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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雪剑冰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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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之中,吐了口长气。
  这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怪老头无缘无故指点自己武功,偏偏又什么也没说,定然是有目的的,是什么呢?
  “老四,看来那老者的来路你还是不知道?”
  “呢!正巧我就知道。”
  “嗅!”司徒明月双眼一亮:“他是谁?”
  “是我凭传说猜想的,但八九不离十。”
  “说说看?”“传说中,此老性情古怪,功深莫测,喜怒无常,亦正亦邪,最大的特点是他那张蛤蟆脸,光看就能吓死人,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少之又少。今晚大侠您跟我都有幸能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且安然无事……”
  “说半天他到底是谁?”
  “一魔二鬼三妖四大怪之中排行第一的。”
  “秘魔?”司徒明月骇然而震。
  “不错!”金老四深深点头。
  “秘魔”。真的是凭名号就能吓死人的人物,真的会是此老么。金老四只是猜测,实际上无从证实,不过从他的作为与面貌特征,应该是不错,如果他真的志在雪剑,凭司徒明月还实在保守不住。传说中“秘魔”行事怪异,喜怒无常,如果是他,今晚的”“径便不足为怪了,这类人物的作为是不能依常理推测的。
  随即,司徒明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打了个寒战。
  “密魔”无端在此出现,如果杀害柳漱玉母女的凶手是他,要想讨公道便难如登天了。
  既然亦正亦邪,当然也可以随意杀人,而叫纪大妞的女子又可能是他的同路人,纪大妞会对管寒星暗示了对自己有意,柳漱玉便成了她的情敌,如此一来,杀人除绊脚石便非常可能了。
  希望事实不是如此,但谁能保证?
  “司徒大侠,我捎来了‘青竹’他老人家的一句话。”
  “什么?”
  “赶快实践您对‘打铁的’作的诺言。”
  “哦!我知道。”
  司徒明月的心顿时沉重起来,他无时不以诺言为念,但由于柳漱玉的意外事件,使他的心无法定下来去做他该做的事,在没追出杀人凶手之前,一颗心等于悬在半空。再有便是忘年之交“燕云神雕”齐啸天一家五口的血案,到现在为止还没确切的线索,这也是他心头上极重的负荷,他觉得有些疲于奔命。
  “我们该走了?”金老四抬头望了望当顶的明月。
  “老四,我拜托你一件事……”
  “大侠尽管吩咐?”
  “请你务必追出那村姑的来龙去脉。”
  “我一定尽力。”
  “我们走吧?”
  “好,分道扬镳!”
  载封城北大街。
  通到城墙脚的巷底,一栋砖瓦平房的三合小院,大门关得很紧,一枝火红的榴花斜出墙头,巷内极少行人。
  现在是午前时分。
  堂屋里一对母女闲坐。
  母女俩一副德性,除了年龄上的差别,同样是粗俗黧黑,说什么也不像是城里人。她俩,正是纪大妞母女,村姑村妇,在开封城的平民人家中实为罕见。
  纪大娘,这是邻居们对她的称呼。
  这时,纪大娘手里在抚弄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狮于。“这玉狮子质地是上乘的,雕工也是上乘的是滚绣球的姿势,连底座有八寸高,看上去狮身在散发一层水雾,最外行的人也看得出是无价之宝。“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把它扔了!”
  “扔了?”纪大妞面现惊愕。
  “对!”
  “您不是说它是价值连城之物……”
  “傻丫头!”纪大娘笑了笑,“不错,它是武林人眼中的无价之宝,但武林不是珍藏家也不是古董商,所以对一件东西的评价与众不同,对我母女而言,现在这玉狮子已经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放在身边反而后患无穷,扔掉是上策,你应该懂这意思!”
  “我懂!”纪大妞深深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我很奇怪它的主人为什么当宝贝收藏而不加以利用?”
  纪大娘沉默了片刻。
  “因为他不懂。”
  “自家的东西会不懂?”
  “这东西是洛阳邙山汉章帝陵寝里发掘出来的,由于先有遗简流传江湖,所以这东西出土之后便成了武林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到如今已经换了四个主人,每一个得主都不知道真正的奥秘,而且全是很悲惨的下场……”
  “娘,那我们……是第五?”
  “对!”
