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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汉[射雕神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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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聪远远看见了他,身形一展,落在谢曜身边。只有他知道谢曜此刻的心情,语气复杂道:“小曜,今日难为你了。”
朱聪率先服软,让谢曜无法再生责怪,他摸出扇子在朱聪面前扬了扬:“值得。”
谢曜跳下马,郭靖和柯镇恶等人也走过来,谢曜见他们人多势众,心下不禁有些发怯,但转而一想自己多年刻苦练习,肯定不会被打惨。于是长吁了一口气,问:“你要怎么比?”
柯镇恶念在他这么多年只有朱聪一人教导,道:“拳脚,暗器,兵刃,你选其一罢!”这相当于给了谢曜一个机会。
谢曜如此一想,竟对柯镇恶的印象好了点,至少他很公正。
“暗器伤人,兵刃无眼,就比试拳脚功夫。”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镇定,倒让柯镇恶侧耳听了听。
“好小子,就照你说的比!”韩宝驹当先走出,对谢曜横了一眼。他可没有忘记那晚上谢曜扔天书的事情,郭靖是个实心眼儿,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是以这件事几乎让蒙古人人皆知,韩宝驹没面子好一段时间。
谢曜这时候才发现郭靖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和他说话,大为奇怪问:“你今天见到我怎么不理我啦?”郭靖憋着嘴,摇摇头。韩宝驹“哎”了一声,道:“靖儿,你这下可以说话了。”郭靖得令,忙对谢曜说:“大师父说我不能和你说话。”柯镇恶闻言重重一拄拐杖,郭靖霎时收声,不敢再言。
谢曜笑了笑:“我比你小,但你用不着让我,咱们好久没有切磋了,这次一定要打个痛快!”郭靖一听,也点头道:“嗯!曜弟你比我聪明,肯定能赢!”
“傻小子!还没有比,你就自暴自弃么?”柯镇恶听到郭靖的话就要批他,朱聪和韩小莹忙将他拦下,道:“好了好了,天色已晚,让两个孩子开始比武罢。”
华筝忙叫蒙古众人散开一些,给郭靖和谢曜让出空地,所有人的视线都专注的看着两人。
谢曜和郭靖正站在地势稍高的土丘上,此时阳光正盛,底下众人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微风吹起,谢曜擦了擦脸上的汗,凉快至极。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试,却是谢曜人生的第一战,他知道今后还会有无数战,但可能再也找不回今日的心情了。
郭靖上前此刻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并不知道烟雨楼的比试,江南六怪这些年教导他武功知识,还以为是为了今日。
“曜弟,我……要出手了!”郭靖朝谢曜抱拳一礼。
谢曜紧了紧拳,拉开架势,道:“请!”话音甫落,衣袖一抖,人向右转,突然朝郭靖肩头拂去。郭靖这几年也不知谢曜武功根底,乍然见谢曜一招精妙,心下发苦,大师父肯定要将他骂死了!这一出神,谢曜差点将他掀倒,好在谢曜故意放水,郭靖这才俯身前窜,狼狈的从谢曜袖底钻过。
一帮蒙古人懂汉语的不多,只见郭靖受挫,都群嘲起哄。柯镇恶听韩小莹描述,不禁大骂一句:“狗家伙!对敌之时还敢出神!”
郭靖挠了挠脑袋,苦着脸说:“曜弟,我打不过你,要不我……”他话未说完,谢曜已然一掌挥出,说:“江南六怪教过你什么功夫?你现在都给我一招一招使出来!”郭靖受他点拨,干脆也全无章法的乱打一通,从最简单的“冲拳”到“三十路拳”,“斜掌”到“开山掌”,谢曜开始全然没将这些招式看在眼里,错身、腾挪,让郭靖连衣角也摸不着。
但一百招后,郭靖使出的功夫便是谢曜从未见过的了。谢曜上次输给郭靖,便是因为自身招式不够才去学习《九阴真经》,但这次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敢使出,连“螺旋九影”的步法都不敢多用。
郭靖慢慢找到技巧,招数越来越快。谢曜刚躲开他的一招“渔郎问津”,郭靖右手已势挟劲风,迎面扑到,这一下教他再难避过。谢曜一急之下,脚腕一转,身子似箭离弦,倏地向后跃出,这乃是螺旋九影中的“分影难收”招式。
“妙哉!”朱聪和韩小莹等人不禁为谢曜这招大赞,柯镇恶看不见,正想问是谁招式巧妙,就听韩小莹问:“二哥,你教给谢曜的这招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你使过?”朱聪咳了咳,说:“这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会教他。”
柯镇恶只将此听在耳中,不做言语。
谢曜赢了身法不禁有些得意,立刻踏步进招,但不待他双足落地,郭靖忽然扭身左脚飞出,凌空跃起,径向他的鼻梁踹来,谢曜见状忙双膝一跪,仰起脖子,顺势从郭靖身下溜出。两人同时错身,待站稳身形,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佩服。
“好!好!好!”
