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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染锦华之乱世风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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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这天是怎么了,这雪就下个不停!”房门被打开,沈家平伴着商子倾走了进来。
  利落的拍去商子倾身上的雪花,接过他的大衣挂了起来,才着手弄自己的衣物。
  梓桃杏眸微微一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释然,这样的发展——未偿不是件好事。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重要的是——
  “怎么样?”梓桃走到两人身边,话语中满含期待。
  摇了摇头,商子倾扯着沈家平的衣袖苦笑道,“连梓桃姐你都劝不动明远哥,我和他去又有什么用?”
  “其实我们都知道,老师现在真正需要的是谁?”沈家平将手中的大衣挂在衣架上,沉声道。
  “是,我们都知道,但是你们承军的慕容少帅能来吗?他会来吗?”商子倾没好气道,“别说你们,就是我也知道,这慕容沣是不能来的。依着两家上一辈的恩怨,慕容宸早就应该将苏家抄家灭门了。而他到现在都没有出手对付苏家一个原因是因为苏家在直军的地盘上,他不好动手;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慕容沣对明远哥的情份。我可不认为,堂堂承军主帅对于两个小辈之间的感情会一无所知。他能忍到现在还不动手,指不定在下着什么圈套要谋算明远哥呢?”
  “这话说的不对,大帅他……”听着这话,沈家平只觉的心里有些闷,这慕容主帅可是他们承军的统领人物,商子倾怎么能如此诋毁他?
  “我说错了么?”商子倾冷笑,“你敢说慕容宸会就此放过苏家,放过明远哥?”
  沈家平被堵的哑口无言,心中奔腾般的叫着不对,叫着不是。但任他脑子再灵光也想不出任何话语予以反驳。
  “好了,别争了!”梓桃淡道,“阿沣那里我已经传信过去了!”
  “什么?”整齐的声音响起,满是惊异与难以置信。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做?”沈家平失声叫道,“你这一传信,四少一定会不顾后果快马过来,那么这个后果……”
  “这个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梓桃几步来到窗前,指着不远处的正堂大声道:“我只知道,这么冷的天,这二少爷若是再在灵堂上跪下去。别说他的双腿会出问题,就是他的命都会有问题!”
  顿了顿,长叹一声:“若是连人都没了,讲那些子后果还有用吗?”
  屋内一片寂静,沈家平扯了扯嘴角,想到灵堂前那单薄而又的脆弱的身影,不由的低下了头。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是想着接下来怎么做吧。
  正想开口,却听到正堂那边一阵哄闹,三人猛的交换目光,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飞身向外跑去。
  漫天冰雪,满世界苍白而又冰冷。
  慕容沣狠狠一鞭抽在□坐骑上,枣红马浑身一怔,随即放声狂鸣,脚下用力,如箭一般往前窜去。
  身后奋力跟着的几个士兵紧咬牙,纷纷抽打□坐骑,一路狂奔起来。
  “四少,这都跑了一天了,还是先等一下吧!”为首的士兵顶着寒风大声叫道,“就算人可以顶住,马不行啊!”
  慕容沣严峻的面容更是深沉,等?如何能等?怎么可以等?
  他的少爷,他的明远,差点就被枪击杀。若不是苏明利,若不是商子倾,他的少爷只怕早已魂断世间,只余下他悔恨终生。
  一想到此,慕容沣只觉的有一钝器,狠狠的,猛烈的,从各个方向剜刮着他的心脏。
  手中的长鞭又是猛的一抽,迎面袭来的寒风却没有带来任何的寒意。
  明远现在正跪在灵堂前为苏明利守灵。这样的寒冬,都跪了一天一夜了,他的身子如何能承受?
  只怕他那敏感而又善良的少爷此时此刻正在无尽的自责与挣扎当中。
  长吸了口气,他已经感觉到了,感觉到明远的泪、明远的痛、明远的自责,还有那汹涌咆哮的忧伤。
  明远,现在需要他。
  这样的境况,他如何能忍住。他恨不得能飞速赶到他的身边,轻轻抹去他的眼泪,告诉他——他还有他,还有属于他的阿其。
  正待再次加鞭彻马,□的枣红马却一声狂嘶,随即双腿瘫软,连带着身上的人倒在了地上,只剩下细微的喘气之声。
  慕容沣只觉的身子一坠,一阵天翻地转,头便重重的磕在路边的石块之上。一阵剧痛,随手一摸,满手滑腻,竟然流血了!
