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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同人)平行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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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来说,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当真是件惨案了。
卡尔知道他需要做些应景的表现,比如他该哀叹自己倒霉的命运、比如他该惶恐痛哭,更或者,在心里给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说声抱歉,以表明他对于使卡尔·霍克利的身躯陷入如此糟糕的困境中的歉意。可惜他实在酝酿不起类似的感情。他来到这个世界,领略了数十年前的风景,见识了奢华的泰坦尼克,多了几个忠实的朋友,遇见了一个美丽的法国姑娘,他该虔诚地感谢上帝的恩赐。
嘭!又是一枚烟花在头顶绽放。
明灭的火光令远处的海面忽隐忽现,卡尔数了数泰坦尼克号左、右舷两侧海面上的救生艇,发现所有下放的小船全部在自己视野内,其中包括船员们冒死从库房里翻出的几艘折叠艇。
因为那盏挂在船头的煤油灯,他能轻易认出玛蒂尔达乘坐的小船。他们现在大概相距三百码,为了不让小船卷入邮轮沉没引起的漩涡,估计这个距离会随着小船内乘客们操纵船桨的熟练度增加而递增。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半,大多数救生艇已经驶离泰坦尼克号。甲板上仅剩的三艘救生艇中的两艘已经坐满正在等待下放,另一艘处于右舷准载40人的救生艇上还未装满。卡尔站在这最后一艘未满载的救生艇附近等待他那迟迟未能返回的雇员,虽然霍夫曼有更大的可能不会出现,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准备反悔他做出的承诺。他不知道他原来的那个世界所有救生艇被放下的时间到底是几点,但他可以保证,尽管把所有救生艇装满花了一些时间,但在所有人共同努力下,这次获救的人一定更多。
对已经尽力的人来讲,这样就够了!
一个年轻的船员跑过来,卡尔认出他是那个自己去舰桥拿图纸时,眼睛被自己用电筒闪了又闪的值夜者。船员不等喘匀气就拉着卡尔跑向右舷唯一剩下的救生艇:“霍克利先生,您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等等!”卡尔在距离救生艇五步的地方顿住,指着乘客们坐得满满当当的木船,问:“上面还剩几个位置?”
“还有五个人这艘船就满载了。”船员伸出手掌,露出五根手指。
想到返回去找他的妻子和孩子们的霍夫曼,卡尔眼神闪了闪,做出一个决定。他双手按住船员精壮的肩膀,严肃地对年轻船员说:“听着,我知道还有一对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孩子没有上船。那三个孩子太小了,不能缺少父母的陪伴,他们需要这五个位置。”如果不是他的疏忽,霍夫曼一家应该提前遵从他的安排在爱尔兰下船,他要为自己的疏忽买单。
“绝对不能满载,这艘船会翻的!”年轻船员惊声叫道。
深吸一口气,卡尔在船员震惊的眼神下,说:“如果必要,我可以留下来。”
“可是您。。。。。。”船员烦躁地抓着头发,“即便这样,依然不够!”
卡尔阴沉下脸色:“这三个孩子最大的六岁,最小的两岁,就算加上中间那个四岁的小孩,他们不可能比一个成年人重。重量上相当于又载了三个人,船怎么会翻?人数限额限定的并不是空间吧?”
对于已经决定留在船上的船员来说,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根本不用在乎救的人是谁,但是这个年轻的船员摇了摇头,“霍克利先生,泰坦尼克马上要沉了!小船上的人都没划过船更不会游泳,我根本不敢把船装满。那家人里的父亲必须留下!”
“蠢货!”
“一个女人只有两只手臂,她怎么抱三个孩子?你要他们冷死吗?”
向来不发脾气的人,斥责起人来威力很大,年轻船员打了个冷战,梗着脖子高声道:“他们可以请别的乘客帮忙!”
坐在小艇上望向这边的乘客们,几乎全是选择逃生的最后剩下的女性和老人,有的甚至只穿了件睡衣,其中有四五个五十余岁的男性。看他们简陋的衣着,应该是最后匆忙从三等舱逃出来的。从来没有要求某人为了其他人让出自己东西的道理,从来没有规定某些人必须舍己为人。
收回望向他们的目光,卡尔寒声道:“你以为穿那么少的他们能在冰冷的天气里去保护别人?他们能自救就不错了!如你所说,泰坦尼克号要沉了,你指望一群连船桨都没碰过的人逃过汹涌的暗流?那个父亲乔治·霍夫曼至少会划船、会游泳!”
