两只狐妖交出来。”
  白菁菁气得大叫道:“大家不要听他信口雌黄,中了他的诡计。我保证,这两只狐妖从未害过人。我们是昨日才来邬镇的,和那害人的妖精没有任何关系。人都有分好人、坏人,狐妖自然也有善有恶。请大家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们都是好人。”
  被王六郎制住的刘氏一个用力,挣开他的钳制,大声叫嚷着,“所有的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今日,你们要是不把这两只狐妖交出来,那就是狼狈为奸。你,王六郎也不堪配为邬镇土地公!请你滚出邬镇,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土地公!”
  村民们也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喊道:“对,交出来。不然,就滚出邬镇,你不配当我们的土地神,不配保佑一方水土。”
  王六郎眉头紧皱,一时一筹莫展。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今天收藏涨了一个,撒花~~~~~我是不是很容易满足啊~~~~

  ☆、王六郎(六)

  “且慢,还请诸位听我一言。”村民们正与王六郎等人僵持不下,庙外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众人齐齐向门外看去。
  白菁菁眼神随即一亮,这次真是师父来了,她简直忍不住要热泪盈眶。还好,师父没有等到坏人都被制服了才出现。真要等到那个时刻,说不定被当成坏人制服的反倒是她和元淳。
  邵士梅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神情沉静地走进了土地庙,步履纹丝不乱,许元化紧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来。
  王六郎见到许元化,面上一喜。两人眼神一对视,微微颔首。
  邵士梅抬起双手,朝村民拱了一礼,说道:“这王六郎本是淄川县洛川溺鬼,因救了坠河的母子二人,被上界派来邬镇担任土地神。足见王六郎是品行端正之人。众位不必怀疑。”
  一旁的许元化也补充道:“我是淄川县人,邵道长所言属实,如果你等不信,可到淄川县询问。王六郎确实是昨日才前来邬镇赴任的。”
  村民们一时没了声音。
  那刘氏却又大哭道:“若不找这土地公,那我夫君的冤屈又要到哪里申诉?”
  邵士梅暗自思忖了一会,上前扶起刘氏,对她说:“敢问夫人,你夫君王炳是何时过世?”
  刘氏疑惑地回答了一句,“三日前。”
  邵士梅便说道:“既还未过头七,便好办。若夫人信得过我,等七日之期满时,我做法招王炳鬼魂回家,到时问清楚详情即可。”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符箓,交到刘氏手中,“你可拿着这封符箓置于灵位前,我必在七日期满时前去你家中。”
  刘氏迟疑了好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决断。村民们纷纷劝道:“听这位道长的,先家去吧。你家中老翁年迈,王炳无人守灵,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回去吧。”
  刘氏这才点头答应了邵士梅,随着众村民一起离开了土地庙。
  待村民们一离开,土地庙里除邵士梅等人就只剩清和道长一人。
  清和道长阴森森地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锥子,“小师弟还是好手段啊!三言两语就劝退了一班村民。”
  邵士梅也直直看向他,“公道自在人心,村民一时义愤,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王炳已过世了三日,村民们却偏偏今天找来土地庙闹事。至于谁会这么做,这么做什么目的,我想大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
  清和道长冷笑了一声,“是吗?上一次,我便警告过你,再碰面我绝不手下留情,看来清虚道长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那今日就先让我手中的剑来给你一个交代吧!看剑。”
  说完,清和道长一声厉喝,抽出“灭剑”,欺身上前,朝邵士梅毫不留情的刺去。
  邵士梅没有用他惯常使用的那把悬门八剑之一的“生剑”,而是甩出一道黄色令旗。
  清和手中的灭剑,一碰见令旗,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悬在半空,畏惧不肯上前。
  清和一见令旗,脸色大变,面色狰狞,愤然怒道:“师父何时连掌门令旗都交给你了!”他只好收回佩剑,口中连连喊道:“好的很,好一个玄机子,竟如此待我!我一定会让师父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完后退了几步,转瞬消失不见。
  白菁菁一见清和这个大变态被吓走了,喜笑颜开地跑到师父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刚要开口说话,忽得吓呆了,惊叫了一声,“啊,师父,你怎么,你吐血了!”
