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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射雕神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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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史根本不知道汉人的习俗,更无从分辨真假。但他又万万不肯承认自己个子矮,双目一瞪,怒道:“你敢说我个子不高?!”
  谢曜忙低下头否认:“不敢不敢,你个子当然是极高的!极高的!噢,极高!”他话音刚落,一众围观蒙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郭靖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拖雷说:“安答,他们是在笑曜弟么?”拖雷笑的半天直不起腰,好半天才红着脸说:“谢曜好不遮拦,那‘噢极高’的发音,和……和你小弟弟……反正是污言秽语,不知也罢。不过这下是大大的解气了!”
  朱聪将扇子“啪”的一合,不禁哈哈笑道:“我就说我这徒弟乖巧伶俐,这下是捡到宝啦!”
  “未必见得。二弟,我倒觉此子刁钻古怪,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术,不是我辈中人。”柯镇恶直言不讳,倒让朱聪有些讪讪然,但他知道柯镇恶性格本就如此,不喜谢曜也是意料之中。
  柯镇恶又道:“我们和丘处机打赌只说教导郭靖,这谢曜不必多费心神,免得日后多生祸端。”余下四人皆点头称是。
  都史脑子倒也不笨,见众人嘲笑立马知道自己吃了暗亏,人前丢脸,脸青一阵白一阵。都史不由勃然大怒,对两个驱赶豹子的奴仆各踹一脚,大吼道:“快放豹子!咬死他!”
  两个奴仆见谢曜是个无名小卒,不似拖雷郭靖有铁木真撑腰,为表忠心,忙拽了豹子往谢曜身上招呼。谢曜心下大惊,退后两步,眼见两头豹子张开大口,露出尖锐牙齿、猩红舌头,腥气扑鼻而来,那蒲扇大的爪子狠狠朝谢曜抓去。若是被抓上一爪,这条命可就没了!谢曜情急之下呼吸一滞,忙伸手往腰间摸去,一摸却什么没有。这才记起天书被他扔帐篷睡大觉,谢曜心下不禁大呼:天要亡我!
  郭靖离谢曜最近,想也不想大喊一声“曜弟”,便扑到谢曜身上,这猛然一力,两人抱作一团滚在地上,恰好爪子接踵而至,只听“嗤”“啊唷”“嗷”三声接连发出,当真险之又险。
  “好啊!你们敢杀我豹子!”都史怒不可遏,急得跳脚。谢曜回过神,只见郭靖护在他身上,一张脸疼的五官都扭在一处。他忙站起来一看,但见郭靖右臂袖子没了,小胳膊上三道长长的血痕,皮肉翻卷,不住滴血。而那豹子爪间正卡着郭靖袖子,脑门儿却扎着一枚铁菱,另一头豹子也肚皮一翻,死了不动。
  谢曜眼睛一转便知道是江南六怪出手,心中稍安。郭靖一看自己伤口,吓的哇哇大哭,随即眼睛一翻白眼,竟晕过去。谢曜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扶住,担忧至极:“郭靖?郭靖!”朱聪走过来查看了一下郭靖的伤势,对谢曜道:“别担心,还好只是皮肉伤。”说罢取出一个青花瓷瓶,在郭靖胳膊上倒了些白色粉末。
  都史这时上前一把抓住谢曜,狠狠问:“你敢杀我豹子!”谢曜看到郭靖伤口,又是感动又是愤怒,气不打一处来,反手狠狠将都史一推在地,右脚踩在他胸口,一字字道:“你便和那两头畜生一样!可恨我没把你一起宰了,掏出肠子喂狗!嗯,不对,你这种人的肠子便是黑的,给狗莫将狗害了。”
  都史本可以翻身坐起,但却输了气势,被谢曜骂的瑟瑟发抖,不敢反驳。便在此时,拖雷挥手跑来,大声道:“我父亲来啦!王罕来啦!”原来刚才拖雷见机不妙,跑去叫人了。
  谢曜忙收回脚,转身抱着郭靖也哇哇大哭,仿佛刚才耍横的是别人。铁木真和王罕赶到,见血流遍地,谢曜又抱着郭靖痛哭,以为郭靖被豹子杀了,大声喝问:“怎么回事?!”谢曜一边哭一边回答道:“方才都史哥哥放豹子咬我,郭靖为了挡了一下,没想到……没想到……”说不完一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都史的父亲名叫桑昆,是王罕的大儿子。他一听,将都史护着,问:“可是你驱豹子将那孩子咬死的?”都史哼了一声,昂首挺胸道:“他该死!”桑昆脸上竟微微有喜色,拍拍儿子脑袋,道:“下次别这样啦!”