  身后的士兵见慕容沣连马带人摔在地上,个个神色大变,赶忙斥马跑了过来。
  谁知这慕容四少猛的一甩头,敏捷的至地上爬起,几步来到一个士兵跟前,猛的将他自马上扯下,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士兵们个个相觑,现在有一人少了马匹,他们该如何是好?而那名被抢了坐骑的士兵更是不知所措。
  “不如你骑我的吧!”一名满面刀疤的士兵道。
  “那你呢?”见有人将马给自己,自是万分高兴,但自己用了,那人家该怎么办?
  “你们看我的脚?”刀疤士兵指了指自己的脚,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下马时有些急,不小心拐了脚,我这样骑马很危险。你们先跟上四少,倒时再来接我就行了!”
  众人想了想,最后不得不承认,刀疤士兵所说的法子是最好的,于是为首那名士兵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到了就叫人过来接你啊!”
  “好的好的!”
  看着众人上马飞驰而去,刀疤士兵冷冷一笑,此时的他哪有方才的憨厚模样,面色阴冷,满目狰狞。
  只见他顿了顿,冷笑一声,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一地的荒凉……
  古道清幽,冰雪封天。故事终究还是出乎意料之外……
  




☆、第十七章

  
  阴深的地牢,四周的墙壁上明晃晃的点着火把,把一间大屋子照得象是白昼一样。
  右手的方向,摆着一排排的型具:皮鞭,夹棍,烙铁,铁链……不管是明面上该有的,还是动私刑所用的,应有尽有。这些东西,显然都是被人用旧了的,看上去只让人毛骨悚然。
  一盆冷水扑面而去,手臂被绑得紧紧的吊在柱子上,绑在铁链上的人无力的任头垂在胸前,头发上的水珠滴滴嗒嗒的淌了下来──
  方少陵上前几步,不耐烦的揪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掀得後仰,对上半睁的眼睛,面容狠戾,“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开枪杀苏明远的?你说!”
  那人却是轻笑一声,“少帅要杀便杀,我没有别的话好说!”
  “嘴还真是硬啊!”方少陵冷笑起来,抑制不住的狂暴与狰狞,揪住那人的手猛的放开。转身坐到了审讯椅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边上的刑具硬。”
  抬手示意,“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位硬汉!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是!”旁边的一名主管似的大汉接口,随即转身,叫道,“来人,架炭火!”
  不一会儿一盆红通通的炭火就送了过来,飞舞的火星扑面而来,即便是离得好远,都能感受得到那份灼烈的炙热。
  只见一人上前将吊着手的绳子很上紧了几圈,整个人双脚一下子就离了地面。接着一把褪去了布袜,露出脚掌,另一只手握着一根被烧得通红的铁条,左右比了比。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方少陵望着被悬挂而空的人,慢条斯理的问道。
  “我……”那人唇瓣微微颤动,沉静的瞳眸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惊慌,“我……。”
  “不用问了,是我指使的!”方少陵猛的转身,只见着自己的母亲缓缓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啪!”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方少陵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方夫人。
  从少到大,他都是被父亲斥骂鞭打,母亲却是从来没有打过他,连句重话都没有。今天竟然……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方夫人望着懵在原地的方少陵,面色肃穆,手指向那被吊在半空中的人,大声斥责,“那是什么人,那是为了我们直军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是帮我们方家用他们的血汗一点一点将这军区打出的功臣。”
  “我……”方少陵想反驳,却咬牙没有出声。
  “你还不服气是不是?”方夫人示意众人将那军官放下,回首望着方少陵,“一将功成万骨枯,你难道不知道,要多少个同他一样的人战死沙场,才有我们直军如今的天下。为了一个小小的苏明远,你竟然如此待他!好,那我告诉你,这苏明远是我叫他杀的,你待如何?是不是也要将我挂上刑架,施以极刑啊!”
