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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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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明频频点头,应道:“岳父大人放心,愚婿不是薄悻之辈!”
中年文生背过面去,心中如浮上一层满足的蜜糖。
飞剑手心思细密,见状,以为机不可失,足尖微点,就在众人不注意之时,掠至门口。
他心里狂喜,知道一眨眼间,他就能逃逸了,这眨眼之差,分别着生与死的重大差别,他要紧紧把握住这宝贵的一瞬间。。
遽明目光掠处,不由大惊,自己身子不能动弹,只有大喝一声:“站住!”
“完了!”飞剑手失望的心情直往下落,象一个巨石,正向万丈深渊坠了下来。他不敢动弹,深知在场的俱是武林高手,微一动弹,性命就完了!
遽明又道:“琅琊真君,代我看住他!”
说完此话,一股疲意,倏崦袭来,他不禁心头猛震,倒在唐琪怀里。
唐琪微吟一声怜惜地瞧他一眼,然后,飞红着脸四下迅速盼顾一周,见各人并无见笑之意,这才放心。
名份上,她虽已成了他的妻子,但女人的矜持,使她在大庭广众之中,不好意思过份表现亲密。
琅琊真君应了一声,缓缓走了过去。
中年文生一愣,心想:“这未来女婿,可真有来头,意连碎尸人这等人,对他也是唯唯诺诺。。”
这一霎时,飞剑手意志动摇了,脑中疾思着:既然留下也是死,我何不逃走,也许有望。
人总是往有希望之处去做,他自然不会例外,就在琅琊真君方才起步之时,他猛地一顿足,飞掠而起。
琅琊真君,冷笑一声,就待施击。
凭他的内力修为,三丈之内,麻雀都休想逃逸,况且飞剑手一个并不算小的体躯。
吸气,聚力,运掌皆在一霎间,琅琊真君大喝着就待施击。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怪异的噪音惊呼一声,紧跟着“嘭”的一声,似乎两物相撞。。
“拍!”一个干涩的声音,接着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走路也不带着眼睛,看我不打死你才怪!”
琅琊真君一怔,眼睛瞟处,只见两个长发披肩,面孔丑陋的五旬怪人站在酒店门旁,而那飞剑手正垂头丧气地怔立着,两颊红肿,似被来人击中的。
他仔细打量之下,不由“哦”地一声说道:“河西二怪!”
河西二怪里一个年纪较长者,似乎怒气未息,一把抓住飞剑手衫领,怒道:“飞剑手,看你逃到哪里去,那老鬼呢,快说!”
语声凄厉,与他丑陋的面孔,不谋而合,闻之令人魂飞魄飞剑手胆战心颤,朝酒店内一指,嚅嚅道:“他。。他在里面!”
年纪较小的怪人,冷然道:“想不到不带眼睛走路的是你,飞剑手,你与他是同路的,该由你带路!”
说着,强拉着飞剑手,往酒店里奔来,步伐沉重,气势汹汹,琅琊真君不禁大感大悦,冷冷道:“河西二怪,别来无恙,多年不见,尚是这副凶煞模样,真叫人好笑!”
闻声,河西二怪急抬双眸,微微一怔,那年纪较长的,惊疑地叫道:“是你,碎尸人。。”
琅琊真君冷然道:“贵客惊奇了不是,难道二位能来,我碎尸人就不能来吗?”
河西二怪丑脸稍稍一红,摇首道:“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兄合何必挖苦呢!”
照平常二怪性情来讲,这番话语已算低声下气了,但琅琊真君还不罢休,冷笑道:“二位贵客,寻仇而来,气势汹汹,连我这故友见到都觉心寒,何敢挖苦二位,嘿嘿。。”
河西二怪不答,只瞪着干鱼似的目光朝里面一阵打量。
不由暴出凄厉的声音:“嘿嘿,果然不出所料,老儿在这里面!”
一面松开紧抓飞剑手衣领的手掌,说道:“去吧,念你与我俩有一面之缘份上,饶你一遭!”
飞剑手眉毛一场,就想道谢,琅琊真君已自不悦道:“二位可真会处置人,嘿嘿,在我碎尸人面前,岂能轻易放人!”
闻言,二怪同时一怔,奇道:“兄台这话怎说?”
琅琊真君冷冷道:“飞剑手为我朋友的仇人,岂能轻易放走,是否二位有意为难我。。”
河西二怪虽穷凶极恶,但在琅琊真君面前可吃不开,只得低声下气地说道:“凶台要人还不容易,何必责备敝兄弟两人!”
