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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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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感情是财物珍宝难买的,琅琊真君口虽不言,却已深深体味到其中意思了。

  “金兄,你千万不要把我一片为友挚情,看成势必得到报酬的世俗庸人。。”

  遽明不加理会,握着蚀骨毁金神萧的手掌,突朝琅琊真君怀里塞去。。

  琅琊真君脸色大变,足尖点处,人已飘出丈余远近,沉声道:“金兄,你要破坏我俩的感情吗?”

  遽明毅然道:“琅琊真君,不管如何,你势必收下,这是我一番心意,你不能拒绝!”

  琅琊真君不悦道:“金兄,你不了解我。。”

  遽明见他执意不肯,剑眉一挑,喝道:“琅琊真君,你倒以世欲眼光衡量我的动机,收下吧。。”

  声到人也纵了过去,左掌“呼”地击出一掌。

  “噢”琅琊真君吓了一跳,事出仓猝来不及闪避,只有用力往旁一闪:

  “你。。”

  遽明左掌挥出,右掌握住蚀骨毁金神萧,快愈闪电,乘他身子一闪之际,塞进他的怀里:“对不起,琅琊真君你执意不肯,金某只有如此了!”

  琅琊真君定住身形,人已呆如木鸡,喃喃道:“金兄,你不能,你不能。。”

  他惊疑得连摇出蚀骨毁金神萧微弱的力量都没有了。

  遽明笑道:“琅琊真君,利器配英雄,今后要看你的了!”

  说罢,一瞥唐琪的疑容,不禁走了过去,笑道:“琪妹,你替我转告几句话好吧!我尚有些未了之事,需要立刻动手唐琪一听遽明要离开,顿时惊得跳了起来,惶恐地道:“遽明,你不要去,你去了,我一点主意都没有,象上次一样她似乎想起以前那段寄望之情,朝夕等待遽明归来的伤心日子,眼泪再也忍耐不住,繁星似地洒落胸襟,湿遍了胸衣。

  见状,遽明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的感情光芒,道:“琪妹委屈你了。。”

  此言一出,唐琪已脆弱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娇呼一声,扑倒在遽明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遽明轻叹一声,思想有点麻木,他轻抚着唐琪的乌黑细发,对于这个娇美少女,他只有感到惭愧与内疚。

  中年文生叹道:“痴儿,你这样如何是好!”

  一面朝遽明道:“贤婿,小女自幼失去母亲,从没享受到感情温暖,我这个做爹爹的说来懒愧,一直没有好好照料她,唉,你要善待她!”

  遽明频点着头,唯唯应诺,感情却有点麻木。他一颗坚强的心,虽然为唐琪哀绝的泣声动摇了微许,但那毕竟不足影响大体。

  他喟叹道:“琪妹,如果我预兆有所差错的话,我们会永远厮守一块的。。”

  他无头无脑地说了一些话,在场诸人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他的语中含意。

  唐琪忽然浮上一种不祥之感,这种不祥的直觉,她曾经有过,下却没这次这么明确、深刻。。

  她似乎早有预感似地抱住遽明不放道:“遽明别走,我怕呀。。”

  遽明惊道:“你怕什么?”

  唐琪不答,惊悸的眸子投在遽明脸上,似乎早已洞悉出他的思想与遭遇!

  “遽明别走,我,我有孩子了。。”

  她惊悸而又羞涩地吐露了秘密,遽明大吃一惊,手臂一紧道:“琪妹,那是真的?”

  唐琪含羞点首,娇面充满乞求和哀怜神色。

  遽明兴奋地呼道:“啊,孩子,我有孩子了。。”

  他星眸连连闪出兴奋及喜悦的光泽道:“啊,孩子,孩子,他一定很象我。。”

  他稚气地问唐琪道:“他象不象我,他是不是白白胖胖的?”

  唐琪无法回答,她了解遽明的心情,芳心镇定多了,她知道遽明已有改变走的心意了。

  中年文生惊道:“琪儿,你,你怎。。”

  语气之中又是惊恐,又含有三分不悦之意,原因未婚怀胎并不是一件名誉的事,名份上她虽是遽明的娘子,但究竟没有正式结婚。

  唐琪羞赧万分,只默默流着泪,不敢抬起蜂首,那身有凉意的泪水滴在遽明手臂上。遽明感到心痛,匆匆道:“岳父,这错不在她,是我。。”

  他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一身,中年文生踌躇一会儿,抬臂抚了抚上额,语气不再是那么严厉了,他道:“唉,算了,反正你们是夫妇了,。。”心中对唐琪已怀有孩子感到惊喜。

  琅琊真君一直呆立在当地,他没有了喜、乐、哀、愁、怒,只有迷惘,他已体会出遽明那无缘无故的举动,含有其他的用意。

  他想:遽明是个坚强的人,为什么说了这样一些话?一定是他自身的思想,精神与感觉的错误所促使的!

