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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纵鹤擒龙-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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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四目相投,紫玫瑰筱剑兰粉脸上陡地飞起一阵红晕,她玉手轻轻地掠了一下秀发,嫣然
笑道:“我叫紫玫瑰筱剑兰。”
瞧她粉红欲滴的脸儿,倒真像一朵含苞初放的玫瑰花!
筱剑兰话才出口,蓦地发觉昆仑一少,闪烁着一双异样光彩的星目,正愣楞的望着自
己。
不由脸上又是一红,轻声说道:“师傅因岳少侠初次相见,无物可赠,这是‘玄阴符
敕’,见符如见教主,是以特地命我送来,她老人家说,岳少侠胸怀磊落,人品端正,行走
江湖,如果有什么差遣,玄阴教分堂遍及各地,你就随时吩咐好啦!”
说着玉手一伸,把一块三寸来长的玉牌,递了过来!
玄阴符敕!那是玄阴教中至高无上的信物,见符如见教主,这等重要之物,如何会送给
一个势成敌对的人?
岳天敏感觉到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心中十分为难,暗想不如看看三师兄意思如何再
作决定。回头一瞧,那有云里神龙的影子?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他难道一个人走了?
“噗哧!”紫致瑰筱剑兰瞧着岳天敏东张西望的焦急神情,不由笑出声来,抿抿嘴道:
“岳少侠,快请收下,我好回去向师傅覆命!”
昆仑一少,这会被她笑得脸上一红,期期艾艾的道。“筱姑娘,这……这是贵教重物,
在下不敢拜受,就烦筱姑娘向尊师面前,代致谢忱罢!”
筱剑兰白了他一眼,娇嗔着道:“你这人,怎么啦!酸溜溜的,师傅叫我送来,你不肯
收,我可不敢向她老人家覆命,要不你自己去还给她!”
“这……这……”岳天敏话还没说口。
却见紫致瑰笑容一敛,抢着说道:“岳少侠,三师妹被人掳去之事,目前你信已送到,
是否不再预闻了?”
岳天敏愕然的道:“筱姑娘此话怎说?英妹失踪,在下天涯海角,龙潭虎穴,也非把她
救出不可!”
紫玫瑰冷哼一声道:“救人如救火,但事前也总该有蛛丝马迹的线索,调查清楚,再采
行动,像你这样从山西巴巴的赶上神女峰,试问把三师妹救出来了没有?昼夜赶程,马不停
蹄的跑了一两千里,徒劳往返,于事无补,如果再是这样茫无头绪的空奔几千里,三师妹早
已遭了人家毒手啦!”
她侃侃而言,却听得岳天敏面红耳赤。暗想:她所说倒确是事实,不过英妹妹除了被玄
阴教擒回来之外,那里还想得出其他线索?
不由拱手说道:“筱姑娘说得极是,在下愚鲁,不知姑娘有何高见,还乞明言!”
紫玫瑰筱剑兰嗤的笑了一声,问道:“我说出来,你会听吗?”
岳天敏忙道:“只要能把英妹救出,在下愿听姑娘指挥。”
筱剑兰突然玉手一伸,笑道:“那你先把‘玄阴符敕’收下!”
岳天敏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含笑说道:“这……在下方才已经向姑娘说过,此是贵
教重要信物,在下断不敢收。”
筱剑兰不由脸色一正,徐徐的道:“咱们玄阴教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重要地方都设
有分堂,教下弟子可说遍布各地。三师妹如果确是被人掳去,那人除非插翅会飞!否则断难
逃出当地分堂的耳目。岳少侠有此‘玄阴符敕’,正好沿途听取情报,追踪救人,岂不是可
以事半功倍?如果岳少侠真的不肯收下,那不会在明年重阳,再来神女峰时,当面交还师傅
吗?”
岳天敏觉得筱剑兰所说,也确有道理,英妹妹到底去了那里?抑或遭人擒去?此时还是
一个谜!自己当时以为是玄阴教擒回总坛,才马不停蹄的赶来,如今既然不是玄阴教所为,
一时失去了目标,茫茫天涯,何处去找?
玄阴教分堂遍布各地,有“玄阴符敕”在身,自然方便得多,自己不如就暂时收下再
说。
刚想到这里,紫玫瑰敢情等得不耐烦起来,嗔道:“噫!你这人怎么啦?快收起来,时
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向师傅覆命哩!”
岳天敏好好接过“玄阴符欶”,一面说道:“在下敬遵姑娘指教,权且收下就是!”
