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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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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真君却不再进身攻击,冷笑道:“河西二怪,你们就这样永远站着好了,反正在下有的是时间奉陪!”

  河西二怪咬牙切齿,气愤已极,奈何技不如人,空自漫骂而已:“碎尸人,你休得意,有朝一日你也难逃大爷手下!”

  唐琪伸出玉腕,轻轻抚着小白蛇背脊,柔声道:“小白,你有没有受伤?”

  白冥灵昂首嘘了两声,感激地望她一眼。唐琪还想再说,突见遽明两眸一睁,沉声道:“琪妹,你,你没照着我的话去做!”

  唐琪一惊,到这时她才想起她误事了,不由呼道:“金哥哥,对不起,我,我。。”

  她低垂粉颈把弄着蚀骨毁金神萧,歉意的泪珠,一滴一滴从面颊滑落胸襟。

  遽明面容一沉,喃喃道:“琪妹,你害了我。。”

  语声细若蚊蝇,低得唐琪听闻不见,但是她却由衷地感到惭疚,她只默默流泪,等街着遽明的责备。

  惟有如此,她始觉得稍微安适点。

  但是,遽明并没责备她,他俊脸恢复了一点正常之色。

  “琪妹你别哭,我不怪你。。”

  他只寥寥说了数语,因为,除此以外,他不便再说更多的话了。

  “预兆终于降临了!”他心里似早有知觉似的,想了一遍,他变得很安详,纵然他知道一种连鬼神都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就要降临到他身上,但他还是很安静,一点也没有现于仪表,他比往常镇静多了。

  唐琪仿佛象一个罪孽深重的犯人,突然惊人生真理似的,扑伏在遽明身上嗓泣起来,那荡气回肠的哀伤泣声,正代表她心中的歉疚。

  遽明知觉有点麻木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天地万物关心起来。。

  他出神地想着一个问题:人死了,是否灵魂能够象未死之前,追随着怀念的人。。

  他自认为对一些虚无飘渺的世故,加深了一层了解,他不再为许多自身的感情而感慨。

  他象一个智者,在自从已能悟通天地万物变幻繁杂的道理时,他需要以更深远的幻觉,来满足他的欲望。

  感情是珍贵的,生活是奇妙的,人与人的相处与内心的交流更是玄妙的。

  然而,他却冷淡了。

  他觉得天地万物与人类的生存灭亡,是永远这样地循环下去,没有独特,没有平凡,没有反常,也更没有出奇之处。

  他感到空虚,因为他活在世上并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固定目标。。

  他想,从括苍山学艺以来,支持我生存的最大目标只在报仇,如果报仇一了,我的目标将又转向何方,我是否会失去精神支柱的凭借。。

  正当他忘神地思想时,唐琪已哭得如带雨梨花,一副凄楚神态,叩人心弦。

  遽明茫茫然望她一眼,突觉她实在与自己太陌生了,陌生得几乎象隔着一条河流,在对岸行走的路人。

  这个是他未婚妻子的少女,为何在他眼里忽然感到陌生呢?他自己也感到奇怪。

  也许他已想到他不该想的地方了吧,那地方也许是死亡之途。

  他努力在探求一些从古至今,尚未做肯定评语的神秘之迷。

  也许,他智慧过人,冥冥之中早已预兆他近间的归宿了。

  唐琪哭泣了半晌还不见动静,忍不住抬起泪眼瞧着他。

  这一望,她芳心怦然狂跳,骇疑至极。

  只见遽明两眸直视,一眨不眨,眸中闪耀着游离不定的奇异光彩,如痴如迷,如呆如怔,剑眉也是忽扬忽皱,忽展忽蹙,仿佛发了奇疾怪症似的,一副从未见过的怪异神态。。

  她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他,使他生气所致,不由得摇了摇他身子乞求他的谅解:“遽明,是我无意的,那小白蛇可怜,我,我就停止了吹萧,你,你是否受伤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遽明喃喃在咽喉间自语了一会儿,忽道:“你,你是谁?”

  唐琪怔道:“金哥哥你为什么。。”

  “哦!”遽明晃了晃头,思想从极远,极虚无的地方收了回来,道:“啊,唐琪,唐琪。。”

  他连呼了唐琪名字两遍,道:“唐琪,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全然没有一根杂草的山上,有人,有树,有樱桃,有山泉,有峭壁,有山藤。。”

  唐琪惊道:“金哥哥,你说什么。。”

  乍见遽明两眼随着话声,又经继续翻了上去,不禁推他一把,匆匆道:

  “遽明,遽明,你别这样,别这样使我害怕!”

