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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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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升起,他决定挤出性命不要,也得将这个阴鸷的老妪挫于掌下。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仰天狂笑不已,借着笑声将金刚罡气运遍全身,布于穴道。同时他亦需要以狂笑来发泻心头的怒闷。
慧君一直注视他的神态,她感到内疚。遽明的笑声,划破这岑寂的清晨,从四面八方传来渗着怒意的回音。笑声才停,遽明星目神光暴射,他眸子在慧君脸上停留一会儿,终于转开。他这一眼,仿佛包含着无穷的含意。
慧君芳心一震,忽然不安起来。她象是做错了一件事似的——遽明并不恨她,当他目光从她脸上转移到别处之时,竟似流露出一些依恋之色。慧君却不同,她觉得遽明投视过去的眼色,充满了责备的意味。
老妪在他笑声才停之际,阴森地冷笑道:“金大侠,大概这是你最后的笑声吧!”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遽明不言不语,倏而一声裂帛大喝,同时极快地反身推掌,他身形虽迅捷已极,但是老妪动作似乎比他更早一步。遽明两掌劲风刚刚发出,老妪的剑鞘已堪堪刺进他的心俞穴内。
这一刹那,只见白影一闪,老妪手中的剑鞘突然一缓,遽明发出的两股劲风已击在老妪身上。“嘭”的一声巨响,老妪一个身子飞出三丈余外,颤动一会儿便死于就地。遽明嘘出一口气,反臂抚摸心俞穴,发觉并没有受到微许损伤。
他想起了方才那一刹那间发生的事,于是他星眸中透露出无限感激,望着木立一旁盈盈欲泪的少女——慧君。
她芳心深处泛起极大的漩涡,不知是恨、忧、怨、苦。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嘤咛”一声,双肩不停地起伏,原来她在悲哀地低泣。
遽明这时心中也紊乱已极,不知是忧是喜,但是充满了对慧君的感激。
原来他最危险的一刹那,这绝代美丽的少女救了他一命。
他星目望着尸横就地的老妪,望着怔立一旁的短矮老者。他突然想到,在江湖上闯荡的人,就是这样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反而不如俗人活得幸福。
于是他感慨万端,指着五短老者说道:“你们滚吧,乘我心意未决之前滚吧!”
言罢,他一转身,径直走向低泣的彗君跟前,一时之间,他不知应该怎说才好。他只嚅嚅地说道:“慧君姑娘,我万分感激。。”慧君并不回答,其实她也回答不出,为什么她竟忽然产生救他之念。
也许他是好人,也许他脸上那股正气在作崇!她芳心如此地反复想到。
“嗖嗖”两声响音传来。遽明微一侧目,只见两个五短老者业已相偕而逃。
晨风凛冽,枝叶声响,遽明忽然浮上一层责任感。他暗忖:不管她如何,从今以后,自己有责任照顾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委屈。遽明带着慧君,离开了这荒凉的住处。。
一路上慧君不是垂着头就是凝视远方,她一句话不说,这使得遽明十分为难。他小心翼翼服伺备至,希望能带给她快乐。可是,她心中的感情就象一个汪洋大海,广阔无边,令他摸不着边际。。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究竟落根何处。沿途上,她的绝世姿容,令使一些黑道人物垂涎。这些黑道上人物,武功不高,哪里是遽明的对手,一个个趁兴而来,丧气而归。