  他努力寻求解救之道,他知道一个人的精神思想,绝非平平常常的人力所能够改变得了的。

  他关心挚友,不惜牺牲一切,甚至于包括他的性命在内。他改变了,出奇地改变了,在他血液里无时无晃流动着正义、真理与友情。

  遽明不停地跳跃激动而兴奋,因为他已有儿子了。

  但是,他欢腾之中,仍然免不了许多的悲哀,他整个人仍觉得空空洞洞,纵然他有了儿子,但那也不过使他得到了些微的充实。

  他象失去了什么,虽然他依旧可以照常地行动,但那神妙的精神,仿佛失去了目标而不再支持他了。

  他聪明过顶,但也愚笨至极,因为这种反常的心理,绝非一个正常的人所能感觉到的。。 
 



四十四


  遽明思虑了片刻。感情的矛盾随之加剧,但他是个有魅力的人,终于硬着心肠推开唐琪道:“琪妹,我要走,无论如何我得把事情办完。至于你,我感到很惭疚,一直没机会跟你在一起。。”

  他咬着唇皮,说道:“不过,我会回来的,金遽明不是没有情感的人,只怕。。”他心里暗想着说下去,便道:“只怕我遭到不幸,那就另当别论了。。”

  唐琪粉面淡白,呼吸急促,她惶恐地呼道:“遽明,我们的孩子呢。。”

  闻言,遽明心头奇痛,他思索良久才道:“孩子吗?他会平安地降世,快乐地生活,也许他会象他爹爹一样长大成人而傲啸江湖,成为一代侠客!”

  说到此,他心中一动,反手一抽,只听“锵啷啷”一阵龙吟般的响声发出后,红光大炽,耀映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金牛宝剑该是他的。。”他把剑递给唐琪,傲然道:“我虽不寄望他有多大的成就,但至少不能丢我的脸。。”

  这一番话,象遗言似的,只听得唐琪芳心如绞,阵阵彻骨创痛浮上心头,她颤拌着双乎接过金牛宝剑,茫然道:“好吧,但愿你平安无事!”

  遽明微笑着颔首,唐琪已无力地靠在墙壁角落里,面皮苍白得象一张白纸一样,柔弱而无神。

  遽明一恸,强压悲伤情绪,笑着道:“琪妹!我一切事都交给你,希望你慎重处理。尤其是我们的孩子,他,他的名字用‘金兆遽’。。”

  “如果孩子落地时我还没回来时,你要节哀顺变,抚育孩子。。”他仿佛直觉自己今后的命运是凶多吉少了。

  “啊,还有。。”他顿了顿道:“如果孩子是女的,那么名字由你自取吧,我对女孩的名字不太洋细,不要起庸俗的名子,让人笑话!”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可是,那勉强做出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中年文生惊怔交加,不悦地道:“贤婿,你讲了这许多不祥的话,到底是何意思,真令人费解。”

  遽明茫然道:“是啊,我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只觉得非要讲出来才高兴似的,奇怪。。”

  闻言,中年文生翻了翻白眼,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

  遽明转朝琅琊真君道:“琅琊真君,我完全将你看成知音不管你心意如何,有暇时请多多照顾她们。。”

  他手指着唐琪又道:“万事看在我份上,若有机会,金某再图厚报!”

  说罢,深深朝琅琊真君拱了拱手,只骇得琅琊真君惊疑交加,手足无措,半晌作声不得。。

  这时,唐琪突然呼道:“遽明,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

  遽明一怔,脑子疾快闪过一个意念,脱口答道:“贵州风悬岩,那里有我不世仇人,钟山一灵约我的会期。”

  “啊!”中年文生惊呼一声道:“贤婿,你是要去风悬岩与钟山一灵决斗!”

  “不错,我约他的,不知他到时会不会去。。”他忽然又道:“这是我了结仇怨的最后一次拼斗,我要尽力而为,决不让武林同道耻笑!”

  中年文生问道:“贤婿,那么比斗日期在哪一天呢,我们是否能去看看?”

