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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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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面书生歉然道:“姑娘莫怒,等你将姓金的行踪告诉小生,小生不再为难你。。”

  慧君外柔内刚,见他口口声声要找遽明,不肯放手,芳心不悦,怒道:

  “休说姑娘不知道他的行踪,就是知道,姑娘也不告诉你,你待怎样!”

  言罢,娇容上满是愤恨之色,只气得玉面书生一股无名的酸意大升,恨不得立刻找到金姓少年分个高下,看看他有什么强于自己的地方。

  他在女人面前如此受窘,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不由尴尬得俊脸大变。

  多年来,他接触过不知多少人间佳丽,而这些美丽少女,个个对他都是惟命是从,因此他养成了一种高傲的性情,认定天下风流惟我独尊。

  然而他这种天下惟我最风流的心理,今天却受到挫折。虽然挫折他的,是近来被认为天下最美丽而心怀欲得的少女,但他亦无法忍受这口气。他恼羞之极,剑眉往上一挑,发出清脆的笑声,以发泄胸中气恼。

  慧君暗地里心中一惊,双目盯在他的脸上,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

  玉面书生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现出怒色道:“既然姑娘执意不肯,小生无可奈何,只有暂时委屈你了。。”

  慧君一惊,杏目满蕴威凛,怒道:“你待怎样?”

  玉面书生亦忽然作色道:“姑娘若再执意不肯,那只有请姓金的少年自来找人了!”

  闻言,慧君气得粉脸变色,银牙紧咬,若非她肘间手三里穴被制,手臂发不得力,恐她早已出手发作了。

  忽然,她气极之时,想到遽明:他的本事一定很大。她不由说出几句话:

  “哼,玉面书生,你真没有道理,空负一身武功有什么用。哼,若是金。。

  金遽明在此地,看他肯饶你。。”

  她提到金遽明时,不由产生难言的滋味。这里她又想到沿途上,自己待他的态度太不应该了。她油然生出一种对不起他的心情。

  然而,这感觉极快地消失了,她暗想:是他害了爹爹,拆散自己的伴侣,适才又。。

  她思及适才那一幕,无形中将那对不起他的念头打了个折扣。

  玉面书生却是不同,一股无名酸气使他愤怒异常。他的脸色平日很少变化,但此时却一变再变,几乎怒吼出声。

  他脑子里思虑该对这美丽少女怎样处理。

  忽然,他产生一个念头:毁了她!秦淮三美仍然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慧君那怨恨愤怒的脸色,使他的信念更坚。他的手指已如剑般缓缓指向君慧的太杼穴,这是人体九大死穴之一,一经点中,非死必残。

  慧君一怔,随着他缓缓伸出的手指,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她惊呼一声,奋力想躲开身子,可是,手三里被制,休想动弹一分。

  生与死,就系在玉面书生伸出的手指之中,慧君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呼。

  这一刹那,是她思想最紧张和最忙碌的时候,她又在盼望金遽明及时能够赶到。。

  玉面书生星眸神光如电,就在手指距离慧君胸前不到二尺之处,蓦地加快速度。。

  他文雅的脸上,却因即刻间将毁去一个天下最美丽的女人而露惋借之色。

  局势已定,慧君处于绝望之中,只有闭目待死。。

  就在这一刹那间,玉面书生突然浮上一个新的念头,可是他的手指已堪堪触及慧君胸前的太杼死穴了。心随意动,毕竟他武功有深厚之处。就在这极暂短的时间内,硬生生将他那微已触及慧君胸间太杼死穴的手指,猛然撒回。

  可是迟了,只听慧君轻声一呼,她的躯体往后倒去。。

  玉面书生心底大震,猛地一声自责般大吼,扶住慧君欲往后倒的身子。

  他俯首低视这天下最美丽少女绝世芳容,只见她静静地合上眼皮,呼吸也似乎停止了。再摸她胸口,心脏虽依旧跳动,但却微弱得随时都会停止。

  玉面书生心慌意乱,不自觉地落下滴滴泪水。适才的满脑怒气,消逝殆尽,相反地他愧疚交并,神色暗淡。他犀利的眸子轻轻合上,悲哀、自责眼泪却不停地在他眼角挤出,一滴一滴地流在慧君的绝世芳容上。

  一阵晚风过处,慧君乌黑的细发,飘在他的脸颊上,他却麻木得无感觉。。半晌,他俊脸一阵抽畜,抬起头,蓦地狂笑出声。。

  笑声依然清脆洪亮,但却没有一点悦意在内,就像狂风呼啸,夜枭嘶啼,凄惨到了万分。

  夜风飒飒,笑声传出老远。历历不散,谁听到都会不自觉地蒙上一阵寒意。

  一缕淡淡的月光,微弱地映照在慧君白玉般的脸上,她是那样的安祥。。

  自古以来,红颜薄命,这天下最美丽的少女,就此香消玉殆了吗?