  遽明怔了怔,星眸闪过一丝神光,道:“盾琪。。”

  不等他话说完,唐琪已疑容满面道:“遽明,为何不叫我琪妹,难道你气还未消吗?”

  遽明瞧她一眼,忙道:“好,好,琪妹,琪妹你。。”

  他目光忽然顿在河西二怪脸上,默视良久,那湛湛神光的眸子忽然浮上了仇恨之色。

  “好家伙,你还没走!”说着,手臂一撑地面,人已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一个掠身纵了过去,怒道:“河西二怪,这次你可插翼难逃了!”

  唐琪大惊呼道:“遽明,你病好了!”

  遽明双掌互击拍,“拍”的一声脆声,他发现自己全身力道充沛,潜力涌布全身,不禁微笑着点点头。

  忽然,他似又想起什么,喃喃道:“哼,病好了,病好了。武功却已减去了几成,一辈子也休想恢复。。”

  说到一辈子,他记起了适才所思想的问题,嘲笑自己道:

  “那回光返照的预兆,早已预定了自己的命运,我又何必欺骗着自己呢!”

  中年文生趋前一步道:“贤婿,你病初愈,武功再高,也会打个折扣,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琅琊真君也附和道:“金兄,小弟愿意为你效劳!”

  闻言,遽明忙摇手制止,道:“你们且放心,别的不放说,对付这两个鼠辈,谅还不至于失手!”

  言毕,双掌伸开,带着劲风破空呼嘘之声,“呼”地先朝着飞剑手攻到。

  飞剑手连闪都为不及闪避,顿时惨呼一声飞出三丈余外,跌得脑盖尽裂,浆汁泉喷,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就横尸在地。

  河西二怪肩膀互并,一见遽明疾攻而来,两人迅速一分,一左一右,出掌如风,朝遽明夹攻而至。

  中年文生暗叹一声,道,“飞剑手做恶多端,今竟死于非命,可见善恶因果循环,必有道理在矣!”

  唐琪双手遮面,不忍目睹。

  琅琊真君对遽明武功,知之甚详,叫了声“小心”径自退往门前,扶手观望。

  遽明力道恢复,顿时生龙活虎起来,虽然未能尽恢复昔时功力,但已迫得河西二怪连连倒退,招架不迭。

  中年文生慰藉地微笑,频频点头,似对遽明绝佳武功,十分赞许。

  唐琪芳心顿然开朗,阴雾全消,适才那些哀伤,已随着遽明惊人的手法,与绝对占优势的局面而消逝。

  小白蛇昂首怪嘘,火睛如血,紧紧盯在河西二怪身上,对二人跟主人为敌,竟似大感不悦。

  高手过招,本在刹那之间,转眼二十招已过,遽明占尽优势,双掌出招如风卷残叶,凌厉而神奇,迫得河西二怪须发见汗,怪啸不已。

  唐琪拍手娇笑,小姑娘忧虑一失,娇态复萌,只瞧得中年文生从心里浮起一阵悦意。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也该退居山林了。。”他这样赞叹着。

  琅琊真君同样有这样感慨,但是他还有另一种雄图鼓舞着他,他需要把成功寄望在努力与信心之上。 
 



四十三


  河西二怪先机尽失,心中斗志全消,脑海里只存着逃,逃,逃。

  由于优劣之势已明,河西二怪更在焦虑,如何才能把握逃走的机会。

  遽明心里有数,心中暗笑看你俩能逃到哪里去!口中却不说,随着凌厉攻势,缤纷掌影,故意在左掌方面放疏一点,让左面露出破绽。

  河西二怪不知就里,尚且以为遽明左侧实力较弱,急斗当儿,各自暗使眼色,两人都会意。

  第三十六招过去,遽明左掌平削而出,右掌乘势一撤,等待运气发出。

  河西二怪心中窃喜,知道机不可失,各自暴喝一声,将暗聚之气,使劲抖出,四只手臂,宛如四个大海巨浪,猛朝遽明前胸袭去。

  中年文生大惊失色道:“贤婿小心!”

  遽明忽地仰天长笑,龙吟似的笑声,震得众人耳畔雷鸣。中年文生疾忖着:小子不知厉害,这种危急时候,尚在发笑!