  邵士梅忍住胸内一阵阵往上翻涌的血气,强咽下口中的腥甜,将令旗召回收到袖中。他却一个站不稳,身躯摇晃了两下,白菁菁满脸惊慌地用弱小的身体支撑住他。
  邵士梅朝她微微笑了下,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白菁菁却一点都不相信,她胸口直跳,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哽咽地朝王六郎嚷道:“王六郎,你快来看看,我师父这是怎么了?”
  许元化也担忧地说道:“之前邵道长在洛川河边还吐了一口血,又一路上施法术急行。刚刚还和那道人缠斗了一番,只怕动了旧伤。”
  王六郎待要为他扶脉,邵士梅却已经站稳了身体。他安抚地拍了拍白菁菁的头顶,朝王六郎说道:“不必劳烦王六郎,我的身体无碍。只是打坐一时出了岔子,修养几日即可。”
  王六郎见他执意不肯,也未再继续强劝。
  白菁菁将信将疑地问邵士梅,“师父,你真的没事吗?”
  邵士梅像往常一样朝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白菁菁不知为何,却看得眼眶一酸,她忙假装不在意地转过头。
  王六郎朝邵士梅深施一礼,“六郎多谢邵道长出手相帮。我甫刚赴任便发生此事,实在是愧对上界玉帝的厚爱。”
  邵士梅劝道:“你不必自责,若要追究起来,还是我徒儿连累了你。如今便不必纠缠于此,还待四日后去王家才能真正平息此事。”
  王六郎忙又致谢,“那就劳烦邵道长了。”
  邵士梅朝他微微颔首后,便找了空地坐下打坐。
  白菁菁安静地守在他身旁,默默地凝望着他。没见到师父的时候,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师父说。等真见到人了,满肚子话却一时都被堵在喉咙口,不知从何说起。
  “师父,我想以后跟着你,好好学法术。我什么苦都能吃。我要是学不好,师父你随便骂我打我都可以。我绝不叫苦。”
  邵士梅闭着眼睛,嘴中吐出一个字,“恩。”
  白菁菁见他同意了,心头的烦闷一下子一扫而空,高兴地在原地转起了圈。
  王炳去世七日之期已满,邵士梅带着白菁菁如约而至。元淳伤重未愈;王六郎身为土地神,不得随意出行;许元化看望过好友,业已返回家中。故此行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王炳的夫人刘氏正搂着一个年约七岁的小儿,双眼泪淋淋地跪坐在灵前。
  一见到邵士梅,她便要站起身。邵士梅轻声止住了她,“夫人还请节哀。”说完,弯腰点了一炷香插在灵前的香炉里,又鞠了一躬。
  白菁菁也忙跟着邵士梅,朝王炳的灵位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邵士梅便在灵前摆起坛桌,铺上坛布,摆好镇坛木和手炉。子时一到,他便开始做法。
  头七乃是还魂夜,刚死去的人可以逗留在人间的最后时刻。此后魂魄若不是沦为孤魂野鬼,便被黑白无常拘去阎罗殿,过那忘川喝那孟婆汤,从此与人间一切纠葛一刀两断,再无现世机会。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灵前的那盏油灯在一闪一闪摇曳着。白菁菁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冒个不停,忙紧紧搂住师父前几天交给她的七星剑,好歹还能辟邪。
  阴风越起越盛,刘氏把儿子紧紧搂在怀中。只剩邵士梅一人还巍然不动地闭着眼睛摇铃。
  幽幽暗暗的灯光中,慢慢浮现一个轻飘飘的影子。
  王炳现身了,眼神呆滞,面目苍白,一副行动迟缓的模样。
  他转头朝刘氏看去,口中嚅嗫了句,“娘子、涛儿!”
  刘氏搂着怀中的儿子,怯怯不敢上前,“你可是王郎?”
