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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古墓惊险奇遇:胡狼头神阿努比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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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头一回意识到了同情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因为这正是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强烈得近乎于真正的肉体的痛楚:两个共患难的人。
“他们将我带去了旧金山。”汤姆接着说道,“送进一家孤儿院。可我一再地溜走。在第三或第四次之后威尔逊警长决定允许我留在这里。”
莫恩斯怀疑地望着他。“可你当时至多九到十岁呀。”
“足够自己照顾自己了。”汤姆以几乎倔强的口气回答道,“只要不怕弄脏手指,总有足够的工作好做的。”
或者偶尔来点小偷小摸,莫恩斯无声地补充道。可他的这种想法是充满善意和温暖的,也有那种几乎让他自己都吃惊的好感。还有:他不得不克制自己才没有突然将汤姆搂进怀里,安慰地抱紧他。他没有这么做,可能不是因为他害怕小伙子会误解这个姿势,而是因为它意味着是承认他至少跟汤姆一样需要这一安慰。
莫恩斯又轻咳了一声,摆脱那令人难受的瞬间。他从汤姆面前后退两步,几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动作,从而不仅扩大了他们之间的外部距离。
“因此你现在在这里监视这座公墓。”他猜测道。
汤姆缓缓地点点头。他们来到了从营地开车出去的车辙,他呆呆地盯着那里,公墓墙肮脏的灰白色从叶丛里露出来,像是腿上的烂肉。“威尔逊警长将我父亲的旧工作交给了我。说是让我能挣点钱,因为别人谁也不愿意干。他知道这一点,教授。他跟其他所有人一样知道。没必要看守一座空公墓,那里二十年来就没有再葬过人了。事情就像格雷夫斯博士所讲的:他们全都知道。他们只是不想知道。他们不想有人对他们讲它。”他低声笑了,只不过那不是真正的笑,而只是一种响声,它像一把冰刀钻进莫恩斯的心灵。“他只等它们也将我带走。”
莫恩斯再次被汤姆声音里的苦涩吓坏了。也许他是对的。也许所有这些古老恐怖的有关公墓的故事都有个原因,不光在这里,而是在世界各地。有可能,在内心深处人们已经知道这些黑夜的生物了,它只在传说和恐怖故事里出现,这不是巧合。难道最有说服力的诺言不是那些用真相的外衣伪装的谎言吗?他霎时明白了,格雷夫斯和这个小伙子——还有他——承接的这项任务多么可怕。人类将对这个最可怕的秘密的了解放进了他们的神话和传说里,这不是巧合。怎能期望他们会承认父母数千年来用来吓唬孩子的东西是事实呢?
片刻之后他还是说道:“也许他只是想帮你一个忙。”
汤姆几乎轻蔑地望着他,“是的,也许。”
他猛地转身想走,莫恩斯这回又拦住了他,但只是用一个手势,而没有接触到他。“你能带我看看吗?”他问道。
“什么?”
“那座坟墓。”莫恩斯回答道,“那座陵墓,你妹妹……”
他没再讲下去,但汤姆理解了,点点头。可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您肯定您想去那里吗,教授?”他问道。
“这个问题是你是不是肯定,汤姆。”莫恩斯温和地回答道。
他的策略成功了。他针对的是小伙子的骄傲,尽管发生了这一切汤姆还是有骄傲的,他显然击中目标了。汤姆几乎怒不可遏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猛转过身,气呼呼地推开细细的树枝,动作猛得莫恩斯不得不保护性地抬起双手,不让它们抽打在他的脸上。