坡下忽然有人连声叫好,谢曜和郭靖同时循声看去,只见铁木真、拖雷带着一队人马也来观战。铁木真大声道:“我蒙古男儿自当如此,你们都看仔细了!”
郭靖知道铁木真是在夸奖他和谢曜,当下又来了冲劲儿,躬身一招扫堂腿,出手进招。谢曜双臂一展,急忙避开,趁着郭靖还未收招,谢曜直冲过去,右手截肘对方胸口,郭靖忙侧身避开,左手却将谢曜手腕一把扭住,正是朱聪所教的分筋错骨手。谢曜见此好不生气,右手将郭靖手臂反拿,狠狠侧摔下去。这正是蒙古人惯用的摔跤方式,郭靖一个不防,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引来铁木真等人的大声喝彩,柯镇恶却是脸都绿了!
谢曜正要伸手将郭靖拉起来,却听朱聪人群中叫了声他的名字,顿时呆立原地。郭靖就着他的手站起来,不高意思的笑笑,正要说自己认输,谢曜忽然抬头,左手直锁他咽喉,这一招来势缓慢,仿佛是准备捉蝴蝶。郭靖一怔,下意识双掌一推,一招“双龙出海”,正中谢曜胸口。
谢曜身形微微一晃,似乎抵受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下,垂下脸道:“我输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清晰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射雕引弓
郭靖怔在当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曜弟?你……不对……明明是我输了!”
谢曜横他一眼,站起来拍拍灰,说:“你赢了就赢了,跟我争什么争!”郭靖却还在摇头:“不,是我输了。”
“是我输!我输!你这一掌把老子肺都要打穿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你的肺……”
“没有肺!”
“啊……”郭靖茫然又震惊的看着谢曜,谢曜无奈的摆摆手:“反正今次比武你赢了。”
谢曜这句话是用蒙古语说出的,不过片刻所有的蒙古人都为郭靖祝贺喝彩,柯镇恶得知是郭靖赢了,高兴至极,一脸怡然:“我早就说过,靖儿虽然天资不算聪慧,但要赢那小泼皮却也绝非难事。”其余五人皆是脸色不大好,他几人都是混迹许久的老江湖,怎看不出是谢曜故意认输?
南希仁甚少开口,这次却忍不住道:“大哥,其实……”
“其实靖儿努力教导,的确很好。”朱聪抢过南希仁的话头,几人互相交流眼色。南希仁瞬时明白,摇摇头不再插话,想来也是,谢曜认输便是给柯镇恶台阶下,若柯镇恶得知真相,肯定会遵守赌约钻一个小儿的裤裆。
郭靖这时和谢曜并肩走过去,朱聪摸摸谢曜的头,表扬道:“小曜,你的武功在同龄人中已算不错。”
意思就是提醒这些人谢曜比郭靖小一岁,输了也不丢脸。
柯镇恶知道郭靖胜出很是高兴,言语间也不如早前那样刻薄,道:“若肯勤学苦练,不那般目中无人,兴许会胜罢。”
谢曜本来诈输就很不爽,见柯镇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讨厌,愤愤的扭头不答。
正在此时,华筝和拖雷携手前来,对谢曜和郭靖道:“快走,父汗让我们一起去悬崖那边,看黑雕和白雕打架!”
断崖就在围场前面。谢曜才输好不乐意,双手抱臂,冷哼道:“我不去!”
华筝撅起嘴道:“谢曜,你一点都不可爱,输了就输了,干么和我们发脾气。”谢曜闻言看了眼柯镇恶,当即便道:“谁说我在发脾气!把我马牵来!”