说着,一把将飞剑手抓住,往里面拖过,一面讨好似地说道:“兄台,息怒了,敝兄弟无心之过,尚请见谅!”
飞剑手懊丧异常,人如丧家之犬,被河西二怪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不禁暗升怒火,怒道:“二位客气点,我飞剑手也是有门面的人!”
河西二怪凶态毕露,“拍”的一掌,打得飞剑手眼冒金星,人也差点昏厥过去。
“混帐,你敢反驳,当真不要命了!”
说着,一面厉声叫道:“老鬼快出来,难道见了我兄弟,还摆架子吗!”
中年文生恨恨道:“河西二怪,休得逼人太甚,唐门可与你们拼了!”
衣衫飘处,就待飞纵而来。
遽明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千里寻获不着的仇人,竟然连番投上门来,免却自己不少路途之苦,忧的是自己突然出了毛病,不知是否能够胜利,以报父亲被害之仇恨。
他目中仇光连闪,朗声朝中年文生道:“岳父大人,别去管他,让他们自投罗网!”
中年丈生哪会不晓,微笑着道:“有贤婿在旁,我尽可高枕无忧了。”
遽明谦道:“岳父大人哪里的话,愚婿愚蠢之材,尚请岳父大人指教!”
两人谈笑风声,只喜坏唐琪,气坏了河西二怪。
河西二怪已自不耐,厉喝道:“老鬼,没到没有,待会儿叫你死无全尸!”
中年文生兀自不理,微微一笑道:“贤婿武功之大,早有所闻,谅也非传言之虚也。”
金遽明微微笑道:“多蒙岳父大人夸奖,小子喜不自胜,不过。。”
他忽记起一事,叫道:“琅琊真君,另叫飞剑手跑了,待会儿一齐解决!”
琅琊真君急道:“这个自然,金兄且请放心!”
河西二怪,暴跳如雷,吼道:“老鬼,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放火烧屋了,啊!”
琅琊真君冷笑道:“哦,二位这一烧房,可把敝人也连累在一起了,这不叫敝人冤枉而死吗?”
河西二怪微一怔神,已感不悦,齐声道:“碎尸人,别取笑兄弟了,说实在的,兄弟此举完全是碍于兄弟面子。。”
琅琊真君故做感激之容,“哦”地一声说道:“这样说来,我碎尸人,可荣幸了,能得二位如此看重,真喜不自胜!”
河西二怪肃容道:“敢问兄台一声,能否赏脸,给敝兄弟一个面子?”
琅琊真君哪能不知他两意思,微微一笑,就待回答,忽听遽明叫道:“琅琊真君,让他们进来,别再阻止!”
琅琊真君一面应道:“好!”一面让开身子,放河西二怪进来。
这一来,河西二怪心头猛震,各自心思:里面那人倒是何许人也,能够左右碎尸人如此?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迈进一步,只张着怪眼,探头探脑地向里面窥视。
中年文生心中大定,暗自庆幸自己有如此女婿,可是自己的绝佳命运。
飞剑手乘机道:“告诉你们,里面的是我们昔日大仇人,猫眼神的子嗣,正等着我们开刀。”
闻言,河西二怪凛然一惊,脱口叫道:“你怎知道?”
飞剑手狡猾地笑道:“这个暂且别问,总之,咱们三人若能联合一道,或许有点活命希望,否则。。哼,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飞剑手开始打河西二怪的主意了,他想:“趁他们混斗的时候,我就有机会逃走了!”
有了一线希望,他脑筋顿时灵活起来,目光灼灼,察看河西二怪反应。
河西二怪惊道:“真有此事?”
飞剑手冷笑道:“可笑,你两人危难在即,还不知死活!”
河西二怪心中猛跳,各一掉头,只见中年文生嘴角带笑,气安神定,似乎有特而不恐,不由心头一震,忖道:不好,果真如此,倒是自己的灾难!
两人开始打着逃的主意,一回头,只见琅琊真君已不知什么时候,掠至身后,正摊开手掌,堵住门户,嘴角隐隐噙着冷笑。
见状,河西二怪再大的胆子,也不禁暗中打鼓了,忖道:完了,前有煞神,后有猛虎,自己两人一时大意,可有乐子瞧了!