“那么霍克利先生您呢?虽然我坚持不能把船装满,可按你的说法就这样船上还能上一个人。”船员默认了卡尔的说法,殷切地看着卡尔。他希望这个帮了所有人的绅士能活下来。
“我?”卡尔的脸色变了变,涩声道:“我不会游泳,只坐过仆人和下属划的船。”
视线从耐心等待着的救生艇乘客们身上扫过,卡尔缓缓说:“最后一个该上船的是你,不是我。” 泰坦尼克号的船身正在下沉,附近隐藏着众多湍流漩涡,小船下水后惊慌失措的乘客们带来的问题也很麻烦,卡尔不相信霍夫曼能处理好………他的助理只划过钓鱼船在平静的小溪里钓过鱼而已。
“为什么?”年轻船员震惊地看着卡尔,“但是您不会游泳啊!”
卡尔:“你是水手,只有你掌舵才能处理汹涌湍急的洋流,只有你能带这最后的救生艇逃出生天。至于我。。。。。。”他自嘲地笑起来,“我受不了尖叫的女人们,也不想跟着所有人一起翻船。”在大海上,他、霍夫曼都不能控制左右摇晃的船只,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危险因素。
坐在救生艇上的乘客们听完了他们所有的对话,有位少女不满地撅起嘴,大声道:“霍克利先生,您不能瞧不起女人!您上来,无论有多么危急,我保证不动不说话!”
“对,男士们,我保证不添麻烦!”又一个中年妇女高声道。
其余的乘客们互相对视,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代表从他们中站起来说:“霍克利先生,如果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上来后船上还有空间,请您一定与船员先生和我们呆在一起。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同面对。”
一股暖流灌入心底,卡尔笑着对这些可爱的人鞠躬,温和道:“首先,我为之前的口不择言向女士们道歉。然后,如果允许,我一定与诸位在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五十分,顶层甲板上只剩下一艘小船,卡尔仅凭一人之力让它为毫无踪影的霍夫曼一家延迟了二十分钟出发。站在救生艇外的年轻船员焦急地来回踱步,坐在救生艇里的乘客们冷得瑟瑟发抖,相互挤挨在一起。没有人抱怨,甚至有人低声为素不相识的一家人祈祷。
“他们到底再哪儿?”在连续十次回答滞留在甲板上的乘客们彬彬有礼的关于他们是否能上船的提问后,自我介绍为汤姆的二十二岁船员显得焦躁起来。
霍夫曼已经离开快四十分钟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走得快足够逛完整艘船,卡尔也开始担心。他更担心的是救生艇上的乘客们不愿等下去。他抱歉地看着这些毫无怨言的人,得到了他们理解的微笑。
“五分钟内,你们必须下水!”另一个船员趴在栏杆边判断船只沉没的情况后,侧过脸对这边大吼。
“不行,我们必须走了!霍克利先生,快上来!”汤姆解开固定小艇的缆绳,跳上船头的位置,对机械工人挥手示意,“放船,我掌舵!”他说。
正巧发现抱着孩子们匆忙跑来的一男一女,卡尔连忙对机械工人说:“等等!还有人没上船!”
接着,卡尔快步迎向霍夫曼,急促道:“爱德华已经上了另一艘船,现在就等你们了,快走!”
面对霍夫曼圆润臃肿的体型,汤姆在那捂着脸哀号:“天呐!船太小了!”
“你呢?”没有理会船员的哀号,霍夫曼把手上两个孩子放在地上,问站在那里没有动作的卡尔。
在见到霍夫曼一家的同时,卡尔就发现那艘小船剩余空间太小,挤不下所有人,总有一个人会被留下。这个人绝不是有组织力、会划船又是四个孩子父亲的霍夫曼。卡尔轻轻摇头,指着甲板:“我留在这。”
“伙计,我不能丢下你!我更不能占了别人的位置!”霍夫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他说:“我是个男人!”
“这不是理由!”卡尔用双臂比成一个叉,“如果留下来,你肯定会死!”