朱聪对郭靖道:“靖儿,我们一起去看看罢。那悬崖上的白雕传说是异种,雕羽白色本已稀有,而雕身如此庞大,蒙古族中纵是年老之人,也说从所未见,都说是一对神鸟,想来这景象该是十分壮观。”
得了朱聪的话,一群人当即翻上马背,朝断崖处奔去。诸人赶到,果见有十七八头黑雕围攻那对白雕,双方互啄,只打得毛羽纷飞。白雕身形既大,嘴爪又极厉害,一头黑雕闪避稍慢,被一头白雕在头顶正中一啄,立即毙命,从半空中翻将下来,落在华筝马前。余下黑雕四散逃开,但随即又飞回围攻白雕。草原上的蒙古男女都赶来观战,悬崖下围聚了六七百人,纷纷指点议论,和方才围观谢曜和郭靖的比试差不多。
谢曜思及此不禁觉得想笑,他和郭靖比武,在这些人眼里,和双雕互博又有什么分别呢?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铁木真带着人马看的兴趣盎然,见谢曜几人来到,对几人道:“动物和人一样,都有他们的智慧,你们要从里面领悟它们的智慧。”铁木真身后的哲别、木华黎等人纷纷点头,但这些他们几个小孩子却难以参悟,华筝直接蹦起来大叫:“爹爹!那白雕要被啄死了!你快射死可恶的黑雕!”
铁木真微微一笑,弯硬弓搭铁箭,嗖的一声,飞箭如电,正穿入一头黑雕的身中。谢曜见他身形提拔,这弯弓射雕的姿势当真雄壮,想到铁木真一生丰功伟绩,不禁赞叹:“弓如满月,箭笼四方。”
“小子,你竟还懂这拉弓射箭了!”铁木真大笑说罢,看了谢曜一眼,遥指前方广阔无垠的万顷绿原,感慨道:“箭笼四方有何用?我要这四方都笼在我蒙古穹庐中!”
谢曜顿了顿,方抱拳道:“大汗英武,定能百战成功,成就皇图霸业。”
“好一句百战成功!”铁木真长笑一声,甚是喜欢谢曜说话,取下自己身上的弓箭,扔给谢曜:“拿着!”
这弓箭重极了,若不是谢曜练功数年,他这身板儿非被压趴下不可。神箭手哲别见状,有意要郭靖一显身手,将自己的强弓硬弩也交在郭靖手里,说:“准备好。”
谢曜和郭靖都是一头雾水,却见拖雷已经拿出弓箭,而蒙古诸将也都做出跃跃欲试的模样。
铁木真声音洪亮,将一把金刀举在手上,昂首道:“你们听好,谁能将这些黑雕射下,重重有赏!”
那些黑雕仿佛听懂了铁木真的话,顿时远离悬崖,朝相反的方向飞去。众人见状纷纷拍马追去,搭弓射箭,一时间吆喝声、欢呼声、长啸声、马蹄声不绝于耳,遍地豪歌。谢曜看了眼远处的江南七怪,有意要赢,当下将弓往身上一挂,左手抓住马缰,双腿一夹马肚,疾驰而去!
“曜弟!等等我!”郭靖忙翻身上马,也加入射猎行列。
谢曜见他跟来,心里不爽,但见一只黑雕落单,正在郭靖的上方。黑雕振翅高飞之后,就极难射落,强弩之末劲力已衰,未能触及雕身便已掉下,是以这半天还没有人能射下一只。谢曜此时抱着不争馒头争口气的决心,咬紧牙关,双腿紧夹马镫,努力稳住身形以免被疾驰的骏马摔下马背。待适应了,方才空出两手,取下铁弓,右手搭箭,瞄准了黑雕眼珠,调动周身罡气,右手五指一松,箭如流星眨眼间便射入黑雕胸腹,黑雕鸣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朱聪见状,约莫猜到了谢曜的心思,他并不生气,反而为自己这样的徒弟无比自豪,大声道:“射得好!射得好!”
谢曜勒转马头,听到喝彩不禁热血沸腾,一手紧紧拽着马缰,身形半挂在马背一侧,伸出右手一捞,将那只射下的雕抓在手中,同时人也在马背上坐的端正!谢曜刚将那只“战利品”挂在马脖子上,就听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扭头一看,郭靖跃马扬鞭,竟是一箭双雕!
这一来,余下的黑雕再也不敢停留,四散高飞而逃。谢曜却不甘心,他狠狠一拍马屁,朝最后几只黑雕追去。谁知不过片刻,身边又有一人追来,只见郭靖骑着一匹枣红马,与他并骑而行。
谢曜怒道:“你偏要来和我争个头破血流?”郭靖一脸茫然:“什么?”谢曜咬牙扭头,使劲扬鞭一抽,领先郭靖而去。那群黑雕兜兜转转竟又回到悬崖边上,后面的郭靖大呼:“曜弟!别追了!前面是悬崖!”
