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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染锦华之乱世风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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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既然如此直接,我自是不再拖延。”方夫人自椅上站起,走到了慕容沣的跟前,沉声道,“我要我儿子亲自到我面前来说他会娶沈流云,说他会为方家生下继承人,说他会放弃苏明远!”
听得她的条件,慕容沣不由的嗤笑出声,“方夫人这话可真是好笑,这些都是你们方家之事,如何要我一个外人插手?更何况,方夫人又如何确定这方少陵会听我的?若我去劝,方大少只怕是更加的顽固,那执念只怕是深入的更彻底吧!”
“那可不一定,有些事反其道而行也许会更有效果!更何况……”方夫人勾唇轻笑,“我又怎么能让四少轻而易举的将解药拿去,要知道,那可是失传已久的呀!”
这方夫人是吃定他为了明远的性命而无法拒绝,慕容沣面色冷凝,瞳眸微微一眯,笑道,“那不知这方少陵现在何处?”
此言方落,却见方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随即走到慕容沣面前,弯腰施礼。
如此行为,即便是霸气稳重如慕容沣也不由的大惊,忙起身将方夫人扶起,“方夫人,无论如何,你都是长辈,晚辈受不起如此大礼!”
“不,你该受,你也受的起!”方夫人起身,面色平淡,“五天前,我告诉少陵,已经将日子定好,让他迎娶自小定亲的沈家小姐。他不肯,我只得将他关在大牢之内,本想着让他长点教训。谁知这孩子竟然用断绝进食来抗议。五天五夜,滴食未入,滴水未进,嘴里只是不停的叫着苏明远,一口一个苏明远,一口一个苏老师,呵呵……他这样,将我这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母亲置于何地?又将他安生立命的承军置于何地?”
猛的揪紧手中的帕子,方夫人紧紧的盯住了慕容沣:“若四少能让少陵不再绝食,让他能放弃苏明远而迎娶沈流云,别说是给你行大礼,便是让我给你跪下都成。”
听得她如此话语,慕容沣只觉的更是心惊,从未想过方少陵对于明远的执念已然深到了如此的的程度。以他如此的执念,只怕若是求之不得,定然要毁之而后快。这样的感情对于明远和他来说,都是极不安全的存在。他如何能放心少爷一人留在这江南,但承州那边……明远定是不能过去的,自己那父亲看似儒雅斯文,但如今这样的世道,生里来,死里去,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又怎会是个好说话的角色。再加上苏家与慕容家的恩怨,他那父亲此刻只怕早已磨刀霍霍了。
慕容沣在那皱眉苦思,这边的方夫人却也是一脸的无奈与感伤。
她是真的没有法子了,若这慕容沣再晚到个一日,自己只怕真要答应少陵的要求。毕竟那是她怀胎十月,含辛茹苦拉扯到这么大的儿子,又怎么会因为别的东西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苍白,一点一点的虚弱的呢?看着他从生龙活虎到现在的虚弱无力,只能靠着西医的静脉注射维持生命,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简直就像被刀割一样。
那苏明远,真有那么好吗?
转头将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年轻少帅,她的希望全都在他的身上了,只希望他真能够做到,否则——
方夫人,咬了咬牙,她便是为了儿子妥协,也绝对不会让那苏家二少好过。
“夫人,不好了,夫人……夫人……”大叫声至远处传来,只见一个嬷嬷打扮的人物神色惊慌跑了过来。
“叫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在吗?”方夫人呵斥道。
“夫人,不好了!”那嬷嬷大声惊叫,“大少爷拔掉了莱那先生弄的那根针,他不肯挂那水啦!”