  “噢,”遽明暗自一算日期道:“日期吗?余下的不到二十天了!”

  闻言,唐琪芳心一喜呼道:“遽明,时候还早,你又何必匆忙,再过些日子还不尽啊!”

  遽明摇首道:“你不知道,我现在还要去括苍山一趟!”

  唐琪失望地道:“为什么呢?”

  遽明道:“阔别多年,括苍山是否无恙,我怀念至深,想去看看,一方面可以看看我旧日习武的石洞,那遗忘的武学秘籍,是否尚在。。”

  琅琊真君奇道:“那《南风真集》不是在夏鼎郎君身上吗,难道你还要别人的武功秘籍?”

  遽明颔首道:“那是我爹爹的,为了他老人家,我必须把秘籍找回,免得。。”

  他不愿透露爹爹的秘密。

  唐琪悄然道:“对的,遽明,你爹爹尚在开封等着你回去呢。”闻言,遽明更是忧急,匆匆道:“唐琪,我不能再多加耽搁,烦你转告我母亲一声,说我身有急事,不日即回。。”

  “不日即回”,唐琪反复吟了一遍,芳心大慰,说道:“遽明,这柄金牛宝剑你还是带去吧,免得遇到强敌,难以应付。”

  遽明摇手道:“不用了,凭多双掌,谅还不至于遇到什么阻碍!”

  他有点内疚,那“不日即因”四字有他预兆中,似乎没有那么顺利安逸。

  唐琪还想再言,遽明已匆匆道:“还有慧君、沈齐,你也顺便告诉她们一声,请她们原谅我不告而别。”

  想到慧君,他内心又是一阵激动,这个倔强的少女在属于他之后,偏偏不能长相厮守。

  他承认自己对情感方面是冷漠多了,因为世间似乎没有他所留恋的东西,他空虚,出奇地空虚。。

  “琪妹,还有沈齐,叫她放心,我答应传授她武功。一定不会失信的。”

  唐琪颔首应允,关切地说了一句:“遽明你一路小心啊!”遽明道:“知道了!”

  说罢,深深望了众人一眼,道声珍重,毅然走出酒店,他耳畔响起中年文生、琅琊真君和嗟叹声与唐琪恋恋的泣声。他不愿回顾,他知道那会陡地增加他内心的负担,匆匆挤人人群,疾走而去。。

  唐琪、中年文生,琅琊真君出门仁望时,他身形已不知去向。。

  他象一具麻木了的行尸走肉,一双眸子只注意足步的走动,对旁人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加以理会。

  他在找寻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总之,他身上象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

  有人从他身旁擦过,他只冷冷瞥了一眼,或者眉毛动了动,他象失去灵魂的人一样,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什么。

  惟一不同的,他有武功,一身不平凡的武功。经过两天的朝行暮宿,他到达了括苍山。

  这时,他凝望着慰蓝天空,苍苍白天,舒适地长吸一口新鲜空气。

  山风习习,草木晃动,括苍山依然古木参差,苍松碧翠,一片苍绿景色,但在他眼里却有不同的遐想。

  初出括苍山的地,是一个纯洁无邪,头脑单纯的少年,如今回来的他,却是满腹经纶,仿佛历尽沧桑的饱经忧患的成年人了。

  走着,走着,一群山鸟飞翔而过,带着“飒飒”振翼声响。

  一小行列的大黑蚁,从他脚旁绕过,他恢复了一点往昔独居括苍山习艺时的开朗心情。

  他四处打量一遍,目光却怔然停留一处。

  那是一块草木稀疏,土质松软的土地,土地上纵横交杂平空印上不少个深厚的足印,梅花似地整齐排印在土地上,乍眼望去,好似一朵硕大的梅花。

  他怔了一怔,暗想:啊,有人曾经在这练过功!

  心思至此,星眸四扫,只见一株枝叶疏零的树上,白影飘忽,正悬拴着一件白色衣衫。

  他愈发肯定,括苍山有人居住了,他心里疾想到:是否有人发现了那座山洞,而隐居着练习武功呢?

  想着,剑眉一扬,“飒飒”疾纵而去。

  他虚飘幽风轻功绝高,这一施展,宛如陆地行舟,行云流水,若不是目力特好者,想要见到他的影子,都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忽地,他身形一顿,疾快地纵上一棵古树,古树枝叶繁茂,浓密异常,立刻将他整个身形隐蔽起来。

  “奇怪,这数千尺高的括苍山,怎么居然还有儿童嬉戏之声。。”他心中暗地啼咕不已。

  一阵山风刮面而过,树枝草木簌簌抖动,他耳觉迥异常人,立刻听出那孩童嬉戏之声的来源就在近处。

  心中一动,遂四方打量一遍地形,当他目光掠至东旁一棵古木旁的一块巨石时,不禁一震,疾想:不好,自己以前习艺的山洞,不正就在近处,难道此刻业已被人占据了?