霍夫曼苦笑:“我很清楚。卡尔,你不能用死亡说服我!我虽然唯利是图、斤斤计较,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还有那么多人留下来,他不能坐上别人留给自己的位置,他要的东西向来自己去拿。
卡尔一把揪住霍夫曼的衣领,对着他低吼:“别浪费时间了!你活着才能给我、给霍克利创造更大的价值,死人对我什么用都没有!”
霍夫曼一根根掰开卡尔的手指,“我不是不可替代的,你完全可以另聘他人!”
“你有一个妻子还有四个儿子,他们需要你,需要一个顶梁柱!”卡尔指着泪眼朦胧看着这边的霍夫曼夫人,还有被她圈在怀里的孩子们,“你是不可或缺的!”
“不。。。。。。我不能。。。。。。”没有人天生心肠就是硬的,霍夫曼背过身不敢看妻儿的神情,他害怕自己会心软,然后不顾一切地抛下坚持跟着他们离开。他几乎是崩溃地恳求说:“求你了,卡尔,我不想被华尔街的禽兽们骂做人渣!”
“你留在这,就是人渣!你的儿子需要一个父亲教导他们,他们需要接受教育,上小学、中学、大学………这才是他们该走的路。而不是沾上毒品、成为混混!”卡尔顿了顿,斜睨霍夫曼肥硕的身躯,凉嗖嗖地说:“你很了解我,我就是个资本家,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负担你家人的生活。顶多,我会在你儿子进监狱前给他介绍个优秀但昂贵的律师!”
“我说到做到!”
“我的确了解你,卡尔·霍克利,你的谎言太拙劣了!”霍夫曼突然伸出胳膊勾住卡尔的肩膀,试图把他拖向救生艇。棕发助理喘着粗气,对不远处的妻儿挥手,示意他们上船,“我决定了,要走一起走。”他得意地眯起眼睛,“卡尔,我有三个小孩子,你懂的。。。。。。我们完全可以一人抱一个!”
卡尔不可能拿数十人冒险。害怕伤到霍夫曼,卡尔一时半会儿竟无法挣脱霍夫曼肥胖手臂的钳制,他冷声问:“你想挑衅我的底线?”
“我的姓氏,我的尊严,我的荣誉绝对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
“如果你坚持,我不得不解雇你。”
两人穿过站在那里为救生艇道别的拥挤人群来到救生艇边,霍夫曼停下脚步,拉住他小儿子的手递给卡尔,对他的雇主大声说:“虽然你说得似乎有道理,但如果你出了事,谁给我发工资?你父亲可不会雇佣我!”
“卡尔,我只相信你!”
一个过肩摔,卡尔把霍夫曼丢上救生艇,冷笑道:“如果没有工作,那就收拾东西滚回家吃社会救济金!”
救生艇缓慢下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霍夫曼艰难地爬起来,他死死抓住船沿,不可置信地看着转身离开的卡尔。很快,他颓丧地垮下肩,大声问道:“卡尔,你想过吗?你是你父亲的独子,是霍克利唯一的继承人!”
“卡尔!你会伤了你爸爸的心!”
你能替四个儿子的父亲着想,为什么不能为一个儿子的父亲考虑?
卡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正在消失的救生艇,眼底出现剧烈的波动。他想起他严厉但慈爱的亲生父亲,以及这个世界未曾谋面的卡尔·霍克利的老父亲。
不幸的是,无论现在的他怎么做,这两个人早已永远失去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生死相隔,无可挽回。
黑发男人垂下眼帘,轻声说:“乔治,如果你没能再看见我,那么,请你替在船上的卡尔·霍克利告诉他的父亲老霍克利先生,就说。。。。。。”
爸爸,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真正想说的话湮没在喉咙里,一阵压抑的沉默后,留在船上的男人忽然露出极其浅淡的笑意,他用手指点在自己胸前,浅蓝的眼底流淌着璀璨的光芒:“请告诉他,我永远是他的骄傲。”
霍夫曼难受地别开视线,沙哑着嗓子道:“小霍克利先生,这句话该你亲自去说。”
“我尽量。”
最后的救生艇离开极度倾斜的甲板,它消失在人群视线中时,乔治·霍夫曼的喊声顺着寒风四散传递:“霍克利,一定要活着到纽约!别衬得我像个懦夫!等到了纽约,我一定为你工作到死!”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艘救生艇上的玛蒂尔达霍然起身,她背对着泰坦尼克号,仰望天穹。
那里,一朵银白色的烟花正在绽放。
栗发女人原本温柔的神情寸寸冰封,刺骨的冰冷从墨蓝色的眸子里溢出,她弯起唇,吐出一个带着寒气的名字。
“卡尔·霍克利!”