  “既然是不祥之物……”纪大妞双眉锁了起来。
  “傻丫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凡属珍宝都有其命定的主人,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并非东西本身的祥与不祥,合于命数则吉,反之则凶,为娘的无意中得悉别人所不知的奥秘便是定数,我母女不是得宝受了其惠了么?”
  “可是,谁知道将来……”
  “别死心眼,心愿已达,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娘说要把它扔掉?”
  “对!”话锋一顿又道:“人活着是因为有灵魂,失去灵魂剩下的便是毫无价值的奥皮囊,玉狮子也是一样,绣球所藏的神功宝录便是它的灵魂,我们已经取得宝录,剩下的只是躯壳,所以我要把它丢弃。”
  “丢在路边还是……”
  “这事我亲自去办。”
  “娘准备……”
  “嘘!”纪大娘急以手指比嘴,示意纪大妞噤声,把玉狮子揣进怀里,然后放大了声音道:“大妞,我到巷口赵二婶那儿拿活计,顺便捎点菜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你该下厨房生火淘米了,注意米缸里可能有耗子尿。”
  “哦!”纪大妞应了一声。
  母女俩走出堂屋,纪大娘朝西厢房呶了呶嘴,纪大妞步了过去,纪大娘没出大门,却走向东厢房,口里嘟哝道:“想不到城里的老鼠比乡下多还特别贼滑。大白天也敢烦人。以后得养只猫。”说着,人已到了厢房门边。
  土里土气的纪大娘这时的双目突然变成了猫眼,晶亮凌厉朝里搜瞄,最后停在靠窗边角落的一个大木柜上。
  她真的要抓老鼠么?
  她是透视眼能看到老鼠藏在木柜里?
  她蹑足进人厢房,停在木柜前三步之处,“嗨!”了一声道,“死耗子,这可是你自己作死。”手扬了起来。“娘!”纪大妞走了进来,“耗子在柜子里。”
  “你怎么知道?”
  “扣好的柜子盖会开了条缝你看不出来?”
  巴“啊,娘,先不要……”
  “什么不要?”
  “看看是只什么样的耗子再打不迟。”
  “耗子就是耗子,是耗子就该死,还管它是什么耗子,大白天进人人家捣乱的绝对是该死的东西……”
  “要是打错了呢?”
  “错也错不到哪里。”
  突地,柜盖忽然自动掀开,一个人从柜里长身而起。
  “是你?”纪大妞惊叫了一声。
  “他是谁?”纪大娘手仍然半扬胸前。
  “娘!”纪大妞上前把她娘的手按落,“他是司徒明月的手下,叫金老四。”
  藏在柜中的是金老四,此刻,他的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亲眼看到昨晚这村姑一抬手便打得“逍遥公子”管寒星吐血,说什么他也不是价钱。
  “司徒明月的手下?”
  “是又怎样?”
  “放过他吧!”
  “哼!说得容易。”刀样的目芒钉在金老四脸上,“你到我家来想做什么?”
  “大娘!”金老四出了柜子,偏站一边,“小的……是奉主人之命,想……想知道这位姑娘的来路。”他不说司徒大侠而称主人,目的是拉近他与司徒明月的关系,讨好纪大妞,他知道这不起眼的乡下姑娘对司徒明月有意。
  “探我母女的路数?”
  “不敢!”
  “你人已经来!还说不敢,你听着后娘我不容许有这样的事发生,你说说看,怎么知道我母女住这里!”
  “是小的……无意中发现的!”
  “何苦找死!”右手又抬了起来。
  金老四脸色惨然。
  “娘,求您……放过他!”纪大妞抓住她娘的手。
  “不行!”
  “娘!”
  “为了安全,就是司徒明月本人我同样不放过。”
  “好吧!”纪大妞一横身护在金老四身前,激声道:“那娘就下手吧!”
  “丫头,你反啦?”纪大娘横眉竖目,“你是胳膊朝外弯,一心向着外人,你不想想这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司徒明月安的是什么心吗?你准备要我的心血白费?你要我死不瞑目?”
  一连串的质问,像铁匠频挥的重锤c“娘,他不会!”
  “不会,哈哈,死丫头,等你发觉他会便晚了。”
  “大娘!”金老四开了口,“小的主人对大娘和……大妞!”
