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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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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一点,身子疾纵而飞,半空中左掌往下一按,人又再度腾上丈余,轻飘飘地落在寺院之上,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正想掀瓦而入,突听寺内又是吭吭吭的怪笑,这次的怪笑音与上次的迥然不同,内里还夹着得意与满足的音调。
光听这怪笑声,遽明已知道,这怪笑的人中气充足,内功不弱。
当下来不及再掀瓦,一个飘身,静悄悄地纵进寺院之内。闭住呼吸,借着透入的微弱目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方才走了不远,笑声又自响起,仿佛就在近处,同时一股奇异无比的腐气,飘了过来,中人欲呕。
遽明暗自一皱眉头,继续往前潜进。
随着脚步的前进,那股腐霉臭气就愈重,熏得遽明几乎不敢再走进去了。
目光瞟处,遽明又是一惊,机冷冷地暗打了个寒颤,只见身前不远的石板地上,竟堆积着无数肢离人体的手脚,零零乱乱的,紫血满地,惨不忍睹,飘起阵阵腐恶腥气,令人欲吐遽明不敢再看下去,连忙侧过头,蓦听怪笑又起,十分刺耳,心中一动,急忖道:难道这些人,都是这怪笑的人杀的,而将手脚拖来此地?
再见这堆堆的残肢断腿,肤理隐约都很细腻,莹嫩丰圆,就象从女人身上切下来的一般,不由一阵迷惘。
“为什么尽是女人的手脚呢?”
蓦然想起唐琪的失踪,心中大骇,急拔身形,快逾电闪,径朝发出怪笑的所在纵去。
人还未到,先大喝一声道:“怪物住手!”
遽明一个身子已疾快地扑到前方,蓦听左旁狼嗥一般地叫道:“哪个不抬眼的东西,敢窥探本人的秘密,活得不耐烦了吗!”
遽明闻言一侧身,只见丈远之前,黑黝地坐着一个象小山样的身形,黑阴暗中看不甚切,只觉得此人身材之大,为自生平初见,再见巨物身边正躺着一个人,头发甚长,竟是一个女子,此刻她一动不动,好象被巨人制住穴道。
瞧她窈窕身材,纤长的头发,虽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孔,却可断定她象是唐琪。
遽明一股义愤,立刻升至最高潮,他激动地喝道:“大胆怪物,绝灭人性,残害无辜妇女。人神共愤,本少爷若让你活着逃出,从此就不再行道江湖!”
只见那巨大的身形,一阵颤动,又狼嗥般地怪叫道:“哦,小东西竟敢如此对本山人无礼,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当本山人好惹。。”
言罢庞大的身躯一动、“呼”地击来一掌,掌风呼啸已至,竟十分强劲浑雄。
遽明冷哼单臂一挥,立刻挥出一股强劲拳风。说时迟,那时快,两股热风蓦然交响,寺院之内发出震天巨响,狼嗥之声忽又大起,原来那巨大的怪物,被震得连连晃动,一座小山似的身体,几乎坐不移定,向后面倒去。
怪物吃了亏,哪肯甘休,霍地站起身形,确实庞大的惊人,简直比速明高出二三个头,身体更比遽明粗大好儿倍,就如小山般的仁立身前。
只听他怪叫道:“小东西,你不要命了,怪不得山人!”
当下伸手人怀,取出一只乌黑发亮的风哨,迎风一晃,顿时发出几声刺耳的鸣声。
说也奇怪,鸣声才起,立刻四面八方传来吱吱怪叫之声,无数条畸形绝毒长蛇,纷纷向遽明猛冲过来。
一股腥膻恶臭先飘送了过来,遽明蓦然惊觉,来不及考虑,双掌急挥,将先扑过来的几条畸形怪蛇,轰了开去,奈何毒蛇过多,连接不断地向遽明四面八方狂扑。一时之间,遽明几乎手慌足乱,葬身蛇腹。
但他剑眉一挑,轰出一股绝大掌力,将畸形怪蛇赶出三丈多远,不用这个刻不容缓的时机,运起轻易不施展的金刚罡气,盘膝而坐,默将潜力逼运全身。
金刚罡气果然不愧为奇门绝功,玄妙无比。猛冲过来的大小毒蛇,在离速明身外不到三尺,立刻冲不进去,仿佛遇到一种无形的潜力阻住。纷纷盘成蛇阵,包围在遽明的四面八方,怪虚急叫!