莫恩斯内心不是太肯定他在汤姆面前应该怎么做。相反,当汤姆问他是不是真的肯定要去公墓,当他准备承认时,汤姆彻底看穿了他。他不肯定。他非常害怕走进这座公墓。汤姆的讲述也重新唤起了他自己的过去的幽灵,每走近倒塌的墙壁一步,他的心跳得就越厉害。正因为此他现在必须完成,因为莫恩斯预感到,如果现在返回,他也许就再也鼓不起勇气这么做了。那是一个愚蠢的观点——甚至是危险的——认为人能够战胜每一种恐怖,只要他强迫自己面对它,但这一次它无疑是说对了。但走在前面的汤姆还是离他越来越远,不得不停下来等莫恩斯,等他跟在自己身后翻过墙壁,这不仅因为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翻爬者。
即使是在白天,公墓的景象也是阴森森的;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黑夜还要恐怖。在黑夜将阴影均匀地唤醒、笼罩事物的轮廓的地方,白昼揭开了一个正在渐渐沉陷的地方的每个古怪细节。大多数墓碑都是斜的,就像一艘艘奇特的石头舰队上慢慢生锈的船帆,有些全倒了或快要沉到地里了。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很不舒服,不是泥泞得有陷进去的危险,而是富有弹性,让人不舒服,让人感觉是在一张绷紧的帆上奔跑,动作稍有不慎它就有撕破的危险。
“那后面。”汤姆一指公墓的中央。莫恩斯点点头,汤姆快步走在前头,又快得让莫恩斯不得不冲刺才不至于落后太远。
越往公墓中央,墓碑慢慢地就越大,像一座中世纪城市的房屋,越往市中心越是高大,直到中央防御堡垒的脚下。只有一座简陋的陵墓,它远远没有莫恩斯噩梦中的那样巍峨。但是,当他走近那由风化了的砂岩建成的低矮、呆板的建筑时,他还是呆住了,那就是汤姆的目的地。虽然只是表面的相似,他还是觉得他的身体好像也在走回那个时间,在接近他生命中最恐怖的瞬间。
他又勉强走起来——他确实感觉必须战胜一种肉体的抵抗,像有什么东西拼尽全力想阻止他似的——缓步走近那座陵墓,那里能看清墓的全貌。
他最初的估计不是十分公平。这座陵墓要比哈佛公墓上的陵墓小得多,墙壁和入口也没有那么多石雕,但简陋的印象绝大部分还是来自古老和风化的痕迹,那是岁月在灰褐色的砂岩上留下的。这建筑也比他乍一看之下以为的大得多,但它跟周围的墓碑和石板一样也在开始沉陷,也有点斜。原先通往门口足足六步高的三级台阶不仅斜了,裂成了数百块碎片拼成的马赛克,而且也陷进地面以下足足两步,使得莫恩斯要想在进去时不扭伤踝骨或不让头撞到门楣上也显得不那么容易。
他进去时不易察觉地犹豫了一下。虽然是在大白天,入口还是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印象。另一侧似乎漆黑一团。
莫恩斯闭上眼睛,脚步坚定地走进去。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当然不会发生什么事。
汤姆已经先进去点燃了一盏防风灯,它的黄色灯光在同涌进的少量日光竞争。莫恩斯毛骨悚然地回头四顾。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这里面空空如也。尽管如此他还是恐惧得直打寒战。这里是他的过去,虽然只存在隐隐的相似。他跟在汤姆身后,回到了他自身痛苦史的起点;也许是为了将圆圈合拢。
莫恩斯摆脱这个念头,强迫自己再一次更仔细地检查这个小小空间的内部。它还跟原先一样空空的——最多三至五步的低矮的四角形。地面上有个较小较亮的正方形,也许是曾经放石棺的地方。墙壁上有一块一块的斑点,可能是早已消失的绘画的残余,也可能只是脏污。但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莫恩斯能感觉到它。它是那样地强烈,莫恩斯几乎认为能用双手抓住它。来自他的过去的幽灵,它们想成形。
“这里吗?”他问道。
汤姆用头指指地面发亮的正方形。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回避了这个来自过去的恐怖阴影,紧贴灰色的砂岩墓壁,让双脚留在阴影外面。“我们将棺材搁在那里的。”汤姆说道,“实际上那不是真正的棺材,因为我父母没钱买棺材,只是一只简单的木箱子。可我们拿石头压在它上面,我母亲用松枝编织了一只花环。”
他快要发不出声了,莫恩斯又感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莫恩斯坚决地提醒自己,他不是独自一人在这里面对着某种最好不要惊醒它的东西。
“你在这里看到它们的?”他迅速问道,“这些……生物?”