从此江湖上传开了风声,这些会见过慧君绝代姿容的黑道人物大事宣扬,说武林中人人皆知的秦淮三美,已不是天下最美的人了。
同时天下武林中人也知道了这个被宣扬为世上最美丽的少女,跟着一位姓金的少年奇侠同行。有不少人对这少年奇侠生出羡慕之心,也有更多的人感到嫉妒。
于是,因风流貌美和武功高强闻名关外三省的玉面书生踏入中原,声言要与遽明见个高低。这话传到遽明耳中,他感到烦恼。因为象这类似的事情,会层出不穷的。他淡然一笑,并将这些话告诉了慧君。哪知慧君依然不语,她的确与别的少女不同。她没有因为自己是天下最美丽的人而以欢欣和骄傲。
一路上,遽明很想跟她畅谈,说些有趣的事给她听。可是她并不欢笑,并不因此而快乐,有时她对遽明的寻询只是点点头,摇摇头而已。两人朝夕见面,可是,心中各不相同。遽明很有耐性,虽然他为了这件事沉闷已极,但他决不表现在面上。相反,他更加小心照顾,无微不至。
他俩漫无目的地东飘西落。遽明心中很急,他迫切需要知道于兄的行踪,却又不敢提及,怕因而引起慧君恼恨。他虽然有天下最美丽的少女伴行,但是他并不因而快乐。
如驹,转眼过去二十余日。这段日子里,他俩经过西子湖,也到过秦淮河。
慧君的心情似乎开朗了一点。遽明表面上有说有笑,十分欢快,可是暗地里他比谁都焦的。他体内余毒发作的时间,一天接近一天,终于还剩三天了。
过了三大之后,体内余毒就会复发,死与活也在这一线之间。遽明的脸色也跟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苍白。他的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慧君亦有发觉,她感到他似乎与往常有异,但却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
这天遽明忍无可忍,行至道旁忽然驻足,两眸直视在慧君脸上。此时天色已晚,路上不见人迹,只有两旁大树林立,盘虬纵横。慧君见他忽然停步,神色有异,两眸直直射在自己脸上,她极具敏感地想到坏的事情,芳心猛跳不已。遽明缓缓行到她的面前,停住脚步。。慧君意会错了,不由混身一颤,本能地急退两步。遽明一怔,鼓足勇气说道:“慧君姑娘,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慧君大惊,她想她所担心的事终于到了。同时他觉得遽明并不如她所想象的,表面上他装得蛮象好人,其实不过是个伪君子而已。她微感失望,然摇头道:“你。。你要怎样!”
遽明不知就里,一见她摇头,忍不住趋上前道:“慧君姑娘,无论如何,你得答应我!”他语气极为诚恳。但是,慧君却更加惊慌。她匆忙急退,岂料她脚步一挪,足踝碰到一个紧硬的东西,那是一颗大树。
她一回头,脸颊几乎擦到树背,饶是如此,她亦感到微痛。这明见她不答,忍不住再道:“姑娘,你。。”
岂料他一言未了,白影一闪,慧君一掌径朝他脸上掴来。这明吓了一大跳,事出仓促,也来不及闪避。“拍”地一声清脆响声,遽明脸颊上,平空添了五个手指印。
他方在大惊,蓦听慧君骂道:“卑鄙无耻的东西。。你。。再敢。。”
只见她玉容罩上一片寒霜。
遽明又是一惊,手抚脸颊,想不出她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只听慧君又道:
“你。。你滚开。。”姑娘迫不及地催促。遽明更疑,情不由已,退了两步。
他思索一会儿,兀自想不出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多少天来遽明在等待她说话,现在她终于说了,但就在这短短的两句中,却深深地刺伤了他的心。
他怔立一会和激起少年人刚毅的个性。他很冷静地道:“既然姑娘对金某处处不满,金某自歉不能使姑娘心中欢欣,也只有分道扬镳了!”