黑雕就在断崖处盘旋,似乎知道谢曜不敢再往前追。可是谢曜不甘心!不甘心到手的雕就此飞走,前面是断崖无路可奔,他紧了紧缰绳,非但不停反而狠狠一驾,冲的更快。
蒙古的马匹最有灵性,这马看到断崖,倏然大惊,抬起前蹄,引项长嘶,声音洪亮回荡。
谢曜等的就是这刻,右掌按住马鞍一撑,双腿松了马镫,乃用螺旋九影中的“立”字诀,一脚卡在马鞍和马颈间,一脚踏住马背,趁着马匹直立抬高的瞬间,咬紧牙齿,搭箭引弓至极处,面颊贴着冰冷的箭杆,瞄准雕群,嘴里大喝一声,松开五指,只听弓弦霹雳惊颤,飞箭如电,那黑雕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一下射穿身体,钉在另一只翅膀上,但这一箭连射两雕余劲未绝,只听“噗”的一声,又将另一只黑雕贯穿!
谢曜依旧维持拉弓的姿势,呆呆的看着远方似乎没有回神,而在山崖下看见这幕的人也和他自己一样,惊叹不已。
此刻没有人记起谢曜还是个少年,只觉山崖顶上那人一马奔腾,射雕引弓,意气风发,无人可比!
离谢曜最近的郭靖率先反应过来,翻身下马,上前抱住谢曜又蹦又跳喜不自胜:“一箭三雕!一箭三雕!曜弟!你竟然一箭射下三雕!”
谢曜半晌缓不过神,这时被郭靖一摇,听到山下无数人的嘈杂欢呼,才偷眼看了看着悬崖峭壁处,深不见底。若是方才稍有疏忽……
“吓死我了。”谢曜迈出两步,双腿发软,一屁股呆坐在地上,心跳如雷,这才觉得后怕。
郭靖将他拉起来,大声道:“曜弟!你当真厉害!”铁木真等人驱马赶来,见了谢曜忙走过去,拉着他手高举,大声道:“这是我蒙古的勇士!木华黎,将谢曜的名字写入蒙古勇士的名册!”
谢曜大脑还在当机中,他也没想到凭借他的一时意气,创下一箭三雕的壮举。众人围着他夸奖、赞美,蒙古的少女们将摘来的花瓣往谢曜身上洒去,闻讯而来的乌日珠占竟高兴的泪流满面。
正当气氛陷入一片欢欣,蓦然间,一个喑哑的声音问道:“谢曜!你的轻功是和谁学的!”
这句话仿佛热火中的一块玄冰,立时让周围安静。谢曜本来神游天外,乍一听这话,当即吓出一声冷汗。
郭靖扭头,笑答道:“大师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曜弟的武功当然是和二师父学的啊!”
“是么?”柯镇恶冷笑一声,倏然揉身上前。朱聪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他早就知道谢曜的武功有别的来路,但他从来不问,只道是有高人教诲。但这次让柯镇恶发觉,可就麻烦大了。
谢曜一把推开郭靖,慌忙之下躲避柯镇恶的一掌,但柯镇恶的武功比他平时见到人功夫高出不知多少倍,谢曜顿觉自己周身笼罩在一股掌风之下,空气凝结,功夫难使出平时万一。
眼见柯镇恶再次杀到,谢曜干脆不再强制调动内力,纵身一窜,摸出怀里的铁扇,朝柯镇恶的百会、廉泉两穴点去,柯镇恶是瞎子,他当即明白谢曜想再封闭他的听觉,冷冷喝道:“小泼皮,想封我的听觉再练五十年罢!”手臂忽然一抖,就去扭谢曜的肩膀,这一下拿稳了,非得卸掉谢曜半边膀子!
“大哥!手下留情!”朱聪大惊失色!而乌日珠占则直接昏了过去,幸而被韩小莹一把扶住。
谢曜也知道非同小可,情急之下反手就是一招“金丝手”,五指成爪,从刁钻角度狠狠一抓柯镇恶手臂,只听“嘶拉”一声,柯镇恶的半截衣袖已经被谢曜扯断。
但见手臂皮肉五道爪痕先是变白,而后专红,鲜血直流。柯镇恶跃开数步,又怒又惊的摸摸手上深深的五条血痕,嘶声颤抖道:“九阴白骨爪……是九阴白骨爪!”
谢曜想要反驳,看到朱聪郭靖等人又是失望又是痛心的表情,张了张嘴,顿觉天旋地转,竟说不出话来。天知道江南七怪最恨的人便是梅超风,他显露出和九阴白骨爪相似的功夫,焉能有转圜的余地?
朱聪最是难过,看着谢曜双目发红:“你……你……”
谢曜忙道:“师父!我没有练九阴白骨爪!你要相信我!”
“你让我们如何相信?”韩小莹心爱之人便是被这九阴白骨爪害死,她一边流泪一边道:“你走!你快走!我们一辈子不要见你这个徒弟!”