  玉面书生凄惨的笑声,引得旁侧骏马“嘶嘶”长啸不已,他的泪水犹如珍珠断线而落。

  他正为丧命他手中的天下第一美人而哀泣。

  半晌,他心绪稍平,目光动处,发现一个好地方。

  他平稳地将慧君的体躯抱至一块芳草如茵的平地上,放置下来,他再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只见慧君平卧在绵绵浅草上,越发显得娇艳绝伦,如同仙女般的圣洁、安祥。。

  玉面书生神色黯然,怔立良久,他自语道:“我应该向姓金的少年致歉,他会悲哀的。。也许。。也许他会跟我比斗,因为我伤了他心上人,他不会甘休的。。”

  说到“心上人”,玉面书生自语的口气,尚掺杂了一点酸意。

  “唉,早知如此,我不该布下擂台。。还剩三天了。。唉,三天之后,当着天下英雄豪杰之面,我玉面书生能自毁名声吗?”

  自语到此,玉面书生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他伤透了脑筋。 
 



二十三


  这当儿,倏然一声凄惨啼声,划破这静寂的夜空。

  玉面书生陡然一惊,极快地转身回头,目光抬处,只见一个乌黑的东西一闪而没,速度之快,无以类比。他猛喝道:“何方高人,即请现身,何必鬼鬼崇崇!”

  回声荡漾,却不见动静。玉面书生心地一凛,正想纵出,暮地,啼声又起,且夹着一种凄厉无比的怪声,一条黑影也随之电射而出。

  玉面书生本能地旋身退步,双手护胸,两只眸子一瞬不瞬,凝神聚气,如临大敌。

  啼声再起,还夹着另一种较微弱的鸣声,玉面书生看清之后,不由哑然失笑。。

  原来,这疾快无比的黑影落地之后,顿现原形,却是一只夜寻食的猫头鹰。此时,它正耀武扬威地捕捉住一只老鼠,正待吞食。。

  玉面书生正值暗笑自己过于紧张,忽然一个念头随之而起,暗想:江湖上人心险恶,人无伤虎之意,虎有伤人之心,难保那姓金的不会如此,何况我伤了他的心上人。

  于是他俊脸上透出一线毒意,自语道:“唉!我也只好做一次违背良心的事了。。”

  他的语声极低,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

  心念一定,他心头顿觉轻松。他翻身上马,又看了安祥躺在草地上的慧君一眼,双足一用力,骏马长嘶一声,沿着大道奔驰,他不再有来时那种悠闲的心情了。

  他跨身上马的一刹那间,静静躺在草地上的慧君,娇躯似乎微微一动,但这极轻微细小的动作却又极快地停止,以致玉面书生并没发觉。

  他纵马狂奔,转眼间便不见身影了。

  夜幕低垂,疏影横斜,这个落叶缤纷的深秋,令人心里更添一份凄凉寂寞。

  这事按过一边不提。且说透明一路电闪奔驰,不消顿饭工夫,已入一城。

  抬头一看天色,业已暮色低垂,知道时候不早,匆匆打了一间客栈,呆过一夜。

  翌日清晨,遽明心情烦闷,遂起游兴,换过一套书生文装,手摇纸扇,步入街市。

  他一摇三摆,潇洒自如,加之他人本俊美,沿街不知引起多少人的注目,纷纷投以羡慕眼光。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三五成群,穿梭般往来行走,人声鼎沸,拥挤不堪。

  可是,这些景象落在遽明眼里,他倒不觉得如何,他的心里只存在着两件大事:第一,慧君,她江湖阅历可说一无所知,极易上当,令他担心不已。

  第二,他自知体内菩提余毒只剩两天限期了,两天一过,他自己也不敢料想那是什么后果。这两件事,直让他昨晚一夜未曾合眼,左思右忖,总想不出个好办法,使他苦恼不已。

  他一直认为“佛烧三炉香,人争一口气”,虽然慧君的爹爹伏魔神鹰一再托咐他照看慧君,现在却因无能为力而暗自歉疾了。

  他缓步踱着,脑子里却是只想着这两件事。一路上不知几乎要撞倒多少人,幸亏他视觉灵敏,一个不对,立刻发觉,才减去不少麻烦。

  行到闹市,行人更加吵杂,他暗地里眉头一皱,就想转身回客店。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口音说道:“贤弟们,那个少年人是哪派门人,才出道不久,就轰动整个江湖,真令人佩服!”