紫玫瑰娇笑着道:“这才对啦!唔!岳少侠,我要先走了。”
她话声才落,娇躯一挫,立即腾身而起,一条纤影,瞬倏没入围墙之中。
岳天敏瞧了瞧手上的“玄阴符敕”,连忙纳入怀中,三师兄现已去得不知去向,自己也
确实光阴宝贵。目前英妹妹下落未明,琪妹妹和崆峒老道五日之约,只剩了三天。自己不如
先赶到桐柏山去,和琪妹妹会合之后,再一起追访英妹妹下落不迟。心念决定,就立即展开
轻功,向峰下落去!何消片刻,便回到适才藏马之处。
赤龙驹关外名马,早已瞧到主人,一声低嘶,从林中冲了出来。
岳天敏心急如箭,跨上马鞍,依旧循着来时原路,向前驰去。这时东方已逐渐吐出鱼肚
白来,朝辉蒸腾,清风拂面。不由精神为之一爽。纵目四顾,群峰如屏,罗列眼前。
赤龙驹循山而行,脚程虽快,却稳如乘船,不禁使他体会到“知章骑马如乘船”之趣,
前人名句,确实是从人生实际经验上得来!一阵沉思,坐下名驹,已绕过几重峰脚。瞥见前
面一座峰腰上,正有一条人影,在山林岩壑之间,飞踪横掠!自己因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但朝煦初上,照在苍翠欲滴的峰峦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迎风飘忽,就十分显著那白影纵
掠飞跃,天马行空,去得好快!眨眼功夫,只剩下小小一点,看方向,是向自己来路奔去!
岳天敏心头蓦地一惊,难不成就是琪妹妹?她在洛阳客店,先自己而去,还可以说她是
为了要觅地练习“玄天十二式”,再赴桐柏之约。但她平日里逞强任性,莫非算算时间还
早,又赶上巫山来了?一念及此,心头大急,赶紧猛提一口真气,左手虚空一按,“潜龙升
天”一个身子,从马鞍上凭空拔起四丈来高。双臂一展,“云龙三折”由半空激射而出,身
未落地,脚尖一点,又掠出去一二十丈。凌空虚渡,直向对面峰腰上追去!他这一尽力施展
轻功,何异浮矢掠空,快速绝伦。但听风声飒飒,衣襟飘飘。那些峭立千仞的危崖绝壑,苍
翠葱郁的古树茂林,尽向身后飞去!片刻工夫,已飞越过几重山头,可是前面那点白影,也
正如御风而行,凌空横掠,自己这一阵紧追,却依然相隔甚远,可望而不可即。
岳天敏不由暗暗点头,玉箫真人的崆峒心法,果然名下无虚!平日里自己和琪妹妹从没
较量过身手,但今日一看,她这份轻功提踪,当真不在自己之下!想到这里,猛的又吸了一
口真气,身形突然加快,风驰电卷,急起直追!两三重山头,又眨眼而过,前面那条白影,
掠到一座峻岭之前,突然停了下来。远望过去,那人书生打扮,白衣飘逸,虽然看不清面
目,但当是琪妹妹无疑!
岳天敏心头一喜,正想出声叫喊。却见那人仰首向峰顶望了一眼,双袖一挥。一条人
影,立即凭空拔起,往上直升,袍袖一连几挥,人影始终冉冉而上,瞬倏之间,便上了峰
顶。这可把昆仑一少的岳天敏,看得呆了。
像这样一点凭借都没有,完全靠着一口真气,飞升上一两百丈的高峰。此人功力之深,
简直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看来比枯木和尚,追风剑客还要高出一筹。此人是谁?自己怎会
没听人说起过?既然来了,倒不可失之交臂,不如跟上去瞧个究竟。岳天敏心念转动,人却
并没停止,掠到峰前,略一仰望。
立即吸了一口真气,使出“潜龙升天”身法,身形不动,人已平空拔起二十来丈。
在空中略一停顿,吸气抖臂,飞扑上危岩峭壁,连踪带跃,向上飞去,宛若一头灰鹤,
凌空直上!
他虽然比不上白衣人那样驭空上升,但迅捷如飞,也相差无几。等到跃近峰顶,岳天敏
心知对方功力高深,自己冒昧追踪,如果引起误会,反为不美。是以越发小心翼翼,隐蔽身
形,穿林而上。峰顶上约有十来亩大小一片茸茸草地,草地上并肩站立着两个灰袍老道。
那白衣人却面对他们两人,凝立含笑,似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正在相互寒暄。
岳天敏因相距太远,听不真切,便悄悄的掩到林边,向外瞧去。
那两个老道,靠左首站着一个年近七旬,头挽道髻,穿着一袭灰色宽大道袍,童颜鹤发
仙风道骨,手上执着一支拂尘。右边一个约在六旬左右,脸如古月,长须飘胸,背负宝剑。
瞧他们两眼神光湛湛,道貌俨然,准是那一门派中的得道之士!再看那白衣人,却是二十七
八,三十不到的少年文士,一张秋月似的脸上,眉清目秀,饶有书倦气息。如果不是自己方
才亲眼目睹,真不相信他会是武功已到达化境的人?