韩宝驹甩手道:“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徒弟!”
柯镇恶平缓了片刻,抬头道:“就让我来清理了这个小孽种!”说罢,手一动,拐杖狠狠朝谢曜脑门戳去!谢曜大惊之下,使出螺旋九影的步法避开,就听韩小莹惊呼道:“是梅超风那日用的轻功!”
这一下柯镇恶再不留情,正要一阵猛攻结束了谢曜的生命,蓦然间一人忽然紧紧抱住他的腿,大声求情:“大师父,大师父,你饶了曜弟罢!他不是梅超风,他不会害人!”
谢曜看着郭靖的模样心下一酸,他抬眼看向朱聪,希望这个唯一的师父能为他说句话。但他忘了朱聪和柯镇恶几人几十年兄弟情义,而张阿生的死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痛,朱聪不出所料,闭上眼冷冷的将头撇开去。
谢曜瞬时一颗心沉入冰河,但转而愤慨难抒!他不要受这些人的摆布,宁可离去,也不要留在这里!
“义兄,我能结交到你这个兄长死而无憾!”谢曜忽然对郭靖斩钉截铁的说。
郭靖一愣,不知道谢曜还要说什么。谢曜忽然往悬崖后退了两步,捏了捏腰间的天书,一字字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没有练过九阴白骨爪,皇天后土明鉴,我谢曜今日以死明志!”
这一下却是众人始料未及,朱聪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大声道:“谢曜!”
可谢曜在说话间已然向后仰倒,在众目睽睽下,坠入万丈悬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终于完啦~冒个泡好不好(* ̄▽ ̄)y
☆、第21章贵人相扶
谢曜跳下悬崖在崖底看到一堆白骨,对白骨磕了三个头,立时出来七八本武林秘籍,从此独步武林……
“谢疯子你就做梦罢!你真是混球!混蛋!混账!”天书此刻变成绳子都不忘骂谢曜,本来好好的,这下彻底扯破脸,还不知今后怎么办。
谢曜一手拽着绳索,一边攀着崖壁上突出的石头,小心翼翼的找落脚的地方。他的轻功还不到火候,是以不敢大意,对于天书的臭骂心头却是难过至极。谢曜在纵身跳崖的瞬间便已经后悔,但人性格使然,有的事情在激动之下也不能想到后果。
但即使如此,男人的脾气总是倔些。如今有江南七怪的地方他是不想去的,但要他就此离开蒙古,离开乌日珠占,离开这个他所熟悉的地方又着实为难。谢曜在考虑今后,天书见他对自己的话没反应,当即生气道:“我不管你了!”
“嗤”的一声,谢曜只觉拿绳子的地方一松,身子已然急速坠下。半空变招已来不及,谢曜两脚互点,还没跃上,双腿已拄地,“咯喇”两声脆响。
谢曜登时疼的五官皱在一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趴在地上倒吸凉气。天书见到这事,嗖的变成《三字经》,跑到谢曜面前,结结巴巴的问:“喂……不会真的伤到了罢?我看离地不过丈许,以为你可以的啊!”
谢曜没有说什么,双手撑地翻坐起来,咬着嘴,慢慢挽起左腿的裤脚,只见至小腿往上,一片淤青,而膝盖下两寸的位置明显突起一块骨头,显然是折断错位。
“你疼么……”天书的语气竟有些惴惴不安。
谢曜只是看着伤处一动不动,两眼放空。他在想事,他在回想短短一天的遭遇,中午还在和乌日珠占说说笑笑,临走说“等他回来”,可现在太阳还未过地平线,自己已孤身处于断崖之下。怪不得有人说“世事无常”,不去体会,根本不明白这四个字的苦涩杂陈。
“天书,你能不能变成长这样,宽这样的木板?”谢曜边说边比划出大致的长宽。
天书翻了一下书页又合上,低声道:“我只能变成拐杖,嗯……柯镇恶那种款式。”
谢曜翻了个白眼,道:“我现在要固定骨折的伤势,不然长成一个罗圈腿、长短脚怎么办!”天书听他这么说,忙道:“哦,原来你要固定伤势啊,我去给你找几根树枝也一样。”说罢,不等谢曜回答,便去捡树枝了。
谢曜没耐何,只得坐在原地等,顺便想了想包扎的手法。他伸手按了按肿起来的那块儿,并没有感到碎骨,说明只是普通骨折,这种骨折好的最快,谢曜不禁松了口气。便在此时天书已经像只鸟似的叼了几根树枝回来。谢曜抽出靴子里的棉花垫在伤处,将两根树枝放在小腿的内侧和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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