  谢曜听到两人谈话,心中想小子不是东西,老子也不是东西!又憋出几滴眼泪,站起身对王罕和铁木真拜了一拜,忍泪道:“事到如今,我义兄该怎么办,请大汗定夺!”他这几个字说的铿锵有力,倒让王罕和铁木真不敢糊弄。
  王罕朝桑昆厉声呵斥:“这是你儿子闯出来的,你怎么赔人儿子一条性命?”
  桑昆也想给儿子遮遮丑,于是也舍下血本,对铁木真道:“牛十头,羊五十头,另珠三斛,黄金百两。我儿顽劣,兄弟自知这些钱财买不回孩子的性命,但哪怕是受点皮外伤,这愧疚心意也得送出当做赔罪。只希望这孩子九泉有知,不生气了。”
  铁木真心中也是愤怒,但碍于王罕面子,却也没辙,正想着怎么给李萍交代,就听谢曜高声道:“多谢这位大王!你的医药费如此阔绰,不愧是响当当的好男儿真汉子!”
  谢曜说罢,弯腰拍拍郭靖的脸,将他弄醒,然后扶着一脸茫然的郭靖说:“还不谢恩?这位大王人可好了,绝不会像某些无能鼠辈赖着不给!还有,你说你不生气了。”
  郭靖见谢曜这么说,也不明究竟,老老实实的对桑昆鞠躬:“多谢大王,我不生气了。”
  桑昆脸上忽青忽白,竟不料被两个小娃儿戏耍。但他在众人面前一言既出,奈何不得,只得干笑的胡乱应了:“没想到上天竟听到我们诚意。”
  谢曜扶着郭靖回帐篷,铁木真又派了一个军医过来给郭靖看伤。那军医看了看伤口,和朱聪说出同样的话,弄了些金疮药包扎好,调养半月,也就无恙。
  谢曜一直站在郭靖身边,心下十分复杂,静下心一想,若当时那种情况被豹子咬的是郭靖,他会不会以命相护?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你当时为何要救我?”谢曜想不通,便问了出来。
  郭靖傻乎乎一笑,说:“你是我曜弟,你有危险,我当然要救你。”
  谢曜又问:“但你救我会丢失性命,不害怕?”
  郭靖想了想,说:“当然怕,怕得要死。可那时候只想着救你别被豹子吃了,却没想到这层。”他人单纯,危急时刻只想着救人却忘了自己,也是情理之中。郭靖笑了笑,又道:“何况我们结义的时候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难,我哪有不帮的道理。而且……而且我妈妈如果知道我见死不救,会打我的!”
  他这几句话说的幼稚之极,谢曜却不禁感触,他朝郭靖肩头一拍,笑着骂他蠢:“你要救别人也先衡量下自己几斤几两,别救不到人也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说的不错,靖儿这点你可得记住了。”
  帐篷帘子一撩,几人走了进来,正是江南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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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拜师学艺

  朱聪过来又查看了下郭靖伤势,然后转过头问谢曜:“你刚才可有哪里摔着?”
  谢曜摇摇头:“多谢关心,没有。”
  朱聪见他说的生分,轻轻一咳,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们的师父了,我排行第二,姓朱名聪,绰号秒手书生。”随即又将剩下五人的名讳江湖称号一一介绍。郭靖闻言,忙挨着施礼,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依次叫遍。
  反观谢曜,只是弯了弯腰:“各位师父好。”不是他不想巴结,只是到了这关节骨,不知怎的无话可说,也许是因为他内心还不相信自己能学好武功。
  当晚江南六怪和铁木真同行,一起回到部落。途中铁木真和他们相谈甚欢,便邀请六人定居大漠教拖雷和郭靖武功,江南六怪自然同意。
  江南六怪和李萍约见,促膝长谈了一夜。而谢曜回到家中,乌日珠占早早准备了丰盛的晚饭,为他接风洗尘。谢曜在饭桌上,将都史放豹子咬人、自己怎么钻了一大笔赏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乌日珠占听得一会儿惊一会儿喜,谢曜连连保证自己没事,才叫她松气。
  乌日珠占摸了摸谢曜的头,道:“早知道这么危险,就不该让你去。”谢曜道:“这有什么,明日我让郭靖将那珍珠黄金分我一半,给你添置几件华贵衣裳。”乌日珠占忍不住笑道:“我一个老太婆哪要什么衣裳,你能惦记着已经很好啦。”
  母子两说了会儿话愈发亲厚,谢曜索性将江南六怪的事情也告诉了乌日珠占,并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妈,你一个人可曾寂寞?这江南六怪除了韩小莹,都是男的,武功也还算将个烂就,你要不要择选一个当老婆?”
