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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们的十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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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把英语课本竖起来,挡住脸,却挡不住谷雨那低低的浅笑。
连绵的阴雨天气总算是结束了,过了四月中旬,太阳开始变得毒辣,气温也开始升高,周日一大早,纪晓梵和小满就扛着被子到楼下,走一段路到宿舍后面的一块空地上,那些单杠上已经挂着不少被子了,花花绿绿的,小满和纪晓梵好不容易找到空的单杠,被子铺上去了,小满拍拍软软的被子,祈祷着下午收的时候能嗅到香香的太阳的味道。
周日早上的半天全是自习,眼看着期中考试又要来了,小满把之前整理的一些错题抄在错题本上,再慢慢理解消化,一下子就花掉了两节课的时间。
现在谷雨坐在她旁边,比之前她坐在他后面还要让她觉得奇怪,做什么动作之前小满都会想一下,担心动作不雅观。她想过要跟纪晓梵换,但一想着一个月后他们又要调整座位了,到时候她跟谷雨不知道又要隔多远,想想还是珍惜现在的状态吧,至少她还可以名正言顺地问他物理题。
吃完午饭,小满绕到宿舍后面去把被子翻面,然后在一张一张悬挂着的被子留出的缝隙间,她看到了苏月,还有一个穿得很旧衣服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苏月的父亲。
“我说了我不回去。”
“今年收成不好,要不你停一年,明年挣到钱了再读?”
他们说的是家乡话,小满躲在被子后面,半猜半蒙地听着。
“总是说没钱,没钱还能够给哥下那么重的聘礼。”
“你……你哥那是要结婚,当然要给!”
“是,把说好了给我读书的钱也拿去用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只是让你停一年,晚一年再回来读,有什么要紧?”
到后面,他们说得很快,小满几乎都听不懂了,只听到最后苏月狠狠地踢了铁杆,甩了一句“我不用你们管”便跑走了。
留下她老父亲,在原地不停跺脚。
在大家进入紧张的期中考试复习阶段时,学校开始封校。
一种病毒席卷全国,五一假期取消,所有学生必须留在学校,所有家长不能进入学校。
陆炜的17岁生日,就是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时候来临了。
为了让大家有秩序地学习生活,学校狠心地把五一的七天假期缩短成了一天,
神通广大的陆炜居然能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
“陆炜,许个什么愿望?”
陆炜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闭了眼睛,振振有词地道:“我明年都成年了,还没被女生亲过,老天爷就让我今天实现愿望吧。”
他还没得睁开眼睛,就被谷雨抓了一把奶油,把他整张脸都给抹白了,一只眼睛都不能幸免,陆炜靠着还剩下的那只眼睛,也抓了一把奶油,追着谷雨要报复。事情发生得太快,小满都还没反应过来,纪晓梵在一旁看得哈哈直笑。陆炜突然一转弯,丢下继续跑的谷雨,很快地冲到纪晓梵这边,在她脸上就是一抹,纪晓梵瞬间止住笑,大叫了一声“陆炜你完蛋了!”说着便抓了满满一把奶油,朝陆炜追了过去。
小满看着他们在操场上放肆地笑着跑着,他们四个,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那时候还没有网络,各种消息闭塞,大家都没有意识到非典的严重性,五月三号,小满和纪晓梵晚自习课间休息的时候想去买宵夜,突然发现平时买土豆萝卜的那家店连锅和炉灶都清得干干净净,她们还惋惜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炖萝卜和油豆腐了,晚上回宿舍听陈芸芸爆料,才知道那个炖萝卜的老阿姨在几天前发热了,连夜被学校偷偷送去医院,现在据说是隔离起来了。
“我都想回家了,这里这么多学生被困着,感冒发烧都来不及救。”曾厘做护士的妈妈一直想要把曾厘接回家,又担心回去不知道多久才能解除危机,怕耽误曾厘的学习,最后还是狠下心叫她注意要通风要多运动。