怪人起先还是冷坐一旁,指挥着蛇群,口中不时发出惊人的怪笑,但见到这种情形不由得“咦”的出声,仿佛对怪蛇冲不近身这种现象,感到惊疑。
突然怪人冷冷哼道:“看你小东西还有多大道行?”
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篓,揭开竹盖,赫然白光一闪,飞出一条通身纯白,晶莹透澈的小蛇。
小蛇落地之后,瞪着血红火晴,朝遽明处身之地略一张顾,朝空中啸啸两声。。
只见尺来长短的小白蛇嘘了两声过后,群蛇纷纷闪避,畏惧异常的退出二丈远外,方自将扁首钻入蛇身之内,静静伏在一旁,连动也不敢动。
遽明只见白光一闪,数百畸形毒蛇,纷纷退走一旁,心中方自在奇怪。
蓦见一条白影,疾如闪电,径朝自己扑过来,耳边只听怪人夜袅般的怪笑!
“嘿嘿小东西,还不拿命来!”
他在微惊之下,急忙朝白影挥出一掌。
哪料掌风嗖然,白影竟不避不闪,就在掌风刚要接触它身体的一刹那间,突然升高二尺,避来强劲掌风,又自电射而至。
遽明大惊之下,来不及再挥掌,急运金刚罡气防身。
只听“噗”的一声,白影尚离遽明不到三尺之地,突遇一股无比大力一阻,顿时跌落地上,瞪着血红火睛望着遽明一阵怪嘘。
遽明只觉怪嘘之声,竟然十分熟悉,脑子里疾快地盘旋一周,尚未开口,只见白影“嘘”的一声,又自飞窜过来。
遽明忙收住金刚罡气,大叫一声:“小白兄!”
就在白影几乎帘到这遽身子时,突闻此声,竟象听得似的,蓦然顿住身子,落在地上,拾起血红火睛紧紧注视遽明。
借着微弱光线之下,遽明只见面前的尺来长、通体纯白的小白蛇,果是括苍山上阔别五年多久的小白蛇。
他这时的心情,就象是离别多年的知友,突然间相逢似的,颤声道:“小白兄,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遽明啊!”
小白蛇默视半刻,突然嘘叫一声,喏声中竟充满了友情与伤感,一个小身子极快地朝遽明游了过来。
遽明大喜之下,连忙出手迎接,口中还不停地叫道:“小白,小白,我多么想念你啊!”
一旁怪人愕然了半晌,狼嗥一声,掷出一粒黄色的小丸子。
黄色小丸子半空中突然“波”的一声,爆了开来,随即一股轻烟飘了过来。
遽明只觉得一股极奇异的味道飘了过来,尚以为怪物要用闷香之类加害于他,连忙闭住呼吸。
岂料小白蛇嗅到这奇异的味道,突然怆然地嘘叫一声,挣脱了遽明的手掌,竟然缓缓地游向怪人。
遽明一怔,急喊道:“小白!小白!”
哪知小白蛇如中邪魔,连头也不回,径自游进怪人放在地上那只竹篓之内。
遽明情知有异,大喝一声,扑了过去,怪人连声怪笑,风哨再度迎风发出“呜呜”怪响。
一时静伏四周的畸形毒蛇,如奉上谕,急急扑了过来,腥风大作,恶气熏天。
遽明又急又怒,暗运金钢罡气力贯两臂,遥空向怪人击去。双腿如风,急扫蛇群。
金刚罡气果然威力至大,离其三丈之外,亦能击敌。
只听怪人修叫一声,一个庞大躯体,跌出三四丈远外。
接着响起一阵紊乱的脚步声。
黑暗之下,看不甚切,遽明以为怪人业已毙命,不由大喜,金刚罡气再发。。
顿时蛇身横飞,紫血泉喷,数百条畸形毒蛇,虽皮硬骨坚,凶猛异常,但终究血肉之躯,哪里能抵挡这种威力至大的绝世神功,顷刻间死伤大半,其余的眼见这明厉害如此,不由纷纷逃窜走避。
遽明一个箭步,趋至唐琪身旁,只见她尚自好端端地躺在那里,连一点损伤也没有,心中不同放下一块大石,但随即一丝疑问浮起:“为何毒蛇竟不伤她?”
同样是人,是血肉做的,为什么唐琪处于众蛇之地,就没有丝毫损害。
遽明疑腹丛生,但此间却不容得他考虑,急忙将姑娘穴道解开。小妮子这才缓缓苏醒过来,樱唇微张,喘了一口长气,待她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处身之所,芳心一惊,不由得急忙站了起来。
事觉腰肢一紧,仿佛被人轻搂着,耳旁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姑娘别动,再休息一会儿吧!”