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她又忽然笑起来,原本的冰化作泠泠的泉水,整个人变得温婉柔和。
她说:“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玛蒂尔达出来啦~
本人很想为卡尔点蜡!
注:被形容为‘悲壮惨烈’的日德兰海战,除去最后大量舰艇自沉的震撼,英德两国阵亡人数仅是泰坦尼克号上丧生乘客人数的5。7倍。但值得注意的是,英、德两国投入总兵力在十万五千人左右,而泰坦尼克号整艘船当时搭乘了两千多人,估计就是那场海战整个德意志帝国海军阵亡官兵的数量。算算其中死亡率就很明显了。
… … …
争取在两章搞定泰坦尼克号,让此船自己去海底玩耍。
说起来,大家有想看的番外么?欢迎提出来一起娱乐哟!
谢谢支持啦!
☆、烟火
最后一艘救生艇平稳地落在海面上,绕过四散漂浮的船身碎片与冰块,在数百人期待的注视下缓缓驶离辉煌奢华的泰坦尼克号。
“注意平衡!注意!”
“听我口号划动船桨!”
“一,二,一,二。。。。。。”
留在船上的乘客们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就连一直演奏的乐队都停下演奏站起身。这些人忍受着北大西洋的寒风,站在甲板上仔细聆听回荡在辽阔空间内的年轻船员发颤的吆喝声。
或许是寂静的氛围加上冰海浮尸太过恐怖,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嗓音低了下去,眼尖的人甚至能看见这个原本决定留在船上的船员捂着脸低下头,缩成一团,喃喃自语。
一道掌声响起,接着,两个人、三个人。。。。。。泰坦尼克号倾斜的甲板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似大剧院的歌剧谢幕时那般热烈。
来自美国的钢铁大亨继承人是最先鼓掌的人。身着礼服的他的的确确像是处在豪华的剧院包厢,在戏剧结尾处为演员们的表演送上赞美。其实呢?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他现在的处境更像舞台上的演员,在闭幕前鼓掌,感谢观众的支持。
“我们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苍老疲惫的史密斯船长苦涩地摇头,拒绝一位上前搀扶他的船员,在船长室门前说道:“十五分钟后,你们不必坚守岗位了。”他合上门,咔哒一声上锁,平稳浑厚的嗓音透过房门传入呆滞的下属耳中:“我抽支烟,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抽水机仍在卖力地工作,机房的工人还在密封的闷热船舱里认真地确保各种机器正常运转,氧气逐渐稀薄的船舱有些闷,谁也没想到打开舱门透气,毕竟前去抢救漏水处的工程师们已经失去了音讯,他们不能贸然离岗把精力花费在其它事上。
忍不了了再打开透气吧!
假如他们中有人的目光能穿透厚厚的钢板,便会发现,他们已经在数米深的水下。
同一时间的电报室内,剩下两台电报机在滴滴作响,一台是‘自动工作’,另一台则是手动操作。
长了可爱雀斑的船员临出门前,最后望了眼背对门口坚持敲打‘SOS’电码的身影,重复船长的话:“约翰,船长说,我们可以弃船逃生。”
背对着门口的人颤了颤,好似触电一般。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滴落在桌面晕开朵朵水渍。他伸直开始哆嗦的手指,挺直背脊,调整成自己最端正的坐姿,好似处于极度繁忙状态,头也不回道:“再等等,再等等。”
“上帝!”他卑微地祈求,“请给我点时间!”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还没到我下班的时候!”
海水从门缝涌入,逐渐接近首席无线电员的椅子,将他重重包围。嘀嗒,嘀嗒,嘀嗒,约翰·乔治·菲利普破碎的哽咽消逝在空气中:“该死!为什么不回复我?”