  一忖未了,突见遽明双臂一曲,倏然长吸一口气,霍地翻出双掌。

  立时“呼呼”风声直透面部,绵绵大力脱疑而出,震得酒店门扇摇晃响动不绝。

  琅琊真君叫道:“好,金刚罡气!”

  河西二怪惶暗打寒颤,足尖聚力,刚要点处,突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大力袭身,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了。

  两人心中大骇,齐齐闷哼翻臂,四股凌厉掌风猛然接上,只听“轰”地一声震天巨响,遽明狂笑不绝,人如泰山,稳立不动,河西二怪却拿不住桩,“蹬蹬蹬”倒靠在墙壁之上,连嘘长气。

  若不是身后有墙壁做靠身之物,他俩怕早就一跤摔倒地上。

  河西二怪脸色发白,各自相对望了一眼,呆呆靠在墙壁上望定遽明,一动不动,深怕稍微动了动,遽明那种这靥秘就会再次推袭过来。

  遽明冷笑一声:“河西二怪有什么遗言没有,金某看在武林同道份上,或许为你转告一声。。”

  河西二怪心中虽惊慌万端,但也不露在神色上受人笑话,闻言之后,俱各毛发竖立,怒吼道:“姓金的别狂,要杀便杀,只要你有这个能耐,爷们就算死得不冤枉。。”

  遽明冷然道:“那么你俩引颈就戮吧,休得噜苏!”

  河两二怪大怒,厉声道:“生者以父母,死者属鬼神,姓金的你凭什么叫爷们引颈就戮!”

  遽明怒喝道:“就凭这个!”

  说着右臂一提,五指如爪,相互一弹,“丝丝”发出破空之声,他人已长笑道:“够了吗,河西二怪!”

  河西二怪丑脸惨白如纸,明知不敌,逃又无望,遂异口同声厉喝道:“好,好,好,姓金的,大爷头在颈上,心在胸中,有本事不妨来取!”

  原来他俩逼上梁山,骑虎难下,也只有生死由天,以死相拼了。

  遽明长笑着,左掌生拂,金刚罡气霍然发出,河西二怪心中暗叫一声“苦”,双方凝视结气,运全身劲力,迎接而上。

  “轰”!河西二怪耳如锤击,痛得龇牙咧嘴,目光如火。

  中年文生暗忖道:好厉害,凭河西二怪的武功,全力展出的四掌,竟然抵抗不住他一掌!

  其实,他哪里知道,遽明若不是运功半途,受到萧音停止的阻碍,使一部分伤势凝结在体内,不能充分施展,河西二怪武功再高,也难以跟奇门玄技金刚罡气匹敌的。

  遽明面子有点挂不住了,虽然,他占得绝对优势,但是一向未失过手的金刚罡气,今番竟然出了点小的差错,没有一掌毙死二怪。

  他愤哼一声,力贯双臂,星眸电闪,势必在这一招之内将河西二怪击毙。

  河西二怪防备森严,四臂摊处,在他俩四周如同撒下一面无形巨网,配合得极为巧妙。

  琅琊真君冷笑道:“想不到河西二怪倨傲一世,也有受死的一天!”

  河西二怪一言不答,只恨恨投他一眼,那怨毒的目光,显示他俩心中的愤恨。

  遽明剑眉一扬正待出手,猝见一条白影从唐琪身上疾射而出,快逾流星,朝河西二怪电奔而去。

  唐琪惊叫一声,想阻拦已自不及,遽明忙喝一声:“小自,且勿轻举妄动!”

  声出,河西二怪四掌已向小白蛇击到。遽明一怔之下,忙不迭飘出两掌,借以掩护小白蛇的突击,使它危险减少。

  河西二怪心神一凛,齐喝一声,四掌翻飞,二掌抵挡遽明凌厉攻势,二掌疾朝白影射出。。

  “好小子,用暗器!”敢情他俩还当那疾射而出的白影是暗器。

  出掌,出劲,皆在一瞬,白影前后受敌,并不因此稍加停顿,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呼”地升高两尺,朝河西二怪中老大的腹部袭去。

  老大大惊失色,忙撤掌闪身,无奈身后皆是墙壁,行动不得,不禁急得暴吼一声道:“暗器偷袭,算不得英雄。”

  说着,腹部聚劲,一缩一弹,就想以一股先天内劲借着腹部反弹之劲,弹却暗器。

  岂料,他想象的并不同现实一样,只觉腹间弹出之时,突然感到一麻。

  那微丝的麻痹,在他内劲深厚疾病全无的人看来,可称得上一件大事,他惊疑交加,疑然喝道:“咦,什么东西?”