岳天敏一阵打量,只听左边那个老道含笑说道:“无量寿佛!谢道友三十年不见,丰采
依然,想见名山修真,驻颜有术,可喜可贺!”
岳天敏听得心头一怔,这白衣文士看上去三十不到,那老道却说什么三十年不见,又是
什么驻颜有术。足见此人年龄,至少和老道也相差无几,今天倒真碰上了几位世外高人!他
凝神屏息,越发不敢大意。
白衣文士微微笑道:“兄弟旁门杂学,两位道友得毋见笑?”
右边那个老道闻言冷冷的道:“谢道友不必太谦,三十年旧约,贫道两人在望霞峰头,
候教多时,不知谢道友有何见教?”
左边老道即忙大袖一挥,接着呵呵笑道:“谢道友,道术通玄,师弟不可失礼!”
他说到这里,向白衣文士打了个稽首,道:“谢道友一代宗师,三十年前开罪之处,当
不介意,贫道特率师弟,前来陪罪。”
白衣文士对着右边一个老道,笑了笑道:“日前兄弟在路上从几个小辈手中,救下一个
小女娃,天赋极佳,颇合兄弟胃口,意欲把她收入门墙。不意那小女娃十分刁钻,说她有两
个叔叔,上巫山来了,要兄弟找到她叔叔,才肯拜师。兄弟只好带她同来,致路上略有耽
搁,劳两位久等,心实不安。”
岳天敏一听白衣文士提到他救了一个小女娃,又说上巫山找两个叔叔。不由心头猛的一
动,他所说的小女娃,莫非是凤儿?正待再听下去,忽见白衣文士两道冷电似的眼神,似有
意,又似无意的向自己扫来。脸上微露笑意。这下可使岳天敏大吃一惊,难道自己行藏,已
被他识破?
还好!白衣文士一瞥之后,又徐徐的掉过头去,对着左首老道,目射异彩,朗声说道:
“峨嵋派玄门正宗,道友昔日相劝,亦系至理名言,谢某焉敢挂怀?不过兄弟生平一直认为
学无分邪正,道无分玄左,用之于正,邪即是正,用之于邪,虽正亦邪,叵奈一般自认为名
门正派之辈,岐视旁门,排斥异己,致造成武林冰炭。兄弟当年,意欲以旁门杂学与玄门正
宗,一较短长,遂自取其辱,三十年之约,倒并非谢某定欲湔雪前耻,也因穷究所学,倘有
一得之愚,欲向两位道友求正罢了。”
左首老道微微颔首道:“道友三十年潜修,悟澈玄机,谅必是震惊武林旷世奇功,既以
切磋见命,贫道岂敢藏拙?不知道如何试法?还请明示!”
白衣文士很温文的一笑,拱手说道:“道友一派掌门,谢某久所心折,不揣愚鲁,敢欲
烦请两位道友,各展玄门无上绝学的罡气功夫,让谢某班门一试,未悉可否俯允?”
玄门罡气,乃是道家吐纳导引,练气化神,凝虚成力的无上功夫,用以护身,水火不
侵,刀剑无功,用以克敌,意念所及,无坚不摧。各门各派最厉害的功夫,也难以比拟,这
白衣文士居然敢向玄门罡气挑战?而且听口气,对方这位童颜鹤发的老道,竟是四大剑派中
峨嵋派掌门人一瓢子,那末他身边的老道,定是他师弟一鸥子了。
那一瓢子,听四师兄说,早已不豫尘事,怎会跑到这里,和白衣文士比起功力来?
他心中一阵沉思,只听右边的一鸥子,突然冷哼一声,道:“谢道友好狂的口气!”
一瓢子却莞尔而笑:“师弟三十年苦修,怎的灵台还有如许火性?谢道友既然如此吩
咐,我们何妨依言一试。”
一鸥子被师兄一说,也就嘿然不语,但脸上显然余愤未息。
白衣文士却脸含微笑,徐徐后退了一丈来远,朗声说道:“两位道友,不知准备好了没
有?”