停了一停,又道:“金某无能,辜负你爹爹一片情意,只有盼望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够原谅我,非是。。”
他极重感情,说到此处神情不由一黯。他微显苍白的脸,更加灰暗,好象大病初愈。但他仍强装出笑容道:“姑娘珍重了!”遽明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慧君美眸充满了鄙视,直瞧着他。
遽明掉头而去,他的自尊心一再受到打击,就算最平凡的人,也会愤怒,况且他呢?这刹那间,慧君产生一个感觉:他不是那种人,可是适才的一幕却令她不敢再想下去,她目送遽明的背影愈去愈远,她象失落一样东西似的,有些空虚感,这种空虚是谁都填不满的。遽明优美而风趣的谈吐,与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使她久久难忘,她本立良久,思潮迭起。。
忽地,一声极长的龙吟长啸,划破长空,余音袅袅。。这龙吟般的啸声,惊断她的思潮,同时,她也听出这声极长的啸声包含多少的忧郁、沉闷、凄凉和悲哀。
啸声再起,同样是充满了忧郁伤感的音调。慧君芳心竟然颤了一颤。晚风微拂,归鸦声残,不知何时,慧君眼角挂上两滴晶莹的泪水。她樱唇翕动,情不由已地轻声低呼:“喂。。”这微弱的声音方才呼出,她又反悔起来。
为什么她的感情如此矛盾呢?她希望遽明能够转身来,或是那么微微一笑。但她又怕这声呼唤使他真正回来,因为适才的一幕令她惊心动魄。
她微弱地低响并没有发生效果。也许她这细若蚊鸣的呼声,根本就没有给遽明听见。遽明此刻的心情,慧君的呼唤声就是让他听到了,很可能也会置之不理的。
他付出的牺牲代价也委实太大了,为了慧君,使他自己缩短了生命的限期。
他的轻功虚飘幽风玄妙无比,加上他尽力而为,更是不同凡响,只见他几个疾纵,背影已越来越小。
遽明感到脑子有点麻木,他用劲的上起下落,一掠十余丈。至于他的去处,他也没有考虑,他的目光只茫然注视远方的大路。
他脑子里只存在着:“快走!愈快愈好!”他仰面再次长啸之时,慧君已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这时的慧君,不知怎地竟然两肩起伏,低低哭泣。
难怪,自从遽明出现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她的感情就开始复杂起来。
二十二
她芳心彷徨无主,不知今后将飘落河方,只是茫然地在路上走着。这时天色已晚,百鸟归巢,大地无声。
只见她的雪白衣衫迎风而舞,摇摆招展。一阵晚风迎面而过,她起了微许的寒意。
就在这当儿,她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并不急促,马匹好象走得很慢。照理说,以此刻天色入晚,来者应该心急赶路才对,岂料这乘骑的人好象故意让马缓行,仿佛他正在欣赏沿路景色似的。
慧君虽没在江湖上走动过,但也能听得出这稀稀零零而有节奏的蹄声,定然是单人一骑。
她觉得有点反常,不由暗忖:这么晚了,难道这个骑者还不想找间店客憩息吗?单人一骑缓缓地在大道上逛个什么劲!
蹄声由远而近,由细弱而变得清脆。渐渐地,这匹马已距她身后不到十丈了。
慧君心中烦闷,也没有心情看看来者是谁,竟自低着螓首,莲步轻踱,倒也跟这匹马走得一样快慢。
半刻,慧君只觉身后的蹄声依然如故,不加速也不减速。她暗地里不由觉得这倒挺有趣,兴趣一来,也不愿施展轻功,就这么缓缓踱步跟着有节奏的马蹄声,沿着大道行走。
她一言不发低首行走,那马上的乘骑者竟也似跟她一个心意,从始至终没开过口,甚至连“嗯”一声都没有发出。半晌过后,慧君渐渐地忍耐不住了,她好奇心愈来愈浓厚。她突然觉得这匹缓行乘骑上的人,实在与别人不同。一路上她从没听到他发出一点声息,凭她的内功修为,她相信这乘骑者如果响出一丝声音,她必会听见的。
于是,她心里开始引起了微许的畏惧感。
他会是什么样的人?暗地里,她疑忖阵阵。。
她不敢回头,但是,随着道路向左旁转弯,她那美丽的侧面,完全暴露在这令她惊疑不定的骑士眼底。
倏然,一声清脆的笑声,传自骑土口里,划破岑寂长空。慧君悸然大惊。
凭她的内功修为,竞被这清脆的笑声,引起了一阵战颤。
她大惊之下,霍地回转身来,眸子正好与乘骑者对个正着。
这一对视,慧君不由惧意大增。
只见朦胧黄昏里,这人两只眸子宛如深秋寒星,开合之间,射出慑人心魄的光芒,逼得她连忙垂下螓首不敢再看。乘骑者的目光在她绝色的姿容上默视很久,忽然,他又发出清脆的笑声,在岑寂的空间,引起阵阵回声。
笑声倏止,乘骑者犀利、冰冷的目光,浮上奇异的光彩。他一纵马,朝慧君缓驰过来。
尽管骏马缓驰,乘骑者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
慧君阅历甚浅,眼见乘骑者催马驰来,却不知应该怎样办才好。
乘骑者在她身前不远地勒马收缰,他一举一动莫不极自然地流露出潇洒文雅的风度。
忽然,他轻微地叹息一声,这叹息声好象是赞美,也象是他看清了慧君美丽绝伦的面容,而发自内心的赞叹。
骑士潇洒地拂去衣衫尘埃,嘴唇微动,只听他道:“请恕小生唐突,姑娘芳名能否赐告在下?”