  “小曜!你……你这说什么胡话!”乌日珠占没想到谢曜会这样说,愣了一下脸色竟然发红,匆匆站起收拾碗筷。
  谢曜嘿嘿一笑:“只要你不喜欢那瞎眼老儿柯镇恶,我都同意!”他这话还未说完,就听“嗖”的一声,劲风呼呼,垂下的一缕耳发轻飘飘落在地上。谢曜背上一寒,抬头一瞧,只见一枚铁菱打在柱子上,几乎全部没入。
  帘子被人刷的掀开,当先一人正是柯镇恶,他将铁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拄,厉声道:“好没教养的娃子!”
  朱聪知道柯镇恶是真的怒了,生怕他失手杀了谢曜,忙将谢曜护在身后,笑说:“大哥,童言稚语不得当真。”不等柯镇恶表态,用扇子敲了一下谢曜脑袋,板着脸说:“你怎能直呼师长名讳,快给你大师父道歉罢。”这三言两语,就将谢曜乱点鸳鸯谱的事儿消弭于无形。
  柯镇恶一生中最恨别人说他瞎子、盲眼,当即一挥袖子冷冷道:“这厮不是我徒弟,我柯镇恶这辈子也不会收他为徒!”说罢转身离去,韩小莹等人没耐何,只得追出。
  谢曜心下也气,摸了摸断了一绺头发,没好气的朝门外吐了吐口水:“老匹夫!”
  等他骂完了才想起朱聪还没走,登时“呃”了一声,说:“我没有骂他啊,我是说……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朱聪摇了摇头,道:“莫辩解了,你随我来。”
  谢曜给乌日珠占说了,便和朱聪一起往外走去。朱聪告诉他,以后练功都是在夜里,本来今晚是想教他和郭靖一起,谁知道刚来门口就听见谢曜口出狂言,两不讨好。
  朱聪又道:“你呀,要记住大师父生平最恨谁说他瞎子,就连我们六兄弟都不能说。”老五张阿生死了,但朱聪等人依然把他算在江南七怪之列。
  “他说他不当我师父。”
  “你明日携些好酒好菜给他恭恭敬敬赔礼,我再从旁给你说几句,他不会怪罪你的。”
  谢曜想了会儿,却还是摇头:“我这辈子和此人是没有缘分做师徒的,气场不和。”朱聪见他这么说,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在夜色中边走边聊,晚风吹过心旷神怡。朱聪不时说些走南闯北的趣事儿,不时问问谢曜身世来历。但谢曜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金国的父母抛弃,从此跟定乌日珠占罢了。
  朱聪这时问:“你最想学什么本事?”
  谢曜扯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你教什么我学什么。”
  朱聪又问:“你学本事想做什么?”
  谢曜道:“强身健体,免得别人打我。就像今天那两头豹子扑过来,我就能用铁菱打死。”
  “嗯,这是武之根本。”朱聪点了下头,将折扇在谢曜肩膀轻轻敲了一下。谢曜莫名其妙道:“你做甚么?”
  朱聪看了他一眼,道:“你警惕性太差了。”说着,便将一玛瑙手镯拿出,在谢曜眼前晃了晃。
  谢曜愣了愣,一把将嘴里的野草拿出,惊讶道:“这不是我妈妈给我的吗?你什么时候偷……”他话没说完,便想到了前因后果,定然是刚才朱聪敲他那一下瞬间拿走的。
  朱聪道:“我只是盗取你身上的物什,可江湖叵测,别人也许给你下毒放暗器,那时候反应过来就晚了。”
  谢曜知他说的句句实话,虽然他没有害人之意,但必须得有防人之心。
  “师父,你把镯子还给我罢,那是我妈妈给我的。”
  “拿去。”朱聪顺手将镯子交给他,谢曜忙欢欢喜喜的揣在怀里。
  朱聪叹了口气,说:“我递给你镯子,碰到了你的手指,若是下毒,你岂不是又中招了?”
  谢曜却不觉得丢脸,反而有些洋洋得意:“那最多也是同归于尽。”
  “甚么意思?”