  心中一急,正想纵身前往察看时,突见迎面走来两个十二四岁的孩童,一男一女,俱各身着白装,面目清秀,可爱至极,他微忖之下,不由存心观望下去,不愿惊动他俩。

  只见那男的气喘吁吁,找到一块石头就往下坐,说道:“紫芷,我不玩了,你看。。”

  男孩子匆匆卷起袖子,露出洁白手臂上一道新创的血痕道:“都是你,害我跌了一跤,到现在还痛呢。”

  那女的小嘴一嘟,说道:“谁叫你不小心。。”言语之间,流露刁蛮的个性。

  男孩似乎心有不甘,盯她一眼道:“紫芷,你再淘气,等会儿我回去告诉姥姥,看你不有一顿好揍。。”

  提到姥姥,叫紫芷的女孩似乎有点害怕,但仍然鼓着腮帮道:“你去告吧,谁怕你。。”

  见状,遽明疑忖道:“瞧这一对男女小孩,分明一点武功也没有,怎会让他俩跑至这等高的括苍山来,真令人费解,莫非是那被称姥姥的带上来的?

  “那么那叫姥姥的又是什么人,带这些孩童来又有何种居心?”他百思莫解,又听那男孩气愤说道:“好,紫芷,你不听话,看我告不告。。”

  说着竟然站了起来,那小女孩紫芷见状可有点慌了,匆匆道:“你告吧!

  我也要告你,昨天你偷吃山枣被我看到了,看你怎么讲?”

  此言一出,那男孩吓了一跳,连忙坐了下去道:“紫芷,你胡说八道!

  谁偷吃山枣了。”

  紫芷嘟着小嘴道:“你以为我没看见,哼,我早就躲在那石头后面了。

  那时,你还用树叶打蚂蚁呢,你说对不对?”

  男孩童面颊一红,骂道:“鬼灵精,小偷儿,专门躲在人家后面看人家!”

  紫芷被骂,小嘴嘟起老高,恨恨望他一眼,眼眶一红,就要哭了出来。

  见状,男孩忙摇手道:“紫芷,对不起,不要哭,千万不要哭,待会儿被姥姥看到,我们都要挨打。”

  紫芷刁蛮异常,哪里肯依,只急得那小男孩左右开弓,拍拍打了自己两个耳光,求道:“紫芷,算我不是好吗?你看我自己打自己两个耳光。”

  紫芷这才嬉笑起来,只苦了那男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仿佛甚怕她哭泣似的。

  遽明半响听不出究竟,心中微感失望,正想纵掠而去,突然一声厉啸传来,啸声刚劲至极,显见这发啸之人,决非等闲之辈。

  他不禁敏感地想到:莫非那所谓“姥姥”的人来了!

  星眸遂从树枝密叶之间,悄悄探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啸声才停,一个手持鸠杖的老婆子奔走过来。

  老婆子霜发如雪,体材高大,但无一点龙钟之态,手中的鸠杖长有丈余,鹅卵粗细全是镔铁打制,沉甸甸,怕不下百把斤重,但老婆子拿在手中却形若无物,一个纵身已掠至两个小孩身前,喝道:“你们这两个小鬼,一玩就是半天,不怕挨打吗?”

  两个孩童惧容满面,各叫一声“姥姥”,两个小身躯已然矮了半截,跪半下去。

  老婆子“哼”的一声道:“你们还听不听姥姥的话?”

  两小孩忙不迭慌恐地连称道:“听听听,听姥姥的话,我们哪里敢不听?”

  老婆子这才稍展笑容,但那右怖的笑容骇人已极,别说那俩个年幼的小童,就是遽明看在眼里都不禁吃了一惊。

  紫芷乖巧已极,此刻见姥姥笑了,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姥姥,紫芷给你捶背好吗?”

  老婆婆嘿嘿一笑,冰冷的目光掠过她白胖细腻的肌肤,不禁无故地咽了口口水,道:“好吧!”

  紫芷不放怠慢,绕到姥姥身后正要为她捶背,老婆子嘴角一动,突然反手抓住她细腻白胖的手臂,在手中捻了捻,嘿嘿笑道:“紫芷,你可越来越听话了,人也长胖了不少!”