  “母亲!”方少陵走过去,想拉住方夫人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苦笑一声,“儿子只是急了,并无其他恶意!”
  说着,快步来到那名军官面前,弯腰鞠躬,低头道歉。
  那名军官自是万分恐慌,连称不必。
  看着军官被众人抬着送去医治,方夫人的面色才算是好了些。
  望着一脸沉默的儿子,方夫人淡道:“少陵啊,其实当初你设立这个地牢我是知道的!”
  “母亲……?”方少陵猛的一惊,面色不由的大变。
  抬手止住方少陵的问话,方夫人缓缓的用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珠,“放心。你父亲我没告诉他!”
  见方少陵松了一口气,方夫人揪了揪手中的帕子,语重心长:“少陵,从小母亲就宠爱你。对于你的要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掳掠,母亲都是一应具之。即便是你不去读军校,而要去那岭师大,母亲可说过一个驳斥的字?”
  方少陵摇了摇头,母亲说的没错,从小到大,对于自己的要求,母亲从未拒绝过。
  “那时我想着,你既然喜欢那苏明远,就让你过去玩玩也无妨。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一读竟然将自己给填了进去!”方夫人猛的转身,指着方少陵的鼻子大声痛骂,“这苏明远到底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如此用尽心机,如此不择手段!”
  “我……”看着大声斥骂,满面怒容的方夫人,方少陵不由的低下头,却又在刹那间猛的抬头,声音斩钉截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他!我的身体,我的心,我全部的每一个部份都在叫着,我要他!”
  “也就是说,为了他,你可以不要父母,不要家族,可以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方夫人极力平息暴发的怒气,手掌不由撑在墙壁上,心中止不住犯疼。
  “我……,”方少陵微微一怔,“母亲,这些与我得到苏明远并不矛盾啊?”
  “呵……!”方夫人冷笑,“看来,我儿子是想江山美人兼得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苏明远与慕容沣是什么关系?我不信你不知道,难道你想为了一个男人而得罪承军,你想要撕毁同盟协约吗?”
  “母亲,我……”方少陵还想再争辩,却见方夫人挥手叫上几人,将他捆绑了起来!
  方少陵不由的大骇,“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方夫人玉面含霜,神色低沉,“我告诉你,方少陵。你若是再执迷不悟。那么这次的刺杀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这苏明远,必死无疑。”示意手下军官将方少陵关入大牢,方夫人紧咬牙根,“少陵,你应该知道母亲我的手段!”
  方少陵看着挺直站在牢外的方夫人,心中的恐慌无止境的蔓延着,他母亲的手段他自是知道,若母亲真要苏明远死,那么……想到此,他不由的大叫起来,“母亲,你不伤害他,千万不要!”
  “到现在了,你还是想着他……”方夫人轻笑,一滴清泪至眼角落下。
  抬手用帕子猛的擦去,方夫人高声道:“你与沈家的大小姐沈流云自小定有姻亲。前些日子,我与沈家老爷已经商量好了。不日,你就会迎娶沈流云过门!”
  话语落下,便大步向外走去。
  “不,母亲,我不要……”方少陵死命的挣扎着,冲着方夫人的背景大声狂叫着,“母亲,我是不会娶她的。我要的只有苏明远,只有苏明远……”
  脚步一步比一步更快,泪水却再也止不住,“少陵,母亲是为了你好,放手吧!放了苏明远,也放了你自己。”
  




☆、第十八章

  
  “你说什么,中毒?”梓桃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老中医,二少爷的饮食一向都是她亲手打理的,怎么可能中毒?
  “大夫,你确定是……中毒?”苏家现在唯一一个能当家主事的四太太揪着帕子,额头上的冷汗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向外冒。“呃,你确定不是劳累过度什么的?”
  “老夫行医数十年,虽说不能起死回生,但这医好的人也是不计其数的,这中毒和劳累过度老夫还会分不清吗?”被人质疑自己的医术,老中医气的是眼红胡子翘。
  “老先生莫要介意,我们四太太随口问问,并无其他的意思!”梓桃忙笑着赔礼,“只是不知道这二少爷中的是何种毒药?”