“一开始我是在这里等它们的。”汤姆回答道,“它们在这里杀害了我父亲。威尔逊警长在这里找到了他的猎枪,枪上面到处都是血。我希望它们还会回来。一开始我甚至睡在这里。带着一把猎枪。”
“可它们没有来。”
“我相信,它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汤姆呢喃道,“它们在观察我们。它们知道我们的全部情况——远远多于我们掌握的它们的情况。”
莫恩斯战胜它的本能的胆怯,跨过地面的正方形,仔细观察汤姆背后的那堵墙。上面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一开始他却说不出那是什么。也许是脏斑和水渍特殊的排列顺序,一种规律性,它在躲避有意寻找的眼睛,却依然存在。
“您别费劲了,教授。”汤姆说道,“那里什么都没有。”
莫恩斯疑问地望着,汤姆用力点点头接着说道:“格雷夫斯博士全部仔细检查过了。他说,它们不需要暗道或暗门就能来去。泥土阻止不了它们,因为它们是最原始的生命。”
莫恩斯不相信地望着汤姆,但他及时回忆起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生命中最近的五年是跟格雷夫斯一起度过的,知道的这些可怕生物的知识有可能比他多百倍。
“就这样你也认识了格雷夫斯。”他猜测道,“我想,他听说了你父母的故事,于是来到了这里。”
汤姆点点头。他的眼睛最深处又闪过一星畏惧,莫恩斯赶紧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一定得告诉我你在你的旅行中查出了什么东西。说到信息,格雷夫斯博士有点吝啬。”
“格雷夫斯博士禁止我谈论我们的旅行。”汤姆回答道,“他要亲自告诉您。”
“你是说:他想告诉我的事情。”莫恩斯估计道。汤姆十分糊涂地瞪了他一会儿,笑了。
“对。差不多这样。”他拿灯笼指指门,“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在这里感觉不是很舒服。格雷夫斯博士肯定已经不耐烦了。”
格雷夫斯不是不耐烦。
他大发雷霆。
他们一回到营地,他就厉声让他和汤姆去他的木屋,莫恩斯还没关好门,他就歇斯底里地冲汤姆嚷起来,吓得小伙子连连后退,全身筛糠。
莫恩斯也目瞪口呆地凝视了格雷夫斯好久——吃饭时格雷夫斯曾经要求他们加紧时间,他们的迟到令他不高兴,莫恩斯对此不觉得意外,另一方面也没有理由这样暴跳如雷——后来他试图保护性地站到汤姆前面。
“住嘴,乔纳森!”他说道,仍然是糊涂多于真正的发怒,“你疯了吗?汤姆只是……”
“哎呀,我一清二楚,汤姆只是做什么了!”格雷夫斯打断他的话,“我禁止过你多少回去公墓上闲逛?难道我必须……”
“我相信,现在够了。”莫恩斯打断他,声音突然严厉得几乎令他自己吃惊,不仅汤姆惊讶地望着他,格雷夫斯也话没讲完就打住了,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莫恩斯警告地怒视着他,然后十分平静地转向汤姆。
“你干你的活儿去,汤姆。”他说道,“别担心。我会解释这番误会的。”
汤姆离开房子时没有忘记最后不安地望格雷夫斯一眼,等他离开后,莫恩斯才重新转向格雷夫斯,“这是怎么回事?”他说道,声音更轻了,但一样严厉,“如果你想冲谁叫嚷,那就对着我叫嚷吧。实际上是我强迫汤姆带我去看公墓的。他不肯去。”
“这个愚蠢的小伙子应该更清楚。”格雷夫斯吼道,“那里有危险!他不可以冒这个风险。不能在我们快到达目标的时候去冒险!”
“不可能这样危险。”莫恩斯回答道,“不管怎么样这个愚蠢的小伙子在那里生活了多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根本是两码事!”格雷夫斯气呼呼地说道。他还很激动,但不像刚才那么怒气冲天了,他发怒的对象不在了。“他让你陷身危险了!”
“哎呀呀,有什么区别吗?”莫恩斯问道,“难道我的生命比那小伙子的生命更珍贵吗?”
“至少你的价值更大。”格雷夫斯回答道,又挑衅地瞪视莫恩斯一阵,期望他的讥讽的话会遭到回敬。但回敬没有发生,于是他耸一耸肩,走向桌子,在那一团混乱中翻了一会儿,最后找到他的烟盒,手指哆嗦着点燃一支烟。
“对不起。”他说道,“我……”他耸一耸肩,轻咳一声,才重新讲起来,“我的反应可能有点太激烈了。”他承认道,“请原谅。”
“你最好是去向汤姆道歉。”莫恩斯说道,这次回答他的只是摇一摇头和一声生硬、没有幽默感的笑。
“你想到哪儿去了,莫恩斯?一旦你开始了向仆人道歉,尊敬很快就荡然无存。汤姆能忍受,不会造成心灵的伤害。”他冲莫恩斯吐出一团浓烟,“我们别争了,莫恩斯。我们的时间太宝贵了。只剩下两天了。”
“到什么时候还剩下两天?”