  王炳轻轻点了点头。
  刘氏脸上的泪水又跟决堤了似地簌簌而下,抽噎地说不出话。
  王炳僵硬地身体,想靠近他们。刘氏却搂着儿子后退了几步。王炳神色复杂,止住了脚步,转向邵士梅问道:“道长,何事召我回来家中?”
  邵士梅这才开口问道:“你娘子说你生前是被土地公夫人迷惑,这才丧了性命。可有此事?”
  王炳喏地应了声。
  邵士梅又问道:“你确定那女子是土地公夫人?”
  王炳偏着脑袋想了想,“其实我并不在是在土地庙遇见那女子。那天,我经过土地庙,路过一片柳林,走出一个妙龄女子。我前去攀谈,约好了夜里幽会,我便将家中住址告诉了她。后来,我问她姓名,她一直不肯说。一次她说漏嘴说自己住在山东省东昌府的龚家,本姓也是王。待我追问,她又一口咬定自己是土地公夫人。”
  邵士梅点点头,看再无其他可问的,便示意王炳可还有话要说。
  王炳转头朝刘氏轻声说道:“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那女子只怕是妖邪所化,并不是什么土地公夫人。你万不可再去寻土地公的麻烦。望你把涛儿养大,若你要改嫁,我也不拦你。对不起,娘子。来世不要再相见。”
  说完,王炳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黑暗中。周围凄凉的阴风也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刘氏伏在地上,呜呜痛哭不止。那小儿呆立着,似懂非懂。
  邵士梅叹了句,“人总是看不破红颜枯骨。生前时痴迷于皮相,等过世了才能大彻大悟,却又被投入轮回之中,生生世世经受上天的考验。”
  白菁菁也跟在师父身边感叹道:“凡人难做,那修道的人也不好过,穷尽一生都不能得道的人多了去。譬如清和那个大变态!这种人就不应该修道。师父,你说师祖怎么会收这么个徒弟啊?真是瞎眼啦!”
  邵士梅扫了她一眼,白菁菁忙换了话题,“师父,我们还要去找那害人的妖怪吗?那不是得去东昌府,元淳怎么办?他的伤都还没好。”
  邵士梅没有回答,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白菁菁环顾了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她心头一寒,不敢再呆,忙喊了声,“师父,等等我。”疾步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王六郎的故事就结束了,至于那妖怪王氏,预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胭脂(一)

  王炳头七后,事情虽还未水落石出,不过土地神王六郎的名声已经不再受到村民的质疑。来土地庙烧香祷告的村民也渐渐多了起来,王六郎的贤德也慢慢传扬出去。
  因元淳要养伤,邵士梅便带着白菁菁又在土地庙呆了几日。
  白菁菁现在每天都毫无怨言地摸黑早起做早课,傍晚也准时开始打坐。她现在已经收起自己的傲慢之心。现代生活牢牢烙印在她身上的那种不自觉的傲慢,这次已经让她受到了莫大的教训。
  她体会到了自我的渺小和无能为力,而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一切困难,并不会因为她拥有现代人的思想,就变得更容易。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她的现代思想,反而让她在古代的生活波澜频生。
  邵士梅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能够无条件地包容她,即使不理解她的做法,从未因此对她的行为横加干涉。现在想起来,不管是当初不管不顾地赖上他,拜他为师,还是学道过程中的各种偷奸耍滑,邵士梅都没有因此看低她。
  这或许就是邵士梅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坚持的大道吧!这样想着的白菁菁突然又有点沮丧。越感受到他的好,再想到自己,白菁菁就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她低头看看自己豆芽菜一样的身体,长长叹了一口气。再继续下去,她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少女心。也许她该找块豆腐把自己拍醒。
  白菁菁忙甩了甩脑袋,还是想想怎么早点找到蓬莱,早点回家。
  元淳虽然清醒过来,但一直很虚弱,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无奈之下,邵士梅决定送他们兄妹回山谷。
  分别的那一刻总是来的那么快。只有到离开的那一刻,才会发现短短时间里,彼此已经一起经历了多少悲欢喜乐。
  邵士梅把一个锦囊交给元淳,交待说:“山谷外我会设好禁制,你安心在山谷里养伤,待伤好了再来找我们。锦囊里我已经装了一枚追踪符,它会指引你找到我们。”
  元淳虚弱地道了谢,又转头和白菁菁告别。
  元媛一直跟在白菁菁身后,在洞口的地方,白菁菁还是止住了脚步,回头示意元媛回去。
  元媛蓝宝石般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白菁菁,慢慢升起一道雾气,汹涌的眼珠子啪嗒啪嗒地不断滚落。
  白菁菁看着她哭得这般伤心的模样,差点没忍住想请求师父继续留下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她扯着嘴角强笑了下,朝元媛挥了挥手,转身钻进幽暗的洞穴,快步疾走,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心软。
  走到山脚下,白菁菁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森林,把一切都遮挡住了。
  她强忍下内心的酸涩,朝邵士梅说道:“师父,我们走吧!”