“什么——”
☆、第二十章
慕容沣在方少陵的房间里见到了他,即便是心中早有准备,他还是被方少陵那虚弱无力的模样吓了一跳,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他差点就这为那处处为难明远的方家大少就这么去了。
“我,我不挂这东西……”低弱声音如蚊虫轻叫,若非慕容沣经过武技训练,还真听不出方少陵到底在说些什么。
“母亲,你就依了……我吧,只要有他,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母亲……!”即使这性命已在死亡边缘徘徊,方少陵却仍念念不忘苏明远。他是在用自己命却赌,赌方夫人对他的疼爱,赌方夫人最终会让步。
方夫人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方少陵每说一个字对于她来说就一道伤口。转身不忍再看,只好将期待乞求的目光投向了慕容沣。
方少陵果然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慕容沣不由的冷哼一声,你方少陵怎么赌都与他慕容沣无关,只是现在明远还沉睡安息当中,已然过了三日,你等的起,我等不起。
只见他几步来到方少陵跟前,冷笑一声,手掌猛的挥动。
“啪!”
巨大的力道甚至将方少陵扇到了地上。
“慕容沣,你干什么?”方夫人不由的惊叫,正想上前,却见慕容沣一把拎起了无力反抗却满是怒火的方少陵,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随后将呆滞的方少陵扔回到了床上,走到方夫人的身前,“夫人请到外面一坐,让方大少一个人好好想想!你要的答案呆会儿便知!”
方夫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慕容沣,又看了看平躺在床上一声不吭,满面麻木的方少陵,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转身向外走去。
慕容沣冷笑一声:“方大少还是好好想想吧,千万不要害人又害已啊!”
走到门外,他不禁深呼吸,成败在此一举,只希望这方少陵不要偏执,拖累了明远。
“慕容沣,你方才……”见慕容沣走出了屋子,方夫人即刻发难,她只要他去规劝她儿子,可没叫他扇他耳光。
“方夫人,你认为,若没有那一耳光,方少陵能清醒吗?”慕容沣冷笑。
“当然……”方夫人暴怒,想要斥责回去,与慕容沣讥讽的目光碰撞,却不由的有些心虚,却再也说不下去。
方少陵那时已断绝食粮五日五夜,又滴水未进,这人即便是再怎么强壮这精神也已然有些混沌,而在方少陵的脑海中,怕也只剩下“苏明远”三个字,慕容沣的那一巴掌,恰好是将方少陵那混沌的思绪重新清理了过来。
当然,慕容沣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巴掌他扇的是极其的痛快,若是可以,多扇几下都没关系。
两人正沉默间,几个身影自门外走了进来。
“四少!”走在最前便是慕容沣的教官——商子钧,商子倾在他身后半步,而沈家平却苍白着俊容,脸上的笑容是甚是勉强。
慕容沣不由的疑惑,这沈家平平日里都是一幅嘻嘻哈哈,嬉皮笑脸的样子,之前分手那时也是那般,现下这是怎么了,难道——
“夫人!”商子钧恭敬的行了个军礼,身后的商子倾也赶忙行礼,而那举手投足间,目光却始终牢牢的粘在前面的硬朗军官身上。
慕容沣不禁暗自为沈家平担忧,在明远的信中大概的将商子倾与商子钧的感情讲述了一下。那时,明远的意思是让他看看商子钧这个人如何,值不值得商家三公子如此痴恋狂迷。
现下看来,这又是一对三角恋了。
无奈的用手抚额,沈家平,你沦落的也太快了吧。
“四少,如何?”心中再怎么不爽,沈家平的本质还是一个军人,有着军人最起码的冷静与清醒,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怀儿女情伤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拿到字息的解药。
慕容沣轻笑的拍了拍沈家平的肩膀,“没事,放心!”
“这么说,四少你已经拿到解药了!”商子倾清爽的声音传来,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
“我……”慕容沣尚未回答,却见一直在门前等着的方夫人惊叫一声,冲进了屋子。随即听到了她喜极而泣叫唤声,以及那一连串的吩咐。
“陈嬷嬷,大少爷要吃粥,要清淡点的。”
“老王,去请莱那医生,请他过来一下!”
“小月,去准备清汤,少爷要沐浴净身!”
……
下人们接到命令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离去。
站在门外的慕容沣也不由的握紧拳头——
方少陵,算你识趣!
承州军部
“你是说,沣儿接到沈家平的密报就带了一队人马连夜动身,离开了承州?”慕容宸紧皱眉头,问道。
“是的,大帅!”慕容沣的贴身警卫小杨恭敬的回答道。
“可知,是去了哪里?”