他此言才出,面颊竟然一红。
此时,慧君业已瞧清他的面目,芳心亦是一动,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棕色马上,越发显得器宇不凡,如玉树临风,称得上是人间的一介佳公子。
惟一遗憾的是他微显苍白的脸颊,似乎经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象是一个文静的书生。
这种文静的美态与他肩上斜挂的一柄长剑,乍看起来,令人有种不协调的感觉。他不象一个深怀武功,走动江湖的人士,同时他的口音十分生硬,使得慧君暗地里怀疑不已,而忘记回答他的话。
乘骑者,微呈苍白的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同时他那双犀利的眸子,也因失望而显地黯淡多了。
戳视片刻,他剑眉一扬,操着主硬的语调道:“姑娘是不屑告诉小生你的芳名吗?”
言罢两唇紧闭,他的嘴唇微薄,这一紧闭顿时平添了一种肃杀、冷傲的气氛。
彗君十分为难,少女特有的矜持,使她欲言又止。
乘骑者一声闷哼,目不转瞩地瞧着彗君,他象等待,其实他迫切需要知道这个宛如天仙的少女是什么名字。
他就是风流才绝、武功出众的“玉面书主”。他在风流方面更是超出常人,他不知羸得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博得多少佳人的青睐,因此养成一种天下风流惟我独尊的傲令。
他暗地里发了个誓言,非天下最美丽的少女不娶。他原来认为天下最美的是秦淮三美。他确有过人之处,不消一个月的时间,秦淮三美竟然跟他形影不离,如同夫妻,为了他而远离中原去到关外。
可是,平地一声雷,武林近来传闻秦淮三美已并非天下最美的人,而是和金遽明在一起的蓝慧君最美。
因此他单剑一骑,重入中原。他的目的是打垮姓金的少年侠士,而赢得传闻天下最美丽的少女的芳心。沿途上经过他诸般打听,业已知道姓金的少年侠士与天下最美丽少女的行踪。
在一次江湖中人的聚会里,他声言本月中旬,要在天下英雄面前与姓金的少年一分高下。
时光如白驹过隙,本月中旬只差三天了。岂料,这天黄昏他遇到了慧君。
起先,他并不在意,只觉得这少女黄昏赏游美景,可谓雅人。但是,就在慧君侧身时,他不由为这少女的美丽而大惊,并发出赞美的叹息声。
他极快地将她与秦淮三美暗一比较,他感觉眼前的少女是超越秦淮三美的。
她是谁呢?玉面书生迫切地需要知道。
可是他失望了,他所得到的答复,只是少女的沉默。
他孤傲自赏已惯,顿时忘了每个少女所具有的矜持心与自尊心。
他有点恼羞成怒,这个脸是丢不起的,这也是玉面书生初次在女人面前所遭到的冷遇。
他脸色数变之后,目光如电,令得慧君再度低垂螓首,只听他道:“今日得见姑娘慧世风采,真是小生三生之幸,不过姑娘悭吝芳名,却令小生失望得很。。”
停了一停,他一揽马缰又道:“姑娘但请放心,小生绝非无赖之辈,切盼姑娘赐告芳名,下次见面时,也叫小生好作称呼。”
慧君觉得这文静的年轻人也太怪异了,口口声声要问自己的名字,不知他怀着什么心思?她一抬螓首,却见他目光好似有一种吸人的磁性。
芳心不觉一颤,她对他并无恶感,他表现的潇洒文静风度,使她先前对他怀有的一股畏意,已开始有微许消失。在他含有微妙磁力的眸子前,慧君几乎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说出。
“蓝。。”她才说出一个字,就蓦地惊觉,而收住话声。
可是,玉面书生就不同了,他初闻姑娘开口,吐出一声“蓝”字,似乎身子微微一颤。
随即他目光异彩大炽,隐含着惊喜、怀疑之色。
“你?你是蓝。。”
慧君一怔,瞧他神色似乎对自己甚熟,她想不出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玉面书生细细再次打量她全身一遍,两肩微晃,人已翻身下马。他身手矫捷已极,当他翻身下马之际,足尖突点地面,身形再度纵起。
蓦地,他发出清脆的笑声:“你就是蓝慧君!”