  娘绝无不良的居心,他只是要找出杀害女友的凶手,所以对于周围出现的人都要明白来路……”
  “他怀疑我母女是凶手?”纪大娘厉声问。
  “不,大娘,您别多心,小的主人绝无此意,他只是要在众多的人中找线索。”金老四讲的可全是实话,他不敢玩花巧,因为纪大妞曾在现场出现,明白一切状况,话要是讲砸了就休想活着出去,同时纪大妞对司徒明月一厢情愿,这一点给了他保障,当然,母女俩是否牵扯命案却是未知之数。
  “丫头,闪开!”纪大娘并未改变主意。
  “不!”纪大妞坚持。
  “你翅膀硬了就要反抗老娘?”
  “我只是求娘放过他。”
  “你让不让开?”
  “务必请娘网开一面。”
  “要是坏了我的大事你要怎么说?”纪大娘声色俱厉。
  “女儿自决赎罪!”纪大妞眼角已现泪光。
  金老四大为感动,这其貌不扬的女子跟司徒明月之间可说什么关系也没有,她的情意是一厢情愿,她应该也知道司徒明月在柳漱王墓前所作终生不娶的誓言,而她竟然还如此死心眼,人心实在奇妙。
  他同时也感到胆寒,他是穿墙箭穴的高手,也是盯踪的专家,比老鼠还精,比狐狸还诡,想不到刚进门便被这怎么看也不像江湖好手的中年村妇发现,而且马上被揪出来,筋斗栽到了家不说,还面临生死的威胁。
  纪大娘身影一晃,不知用的是什么身法,竟然到了金老四的侧后,纪大妞要卫护已是不及,惊叫一声:“娘!”
  这一下金老四有机会表演了他的专长,在纪大妞惊叫的同时,闪电般旋到了纪大妞身前,纪大娘掌已发出……
  “啊!”纪大妞身形打了个踉跄。
  纪大娘呆了一呆。
  金老四一溜烟穿出了厢房门。
  “死丫头,你……”纪大娘赶紧抱住纪大妞,顾不得去追金老四,“嗨!这一下你丫头可称心了!”
  “娘,我没事!”
  “我早知你不会有事,我只用六成功力,如果你挨不起的话我的心血岂非白费了?”放开手,面色一肃,又道:“丫头,你听着,这回算是我服了你了,以后你如果敢再不听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是,娘!”纪大妞破颜笑了。
  “嘭嘭嘭!”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纪大妞道:“是谁来了,我去开门!”说着匆匆离开厢房,三步两步穿过天井,到了大门边,“是哪位?”
  “大妞么?”
  “我是……您是……”
  “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啊!舅舅,好久不见了!”
  一个衣着光鲜,细皮白肉的中年人站在门槛边,像个生意人,当然是赚了钱的生意人,从衣着便可表示出来,只是神情气质又显得不怎么正派,如果是生意人,应该属于油滑奸诈的一类,换句话说是生意人的典型。
  “大妞,吃过饭没有?”
  “还没做呢,舅舅请进!”
  中年人进了门,纪大妞顺手把门拴上。
  “兄弟,你怎么来了?”纪大娘站在厢房门里。
  “大姐,我有事进城,顺道来看看。”
  “丫头,快去做饭,多弄几样可口的小菜,我要陪你舅舅喝几杯!”纪大娘笑着吩咐。
  “好!我这就去。舅舅,您陪娘先聊聊。”
  纪大妞走向西厢房,西厢房是灶房,一脚跨进门便觉得空气似乎有些异样,这是一种直觉,功力到了某一程度之后,便会自然产生这种微妙的感觉。她忽然笑了笑,立即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金老四,你好大胆,居然还不走!”她用低声。
  金老四从杂物堆后巡了出来,脸上有些尴尬。
  “大妞姑娘,谢谢你刚才说情。”
  “你怎么还不走?”
  “走不了!”
  “为什么?”
  “我正想跳墙,发现你舅舅已经到了大门外,怕他声张引出你娘,只好又退了回来,你舅舅也是高手吧?”
  “我不想回答这问题,你快走吧!”伸头向门外张了一眼,挥手又道:“趁我娘和舅舅在屋里谈话,快走。”
  “大妞姑娘,我会记住你的人情,同时也会……”
  “也会什么?”