“四少并未明说,只让我禀报大帅,说是关系到承军的大事!”
“关系到承军的大事?”慕容宸眉头微微一松,随即又紧紧皱起,冷哼了一声,挥手示意小杨下去。
凌厉的目光透过窗户直直的射向窗外,“外面的朋友,听了这么久,难道还要慕容宸请你进来么?”
一阵细微的声音,随即见窗外猛的窜入一个矫健的身影,定睛看下,竟然是个满脸刀疤的中年男子。
只见那人笑着拍拍手掌,道:“大帅,没想到这二十多年未见,你还是那么的警戒,直觉还是那么的敏锐!”
慕容宸冷笑一声,“是啊,二十来年未见,你还是这么的让人厌恶!”
“我让不让大帅厌恶无所谓,只不过这慕容四少只怕是要让大帅伤心了!”那人一脸的无所谓,扯动着脸上交织的刀疤,狰狞而又恐怖。
“我儿子的事情我知道,不用你多嘴!”慕容宸冷言道,“前一阵子的暗杀,我本就没打算能干掉你。但是……”
慕容宸微微向前几步,掏出手枪,指着那满面刀疤的中年男人,“我没想到,你的狗胆这么大,竟然在毁容后敢蒙混在我的军中。今日,你既然已经送上门了,就不用走了吧!”
随即手中食指一动,就要抠动扳机。
却见那男人一把捂住了枪口,嬉笑道:“大帅,我们作个交易怎么样?一个关乎到你承军将来的交易?”
☆、第二十一章
头……好痛,全身都痛。
苏明远紧蹙着眉头,只觉自己全身火烧火燎一般,疼痛不已。
双眼微微颤动,缓缓的,慢慢的张开。
迎眼而来的是那刺目的光芒,不由的紧闭上眼,缓缓的坐了上来。
手掌轻轻抚额,嗓子更是如火焰焚烧过一般,干涩难忍。
“阿其,给我水!”苏明远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声音有些沙哑。
随即便是一愣,唇角蔓延开苦涩的笑容。
自己这是怎么了?阿其都已经去承州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在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温热的茶杯沿轻轻的碰触唇瓣。
“明远,来,喝水!”记忆中那熟悉的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明远僵在原地,眼睛更是紧紧的闭着,他不敢睁开。
他怕,他怕这是他的幻觉,他怕他还在梦中,只要眼睛一睁开,所有的美好都回归现实,他的阿其还远在千里之外。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还闭着眼?”那声音再度响起,只是温柔中夹带了一丝笑意,“明远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没错,没有错!这是阿其的声音,他不是在做梦。
猛的睁开眼睛,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还是那般的温柔,只是……
白皙的手掌轻轻抚上慕容沣棱角分明的面容,抚过他的眉,他的眼,纤长的手指停放在他的唇边。翦水般的瞳眸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日也思、夜也想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然红了眼眶,一滴泪水轻轻的掉落在手背之上,唇瓣微张,喃喃自语:“阿其,你瘦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绵绵而来,宛如春风。
慕容沣听着,咽中又是一紧,将茶盏置于一边,双手紧紧的握住那抚在自己脸颊之上的手掌道:“你还不是一样,也瘦了!”
随即又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见不到怀中之人,不禁有些伤怀,双手猛的用力将人搂入怀中,将头深深的埋入苏明远的发丝之中。
脚步声传来,眼见着拿着温水的沈家平与端着稀粥的梓桃出现,一抹红晕染上苍白,苏明远不由的想要挣脱,恍然间,淡淡的湿润儒湿了他的脖颈。身子微微一怔,心中便是一阵心痛,本有些远离的身子不由的靠近了几分。
“行了行了,你也瘦,他也瘦,就我没瘦行了吧!”梓桃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双臂,白了两人一眼,促狭的笑道,“一见面就你瘦我瘦的,一大堆的肉麻话,也不怕人笑话。”
另一边的沈家平却是静静的望着两人,满眼的羡慕,之后又似想到了什么,面色黯淡了下来。
“咦,你们都在啊,那子倾呢?”苏明远有些疑惑,这子倾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怎么不见人影。
“那没良心的,二少爷你就别管他了!”梓桃没好气道,“他呀——跑了!”