一面问道:“碎尸人,你这是何居心?难道。。”
琅琊真君犀利的目光,闪过一丝冷削之意,冷冷笑道:“河西二怪,这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投。嘿嘿。这不能敝人无情,只怪你俩命运不好。以前你俩做恶太多,现在要自食从前种下的恶果了,嘿嘿嘿。。”
四十二
且说琅琊真君不知何时已掠至河西二怪身后,得意地笑道:“河西二怪,今日你俩是休想从在下手中漏网逃命了!”
河西二怪大吃一惊,奇丑的面上扭动几下,齐声虽道:“碎尸人,凭你在武林的声誉,竟做出种不顾道义的事情,难道不怕传出江湖,受人笑话!”
飞剑手机灵已极,知道时机成熟,硬装出一副讥笑之容,道:“河西二怪,孤掌难鸣,我看咱们应该合了吧?”
琅琊真君冷笑道:“嘿嘿,河西二怪还不赶快应允,免得在下逐个击破,你们就难逃活命了!”
身形飘处,双掌陡出,“呼呼”挥起强劲气功,袭向河西二怪。河西二怪骑虎难下,一剑惧意,齐声大喝道:“碎尸人,你我平素无仇怨,更无不睦之事,若然你横插一足,逼人太甚,兄弟也不得不与你翻脸!”
琅琊真君长眉一挑,收回攻势,就待喝叱,一旁遽明已自不耐,猛喝一声道:“河西二怪,别怨天尤人,金某有仇自己了结,决不要别人帮助你放心吧!”
面朝琅琊真君道:“琅琊真君,感谢你的好意,为友效劳,不过金某对于有仇有怨之人,向来亲手处理,决不假手旁人,你请稍歇会儿吧,让我来。。”
一言未了,他人已欲想挺身而起,岂料不动还好,这一动之下,整个胸肺如火在燃烧,奇焚难当,痛得呻吟一声,跌倒地上。唐琪芳心一痛,呼道:
“遽明,你生病了!”
轻舒玉臂,洁白柔美的柔荑在遽肯额角抚了抚,只觉遽明额角一片火热,不禁惊呼一声道:“好热啊!”
遽明日中干燥至极,又闷又难受,摇首道:“奇怪,不知怎么搞的,我,我。。”
他仇恨地望了河西二怪、飞剑手三人一眼,若干不能复仇。
唐琪流露她芳心深处无限的深情,怜惜地说道:“遽明,你休息一会儿,让琅琊真君替你报仇!”
河西二怪闻言,虽不知原由,但他们已知道这是对自己绝对有利的变故,不由喜上眉梢。但是,一眼瞥见琅琊真君虎视眈眈停立一旁,面目沉静肃杀,他们一份心底的喜悦,也就消失殆尽了。
他俩心里忖道:不对,碎尸人也是个难缠的家伙,三对一,胜负尚难以断定。。
中年文生将遽明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这时,他不由得一阵失望,心想:料不到的事,他还是不行,恐怕以前江湖上传言,说他武功如何高绝,都是谣言假话。
飞剑手却大喜过望,因为遽明这么一来,他逃走的希望就更多了。
他为人诡诈,毫不将自己想象现于仪表,只默默注视动静,取寻机会。
遽明着急异常,他不是愚笨之辈,早从中年文生眼里看出他失望的心事,暗想:完了,好不容易得到他的信任,现在被自己一搅就竟弄得无法收拾!
愈想愈急,愈急就愈慌,片刻过去他下张脸已涨得通红,但是身子却未因此而移动分毫。
他悲怆地吼了一声,那无限愤恨之情,尽在这吼声中发挥而出。
唐琪明白他的心事,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女,不觉晶莹泪珠已挂满双颊。
中年文生轻叹一声道:“贤婿,我看你大概身体不适,害了疾病所致,你放心休息一会儿,这里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个了结吧!”
说着疾退外衫,露出一身青色劲装,腰系镖囊,红线刺绣着一“唐”字,威风凛凛,风姿不亚少年。
遽明见状更固执了,他表面虽浑厚异常,但内在骨子里却是一个高傲不群的人,试想他哪里能忍受这一口气,喝道:“不,岳父!还是由我来!”
中年文生一怔,毫不思索地道:“贤婿,你连动都不能动,还能跟他们拼斗!”