  “把你的心意告诉司徒大侠。”
  纪大妞摇摇头,神情黯了下来。
  “金老四,我很明白,他爱的是柳漱玉,柳漱玉一死,也带走了他的心,他已经对死者发誓终生不娶,只是我……唉!”她叹了一声:“就是死不了心!”
  “大妞姑娘!”金老四打蛇随棍上,试探着道:“杀害柳姑娘母女的凶手该落地狱下油锅,千刀万剐、”他边说边注意纪大妞的神色,任何人要被人当面如此咒骂,总是会有反应的,即使是最沉得住气的人。
  纪大妞的神色不变,依旧是黯然的表情。
  金老四略感失望,但他不死心。
  “司徒大侠已经誓言,只要三寸气在,上天人地都要速到凶手,把他挫骨扬灰。我金老四豁出老命也要助司徒大侠完成心愿!”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纪大妞的脸。
  “他是该这么做。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纪大妞的脸皮于抽动几下。
  她的反应代表什么呢?金老四无法判断。
  “如果有人助他逮到凶手,他会一辈子感激!”金老四改变了说话的方式,太难得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我愿意尽全力协助他!”纪大妞幽幽地说。
  金老四完全失望了,他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你赶快走,我要做饭了!”纪大妞催促。
  金老四转头朝门外一张,迅快地闪了出去,就在正屋与厢房交接的角落上屋离去,他是有几套,行动无声无息。
  堂屋里,纪大娘姐弟在低声交谈,两个坐得很近。
  纪大娘把玉狮子交到她弟弟的手中。
  “兄弟,这档事就由你去办!”
  “我一定做得很漂亮!”他把王狮子贴身藏好,“大姐,如果我们能得到‘雪剑’……”
  “不行!”
  “为什么?”
  “大妞很死心眼,我不能打‘雪剑’的主意。”
  “司徒明月是个可怕的敌人……”
  “我说不行!”
  “大姐,如果有一天大妞知道内幕……”“永远不会!”纪大娘鼻息咻咻。
  “要是万一会呢?”
  “我自有主张,现在别谈这个。”纪大娘挥手,“玉狮子的事你今天就把它办妥,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绝误不了事!”
  客栈房间里,司徒明月一个人在喝问酒。
  这是间很讲究的套房,布置华丽,绝不输于富贵人家的起居寝卧,所差的只是缺少侍候的婢女下人。
  房门上起了轻扣。
  “什么人?”司徒明月抬头问。
  “是我,管寒星!”
  “哦!管老弟,门不上拴,请进!”
  管寒星推门而人,然后反身掩上门,走近桌边,神色不似平时的从容潇洒。
  “请坐,喝一杯如何?”
  “不!”
  “有事么?”司徒明月这才发觉管寒星神色异常。
  “有事,而且是大事。”
  “坐下再谈!”
  “好!”管寒星落座。
  “什么大事?”
  “两件,但却是互相关连的。”
  “噢!那就一件一件说吧!”。
  “头一件,小弟派人密访暗探,找寻线索,终于查出了为柳姑娘母女善后的‘飘萍过客’。”管寒星低声说。”
  “他是谁?”司徒明月拳头按桌而起,满面激动之情,事关柳漱玉,他无法保持惯常的冷静,这是他急于要知道的消息。
  “是一个商人装束的中年人,底细不详。”
  “哪来的消息?”
  “棺材店。”
  “人呢?”
  “在昨晚打伤我的那个村姑家里!”
  “纪大妞?”司徒明月因爆寒芒。
  “对,就住在北大街一条巷子里的最后一家,墙里有棵榴树,她还有个母亲,邻舍管她叫纪大娘,母女俩一副德性,说什么也不像江湖人……”
  “我这就去!”司徒明月切断了管寒星的话。
  “司徒兄别急,还有第二件事。”
  “老弟快说!”
  “这第二件事相当严重而且急迫……”
  “什么?”
  “有人要挖柳姑娘母女的坟。”
  “挖坟?”司徒明月栗叫出声。
  “对!”
  “谁?”
  “‘古月世家’的主人胡天汉。”
  “他为何要挖坟?”