  再一次回到只有师徒二人的旅程,她突然倍感寂寞,总忍不住回头喊臭狐狸,偶尔脱口而出叫了声一团雪。总是等话说出口后才望着空荡荡没人回应的空气发愣。
  离开招远县后,地图上下一段路就被点亮了,正是东昌府。白菁菁对这张地图总觉得有怪异的地方,她也说不上来。他们离开淄川县后,地图上显示的下一段路就是招远县,现在他们正准备去东昌府,地图上就马上点亮了去东昌的路线。
  冥冥似乎中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们不由自主的,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要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进。
  她好奇地问过邵士梅几次地图的事情,他却一直讳莫如深。白菁菁只好不再追问,师父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她只需要找到蓬莱庄周晓梦,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和事,严格来说都和她没有关联。
  意识到这一点,多多少少让白菁菁有了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但她也无力改变这一点,她越发地想念被留在现代的家人。
  不管白菁菁一路上左思右想,东昌府已近在眼前了。
  邵士梅回头对白菁菁说道:“我师父有一故友,姓鄂,便住在东昌府,乃是一位孝廉。此次,我们可去投奔于他。寻找王氏之事也可让他助我们一臂之力。”
  白菁菁没有异议,忙点头如捣蒜。
  邵士梅检查一切妥当,便携着白菁菁进了城。
  好不容易在南边巷子里找到鄂孝廉的家,却发现大门紧闭,还贴着白色的封条。
  邵士梅大惊,忙向左右邻居询问缘由。
  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一个老婆子前来应门。他将门拉开一道缝,眼见是两个道士打扮的人,便问说:“道长,为何敲我家门?”
  邵士梅上前朝他一拱手,指着鄂孝廉的家门,问道:“敢问,这是鄂孝廉的府邸吗?”
  那老婆子狐疑地上下打量邵士梅,反问了一句,“你是何人,与鄂孝廉有亲吗?”
  邵士梅回答,“鄂孝廉乃家师好友,此次路过东昌府,故特来探望。”
  老婆子噢地点了点头,“你可能没得收到消息,鄂孝廉前年就去世了。”
  她看邵士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了然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他家大门为何用白条封住。道长,我偷偷告诉你,鄂孝廉的儿子鄂秀才惹了官司,被下狱了。马上就要问斩了。”
  邵士梅和白菁菁齐齐惊呼了一身。
  老婆子又说道:“那鄂秀才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先是父母过世了,不久前妻子也病逝了,如今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他从小待人温情体贴,从不逾越任何规矩,为人谨慎,不善说话,长到十九岁还像个孩子一样容易脸红。谁想他会犯下命案。这都是命啊!”老婆子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辞别了那老婆子后,邵士梅和白菁菁一路沉默了许久。天黑前,他们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入住。
  白菁菁满脸不安地问邵士梅:“师父,这鄂秀才,鄂秋隼犯了命案,马上就要问斩了。那我们接下要怎么办,还要去调查那个妖怪的事情吗?”