遽明脸上如被敲了一棍,痛得几乎发昏,他闷哼一声,怒力摇动双臂。
那两只活象绑上千斤巨石似的臂膀,被他狠命地一阵抽动,已开始轻微地晃了几下。
但是,那轻微地晃动,几乎是平常人都能够做到的,然而他却象费了全力气似的,禁不住长长的吁气。
唐琪扶住他的身体,尽量让他躯体舒适一点,可是遽明已是麻木了,象一具活尸一动不能动。
中年文生叹道:“贤婿,你太固执了,报仇固是大事,但是你也得自忖能力!”
琅琊真君已感到事态不对,忙跟着说道:“金兄,不要太勉强自己,万事由我做主,决定错不了就是!”
遽明执意不肯,心坚如石,毅然道:“不行,我,我金某只要三寸气在,决不求助别人。。”
他老实人固执脾气一犯,就是天崩地裂也改变不了。
琅琊真君默然不语,这时他对遽明又加深了一层了解,他发现他是个迥异常人的不平凡的少年。
中年文生面容一啸,就要摆出他做岳父的身份劝解遽明。但是,他嘴唇未动,已看清自己女儿正在向他使着眼色。
那多情而又关心含情制止的眼神,使他不由自主将一片义正词严的劝解话语,咽下肚里。
遽明喝声不停,他觉得在岳父面前丢脸是一件足以影响到唐琪颜面之事,他要保持完整的坚强,至少也得亲手击毙仇者。因为他一向自认为是强者,尤其在凤池之会时,他曾讥笑苍天,讥笑苍天的无能。。
“河西二怪过来,有胆量的来到这旁来!”他嗓音虽有点嘶哑,但那声音却令人震憾。
河西二怪吃了一惊,显然地,他俩见过的世面不少,但他们却始终没遇到这样一个坚毅的少年。
“河西二怪!你们畏惧了?哈哈哈。。过来呀!适才你俩不是挺威风的么!”遽明愤怒的笑声,带着讥讽嘲弄的意味,使人乍听之下,尚以为是壮志未酬的傲士,正在山峰绝顶之外畅笑着,发泄着他蕴藏的无穷傲气!
河西二怪颤抖了,他俩首次对一个行动不能自己的人,产生畏惧之心。
“河西二怪,你俩再不过来,可永远不能算是人了!”中年文生心神一凛,他径自拍了拍脑袋,责备自己错估了这位女婿。
委实,光凭这点,就非一般碌碌无能的平凡人士所能做到。
唐琪忧虑满面,低声道;“遽明,你不要这样。。因为。。这对你非常不利。。”
遽明瞠目道:“琪妹,你对我没有信心了吗?”此言一出,唐琪大惊,慌道:“遽明,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遽明道:“琪妹,你得先答应讲给我听,你对我是否失去信心?”
唐琪急道:“没有啊!遽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姑娘芳心一慌,竟然哭泣起来。。
遽明有了一层歉意,他想安慰她,但是他心情实在沉重得令他失却往常的温和。
“我是怕。。怕。。”唐琪不敢再向下说了。遽明笑着接道:“琪妹,你怕什么,如果你信得过我,认为我不会失事的话,你就别提吧!”
唐琪唯唯诺诺,芳心却是苦辣并集,忧急交加,只苦于没办法表明心意。
中年文生眉头皱了一皱,暗想道:这孩子太倔强了,将来定会吃到倔强的亏,只怕琪儿承受不了!
心有所思,忧虑地望了唐琪一眼,恰好唐琪正抬着双眼望他,四目交投,父女相对默然,心中在这片刻里似乎都有了个默契。
遽明喝了半天,还不见河西二怪有所动静,不禁勃然大怒,俊脸一变,突朝唐琪道:“琪妹快把我怀里的蚀骨毁金神萧取出,然后再聚足真气吹萧,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闻言,唐琪不敢大意,探手入怀,摸出一个象牙制做的小萧,俯视小萧长不过半尺,中有七孔,孔孔透穿萧身,再见这短萧仿佛经过年代甚久,连牙质都有点发黑,不禁问道:“遽明,它就是蚀骨毁金神萧吗?”
见它其貌不扬,更是疑团顿生,心想:看它丝毫没一点神气,什么偏偏叫它神萧,难道它真有过人之处?
遽明点头道:“不错,正是它,你赶快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吧!”
两眸一闭,又道:“先把萧音用内力吹出,对准我全身吹,且勿忘记!”