  利用遽明收招的片刻空暇时间,俯首览视,不由脸色大变:“蛇!蛇!

  白蛇!”

  原来他腹间一阵麻痹,正是那尺来长,通体雪白的小雪蛇,牙齿深咬所致。

  他惺恐至极,一把抓住蛇身,拼命向外一扯,但听“嘶”的一声,那小白蛇牙齿咬住之处,衣衫尽裂,小白蛇一张小口尚且带着一小片血肉。

  老二关心兄长,大喝一声扑出,他一只如铁手掌,已然狠命地朝小白蛇削去。

  遽明一急,正待解救,那小白蛇煞是通灵,小小身躯一曲一伸,立刻挣脱老大手掌,流星般转向老二袭去。

  事到临头,老二也吃惊了,猛撤手腕,“呼”地飘出一股掌风,不求攻敌,先行自保。

  小白蛇大显神威,“嘘”地怪叫一声,一条白影突在空中打了个转,等待气流稍弱时,“嘘”地又朝老二胸前撞去。

  老二心头猛震,口中暗聚一口浓痰,就待连劲喷出,目光掠处,突见老大脸白若纸,“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老二魂飞魄散,吓得全身停止动作。

  小白蛇笔直射去,“嚓”地微响,一张小口已然深吸在老二胸膛之上。

  老二人如风摆扬柳,摇晃了几下,“轰隆”一声,一屁股坐倒地上,只有喘气的份儿了。

  遽明眸中闪过一丝惭愧的神色,喝道:“小白,你过来!”

  小白蛇忙松开牙齿,昂首嘘了两声,朝遽明蜿蜒游来。

  遽明不悦地道:“小白蛇,你为何擅自做主,攻击他俩?”

  小白蛇嘘了两声,伏在地上,似乎对自己的擅自行动感到歉意。

  琅琊真君还想劝解,蓦听老二怪叫一声,急跃而起:“姓金的,大爷跟你拼了!”

  他胸前血流如注,这一晃动,更痛得龇牙咧嘴,一副惨厉之状,令人不忍目睹。

  遽明眉毛一扬,冷然道:“你还想有拼的能力!”

  说着,五指轻弹,五股锐利劲风呼啸而出,罩向老二全身气海、期门、太衡、将台、凤尾、各要穴。

  老二闪避不及,只觉压力袭身,如同万钧大锤敲在心头之上,闷吼一声,人已气绝倒地。

  金遽明对小白蛇说:“小白,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小白蛇欢嘘两声,朝他游来,状似甚为欢愉,但是,它游了半路途,身躯一停,似乎想起什么,昂首朝唐琪望了两望,改向唐琪游了过去。

  见状,遽明俊脸大变:“它变心了!不再属于我了?”

  他敏感地想着,虽然唐琪不久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但是一种奇异的心理作怪,他仍然不能释于心怀。

  唐琪娇面绽开了笑容,象一朵鲜花,美丽而又温柔,她轻伸玉臂,河白柔美的玉指在小白蛇身躯上抚了两抚,小白蛇感激地嘘叫不停。

  “也许我有许多地方做错了!”遽明暗想着。

  但是,大仇去后,一层新的空虚笼罩着他,使他暂且迷惘地忘记了现实。

  那阵空虚,象千万只振羽飞翔的蝗虫,黑压压一大片,投在他的心里,浓厚而沉重,使他突有一种无形的窒息感觉。

  他迷惘,恫怅,惶恐,惊悸。。

  “啊,我仍是平凡的人!”

  他怪叫着,声音中消失了往昔的雄心壮志,激动中掺杂了无限的凄凉。

  唐琪惊疑地呼道:“遽明,你又在想什么?”

  遽明不答,目光掠过河西二怪、飞剑手,与那庞大身躯的怪人尸体,精神有点空虚,有点恍惚。。

  “我快失去精神的支持了,待钟山一灵一死,我会彷徨无主,坐立不安。。”他早有敏感地直觉想到。

  琅琊真君不明就里,匆匆走了过来,笑道:“祝贺金兄大仇得报!从此无所牵挂了!”

  遽明点点头,道:“谢谢!”心里却在想着:“你在祝贺我早点死吗?”