  “你看看你手罢。”
  朱聪心下狐疑,借着月光摊开手掌一瞧,只见手上几处沾有绿草汁液,登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原来你刚才将草汁抹在我手上了。”
  倒不是说朱聪笨,只是谢曜没有武功,装样子又装得像,他只道谢曜一心挂着镯子,却没想是挂着反击。朱聪伸手想要揉揉他头顶赞他聪明,谢曜却像躲避妖怪一样连连后退,嘴里大叫:“别摸我!别摸我!我可不要被毒死!”
  “谁要毒你?过来过来,这次不试你。”朱聪将谢曜拎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明日戌时,你还来这里,我教你手上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扎马夜话

  到了夜里,确定乌日珠占睡下了,谢曜才将天书抱来,将他戳醒:“喂,你那真经吃的怎样?”
  天书仿佛才睡醒,打了个哈欠,道:“你看好了。”说罢摇身一晃,原本的《三字经》变成一柄锋利的菜刀,又晃了晃,却又变成一根麻绳。
  “你竟可七十二变?”谢曜十分惊奇,将那根绳子拿起来左摸摸右看看。那绳子像条蛇般扭了扭,忽然抽在谢曜脸上:“不许乱摸!”
  谢曜讪然放下,天书又变成一本《三字经》。
  天书颇为得意的说:“七十二变算甚?待我找回慧根,三千六百变都不在话下。”谢曜搓了搓手,有些试探性的问:“说好的……嗯,你学了《九阴真经》……点拨给我……那啥……”
  “你急甚么?”天书冷哼一声,道:“这经书只是下册,许多功夫没有上册的内功心法难以驾驭。你又不是不知,九阴白骨爪本叫九阴神爪,乃是正道上的功夫,被黑风双煞胡乱揣摩才成了阴邪路子,莫不是你也要步他们后尘?”
  谢曜怔忪半刻,才道:“形似而神不似,我学个招式还不是为你好。你看看真经上有什么用得上的功夫全点拨给我呗。”
  天书许久没有答话,末了才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你反正也只学招式,下次再遇到梅超风那样的人,就无需我用移形换位的法术破坏秩序。”话才说完,天书刷的一下变成《九阴真经》。
  谢曜心下一喜,高高兴兴的将《九阴真经》翻开,里面全是血红血红的方块字,看到第一页他就懵了,那正是九阴神爪的练习秘诀。
  “面北背南朝天坐,气行任督贯大椎。意聚丹田一柱香,分支左右聚掌心。打开气海命门穴,气满冲贯十指爪……”谢曜磕磕巴巴的念了一句,完全云里雾里。他惊道:“这玩意让我看上几千遍,我也学不会啊!”
  天书笑说:“人体穴位奇经八脉,你知道哪一样?连学武最基本都拎不清,这《九阴真经》的玄奥武功你怎么学?”
  谢曜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气愤愤的将书一合,扔进角落,再不管了。
  半月后郭靖伤势复原,谢曜陪同郭靖、拖雷在草原上骑马射箭。到了晚上,江南六怪果然戌时等着他们。确切说,等着郭靖。
  谢曜和郭靖并排站立,郭靖老老实实给六怪行礼。谢曜本打算也就服软罢,却不料柯镇恶将头一撇,对身旁的南希仁道:“老四,你根基最稳,先教靖儿武学基础。”
  瞧那样子,压根儿没将谢曜放在眼里。谢曜思及此摇摇头,心道,那老瞎子根本没眼。
  练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根基。这基本功三分拳七分腿,讲究的便是稳打稳扎。南希仁话少,性子却是和郭靖最像,他教什么,郭靖就认真学什么,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三遍不行就无数遍,第一晚整整三个时辰,反反复复练习的就是扎马步!
  谢曜瞧的无语,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睡大觉。南希仁看了眼,希望他也能过来练习,但碍于柯镇恶,这话就没有说出。
  朱聪见谢曜兴致缺缺,不由得过来问他为何不练。
  谢曜撇嘴道:“扎马步有什么好练的。”
  朱聪似乎恨铁不成钢,用扇子一敲他脑门儿,说:“我们练武之人从小就听过一句话,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你可别小瞧这扎马、劈叉、冲拳、盘打……日后不管你学多高深的功夫,基本功不扎实,那也只是徒有其表。”
  谢曜想了想,正要答应,可看郭靖累的汗流浃背苦不堪言,他习惯了好吃懒做,眼珠一转满肚子鬼主意就冒出来:“师父,我倒不同意你的话。”
  朱聪问:“怎么?”