一瓢子瞧了一鸥子一眼,意思要师弟保持镇定,一面打了个稽首道:“谢道友就请施展
好了。”说着把拂尘微微靠向右手臂弯,依然凝神而立。
一鸥子也毫不怠慢,双掌当胸,运气以待。
岳天敏眼看这是一场武林上绝无仅有的高手比拼,自然屏息凝神,全神贯注以观。
东方玉《纵鹤擒龙》
第三十六章 挥手出神功少侠排难 仰天作长笑老魇缔交
岳天敏知道此时的一瓢子和一鸥子,虽然望上去只是凝神而立。其实正在气运丹田,把
视之无物,听之无声的玄门绝学,罡气功夫,由全身慢慢的透掌而出,布成一堵气墙,横亘
身前。心想不知白衣文士,又用何种功夫,向玄门罡气进攻?
“两位道友,谢某有僭!”
白衣文士说到这里,神情也由轻松转为肃穆,只见他微微吸气,一张皎如秋月的脸上,
慢慢地罩上了一层青气。同时双掌也缓缓上提,两臂微曲,手掌十指相并,指尖向外,两手
逐渐分开,分别遥遥对准两人胸口,洁白的手指上,留着一寸来长的指甲,宛若十支锐剑!
奇怪的除了遥遥相对之外,他手指上并没什么风声劲气,透指而出!
这是什么功夫?岳天敏心中迟疑,就在他略一迟疑之际,一瓢子和一鸥子似乎已有了感
应。当胸双掌,起了迎拒之状,发出微微的颤抖。他们是各注全力,把全身真气,都向掌上
运集。不!都向身前推出!三个人谁都全神贯注,不敢丝毫大意!
岳天敏看了半天,觉得白衣文士所练的功夫,可能属于剑气的一种,乃是含有锐利无匹
的劈刺劲力,能够划破罡气,达到克敌的目的。是以峨嵋两个老道。拼命迎拒,不让对方冲
破自己的气墙。约摸过了一盏热茶的时间,一瓢子虽然须发飘动,还能支持。
一鸥子却脸现焦灼,额上汗水,业已一粒粒绽了出来,他双手不停的波动,似乎在把罡
气一层层推出。这本是一种真气和真气拼斗,无形无式,除了本身感觉之外,身旁是无法知
道的。不过岳天敏从一鸥子推出的掌势上观察,白衣文士的真气,已在长趋直入,势如破
竹,一鸥子挡在身前的罡气,虽然还横亘在五六尺之间。可是对方的真气,却如一柄利剑,
向中间刺入,把他一睹气墙,齐中剖开,向内伸长。他虽然还在竭力弥补一层层推出,但推
出的罡气,只能使对方利剑般真气延缓速度,可并不能阻遏得住。是以他推出的罡气,已一
再退缩,差不多只剩了身前一两尺光景!脸上惊诧,愤怒,汗水涔涔。
一瓢子在玄门罡气的修为上,自然比他师弟一鸥子要高明得多。但对方这穜锋利无比的
真气,似乎是专门对付罡气的功夫,罡气虽能横弥六合,它却是集中一点,从中刺破,源源
不竭,其直如矢。
一瓢子固然可以暂时阻遏,时间一长,也感应到对方尖锐之气,有冲破自己身前罡气的
趋势。对方一别三十年,确实非同小可,尤其是这种功夫,简直说不出名堂来!
自己差幸还是两个以合力抵御,如果是一对一,怕不早已落败?他想这里,目光一瞥,
不期而然的向师弟一鸥子瞧去。这一瞧不打紧,心头一震,陡觉对方一缕锐利之气,业已乘
虚而入,再要抵御,已是不及!
岳天敏眼看情势危急,自己如再不出手?这两个峨嵋老道,不死也得重伤。自己如果出
手呢?他们两人的玄门罡气,尚且抵挡不住,自己“太清罡气”,也毫无制胜把握。何况,
以白衣文士适才登峰的身法看来,此人武功之高,胜过自己,不知凡几?在他略一犹豫之
际,一瓢子和一鸥子的护身罡气,已被白衣文士逼得不到一尺!不好!自己即使功力不敌,
又岂能见危不救?心念一动,猛吸一口真气,身形如电,飞出林外。双袖一挥,“太清罡
气”,陡然暴涨,向三人中间拂去!在他飞出的同时,蓦听一声大喝,一道匹练,也如经天
长虹,骤然向白衣文士当胸击到。
“砰”!“登”!“登”!“登”!人影乱晃。
岳天敏脚力落地,白衣文土也惊诧的后退了一步。那道匹练,来势如电,去得更快。他
敢情是被白衣文士震出去的,砰然摔落在三四丈外!