  “嗯!”一个较沉的口音接道:“魏子权亦有这个看法,不过魏子权认为少年人切忌锋芒太露,否则早晚会吃大亏的!”但此话才完,就有人冷哼道:“二哥,我看未必尽对吧,人家有意在武林中成名露脸,放一异彩,也不会顾虑到什么吃大亏不吃大亏的!”

  显然,这人语气内带着酸意与讽刺的成份。

  遽明心里一动,只听又是一人说道:“三弟算了吧,人家都不要争论,反正到时候有好戏瞧的就是,咱们还管他什么呢?”

  遽明转头一瞧,顿见身侧不远,四个黄服少年并肩而行。黄服少年身上俱各身背长剑,步法矫捷,显然都是武林中人。

  遽明转身之际,四人同时发觉了他,八道神光充沛的眸子立刻逼视过来。

  同时,四个黄服少年面露异色,似乎对透明这么个潇洒俊美少年人感到惊奇。

  遽明亦报之一笑,原来他业已看清四人脸孔,只因他们俱各长得五官端正、英气蓬勃,不象恶人样子,心中不由生出好感。

  这一笑,四人脸色不由同时红了一红,大家这才发觉自个儿失态,连忙掉转过头,不再回视。

  遽明心中暗笑,却不表在脸上,依然潇洒如故,观赏沿路的市面、店铺。

  这时,他觉得四人正在窃窃私语,语声微低,不知他们在谈些什么。

  隐约间,他只能微微听到了一些凤池、比斗、美人之类的支言片语。心中微微一动,故作观赏市面,脚步却趁机进了几步。

  四人可精灵得很,不约而同顿住话语,看了遽明一眼,缓缓走开。

  遽明好生没趣,只得装着没瞧见的样子,心下却极力地思索凤池、比斗、美人的含义。

  四位黄衣少年步伐矫健,转眼间,已挤入人群,不见踪迹。

  他灵敏地认为,四位黄衣少年口里所议论的“少年人”可能是自己。但又不敢十分地肯定,因为他自己近来并没有惹出什么事端。

  突然,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

  接着,接二连三地响起极其清高洪亮的笑声,引得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遽明心头猛震,他听得出发笑的人内功造诣的程度。他霍地转身,目光极快搜寻发笑之处。

  只见街尽头正有一大群人众,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而他们的目光却一律地朝向一处。

  遽明目光犀利,早见人群里玉立一位青衣书生。

  青衣书生虽脸色微呈苍白,却俊美异常,处在这般人群里,恍如鹤立鸡群,十分突出。

  此刻,他正手抚旁侧棕色骏马,仰天发笑不已。清脆的笑声,引得众人惊愕发怔。

  遽明也为这清脆笑声所惊,不由自主地移步上前。

  他目不斜视,眸子一直投视在青衣书生文静的脸上。

  青衣书生甚是骄狂,尽管众人惊得发愣,私语窃窃,他却一看也不看,只是瞧着墙壁贴着的一张告示频频点头不已。

  遽明眸子动处,只见白纸告示上毛笔写着拳头般的大字:

  “示告金姓奇侠:久闻侠名威武,传播遐迩,俗世震惊,肖小隐伏,剑影映霞而临南中,寒耀北指而动关外,以英年华名轻取娇娥,绝代佳丽常伴颜色,不才素居关外,草野之士,孤陋寡闻,风流韵事,传流震惊,感于绝色之难求,常起铜雀再建之遐思,特不揣冒昧,示知阁下,定于桂子瞩香,冰魄中悬之夜,与阁下会于凤池,煮酒论剑而定高下,胜者即以佳丽为酬,负者自当横剑自裁,使英雄美人得相彰而无憾。。”