“满月。”格雷夫斯回答道,“都不到两天,明天夜里就是满月。我还以为你知道此事呢。”
莫恩斯叹口气,“我还以为你终于忘记这无稽之谈了呢。”
“无稽之谈?”格雷夫斯示威地皱起额头,然后将他的烟扔到地上,踩熄,快步绕过桌子走过来,“走吧,莫恩斯。”
“去哪儿?”
“我想让你看点无稽之谈。”格雷夫斯回答道,“走吧!”
发电机的突突声如果不是更响了,他也觉得是更不规则了。里面掺进了某种只有在这下面才能听出来的新东西,好像它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完成为它设计的任务,这从它机械的喘息中能感觉出来。那种响声正好抓挠着还能真正听到的响声的边界,也许正因为此它才让莫恩斯更加不安。
反正他已经听天由命,答应跟格雷夫斯下到这里来了,虽然格雷夫斯也向他发过誓不走近那座神庙,这也是又一个失败;他的自卫防线的微小突破口几乎有规律地排列着,这是另一个微小突破口,最终必然会导致它的瓦解。莫恩斯因此而恨他。
“那边。”他们来到第一个还让人想到是自然形成的洞窟的洞穴,里面放着海厄姆斯的大办公桌,格雷夫斯拿手指一指左边,指着电灯光照亮的范围之外的幽暗中。莫恩斯的目光顺着那个手势望去,但他只认出了乱七八糟的轮廓和不同程度的灰色和黑色。虽然他已经来过这下面十几回,他注意这个房间,只是为了尽快穿越它,前往他的好奇的真正对象——同时尽量避开海厄姆斯和另外两人。他确实直到此刻才明白他竟然一次也没有想过他的三个同事到底在这下面干什么。
他做个邀请的手势示意格雷夫斯带路。格雷夫斯翻了翻白眼,照办了。莫恩斯跟在他身后。
事实证明,这个洞窟比他一直以为的要大。有通道连接着另外的至少两三个房间,但格雷夫斯没有理睬它们,莫恩斯经过时试图向里面瞟上一眼。但他看到的情况令人失望。形状和大小不一的空洞穴,没有丝毫人工的痕迹。格雷夫斯似乎使用了其中一间来安放发电机和其他技术设备。莫恩斯在低矮入口后面的黑暗中虽然无法看到什么,但从里面传出发电机喘息的突突声,一大捆粗粗的绝缘橡胶电缆和橡胶软管像黑色的蛇盘在他面前的地面。
“这里是我们最先发现的部分。”格雷夫斯解释道,一边十分坚定地快步穿过黑暗,好像他长有猫的夜视眼似的。“当时这里当然还到处都是废墟和碎石。每走一步都会有摔断脖子的危险。我和汤姆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清理这里,将发动机运下来、铺设电线,又花了差不多这么长的时间。”
“但这不是你们独自做的。”莫恩斯怀疑地问道。
“就我和汤姆两人。”格雷夫斯声称道,“我们不得不将该死的家伙全部拆开,再在这下面组装起来。拆开较简单。”他低声笑道,“没有汤姆我可能永远完不成。说到机器,小伙子简直就是个天才。有时候我感觉他只要看它一眼,一切就又都运转正常了。”
他停了下来。莫恩斯听到他在幽暗中叮叮当当摆弄了一阵,一盏油灯的光线驱走了黑暗。莫恩斯发现格雷夫斯站在一道形状不规则的通道前面,它似乎通向一条墙壁粗糙的隧道。
“来吧,莫恩斯。不过要小心你的头。洞顶很矮。”
尽管有这番警告,虽然通道只有几步长,莫恩斯小心地弯下了身子,他的后脑还是两次重重地擦在坚硬的岩石上,他前面的格雷夫斯的灯光突然失去亮度,他们来到一个大得多的洞室里。莫恩斯最后一个快步,如释重负地直起身子,格雷夫斯举起灯,接着他在通道另一侧开始的话头往下讲。“我们发现这儿的东西之后,头一回考虑向一位同事求教。”
“万一追猎怪物不那么成功的话,你也许可以去一家简陋的小剧场里找份工作。”莫恩斯说道,“你的水平够差的了。”
格雷夫斯开心地咧嘴一笑,将油灯举得更高,莫恩斯顿时忘记了全部的卑鄙,吃惊地抬起了眉毛。
只有一盏灯,灯光只能照亮洞窟里极小的部分,但他还是马上看到了格雷夫斯所指的东西。
他们不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批客人。地面高低不平,有深糟,有些地方明显是人工做平的,仅在灯光从也许持续了数千年的黑暗中扯出的那一小块地方他就发现了至少三处火灶,那里的岩石一次次经受强大的炙热,烟怠和烟灰最终被永远地烙进了它的表面。
“这是……”他惊愕地说道。
“对。”格雷夫斯以一种根本不合适的愉快口吻说道,“我头一回见到时也是这么讲的。”
莫恩斯几乎不在听了,这不仅是由于格雷夫斯孩子样的举止渐渐让他厌烦。就算乔纳森·格雷夫斯此刻说出一句极具科学意义的话,他可能也不会听的。他太吃惊了。