一瓢子一鸥子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岳天敏陡然发出的“太清罡气”所推出,登登后退
了四五步。
也震得血气浮动,总算功力深厚,勉强站住!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中间人,给愣住了,他们一致认为这伸手的,定是一位世外高人。
六道眼神一齐落到昆仑一少岳天敏的身上,立时惊异得说不出话来。少年!一个十八九
岁的少年!
那有这高武功?
岳天敏两道如电的眼光,却落到四丈开外一个重伤倒地的人的身上。这人文士装束,身
穿紫衫,那不是峨嵋名剑紫衫剑客公孙明?敢情他方才瞧到两位师兄,形势危急,情急拼
命,凌空一击,此时长剑脱手,人被震昏过去。
岳天敏不敢怠慢,连忙踪身跃去,从怀中掏出白玉葫芦,倾了一粒“灵宝丹”,刚纳入
他口中。
“无量寿佛,适才多蒙小施主出手相援,这公孙师弟,就交给贫道罢!”
一鸥子略为调息,就向紫衫剑客走来。
岳天敏站起身来,忽听白衣文士朗声笑道:“不想谢某竟然走眼,这位小兄弟,来了多
时,原来还是身怀绝学之士,幸会幸会!”边说边走,脸含微笑的踱了过去。
一瓢子骤睹之下,心头不禁一惊,这魔头心狠手辣,敢情不怀好意?方才自己合两人之
力,尚且不敌,那小施主出手相援,看上去也是玄门罡气一类功夫,那会是他对手?
想到这里,立即迎着上去,打了个稽首道:“谢道友闭关潜修,果然练成旷世奇功,贫
道师兄弟螳臂当车,甘拜下风,三十年旧约,到此总该完全抵消?这位小施主,并非敝派之
人……”
白衣文士没等他说完,微微笑道:“一瓢道友,认为谢某要对这位小师兄,骤下杀手?
哈哈,这真是低估了谢某为人,这位小兄弟英华内敛,莹光照人,分明已具上乘身手,谢某
正想和他结个忘年之交哩!”说到这里,便向岳天敏点笑道:“小兄弟高姓大名?尊师何
人?可肯和谢某折节下交吗?”
岳天敏不知白衣文士,是何许人?但光听他和一瓢子的口气,及一身高不可测的武功,
定然也是一位前辈高人。
闻言连忙摇手说道:“在下昆仑岳天敏,先师名讳,上太下虚,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喏喏,小兄弟原来就是太虚真人衣钵传人,近日江湖上盛传的‘昆仑一少’!难得难
得!”遂又接道:“你这就不对,前辈前辈的,岂不是把谢某叫老了吗?四海之内,皆兄弟
也,小兄弟,你干脆就叫我谢大哥啦!”
“哈哈,一瓢道友,今日我们订交,你可作个见证!”
白衣文士胸襟豪爽,说得神采飞逸,想是极为高兴。
峨嵋派掌门人一瓢子,却听得又惊又喜。喜的是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少年,竟是“昆仑
一少”,果然光风霁月,人品武功,在在出人头地,看来昆仑一派,定当在此人手中,发扬
光大!惊的走这位混世魔头,居然要和岳少侠订起交来。正不知他心中有何打算?不由暗暗
皱眉,还没开口。
白衣文士又复朗声笑道:“小兄弟,你沉吟不语,难道不屑和我谢某论交吗?”
暗想此人除了一身武功之外,倒真是个不脱书生本色的狂狷之士。
心中也着实羡慕他的坦荡潇洒,可是对方看上去虽然还只三十不到,如论真实年龄,怕
不和一瓢子不相上下,自己怎好和他平辈论交?
当下迟疑的道:“在下蒙前辈错爱,怎敢……”
“小兄弟你又来了,你我一见如故,江湖上岂可拘泥俗套?我这老哥哥痴长你几岁,叫
我谢大哥正是最好不过!你如再推来推去,我只好拂袖而去!”
此人真是脱落形骸,疏狂已极!
岳天敏推辞不得,只好嗫嚅的道:“谢大哥吩咐,小弟遵命就是。”
白衣文士哈哈笑道:“这就是了,痛快!痛快!”
他回头向一瓢子望了一眼,徐徐的道:“令师弟适才凌空一击,无意之中被我‘五阴剑
气’所震,敢情受伤不轻,心实愧疚,可否容谢某一视。”
紫衫剑客公孙明,方才被岳天敏喂了一粒“灵宝丹”,又经一鸥子以本身真气,代他运
转经络,但真气走完全身,一到奇经八脉,便似散似凝,通不过去。
任你一鸥子功力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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