  邵士梅思忖了半晌,回答说:“那妖怪王氏的事暂且不急。鄂秋隼毕竟是你师祖的故友之子,不好就这般一走了之。我们且在此地盘桓几日,待我前去探查一二。”
  白菁菁自然没有异议,唯师父马首是瞻。
  鄂秋隼犯案一事在此地传扬甚广。邵士梅很快就打听到消息。
  东昌府,有个姓卞的兽医,多年来穿街走巷为村民医治病牛。卞大夫有个小女儿,名唤胭脂,自小生得柔弱貌美又善体贴长辈。卞大夫十分疼爱她,一心要给她找一个读书人家的子弟作夫婿。
  卞胭脂虽生得貌美,但当地大户人家却嫌弃卞大夫门第不高,又操持贱业,根本就没人愿意同他家结亲。卞大夫便更加一心要寻个东床快婿,好堵住众人之口。
  如此这般,卞胭脂渐渐长大,已过二八年华,却还未寻到如意的夫家。她也渐渐多思忧虑起来,常常郁郁寡欢。
  有一日,卞胭脂送客到大门口,忽得见到一位身穿白色孝服的少年从门前走过,其人生得风度翩翩,相貌出众。卞胭脂对他一见倾心,心生好感,不禁看着他忘了神,那少年也见此情景也羞红了脸。这少年便是刚丧妻的鄂秋隼。
  卞胭脂自此情根深种,又担忧鄂秋隼是乡绅后代,必不会降低身份看上她,不愿意同她结亲。她心中便开始闷闷不乐,又时常犹豫不决,不知该将一腔情思诉于谁听,只好苦苦地思念。没过不久,竟然因此日渐消瘦,病倒在床,奄奄一息。
  卞胭脂病倒后,鄂秋隼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在深夜来访,叩开她的闺门。黑暗之中,鄂秋隼纠缠不休,索去她一只绣鞋,胭脂无法只得同意。两人约定再见之日必是提亲之时。
  卞胭脂虽未亲见鄂秋隼的真面目,但是病情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不想,前日夜里有一贼人深夜潜入卞家。贼人不熟悉卞家门户,竟然误走到卞大夫房门前来了。
  卞大夫听到脚步声,一个警醒,起床隔窗看到一个男人在院子里左顾右盼。卞大夫疑心贼人是慕女儿美貌而来,心下惊疑不定,随手带上一把刀,就奔出房门。
  贼人刚与卞大夫打了个照面,就拔腿逃跑。刚跑到墙角下,便被卞大夫追上。那贼人走投无路之下,眼见卞大夫追的紧,便转过身来与他缠斗。
  卞大夫毕竟年老不支,手中的刀便被贼人夺去。此时卞夫人刚好也出了房门大声喊叫,贼人眼见无法逃脱,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唯一见过他面目的卞大夫就势杀死,夺路逃走了。
  卞胭脂在闺房内,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也急忙起身。卞大夫大叫了一声便没了声息,母女俩惊慌失措,忙点亮油灯查看。只见那卞大夫躺在墙角,满身是血,奄奄一息,口不能言,呜咽了几句,不久就断气了。
  卞家母女顿时乱作一团,却在卞大夫躺倒的地方发现一只女子的绣鞋。卞夫人捡来一看,认出来这是女儿胭脂的鞋子。在母亲的苦苦追问下,卞胭脂终于吐露实情,说那鄂秋隼深夜前来,索走了她的一只绣鞋。
  卞家母女悲痛欲绝,天一亮,母女俩就到县里告了状。诉状里声称鄂秋隼与卞胭脂有了私情,深夜潜入卞家,被卞大夫发现踪迹,故将卞大夫就势杀死。
  县令一听缘由,不由分说,立马下令逮捕了鄂秋隼。待审判之后,县令一心认为罪证确凿,将他定了死罪。                        
作者有话要说:  情之一字可救人,也可害人。

  ☆、胭脂(二)

  邵士梅同白菁菁又走访了鄂秋隼的邻居和同窗。人人都说意想不到,鄂秋隼往日为人温存驯良,十分容易害羞,完全看不出是这种胆敢采花杀人的恶徒。
  众人纷纷猜测其中另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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