待在甲板上的卡尔并不清楚他脚下有一群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人,他旁观情绪低迷的人们做出各种行为:抱着木板跳下船、平静地返回船舱、嚎啕大哭、大声咒骂。。。。。。
他忽然发觉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因为他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或许他该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比如聊会儿天、看会儿书、喝点儿酒,可这些事他又不想做。恰恰他不允许自己如懦夫那样服下几片安眠药睡过去,真是麻烦。
坐在长椅上,一手搭着椅背,卡尔以最悠闲的姿势仰头观看烟花的绽放………是的,已经明确了,是烟花。在泰坦尼克号仅携带三枚求救火箭的情况下,某个D开头的公司生产的优质烟花与火药承载着所有人的希冀在天空盛开。
卡尔不在乎十余海里外的某艘船来不来,正如他不在乎三十分钟后自己到底是不是活着。他没有踏上纽约的必要,该安排的早已安排妥当。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倒是省去他把白星公司股价拖向深渊的力气,等周一开盘,自然有人会按照计划操作,利用相关行业股价短时间的暴涨暴跌牟取利益。至于霍克利的钢铁事业遭受的损失?他只用保证真正属于霍克利的部分完好,其他的就交给卡尔…霍克利的父亲:老霍克利会看准机会从丢盔卸甲的股东们身上撕下肉来。
他接手了卡尔·霍克利的身体,担负了相应的责任。短短数日里,他放了原主喜爱的未婚妻自由,让她去追求她的爱情;他为原主整合产业,做好未来数年的准备;他给原主的父亲留下数目庞大的财产,足够他安度晚年、再养很多个儿子。唯独值得他向原主道歉的,是他将原主的部分财产连着他到来后赚取的半数资金交给了他在船上认识的法国女人。
除去身体里的灵魂属于自己,其余所有东西原本都属于别人,他能给那位认定了他的女人什么呢?或许他可以与卡尔·霍克利争辩一下,把某些原本属于原主的东西当作他从原主那支取的报酬,念在他做得更好的份上,想必原本的卡尔·霍克利会同意。
至此,他不欠任何人。
“卡尔,一个人在这儿吗?”
斯特劳斯夫妇手牵着手,微笑着询问坐在长椅上冷着脸的黑发男人。
老夫妻交握的双手该死的碍眼!卡尔近乎狼狈地逃离这对恩爱夫妻的视线。
斯特劳斯先生不解道:“他在生气?”
“也许吧!”
卡尔在唾弃自己心中升起的嫉妒,这种劣等的情绪不应出现在他身上。他不该因为别人的动作而嫉妒,这是没有道理的。
对!毫无道理。
烦躁地扯松领结,任凭带着冰晶的海风灌进领口,卡尔一抬眼,某艘救生艇上摇曳的灯火映入眼帘。只一眼,他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小小的火苗停留在原地没有继续远去,钟摆般左右摇晃。
玛蒂尔达在小船上,她在上面,谁能告诉他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后,卡尔首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鲜活、有力、快速。没了仿佛隔了一层玻璃那样的属于卡尔·霍克利的哀伤,名为担忧的情绪在他心底漫延,传过四肢百骸,令他的指尖颤了颤。卡尔用力握住身前的护栏,如果不是鹿皮手套的保护,想必在空心铁栏发出嘎吱声的同时,他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他头一次觉得,北大西洋四月的夜风是这么凛冽。
双方距离太远,哪怕他想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一缕懊恼从黑发男人的眼中闪现,他忽然意识到玛蒂尔达的精明强干让他遗忘她仅仅是个普通女人的事实。
但愿她没事,否则他。。。。。。似乎没有一辈子去后悔。
“紧张吗?”阿斯特嘴上叼着一支烟,含混着询问凭栏远眺的卡尔,打断了他的思绪。
敏锐地发现德裔超级富豪阿斯特话语背后的关切,卡尔微微侧首,视线体贴地没有在阿斯特颤抖的双手上停留,他看着这个自己在船上交的朋友,直视他的双眼,对他真诚地笑了:“说实话,有一些紧张。不过,”他隐瞒下紧张的原因,转而说出阿斯特最想听到的话:“朋友们都在。”
眼角余光瞄到蹲在不远处小口灌着伏特加的古根海姆还有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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