“跑了?”苏明远有些迷惑,“跟谁跑了?”
“跟他的那个二哥呗!都好几天了!”
“商子钧啊!”听到这个名字苏明远点了点头,接过慕容沣递上的温水,喝了几口,随即笑道:“若是他,这子倾跟着跑倒也是常理。”
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了慕容沣,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疑惑,“好几天?我竟然睡了如此长的时间?”
旁边的人微微一愣,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明远面色一变,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我又得了什么病,还是说是什么不治之症?”
“没有没有,二少爷!绝对没有!”梓桃和沈家平连忙回答,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正在绞手巾给苏明远擦脸的慕容四少。
慕容沣接过苏明远手中的手巾置回盆内,递给了沈家平,又接过梓桃手中的稀粥,舀了一勺,轻语慢言,神色有着那无边的宠溺:“先喝粥,吃饱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一点也不隐瞒。”
深冬,大雪初歇,四处泛白,天地共苍。
“这么说,这方夫人是不满方少陵对我的……”苏明远话语一顿,却不是用何词来形容,轻轻咬牙,放松身子,靠在了背后宽阔的胸膛上,“阿其,那方少陵已然娶妻,为何我却没有一丝放心之念呢?”
紧了紧搂住怀中人的双手,慕容将下巴轻轻的靠在苏明远的头顶上,轻轻的蹭了蹭,不禁舒适的闭上了眼,“像方少陵此人,愈是不得,他愈要疯狂而得。只怕这方夫人越是阻拦,这方少陵对你的执念是越发的根生啊!不过……”
瞳眸猛的睁开,慕容沣猛的将怀中人抱起转身面对自己,伸首向前偷得一香,俊美的面容满是自信,“即便他方少陵再疯狂,对你的执念再深也没用,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话语还未落下,额头上却是轻轻的挨了一记,只见苏明远平日清雅的面容却是布满绯红,清澈幽深的眼眸更是羞涩难掩,“去,什么抢不抢的,我可是个人,又不是东西!”
“是是是,我家少爷是人!”慕容沣微微靠近苏明远的耳边,低声道:“我家少爷是我的人!”
听得慕容沣此语,苏明远只觉得脸的上火热烫的更加厉害了,正想发作,唇瓣却已被慕容沣擒住,无力挣扎,转眼已拒陷入那无尽的漩涡之中了。
雪域初开,白梅绽放,屋外冰天,帐内欲放。
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轻解落衣衫。
美满幽境,香不可言。春意动人,美不盛收。
是谁,在青纱帐内婉转轻吟,
是谁,在青丝被下奋力勃发,
又是谁,妩媚风华绚烂开放,
还有谁,硬挺昂扬高声狂涌。
冰雪封天,一道黑影静静的站在窗外,屋内那似有若无的□,那浓情蜜意的私语,还有那高|潮迭起的尖叫似乎从未入耳。只有那满是刀疤的面容越发的狰狞与可怖。
狠狠的一脚踹向旁边的白梅,树干痛苦的□了一声,一个拳头大的洞口夹带血丝刺目而现。
狠戾猩红的目光再次瞟了瞟那已然陷入沉静的屋子。
“贱货!”