唐琪知道黑暗中轻拦自己腰肢的就是金大哥,芳心一甜,又坐下去,柔声道:“金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遽明微微笑道:“唐姑娘,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唐琪微怔隐约想起,自己在客栈里,被那粗大手掌,扭住命门脉。。随后就懵然不知了。
芳心又愤又急,愤道:“金哥哥。。那个坏人。。”“唐姑娘别怕,那个坏人己被我。。。
话没说完,连忙走了过去,四下搜索,不由一怔。只见适才那怪人立身之地,只留下一滴滴鲜血,与紊乱的足印,他那庞大的身体已不知去向。。
当下只有半惊半疑地说道:“那个坏人已被我打跑了!”姑娘哦的一声,娇喊道:“金哥哥,你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遽明忙趋了过去,俯首一看,只见唐琪玉掌之中正揣着两个亮晶晶的小珠子,色呈银色,异香扑鼻,蚁虫为之闪避。遽明不由晃然,原来唐姑娘毫无被蛇残害,可就这两个珠子在作崇。
“唐姑娘,这两个珠子恐是那个坏人所留,功能防避一切毒虫侵身,你收下吧!”
闻言唐琪微笑不依道:“不,不,不,坏人的东西我不要!”
遽明正色道:“唐姑娘休说不要,适才这东西还救了你一命呢。只要取之有德,问心无愧,就要不管他好人的抑是坏人的。”
唐琪娇脸一红,俯首不语。
遽明微微一笑,将这两颗银色珠子塞进姑娘怀里,唐琪衣衫本薄,遽明手掌揣进,已触及姑娘肌谈,他心地坦诚,倒不觉怎样,反是姑娘羞得芳心砰砰鹿撞,不知是惊抑是喜,双眸一合,两片红霞立刻升上玉靥。
这也难怪,她一个大姑娘,平日旁人多看她几眼都不行,那曾被人如此触及肌肤,轻拦腰肢,怎叫她不羞赧万分呢?
此刻,微风轻吹,阵阵腐恶之气,又自飘送过来,唐琪一惊,暗锁黛眉,以叫道:“金哥哥。。”
遽明亦感到寺院之内恶气难闻已极,遂轻扶唐琪娇躯道:“唐姑娘,我们走吧!”
黑暗中遽明凭着记忆,领着唐琪,摸索地走着。
遽明脑际却始终在惦记那括苍山的旧友——小白,不知它现在被巨大怪物带去何方。
一方面也暗暗惊疑,那庞大怪物身中金刚罡气,居然能够负伤逃去,虽是离三丈远近而遥击的,但此等威力,已够毁石穿洞了。
遽明边走边思索,突听唐琪惊呼一声,一个娇躯紧紧地抱住自己,还不停地颤抖,显见她芳心恐惧已极。
遽明急抬目光,只见面前横乱着一堆堆残肢断腿,惨不忍睹,正是自己先前进来时所见过的,不消说,定是那庞大怪物所为,心中愤极,冷冷自语道:“哼,怪物,你侥幸不死,天涯海角,看你能逃到多远?”
再见唐琪骇得躲到自己怀里,娇容苍白,体躯打战,一副恐惧万分的样子,不由暗道:“到底是女人胆子小,瞧不出来竟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心中怜受,将唐琪一个纤巧的体躯,抱在怀内腾出一掌,朝后一按,一个身子顿时疾如闪电,纵出寺院之外。
足下方才落地,蓦地一条身影,飘落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并举手欲掴他的脸颊,紧着怒声说道:“无情无义的东西,背着老夫胡作非为,老夫恨不得一掌将你劈死!”
遽明大吃一惊,急步闪过,只见夜幕低垂的寺院空地上站立一位客颜丑陋,发须如雪的高大老人,这老人驼着背,目光灼灼地怒视过来。
遽明大感意外,再听老人对他责驾的话,更觉愕然,急忖道:我并不认识他呀!
手中抱着的唐琪,亦转过俏脸,羞觎地望着两人,低声地问道:“会哥哥,他是谁?”
遽明茫然地摇摇头,只见客颜丑陋的老人,顷到间目光已由愤怒变成惊讶之色,喃喃道:“好小子,怎么不是?”
十四
老人一见遽明手中还抱着一位俏丽的少女,眸子一转,目露精光,突又怒冲冲地喝道:“好小子,你们竟串通一起,于起坏事来了,当老夫不知道吗?哼!”