  紫芷不明就里,娇笑着撒娇道:“姥姥,我不来了,你总是这样说人。。”

  老婆子嘿嘿笑了数声,突然望着那跪在地上的男孩说道:“泰山,你过来!”

  叫泰山的男孩子忙爬起来身来,朝姥姥走去。姥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在手中捻了捻,眉头一皱,自语似地道:“怎么还这样瘦!”

  一面厉声喝道:“泰山,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叫你多睡觉多吃饭,你偏不肯。哼,到现在还是瘦得象个猴子,看我不打死你!”

  泰山颤着身体哀求道:“姥姥,你别打,泰山听话,从今天起泰山一定听您的话——多睡觉多吃饭。”

  遽明奇想道:这就怪了,养人又不是养猪,非要肥胖不可,这老婆子可恁地怪异。。

  姥姥面容一肃,厉声道:“泰山,再过一个月,你如果还是比不上紫芷,看我不把你活活打死。。”

  闻言,泰山巍颤颤连点着头,惊恐这状,现于仪表:“是,姥姥,泰山过了一个月一定比紫芷要胖,您放心就是!”说着指着胸脯,表示自己要多睡觉多吃食,以不负姥姥期望。

  老婆子这才面容稍安,缓缓道:“泰山你好好记住,别令我生气。”

  泰山肃然受命,清瘦的小脸孔已骇得发白。姥姥转朝紫芷道:“紫芷,快给我捶背。。”

  紫芷忙挥动小手在姥姥背躯捶着,姥姥弯腰坐在石头上,舒服地喘了口气,道:“紫芷,出力点!”

  紫芷使劲捶着,奈何她人小力微,不多时已然汗落如雨,姥姥仍然感到不满足,指着泰山道:“泰山你也给我捶捶。。”

  泰山慌忙走了过去,卷起袖子,拼命一阵乱捶,不多时他也气喘如牛,再看紫芷时小脸已透出疲乏的面色了。

  见状遽明大感不平,心想:什么捶背?这简直虐待,再过些时候,两个小孩怕再支持不住体力的消耗,皆倒地上!

  他也不愿轻举妄动,静看老婆子动静。

  老婆子仰天打了个呵欠,阴森的目光扫过紫芷白胖胖的侧面,不禁流落了微些口水,若有感叹地自语道:“唉!若非‘笑哭’两个死鬼纠缠,怕现在不正舒舒服服地吃那白胖胖的人肉了吗?。。”

  她自语至此,似乎越说越所,哼地一声,自语地又道:“哭笑老家伙混帐到极点,专门无事寻非,找人麻烦,有朝一日,非给他俩点颜色看看。哼,容得我想吃肉,还要辛辛苦苦,找几个小家伙来抚养,麻烦死了!”

  老婆子自语声异常细微,但在遽明耳里却不下空谷高音,他内功已练至十丈之外飞花落叶都可听得清清晰晰。此刻,他听清老婆子一番恨言怨语,不由心头猛震,激冷冷暗打个寒战:好怪物,原来养了这两个小孩,是准备吃的!怪不得她直嫌那叫泰山的男孩瘦!

  心中惊骇地转了一周,暗道:这个妖魔若让她活下去,不知多少孩童要遭到毒手,自己自命侠义,这番是斗定了!他转念一想:这老婆既然有吃人狂,决不是一两个孩童能够满足她长久的食欲的,说不定别处还有许多孩童被她禁困。

  遽明想到适才随风飘来那一阵孩童嬉笑之声,不禁灵机一动,遂轻描两片树叶,夹在手指上,动起内劲来,悠然向西边弹去。。

  “丝丝”遽明内功绝顶,这两片树叶虽柔软异常,但经他内功催迫,却不下奇硬坚石,只见两缕黑影疾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闻声,老婆子心神一凛,大喝一声道:“什么人,报上名未!”

  人如飞鸟,朝准声音响出之地,疾扑而去,丈余长重甸甸的镔铁打造鸠杖,带起绝大劲风,狂扫而出。

  这眨眼间,遽明足尖点处,身子一长,施展虚飘幽风绝妙轻功,两个起落,人已掠出数丈外,隐入密林之内。

  这时,儿童嘻笑之声传来,声音来源就在近处,遽明大喜,略一扫探,已见一群孩童怕不下十来人,俱各十二三岁,正在兴高彩烈地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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