  “柳家母女是在胡家堡失踪而后遇害的,他有责任追凶,挖坟的目的是要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判断下手之人,这是‘霹雳夫人’出的主意……”
  “那女怪何以要出这种主意?”“谁知道!”
  “何时行动?”
  “可能已经在行动了,小弟得到消息……”
  司徒明月抓起剑便朝房门冲去。
  日头已息,余威猛烈。
  司徒明月来到小茅屋边的小路。
  这椽小茅屋是柳漱玉母女生前栖身之所,也是遇害的地方。触物生情,司徒明月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模糊中,他仿佛看到柳漱玉的绝代姿容,耳畔也听到“司徒大哥’那轻柔的呼唤,于是心头的悲愤生化?无比的恨。
  现在有人要掘她的墓。
  于是转化成可怕的杀机。
  不管掘墓者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须加以阻止,翻尸动骨,这是人情天理所不允许的,即使是为了追凶,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司徒大侠!”金老四匆匆奔到。
  司徒明月擦了擦眼睛回过身。
  “你怎么来了?”
  “我在客栈门外碰到管公子,才追了来。”
  “有事么?”
  “有,关于那叫纪大姐的村姑。”
  “怎么样?”司徒明月眸子里倏现寒光。
  金老四把进入纪家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描述了纪大娘和大妞的舅的形象。同时特别强调纪大妞的那份情意。
  司徒明月沉默了片刻。
  “要探的还是没探到?”
  “这得慢慢来,这并不是问口供,想知道什么就得到什么。”
  “好!这里的事你不要插手,我一个人处理。”说完,不待金老四反应,立即朝屋后奔去,他必须要在“古月世家”的人动手掘墓之前赶到现场。
  杂树林子。
  野花生杂树。
  芜草蔓荒林。
  林深处一堆新土,这正是柳漱王母女的合家。
  坟前两侧站了四个执锄持锹的黑衣汉子正准备动手掘墓,一条人影飞掠而至。“啊!”
  栗叫声中,四名黑衣汉子朝旁飞飘出去,栽进杂树之中,锄锹飞坠草丛,人影停稳,赫然是个身着皮裘的青年剑客。
  四名被震飞的黑衣汉子看来伤得不轻,先后爬起身来,但远远站着不敢近前。
  不速而至的是司徒明月,他对着无名的墓碑僵立不动。
  “小子,你过来!”霹雳之声从坟后的密树中传出。
  司徒明月缓缓抬头,森冷带煞的目芒扫向墓后,好一会才举步走去。
  密树丛中孤寂地停放着一顶红色轿子,不见半个人影。
  司徒明月来到轿前,立定。
  一个高级剑手也可以说是杀手就等于一头高度机灵的猎犬,行动绝不是盲目的,其锐敏的感应是相当惊人的,司徒明月不必转动目光搜索观察便已经感觉到暗中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其实想想也知道:“霹雳夫人”不会连轿子飞来此地,有抬轿的,还有随从,他们定然在外围待命,同时担任警戒。
  “小子,你哪里得到的消息?”轿子里传出的声音很低沉。
  甚至还可以说有些悦耳,根本不是震耳的霹雳。
  反常的现象使司徒明月意外地一怔,看来“霹雳夫人”的嗓门不是天生,而是故意装出来的招牌。
  “消息自有来路!”间徒明月冷冷回答。
  “你小子想做什么?”
  “绝对不许动坟。”
  “难道你就是杀人凶手?”
  “什么意思?”司徒明月又是一怔。
  “小子,我挖坟的目的是要趁尸体未腐,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找出凶手,你小子如果不是凶手,为什么要阻止?”
  “翻尸动骨乃是大忌!”
  一不如此如何找出凶手?”
  “缉凶讨债是晚辈的事!”
  “你小子的骨头还挺傲的,这么说是我老婆子多管闲事了!”冷哼了一声之后又造,“你小子好好听着,你聪明过人,但有一步你及不上我老婆子,我老婆子想到的你却没想到,缉凶讨债可不是光凭嘴巴子说……”
  “晚辈哪一点没想到?”
  “姓柳的小姐是你小子的红颜知己是尽人皆知的事,而你身带人人垂涎的宝刃也是众所周知的,如果劫持住姓柳的小姐而谋你的宝刃,你非屈服不可,所以凶手没有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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