而他根本不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
“让人感动吧,是不是?”格雷夫斯开心地问道,“你知道它让我想起了什么吗?想起了塔尔博特教授的讲座。您肯定还记得,我们大学生多么敬畏啊!塔尔博特和他的巨石文化!”他将灯举高一点,让灯光照亮墙壁上更大的一部分,“可是,当你看到这里的这东西,你就几乎可以理解他的兴奋了。”
“乔纳森,别再唠叨了。”莫恩斯嘟哝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格雷夫斯回答道,“你最好是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莫恩斯突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能肯定地回答格雷夫斯的问题。洞壁上满是原始的图画,他看到的一切几乎都让他瞠目结舌地想起使塔尔博特教授在大学生当中名声鹊起的照片和绘图。那是洞穴画,具有数千年的历史,每一种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原则上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因为在欧洲、中部非洲,还有亚洲的无数地方都发现了它们。
只是在北美洲没有发现过。
“这……这是一桩科学界的特大新闻。”他嘟囔道。
“对,对。”格雷夫斯得意地说道,“跟在旧金山以东三十里发现一座埃及的阿努比斯神庙差不多一样轰动,不是吗?”
莫恩斯瞪视着他。格雷夫斯享受了一会儿莫恩斯的明显的糊涂,后来突然严肃起来,“相信我,我的朋友,我在我的旅行中见过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但我不是因为这个带你来这儿的。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莫恩斯发现了很多东西,但他也十分肯定其中没有什么是格雷夫斯所指的。他耸耸肩。
“史前欧洲巨石文化的一个见证是如何来到北美大陆的,我们先搁开这个附带的问题不谈。”格雷夫斯又淡淡地一笑说道,“这里无疑是一个圣地。”
莫恩斯还在沉默,但他的面部表情一定十分丰富,因为格雷夫斯很显然地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亲眼见过不止一处这种地方,莫恩斯。”他说道,迅速抬起手,“不,我知道你现在想讲什么,但我们既没有时间,我也没有心情跟你进行一场神学的讨论。自从那个恐怖的夜晚以来我就跟你一样不相信上帝或魔鬼了。但我还是肯定存在圣地这种东西的。”
“这话听起来合乎逻辑。”莫恩斯嘲讽地说道。至少他试图让它听起来像是嘲讽。
“如果你觉得很难使用这个概念的话,你自己另想一个单词来好了。”格雷夫斯不高兴地说道,“我见过这种地方,莫恩斯。神圣的场所,自从人们开始崇拜神灵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来到这些场所。世界各地都能找到它们。一座罗马神庙上方的一座中世纪教堂,下面是一座凯尔特人的圆石圈。更深的地方也许是一座史前的仪式场所,如果更深地往下挖……”他耸耸肩,“有些地点具有特殊的气息,人们能感觉到它。自远古以来他们就来到这些地点,将他们的寺庙和圣物建在上面。也许他们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他们必须崇拜的东西。”
或者关起来,莫恩斯战栗地想道。也许正好相反。也许人们将他们的圣地十分本能地总是建在相同的地方,将它封锁起来。
“你知道吗,就在我们的头顶曾经建过一座英国圣公会的教堂。”格雷夫斯接着说道,又点头回答了他自己的问题,“当然是在人们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在下沉进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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