高大的驼背老人“哼”一声未落,扬起蒲箕巨掌疾抓过来。
遽明芒然叫道:“老前辈且慢!”急错步,闷身。。
驼背老者一抓擦身而过,怒喝道:“好小子,伤敢反抗?”遽明猝不及防“砰砰”肩膀又被老者击中,奇痛难当,收势不住,又退几步。
唐琪再也忍耐不住,纤腰一扭,争脱遽明手臂,深情地抚摸着他的肩膀,关切道:“金哥哥,你不要紧吧!”
芳心深处一股埋藏深情,此刻已表现毕露。
遽明低语答道:“我不妨事。”身形略曲,就要纵去。
蓦见唐琪伸出雪白玉手,拦在前头,浅浅一笑,妙目流波,在他俊脸上打个转,说道:“金哥哥,你别生气啊,让我去问问他。。”
婀娜行至驼背老人身前,敛衽一礼,说道:“老前辈息怒,令高徒究竟生成什么样子,我们并不知晓!您看我们俩象做坏事的人吗?老前辈。”
驼背老者微微颔首,一股怒气已消反不少,锐利的眸子在两人面上默视片刻。
虽然月光微弱,但在老者看来,已不亚于明灯,面前的一对少年男女,男的如玉树临风,俊朗太秀,女的人俊丽娇艳,绝世姿容。
“好一对金重玉女!”
老者心中忖道。
最难得的这一对金童玉女脸上,无形中流露出一股凛然正气。
这股凛然正气的流露,也非一般邪恶之徒所能伪装出来的。
老者默视半晌,怒气渐消,柔和地道:“小娃听着,所谓瓜田李下,岂常人所能免。那个不成器的东西,顿饭之前,老朽明明看见他窜进寺院之内,不知在外面又干了些什么坏事。。只是老朽身有急事无法分身惩治。哪料老朽事毕归来之时,你们两个娃子正从寺院里出来,这不是有勾结之嫌码?难道世上还有这等巧事!”
言罢长叹一声,怆然之情浮诸形色。
遽明恍然大悟,俊目微扬说道:“适才舍妹被恶人掳来此地,晚辈跟踪而至,及时抢救,击退恶人,岂料竟与前辈误会,尚希谅解。不过晚辈尚有一事可疑,老前辈的高徒是否一个身躯庞大的怪。。怪。。不!是否是一个宠大身躯的人?”
碍于驼背老人面前,这“怪物”二字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心中却已料出十之八九,深信那鬼魅似的怪物必是这老人的这徒。
只见驼背老人闻言之后,面露讶色,随即怒道:“正是那个不成器材的东西!小娃子你认识他!”遽明摇摇头,指着庸琪,道:“令高徒不知为何,将舍妹掳来此地意欲加害,幸好晚辈及时赶到。”
遽明将击伤他徒弟的事隐瞒。
老者“哦”的一声,浮上痛苦之色!
“这小子,恶性不改,妄费老朽十年心血。。”
突的,老者似想起什么事,陡翻左掌,足下一跨,不知怎的,竟已趋至遽明身前,虚空一转,已扣住遽明手腕。这原是杀那间的事,等遽明掠觉时,命门脉上如被圈上一道铁箍,隐隐发麻,想挣脱已自不能,惊道:“老前辈您。。”老人急问道:“他呢?我那个孽徒。。”
疾快地又补上一句:“是逃走了,抑是。。”
一言未了,一声娇嫩的呼声,夹着一团纤巧的身影飞了过来道:“老前辈,您快放手,要不,我。。。我。。”驼背老人微一用力,立将遽明带出五六尺远,只见唐琪扬起的粉掌上,扣着一个白光闪闪的银色圆筒,驼背老人微微一震。
“银冀神针。。女娃子你是唐门中人。。”
唐琪的娇脸上无意中流露出无限的惊慌、焦灼,闻言螓首一点,慌恐地呼道:“老前辈,您快放手!”
遽明此刻的处境,十分窘困,略带歉意地说道:“老前辈,令徒被我击伤逃走?”
驼背老人眸子微露凶光恨恨道:“小娃子,老朽门徒作恶,自有老朽惩治,你凭什么伤他?”
显然,驼背老人对自己门下甚是偏袒。
遽明俊脸上一阵苍白,牙根咬得“格格”作响,象似在忍耐着极大的痛处。唐琪芳心剧痛,不由自主地滚落滴滴晶莹透澈的泪珠。原来驼北老人突听徒弟受伤,手中一紧,顿时遽明痛处加深。
然而,遽明并不想用金刚罡气伤他,因为他看见鸵背老人怒颜中,尚掺杂人类天性的慈爱,虽然那是暂短的,刹那间,而被怒色蕴埋。但是心里那种伤感、悲伤之色,令人回味,令人断肠。。
“前辈,等你见到那惨绝人寰的暴行遗迹时,您会知道令徒在外面闯下什么大祸吗?”