  底下署名“玉面书生”四个鲜红大字。

  遽明心头猛颤,俊脸变色,立刻知道这张告示是专为自己而标示的。

  他大惊之下,盼顾青衣书生,忽见他长笑一声,走前两步,陡伸左臂,“嘶”地一声,竟把告示撕了下来。

  接着青衣书生脸色微变,嘶嘶几声,竟将告示撕得片片断断,扬手一挥,飘起漫天碎纸,四下飞落。

  遽明又是一怔,方想出口询问,蓦见青衣书生文雅的一张俊脸,忽作黯然之色。

  这种脸色落在遽明眼里,使得他把想询问的话语,硬生生地收回。

  他想不透,青衣书生心情为何如此复杂,短短的时间里,脸色竟接连变了几次。

  只听青衣书生苦笑一声,似呻吟,又似自语,喃喃说道:“哈哈,煮酒论剑。。英雄美人。。如今却是一场空。。徒留无限伤心余恨。。哈哈。。”

  青衣书生两眸凝视远方,自嘲般地苦笑道:“哈哈哈。。英雄倒还是英雄。。美人却已香消玉殒。。”

  说到美人却已香消玉殒,遽明发现他眼角隐隐还挂着两苞泪水。只见他俊脸一阵抽搐,牵动着泪水缓缓顺颊而下,滴落在他华丽的丝质青衫上。

  遽明心神一颤,不知怎的,突然浮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不祥的预感包围了他整个心怀,忍不住脱口问道:“喂,阁下刚才说的,‘英雄倒还在,美人却已香消玉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情急出口,语声自然洪亮无比,将沉浸在喃喃自语中的青衣书生吓了一大跳,一抬头两道犀利冰冷的眸光电射而出。

  瞬间,青衣书生神色一变,原来他瞧清说话的人,竟是一个俊美绝伦,英风飒然的少年俊者。

  他不自觉地突然浮上嫉妒之感,嫉妒面前少年之美。忽地又一转念:他虽然比我漂亮,但他的武功并不如我!于是,他秦然一笑,顿感舒适多了。

  他冰冷的目光在遽明脸上打了一转,也许内心作崇,使他神色间变得更为冰冷、骄狂。

  他哼一声,说道:“小伙子,你是什么人?”

  语气冰冷,骄气更是凌人。

  这句话可难倒了遽明,原因是他看清告示之后,知道自己正是告示里的人物,在没弄清对方来历之前,他一旦表露自己就是姓金的少年奇侠,麻烦必会有多无少,于是他一时之间,倒嚅嚅说不出话来。

  岂料,青衣书生却误会了,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敢情出道不久,尚未闻出点名气,倒被自己这样一问给难住了。

  于是他冷笑一声,心中仅存的一点嫉妒也消失殆尽,带着长辈教训后辈的口气说道:“小伙子,江湖上奇形怪迹太多,少管点闲事,对你有莫大的益处,知道吧!”

  言罢,青衣书生跨上马背,眼睛也不再望他一眼。只把遽明瞧得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上马之后,青衣书生兀自一声大喝:“让路!”

  声如洪钟,众人纷纷闪避,大伙儿皆被他一股慑人气势所震,出一条大路。

  青衣书生微一颔首,冷骄的脸上至此才露出微许的笑容。他潇洒地举起右手,朝众人微一示意,表示谢谢的意思。

  这些举动,虽甚平凡,却显露出他所具有大家的风度。掉转马头,一抖缰绳,骏马嘶鸣,就欲离去。

  遽明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哪能容得他就此离去,就在他掉马转首之际,他忽地一个箭步,拦在马首前头说道:“阁下且慢动身,在下还有话说!”

  青衣书生一怔,随即似想到什么,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说道:“小伙子,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记住‘少管闲事’这四个字,将来对你有莫大的益处!”

  看看天色,又道:“小伙子让开,本人尚有重事在身,休要寻烦!”

  遽明微怒,道:“不行,阁下要把那句‘英雄倒还在,美人却已香消玉殒’,交待清楚,否则。。”

  青衣书生觉得事情太简单,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倏地仰面发出清脆笑声。。

  笑声中透出了怒意,显然他对这俊美少年的烦难感到不悦。笑声才停,青衣书生剑眉倏挑,两道寒光闪闪的眸子,锐利的逼迫到遽明脸上,微带怒意的冷笑道:“否则怎样?”

  遽明觉得他话声逼人,不由大感不悦,亦针锋相对,冷冷道:“否则阁下没那么容易说走就走!”