  他心灵里布满从未曾有过的万端空虚。。

  他似知道自己的命运,忘神地想着每一件事,他星眸发光,掠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神情。

  “是否一个人生在世上,都有他的目的,目的一达就无所牵挂与忧虑的步向人生另一个途径。。而且那个途径,正是他最后的归宿,人生即使百年,也是应该有一个永远的落根归宿之地。。

  他骄傲而又自以为是地点着头,暗地里怪异地笑了笑,而他从未想到自己今番会突然想到这方面来。

  也许善因祸福,因果循环,天灾动数早已由苍天鬼神安排妥当,只等待逢遇的人按部就班罢了。

  遽明眸不旁视,在酒肆之内蹈隅地踱着,随着细弱的脚步声,他已将散乱的心收扰回来,拟定了自身应得的下场。

  唐琪却不同,在她的感觉里遽明似乎突然变了,变得年龄仿佛已超过了百岁,令人不寒而。

  对于这个将已身完全交付他的情人,她并不埋怨,因为他深知遽明是个不平凡的人,他往往会做出许多不平凡的事情。

  她自叹弗如,不能深切了解遽明整个意志与思想。

  半晌,遽明忽然无故地惊呼一声,他似悟通了什么,神光湛湛的眸子闪耀着一丝智慧的光芒。

  “琪妹!”他低低呼了一声。

  唐琪忙不迭地走到他身旁,温柔地问道:“什么事,遽明?”

  遽明神情怪异,一指地上的小白蛇道:“琪妹,小白蛇送给你吧,因为在它眼中看来,你比我更了解它,体贴它。”

  他象在吐露他的遗言似的,又道:“琪妹,好好待它,象待我一样。。”

  唐琪惊道:“遽明,你为什么这样讲!它。。它是你的是我的不都一样,我们何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她言下之意,表示自己已是深属于他的人了,小白蛇归任何一方都是一样,何必斤斤计较。然而遽明却直摇着头,说道:“不,琪妹,你答应收下它吧!”

  见他一副恳切之容,唐琪不解地点头道:“好!”

  遽明笑了笑,忽然一转身朝琅琊真君道:“琅琊真君,所谓相交贵在知心,你我虽交往不久,但感情却远远超过时间的限制,你说对吗?”

  琅琊迷惘地道:“不错!”

  他内心却体味不出遽明这话的意思,见他一脸慎重之容,也不好发问,只闷在肚子里,等街遽明自个表示明白,以悟解他的心意。

  遽明笑着又道:“琅琊真君,你替我做了不少事,对吗?”

  闻言,琅琊真君忙道:“金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琅琊真君不是。。”

  遽明摇手制止他再说下去,两眸注视他面上,渖重地道:“琅琊真君休要否认,你承认吧!”

  琅琊真君心里更加迷惘,但仍摇着头道:“金兄,你。。你。。”

  遽明紧迫着道:“琅琊真君,你我皆非俗人,何必将这点小事放在心里,希望你承认,或只那么点点头。。”

  琅琊真君被迫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道:“金兄,做朋友的人,有时略为帮忙朋友,是应该的正常的举动,你别将这微许小事记在心里。。”

  遽明避过正面语言,说道:“琅琊真君你承认了!”

  此言一出,琅琊真君手足无措,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期期艾艾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遽明奇异地笑了笑,突然取出那只蚀骨毁金神萧,递了过去,一面诚恳地说:“自古佳人,利器、良驹配英雄,琅琊真君你称得上英雄,这蚀骨毁金神萧就送给你吧!”

  琅琊真君一怔,遽明指着又道:“这蚀骨毁金神萧虽称不上什么利器,但金某一番心意,你收下吧!”

  说罢手臂一直,蚀骨毁金神萧几乎触及琅琊真君衣衫,只令琅琊真君愕然道:“金兄你,你干什么。。”遽明真诚地道:“琅琊真君且勿拒绝,收下吧!”

  唐琪惊呼一声:“遽明,你。。你。。”

  她委实迷惘得有点发昏了。

  琅琊真君怔了怔神,道:“金兄,你把我看成斤两必争之人吗?”

  他尚且以为遽明为了答谢他的帮助,特意将蚀骨毁金神萧送给他,以做酬劳。

  蚀骨毁金神萧威力至大,琅琊真君虽向往至极,但是,到了这种时间,他的意念远远超过一切,就是再有价值的珍宝,也打不动他的心。

  所谓感情是财物珍宝难买的,琅琊真君口虽不言,却已深深体味到其中意思了。

  “金兄,你千万不要把我一片为友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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