驼背老人微怔,急切地问道:“小娃子,你究竟说些什么?”
遽明道:“在那个寺庙之内,您看了自然会明白。”驼背老人“哦”的一声!空骈指疾点遽明将台要穴。唐琪惊呼一声,想解救已然不及。。
驼背老人高大的身体,灵若猿猴,巨鸟般掠起七八丈高,半空中喝道:
“小娃子暂且留在那,待老夫看个究竟再和你算帐!”
语罢,高大的影子,快如疾风,窜进寺院之内。
月光下,遽明呆在那儿,连动也不能转动一下,但他俊脸上的,痛苦之中,尚浮着微丝的笑容。
唐琪却不然,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乱、焦的交加。但驼背老人的独特点穴手法,玄妙异常,虽只不过点中遽明普通穴道,但任唐琪解了半晌,兀自解它不开。遽明心下感激得元以复加,可是薪的忧虑,随之而起,他怕自己给于她的怜爱,被她当成男女之间的情爱,就麻烦了,将来难免误人误已,而累她一生。。
心中虽暗自惊觉,但却感到唐琪聪慧伶俐,善解人意,又是长得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几乎无一处不是令人喜爱的,委实犹豫不决,不知怎样才好。
蓦地一声龙吟长啸传来,啸声中上悲伤愤怒,一条淡影,如夜鹰般在快地飞掠过来。
人到近处,袍袖一拂,立刻解开遽明穴道,连声大叫道:“孽障!孽障!”
那高大陀背的身形不停地颤抖,丑陋的脸上更是老泪纵横,不胜其悲,显见他内心异常激动。
遽明略微舒掌伸脚,提气运转全身,瞬间,身子已舒坦异常。
俊目一瞥庸琪,只见她娇靥上已隐透笑容,径朝驼背老人施然一礼,说道:“老前辈,晚辈所言不虚吧!”
驼背老人丑脸变得更驾信看,冷凄凄的一声长笑说道:“想不到苍天有眼,天理因果循环,丝毫不假,恶人自有恶报,谁叫老朽过去作孽深重呢?”
遽明一愣。老者又道:“哈哈,一代胜过一代,老朽作孽三十载,还没见过这种凶残的杀戮。。哈哈哈。”
“令徒。。”
“老朽隐居荒山,潜修赎罪,痛改前非,想不到老朽视为亲人的唯一衣钵传人,竟步我之后,干出那人神共愤的恶事!瞧他手段之毒,还远超出老朽新十年前多得多。。哈哈哈。”
驼背老人显然悲愤已极,纵声狂笑,笑声有如巫峡猿啼,丛林狼嗥,刺耳已极。
遽明、唐琪,面面相观,做不得声。
过了一会儿,驼背老者情绪稍平,抬起精光闪闪的眸子,注视在两人面上,他的老脸上流露出异样的神情,突然叫道:“小娃子,你们既是正派人士,愿不愿意为老百姓除害?”
遽明、唐琪各自一怔,遽明心地坦然,毫不思索答道:“除害乃吾辈份内之事,有何不愿?”
驼背老人一指唐琪道:“唐门女娃子,你呢?”
唐琪忙道:“愿意。”
说实在的,只要遽明愿意,小妮子芳心深处紧系个郎身上,还会不愿意吗!
驼背老人满意地颔首,说道:“好,老朽现在就传你俩一套武功!”
金遽明体会不出驼背老者说话的含义,惘然叫道:“老前辈你。。”
驼背老人丑脸上微呈不悦道:“你们俩不是要除害吗?”
遽明点点头答:“是。”
驼背老人又道:“老朽说的‘除害’,其实就是让你俩代老朽清理门户。”
遽明不由恍然,急问道:“前辈是说令徒!”
驼背老人神色黯然道:“孽障枉费老朽十年心血,不但不能替老朽稍赎罪恶,反而变本加厉,残害百姓,使老朽万死难消罪孽!”
老人痛苦地说道:“数十年前,老朽初入江猢,不幸误入歧途,久而久之,自然愈加凶残。多少正派人士,无辜地死在老朽手中,终而引起正派侠士公愤,将老朽打得重伤逃一,经过年余的埋首自疗,终于恢复有功力。但是在这年余的独居荒山日子里,老朽已恍然悟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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