沙哑阴暗的声音响起,似有着无力的怨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除之而悦心。
许久,那人才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大雪又开始下了,北风呼啸。
飞扬的雪花轻轻的落在地上,遮盖了离去的脚印。
也落在了白梅树上,积起无尽的寒霜。
☆、第二十二章
清晨,晨曦自窗缝中偷偷射入,透过那青纱雪帐,调皮的笼罩在相拥而眠的二人之上。
头头相并,颈脖相依,发丝相缠,气息相融。
慕容沣微微睁开双眼,慢慢的适应房中的光线,随后转首,痴痴凝视着怀中人纯净的睡容,轻柔印下一吻,轻笑一声,慢慢的起身,下床,着衣,动作都是小心到了极点的,生怕吵醒那仍在沉睡中的人儿。
理好了衣装,正想出去为心上人拿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味……可有够浓的,自己昨天是不是太过了?慕容沣立在原地,若是让明远闻到了……
沉默,再沉默……
他可以想象自己那羞涩到骨子里的爱人闻到这满室的糜香之味后恼羞成怒的模样。最主要的是,到时候遭殃的肯定就是自己。
挺拔的身躯不由的一颤,慕容沣再次小心望了望那床上的人,确定人儿未醒后,猛的开启那紧闭的棱窗,灿烂的冬日朝阳刹时便泻了一室,暖暖了金辉中,微寒的晨风灌进一室的清爽,也将屋内那弥漫的糜香之味微微驱散。
随即,慕容沣的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停留在了远处。
在屋外不远处的凉亭中,沈家平正坐在石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满面犹豫与沧桑。
回头来到床边,为苏明远掐好了被子,慕容沣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屋子。
“这大冬天的,一大清早,坐在这里想什么?”慕容沣的声音打断了沈家平的思绪。
只见他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随即又低头沉思。
这……什么态度?
几步上前,慕容沣重重的拍了拍副官的肩膀,满意的看着他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才心情大好的走到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悠闲道:“有什么心事,跟四少说说?”
跟四少说?
沈家平在心中翻了翻白眼,估计自己真说出来,这个对自己向来不厚道的顶头上司第一反应就是爆笑一场先,他敢说么他!
“不肯说?”慕容沣挑眉,邪笑道:“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啊。你吗,不就是为了个商子倾么?”
沈家平微微咋舌,随即只觉的心中有些怒火要熊熊燃烧,鼻孔出气,知道了还装模作样的问我。
眼见沈家平这怒气冲天的模样,慕容沣只是笑道:“你每次看那商子倾都是一副呆瓜的模样,任谁都看的出来的!”
起身,望向远处的屋子,透过窗户将那纱床上的动静一目了然,“家平,你还是放弃吧!那商子倾整颗心都在他二哥身上,已经没有放你的余地了!”
沈家平眉头更是紧皱,此时的他倒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四少你也与商子钧相处过,那样古板固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男子之间的感情?更何况,商子倾还是他的弟弟,这对于他这样一个要名誉胜过生命的人,如何会接受,只怕他是避之而不及!”
“话虽如此,但是你这次与商子倾一同去找商子钧,他们兄弟俩如何相处?那时的商子倾,他的目光中可有你的存在?商子钧可是知道商子倾对于他的感情的,那他对于商子倾有没有避而远之呢?”慕容沣一连串反问的话语却是让本是理直气壮的沈家平顿时蔫了下来。
微微叹气,慕容沣回首望着沈家平,“若真是可以,家平,我不希望你走这条路。毕竟以如今这世道,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恋情是不容于世的!”
“可是四少与老师……”
“正因为如此,我与明远之间才会如今天这般的聚少离多。他在承受苦难之时,我甚至不能陪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度过!”慕容沣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掌,每一次想到自己来时见到心尖子上的人那再无声息的模样,心就若尖刀搅动一般。这样的情景若再来一次,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的疯狂爆发,会如何的崩溃无力。长叹了口气,慕容沣话语喃喃:“你知道吗?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痛苦,也让人很无奈。”
“无奈?”沈家平微微一愣,不明白慕容沣为何如此形容。
“是的!无奈!”慕容沣深深的吸进了一口冷气,打了个寒颤,只觉的自己的脑子更是清醒了许多,“因为我们这样的身份,我和明远想要在一起就还会有更多的劫难。这次方夫人的枪杀下毒就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想要在一起,就必须经历更多的痛苦和悲伤!但又是为在一起,我们却不得不选择这样的身份。这——就是无奈!”
“难道说四少对于和老师的感情没有信心,想要放弃?”沈家平有些怒道。
“我如何会放弃!”慕容沣陡然提高了音调,“明远是我的爱人,是我心尖子上的人,他是我的命却更胜我命!我如何会放弃?”
“那四少你方才那段话……?”
“我是在劝你,毕竟现在的你还能回头!至于我和明远,就算有再多的劫难,只要想着有对方和自己一起面对。那么,就算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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