  此言一出,青衣书生不由色变,幸而他涵养甚好,兀自强压心头怒火,冷笑道:“若然我要走呢,小伙子你打算如何?”

  遽明剑眉亦是一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阁下问在下的拳头答不答应?”

  闻言,青衣书生脸色大变,从他出道至今,尚未遇到敢这样当他面讲话的人,涵养再好也会忍受不住,只见他气极而笑,微微苍白的脸色显得更为苍白便道:“哈哈哈,居然有人当着我的面前这样讲话,难得难得!”

  遽明从他适才所发出的笑声中,知道他内功清湛,于是他本能地生出防护之心,微举单掌护胸。

  青衣书生仰面狂笑不已,眸光掠过遽明脸上之际,他忽然生出有始以来的一种新奇之感。他轻抚马鬃,平静地说道:“少年人,肝火不要太旺,否则早晚会吃大亏的。”

  停了一停,青衣书生接道:“若不是我原谅你少年人的刚毅性格,我玉面书生岂是你顶撞的人,哈哈哈。。”

  “哦!”遽明大吃一惊,微怔之后,星眸突地射出两道光芒,指着青衣书生问道:“你就是关外的玉面书生?”

  青衣书生表露身份之后,充满骄傲神色的眸子,一直在注视面前少年的神情,他料定面前的少年人闻言之下必然震惊非小。

  他满意地笑了,当他看到透明的神色之后,不由极端地得意,疾忖道:

  玉面书生这个名子果然响亮,远离中原已令人震惊如斯,更不用谈关外三省了。

  想到此,玉面书生不由雄心万丈,几乎引吭长啸,以吐心胸畅意。突然,他面色一变,暗自思量道:英雄应有美人相伴,方称得起真正的英雄,可是她。。她已玉殒在自己手中同一时间,遽明脑子亦疾快地掠过几件事,暗忖道:这玉面书生声言要与自己分个高下,瞧这厮内功深厚,发出的笑声竟能使自己心头猛震,倒不能忽视。。慧君呢?这厮说‘英雄倒还在,美人已香消玉殒’,瞧他神情,分明以英雄自居,难道美人会是慧君么?

  于是他英俊的脸上闪出一丝悔意之色,暗想道:我不应该与她分道扬镳,她阅历甚浅,一旦出了差错,自己可要后悔终身。。

  这些原是两人瞬间的思量。玉面书生面色一暗之后,立刻恢复常态,轻揽马缰,骏马回蹄翻动,缓缓前行。他转首望着怔立当地的少年,不停得意地微笑。

  遽明思潮倏的停止,猛然发出龙吟般声音道:“玉面书生,给我停住!”

  语声中,透出无形的慑人威力。

  骏马受惊长嘶一声,玉面书生耳畔如被锤击,鸣声不绝,他大惊回头,一股得意骄气顿时收敛不少,改而换之的是一副惊疑之容。

  他跨下骏马依然缓缓面临地,遽明剑眉微挑.足头轻点,已掠至骏马之前。。

  忽然遽明深重地闷哼一声,俊脸上阵阵黯色,胸中亦感到闷涨异常,呼吸也显得吃力。。

  “唉,还剩两天了,菩提余毒已在体内发作。。”遽明立感情形不同,呻吟中,暗忖不已。

  “不行,金遽明岂是无能之辈。。”

  “哼,拚到最后,也得争口气。。”

  思至此,蓦地引吭长啸,暗提内力,制止余毒发作。啸声入云,高吭深长,路人为之大惊,纷纷把投在玉面书生身上的惊异目光,移到遽明身上。

  此刻,遽明眸子神光威凛暴射,俊脸亦一改常态,充分表露出骄傲的雄心。

  玉面书生极快地纵身下马,大喝道:“尊驾何人?”原来他由遽明高吭入云的龙吟般长啸,已听出此人内功之深厚已螓颠峰。

  “中原武林,果然人材云集!”

  玉面书生望着这个深藏不露的少年人,心底惊异地思量。啸声倏而中止,遽明毫无表情地说道:“阁下准备动手吧!”

  玉面书生微怔,在他这股慑人魂魄的气质下,不由自主地摇头道:“尊驾与我素不相识,毫无仇恨可言。。”

  遽明面容灰暗之色阵阵加深,他心里知道,体内余毒复作已开始转剧,时间宝贵,再不动手,为时将迟。不等玉面书生把话讲完,他便豪气地道:

  “哈哈,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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