闻言,唐琪见他肃穆满面,毫无一点做作,忙收疑念,把短萧拿在唇旁,用力一吹。。
悠然一股金属交鸣之声刮起,悠扬深远,清朗高亢,在场诸人不由得心头一震,唐琪更惊容满面,芳心怦跳。
她不敢怠慢,遂照遽明指使,暗聚全身真气,随着悠扬鸣金萧音,近向遽明。
遽明眼帘低垂,他似老僧人定,适前一股愤慨之容,此刻业已完全收敛,身子只略为震颤几下就毫无动静。
他呼吸亦开始由平淡而浓密,由缓慢而急促,唐琪只见他眼皮眨动几下,就象似随着萧音而进入幻境。
蚀骨毁金神萧乃一代奇珍,唐琪虽内力修为不高,但吹将起来,亦宛如长风出谷,雷电交加,只听得在场众人头发皮炸,耳如雷击。。
琅琊真君内力修为高绝,大惊之下,忙自敛神屏息,跌坐地上,以深厚内功抗拒萧音。
飞剑手内功最浅,蚀骨毁金神萧刚响起不久,他已感到一股无形压力缓缓袭来,绵绵不绝,欲抗无力,扑通一声,瘫痪倒地,一张脸孔也开始由红润而慢慢地变为苍白。河西二怪和中年文生虽内力不凡,但也心神摇动,耳鸣心跳,与时俱增,骇得忙不迭掩住耳朵,跌坐地上,所幸遽明曾经交等唐琪将萧音对着他一人一体方面,否则三人内功修为虽然不弱,但也恐怕尚不能与蚀骨毁金神萧抗拒。
这时,酒肆之内出奇地寂静,除了悠扬萧声外,全然没有一点杂音。
若是算有,那该是飞剑手辗转呻吟的微弱声音,但却被刚劲萧音所掩埋,没有人能够听得出来。
唐琪芳心惊骇得无以复加,美眸瞬处,各人俱是脸色苍白如纸,连同她父亲在内,也是一个模样。
她想停止吹萧,然而已是行不由心了,甚至连她自己心神都几乎跟着萧音的高低而慢慢沉湎于忘神之境了。忽地,一条白影从遽明怀里疾射而出,唐琪吓了一跳,连萧音也都几乎停了一停。
白影落地之后,她才瞧清原来是那括苍山三宝之一的白冥灵——小白蛇。
白冥灵似乎也禁不住神萧发出的神妙奇音,落地就辗转打滚,“嘘嘘”
怪叫不绝。
顷刻间,它尺来长通体晶白的身体已盘做一团,而且还不停地颤抖。
唐琪本来已非常喜欢它的聪慧通灵,见它如此模样,受怜之心大生,不由得一停萧音。
四方寂然,箫音才停不久,首先琅琊真君一跃而起,惊叫道:“好历害,如此神箫,我琅琊真君算是开了耳界!”
河西二怪、中年文生跟着匆匆跃起,暗叫“好险”,只有飞剑手尚痛苦地在那儿滚着。
河西二怪身形方才稳住,两人心里似乎早有默契,大喝一声,就待夺门逃走。
琅琊真君动作奇快,蓝衫飘处,他已掠至大门口处,摊开手掌,冷冷笑道:“不行,要走也得先交代清楚再走,否则叫我怎样向金遽明交帐!”
闻言,河西二怪勃然变色,齐声厉喝道:“碎尸人不顾江湖道义,逼人太甚,兄弟跟你拼命!”■说着,两人几是同时双掌霍然翻出,“呼呼”四掌翻飞,强劲掌风如排山倒海,朝琅琊真君袭去。琅琊真君冷笑道:“嘿,这倒很干脆,说打就打!”
微一拧身,避过掌风正面,右臂如电,疾攻老大百汇、攀结、鸠尾要穴,左享如内,劲袭老二期门、气海、幽风、章门大穴,掌出缤纷,连攻二人七处要穴,拿穴之准,河西二怪为之色变。
中年文生大喝一声:“狗贼休走?”一个掠身,“呼呼”攻出二招。
掌风漫天,气流涡漩,河西二怪前后受敌,武功再高也抵抗不住,喝声响起,二人同时撤身左旁。
唐琪呼道:“爹爹小心。”
中年文生匆匆道:“琪儿放心!”说话间,又自飘出两掌,逼得河西二怪连退三步,身背已然靠住墙壁。
老大丑脸一变,招呼道:“老弟,当心左侧,老鬼暗器!”
老二会意,足下微挪,两人已并肩靠起,互自凝神聚气,以防不测。
琅琊真君却不再进身攻击,冷笑道:“河西二怪,你们就这样永远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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