  “若老夫猜的没错,应是失传已久的“安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老中医来到苏明远床前道:“你们看,这二少爷神色平静,面色安详,整个人如沉睡一般。若是一般的大夫,只怕真会认为二少爷是风寒入体,劳累过度。老夫也是几年前见过一次,才能诊断出来。你们看这里,”老中医轻轻抬起苏明远的左手,将他的衣袖轻轻向上拉去,围在一旁的人不由齐齐的生抽了一口冷气。
  修长的手掌中,满是指甲抠切的疤痕,而在白晰的手腕上,一条鲜艳的红线直直的向上蔓延,直到手臂处。
  老中医将苏明远的手臂放回到原处,“这就是安息,又名“阎王媒”,中此毒者无其他症状,唯一的反应便是沉睡。一旦睡过七日,这红线入心,这人……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屋子内一片心惊,商子倾猛的上前一步,愈要询问,却被沈家平拦住,指了指梓桃。商子倾明悟,不再多言。
  毕竟现在,人多了反而口杂,不若交给慕容姐姐一人,危机解决也会快一些。
  只是,这明远哥的衣食住行全是由慕容姐姐一手打理的,如何会出现中毒这种事情?平日,他也都是同明远哥一同吃喝的,为何明远哥会中了这“安息”,而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商子倾皱紧眉头寻找着起因,这边的沈家平也是蹙眉苦思。
  老师是今日才昏倒的,那么问题就在于——
  “老先生,不知这安息中毒后几日会发作?”异口同声,商子倾与沈家平望着与自己同样言语的人,不禁有些惊异,沈家平更是觉的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随即又与商子倾一起望向老中医。
  被两人如此闪亮的目光瞧着,老中医只觉得全身上下有些发寒,轻咳了一声,“这安息发作,只须一日!”
  “一日?”商子倾顿了顿,目光瞄向沈家平。只见对方同样望着自己,商子倾眉头微松,“若是没有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中的毒。”
  沈家平颔首,“没错,就是那个时候!”
  “行了,别打哑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梓桃白了两人一眼,道。
  “在确定之前,我们想请老先生和我们一起去看个人。”
  老中医被两个青年军官带来看人,他却想不到,他要看的竟然是死人。
  看着躺在灵柩中的苏家大少,老中医不由的打个寒颤。
  “你们这是……”梓桃不由的皱眉,她也没有想到商子倾和沈家平竟然带着老中医来看苏明利的尸首。
  “老先生,请您看一下苏大少的手腕!”商子倾弯身抬起苏明利冰冷的手掌,示意老中医。
  微微皱眉,老中医低头细看,微眯的瞳孔猛的睁大,只见苏明利的手臂上,同样有着一条鲜艳的红线。
  “苏大少,也中了“安息””,老中医惊道。
  到了此时,梓桃也是有些明白了,随即问道,“不知这安息,老先生可能解?”
  “这安息是何等毒药,老夫如何能解?”老中医话语低沉,“不过,方才众位所言,似是已经知道这苏家二少为何中此毒药。也许,这下药之人会有解药!”
  下药之人?
  堂内众人面色不由的沉寂了下来。梓桃眉头紧皱,强牵起笑容:“多谢老先生。”
  随后吩咐下人带着老中医去拿钱。
  老中医跟着向外走两步猛然回首,面色沉重:“若姑娘真能拿到解药,务必要快。迟了,只怕解药也没用了!苏二少,可是个好人啊!”
  “是,梓桃记住了!”梓桃弯腰谢过,看着老中医离去的身影,面色有些阴郁,“按你们两个的说法,这“安息”只怕是涂在那开枪之人的子弹上,所以苏明利才会中了安息。可是,二少爷并未被击伤,又何以中毒了呢?”
  “慕容姐姐,可还记得明远哥手掌中的那些伤口?”商子倾上前一步,面色沉静。
  伤口?梓桃微微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你是说,二少爷手掌中被指甲抠出的伤口?”似是想到了什么,梓桃惊叫。
  “没错,就是那些伤口!”沈家平接道,“我记得我到之时,老师的手上全是血迹。我想,那些血迹,除了老师自己的,还有苏明利的!”