  谢曜道:“你看,就算是基本功那也得先将穴位啊经脉啊什么认识清楚,否则叫你用百会穴,你却用到气海穴,乱七八糟还怎么学?嗯,不过看样子师父你对认穴也了解不多罢。”
  朱聪明知他是激将法,也忍不住道:“小兔崽子净胡说!你道师父妙手空空的绝技是凭着手快么?实则不然,你从别人身上摸东西时顺便得拂过他某些穴道,穴道一碰这人就迟钝几分,等他回神,东西早就在你怀里了。”朱聪顿了顿,又说:“我本想等你基础功扎实了再给你说这些,既然你要学,我就教你。但下次再敢和师父耍鬼点子,就要你……”
  “明天待在柴房思过,不许吃饭!”
  谢曜闻言吓了一跳,和朱聪忙看去,只见柯镇恶拿着拐杖指着郭靖疾言苛责,忙走过去瞧个明白。
  韩小莹将跪在地上的郭靖拉起,温颜道:“你大师父就是性子暴躁点,马步扎不好,我们慢慢学,别急,别急。”
  朱聪问:“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柯镇恶那表情简直捶足顿胸,说:“我纵横江湖四十年,从未见过比他更蠢笨之人,连扎个马步都迷迷糊糊颠三倒四,七八遍都出错!气沉丹田,双拳平举,双手环抱胸前,手心向内,掌指相对,有那般艰难么?你这样子,如何给你父亲报仇!”
  郭靖被柯镇恶骂的狗血淋头,听到报仇更是满脸愧色,低声道:“大师父,你莫生气,我一定好好练。”
  谢曜看不下去了,走到郭靖前面,依着刚才柯镇恶所言现学现卖,扎了个马步,问朱聪:“师父,我这样可对了?”
  朱聪点点头:“是了。”
  谢曜于是让郭靖照自己的姿势学着,韩小莹南希仁等人忙点头,说:“靖儿这下很好。”
  柯镇恶心知是谢曜从中捣鬼,将拐杖一拄,撂下一句“保持到明早鸡啼时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南六怪刚走,谢曜便身形一收,懒洋洋的躺回石头上。
  郭靖见状,忙道:“曜弟,师父让我们站到明早。”
  “慢着,他是你师父,不是我师父,我师父可没有这般折腾我。”说罢,不理郭靖,侧身呼呼大睡。
  石头上自然睡不安稳,谢曜迷迷糊糊醒来,见郭靖还在扎马步,只不过累的额头上全是汗,身形也不似先前挺拔了。
  谢曜朝他招手:“别练了,过来坐一会儿,这离鸡啼还早得很。那瞎眼老儿早回去睡觉了,哪里还管你。”
  郭靖想也不想就摇头:“我天生愚笨,只有勤,方能补拙。”
  谢曜想着他今后还要为父报仇,便不再相劝,晃晃悠悠回家去了。郭靖见他一句话不说就离开,心下忐忑,暗自揣测自己是不是那句话将谢曜惹恼了?七上八下了好半天,却见远处一盏灯笼飘忽而来,当即吓的脸色发白。这黑漆漆的夜里空旷无人,冷风一吹,简直从头冷到脚。
  灯笼越飘越近,郭靖这才看见是谢曜掌着灯端着糕点茶水回来。
  谢曜回家本也想睡下,但想到荒郊野岭伸手不见五指,郭靖一个人练功肯定又害怕又寒冷。想到郭靖为自己挡豹,于心不忍,从家中带了些食物、披风,又让天书变成一本穴位图,边吃边看,边陪郭靖唠嗑。
  郭靖大喜道:“曜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谢曜将披风给他披上,又把灯笼搁在石头表明,自己爬上去对灯而坐,翻开穴位图,才说:“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当我监督你练功。”
  郭靖闻言裂开嘴重重点头:“那自然是!”
  谢曜瞧他傻不拉几的蠢笑,自己也给逗笑了。然后板起脸,伸手一指他手臂:“再举高点。”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三关尽毁

  郭靖这小子虽然迟钝,但却难得的实心眼儿。谢曜睡了一觉起来,他还在扎马步,较之昨夜,双腿站立更稳。
  “可以休息了。”谢曜拍拍郭靖的肩膀,他却没有收势,一张脸憋的通红,道:“曜弟,我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谢曜知道他肯定一晚上血液流通不畅造成,忙给他锤锤腿捏捏膀子,但手能活动了,两条腿还是扎着马步。
  “哈哈!”谢曜没忍住捧住肚子大笑,说:“得了得了,你就这样走回去罢,活动一下睡一觉就好啦!”郭靖又饿又渴又累,他一个小屁孩儿也不知道什么面子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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