慧君大惊之下,突觉手臂一紧,一只粉臂竟被他强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她一挣未脱,羞急得玉容红霞陡升。
玉面书生苍白的脸上,露出无比的兴奋与豪气的神色,急促地问道:“告诉我,那个姓金的少年在哪里?”他宛如寒星的眸子,亦随着这声问话越发显得神光灼然。慧君奋起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他铁爪般的手掌,只急得玉容煞白,一时之间竟给怔住了。
玉面书生显得很激动,他急促的声音又自响起:“姑娘,那姓金的少年在哪里?”
他象是不能再等待了,迫切地希望跟金姓少年一决高下。慧君急切中,芳心竟然生出微微的感觉,她极快地暗忖道:他跟他有仇吗?
不知怎地,她竟浮上一片担心之意。她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道理,只觉得她应该这样似的。
慧君睫毛一眨,情不由已地连摇着螓首道:“我不知道!”此言一出,她竟颤了颤,她突然为自己的感情变化发生怀疑。
玉面书生见她不说,也是微怔,随即他似想到什么,忽地长笑一声,带着讥刺的口吻说道:“姑娘说不知道,这样说他的意思是不愿意跟我见个高下了。。”
他故意将“不愿”两字拖得很长,其弦外之音,这“不愿”两字,显然是“不敢”的同义语。
慧君不言,乘他得意之时,倏然运力一撤,一只手臂已挣脱他的掌握。
她疾退两步,然后才道:“你是谁?为何知得姑娘名字?而且口口声声的要找‘他’。”
玉面书生长笑一声,便说道:“哈哈,姑娘与那姓金的少年,目前已成为江湖上人人注目的人物,在下玉面书生虽是个平凡之人,但江湖上人言鼎沸,小生又焉能不知之理呢?哈哈哈。。”
慧君“哦”地一声,想起沿路上遽明曾告诉她,这名闻关外的玉面书生对她怀着某种目的消息,不由恍然大悟。
于是,她由衷地生出一阵反感,不悦地道:“原来玉面书生就是你。姑娘早已久仰大名了,不过你要找的姓金的,却不在此地,他已不知去向了!”
慧君想起沿路上,遽明施予她的关照、爱护之情,不由形色一凛,再也说不出话来。片刻,慧君急抬螓首,绝代姿容上呈露一片坚毅之色,说道:
“不过,阁下定欲找他比斗的话,找姑娘亦是一样!”
闻言,玉面书生苍白的脸微微变了几变,强装出笑容道:“不必为友代劳,姑娘义举确令在下敬佩不已!”
他语调微透酸意,也许他对慧君愿代金姓少年跟他比斗之举,认为他俩感情甚深而失望。
他静心思索片刻,剑眉倏挑.两道寒星似的眸子发出阵阵光芒。忽然,他身形微动,快愈闪电,左掌陡出一抓,顿时又将慧君洁白如玉的手臂抓住。
他又立刻觉得慧君手臂温柔细嫩,朦朦的黄昏下亦能看出洁白异常。
他的心神不由为之一荡,心底顿生阵阵涟漪,一片希冀之念油然升起。
慧君却不同,她一怔之后,羞怒交并,口中急切叫道:“狂徒,你敢。。”
玉面书生俊脸红到耳根。忽然间他钢牙一挫,骤伸二指,点向慧君肘间手里三里穴。
但觉手臂一麻,慧君已被点中,再也运不起劲道了,虽然急得连连叱喊:
“狂徒。。狂徒。。”
玉面书生紧咬牙根,只装没听见,他幽幽一叹说道:“请姑娘原谅,小生此举实在是不得已。。只要姑娘告诉在下姓金的行踪,小生也不会这样做的。。”
言罢他脸上呈露无限歉意的神色。
这些,落在慧君眼里,芳心不由一动,可是她依然娇叱不已道:“不行,不行,快放手,快放手,听到没有!”
玉面书生歉然道:“姑娘莫怒,等你将姓金的行踪告诉小生,小生不再为难你。。”
慧君外柔内刚,见他口口声声要找遽明,不肯放手,芳心不悦,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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