  “也就是说苏明利的毒血从二少爷的手掌的伤口之中进入到了身体中!”梓桃苦笑了一声,下了结论,“所以二少爷才中了毒!”
  “没错!”两人同声道。
  “老先生说过,这解药还是要从下药的人手中拿。如今我们能找的,只有方少陵了!”梓桃满语苦涩,“也不知这不择手段的方大少又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或者,我可以去找找我二哥,也许他可以帮忙?”许久,商子倾呐呐道。
  “你二哥?”沈家平微微一怔,“你姓商,商家二哥……你二哥是商子钧?”
  “是啊!”商子倾老实的回答,随后望向梓桃,“二哥在直军中也算是有些能耐的,也许能拿到解药也说不定。”
  “但是这商子钧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承州吧,你如何去找?”梓桃有些叹气。
  “据我所知,四少学习的能力是极强的,这商子钧此刻差不多应已回到了东城。”沈家平思虑一番后低声道。
  “这样是最好不过了。事情紧急,这方少陵还是一定要找的!”梓桃面色凝重,细心安排,“这样吧,家平,你陪着子倾去找商子钧;而方少陵那边就由……”
  梓桃的话语未完,便听得一道低声磁性的嗓音——
  “我去!”
  




☆、第十九章

  
  薄雪刚刚下过,漫天冰封。
  往日喧哗的十里长街尽皆笼罩在一片萧索的气氛里。
  一阵北风过处,带来行人一声斥骂,随即吹奏起进行曲,拼命嘶嚎。
  慕容沣拍了拍身上的雪水,蹲□捡起一张陷在泥泞里的报纸。
  抗日、民主、爱国。
  早已脏污的纸面只余几个朱红色的大字清晰可辨。
  果然,纷乱已经开始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
  “你们两个去找商子钧,我去找方少陵!”慕容沣微微定了定神,抬脚向前走去。
  “等,等一下!”身后沈家平慌乱的大叫,“四少你准备怎么找方少陵。咱们是不是谋划一下比较好?”
  谋划?
  一抹嘲讽闪过慕容沣俊美的面容,轻笑一声,向前走去。
  坐上了一辆三轮车,慕容沣来到了方府,求见的人却不是方少陵,而是方家的女主人——方夫人。
  “四少,请用茶!”方夫人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高贵大方。
  慕容沣却是一动未动,连日的疾行让他的容颜带上了憔悴,但那双瞳眸却是晶亮的透人。
  “方夫人,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说假话,”理了理手上的白手套,慕容沣抬眼望向方夫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好!”方夫人轻笑,“不愧是慕容宸的儿子,有胆识,有魄力!难怪那苏老师看上了你,却看不上我家少陵!”
  轻咳了声,方夫人挑眉望向慕容沣,有些疑惑:“只是,我不明白,四少如何认为这安息是我指使所下的?”
  “呵,方夫人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慕容沣冷哼一声,“纵使我慕容沣再不耻方少陵的做法与其为人,但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承认。他投在明远身上的感情绝不比我少,方少陵是绝对不会让人伤害明远的,更何况是派人击杀后又下毒。而方少陵如今对明远的追求与执念,明显对于直军的影响和方家对于直军的统治是极为不利的,这却是方夫人你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会下手的人除了方夫人,绝没有其他人选。”
  话语落下,一旁倾听的方夫人不由拍手叫好,眉目间满是欣赏,“好个慕容沣,思绪敏捷,逻辑得当,再加那过人的胆气,也难怪我家大帅第一次见到你就要将你网入帐下,甚至比亲生儿子还要看重。”语到最后,话语中已满是不甘与阴狠。
  “方夫人,说出你的条件!”慕容沣皱眉,这方夫人在干什么,拖延时间吗?想到这方夫人竟然派人枪杀明远,并且还暗中使毒,又想到苏府那沉睡不起的心上人,语气更是冷了几分。
  “四少既然如此直接,我自是不再拖延。”方夫人自椅上站起,走到了慕容沣的跟前,沉声道,“我要我儿子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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