所以每天在宿舍开窗透气是曾厘一定会坚持的事,而苏月的床正好对着窗,便经常发生曾厘去打开窗,熄灯后苏月就会把窗关起来的情况,一开始曾厘没注意,后来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很闷,这才看到窗户是被关得严严实实的。曾厘不敢说苏月,但陈芸芸敢,只是当夏小满想到她偷偷听到的苏月和她父亲的那些对话,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到了嘴边也会缓和很多。
“晚上是有点凉,到时候吹感冒了也不好,但不开窗也不好,就开一点别关死吧,苏月。”
小满的提议没有人反对,纪晓梵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圆滑,小满也说不上来,大概是觉得,其实大家都退一步,也挺好的。
非典让大家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学生们依然不知道这是一场多么严重的浩劫,因为非典延后了一周的期中考还是要面对,小满没有底,为了让大家能正确认识自己学期结束就要面临的文理科分班选择,期中考试的物理和化学题目难度加大,考完的时候,小满就知道,这一次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尽管考试前谷雨给她开小灶,列了很多的公式让她去背,小满也确实背了,可她最大的问题,是不确定那些题目,应该用哪个公式最合适。
物理试卷上的那些题目,只看字面意思她都能理解,当它们凑成了一道题,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小满看不懂,她会觉得这个题目似曾相识,像是以前做过的,但又不确定。
到最后,为了要有个答案,也只能是凭着她自己的判断做出一个答案。但可怕的是,选择题有很多道,她做出来的答案,跟四个选项全都不一样,她傻眼了,只能先空着,想着做完后面了再来做,当然到后面她根本就没时间,也只能是随便选了一个C,因为大家都说C的概率是最高的。至于大题,小满更绝望,她列了一堆公式,写了满满一张纸,得出一个一看就知道不会是正确答案的答案……
两个小时的煎熬,她总算结束了物理的考试。
她曾经在无数个自习课上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谷雨,她可能早就放弃了物理。
冒出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很恐惧,难道她学习,是为了什么?
趁着期中考试大家都把座位清空了,阿芳又调了一次座位。
小满和谷雨,一个到了第一组,一个到了第四组。
试卷很快发下来,小满物理和化学,都没有及格。
她还没来得及伤心,成绩排名公布了,她居然进了班级前十。
“不带这么玩的啊。”名次从班上二十名倒退到了三十名的纪晓梵无法理解,她的物理化学是班上女生中分数最高的,怎么能排到这样的名次。
“同学们对排名都看不懂对不对?”阿芳专门找了一节课来安抚大家。
全班都是无一例外的“对”。
“那就对了!”阿芳露出标志性的弥勒佛的笑容:“老师也看不懂。”
“啊?”底下一片躁动。
那时候,阿芳说了一个词叫“正态分布”。
“跟你们讲讲吧,今年的高考还是跟去年一样,确定用标准分制度,每一科的满分是900分,总分也是900分,具体计算公式老师也不知道,但是都是教研室电脑里面用软件算出来的,保证是正确的,这点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有没有发现标准分的计算规律?”
底下的人纷纷议论起来,小满也大概知道,标准分的计算就是要依据全省的考生这一门课的原始分的平均分作为基数,然后以标准差作为单位表示距离,让考生根据考试成绩呈现出分数高的考生标准分会非常高,而分数集中在某个区域的那些人,他们的标准分差别就不会大。还有一个规则就是看原始分的差距。
“比如说,语文的原始分,大家差不了很多,一般都有九十多分,一百三就算高分了,差距不会很大,换成标准分,距离反而会变大,比如我们班语文分数高的夏小满同学,一百三十四,如果是原始分,可能也就比你们多十来二十分,但是标准分一换算,她得了八百七十多,你们可能只有六百多,所以她的总分最后会比大家高很多。”
所以反之,数理化大家原始分的差距可以非常大,换成标准分以后,反而就不那么明显了。
班上同学都朝小满望过来,她只能埋下头,别人只知道羡慕她,但只有她知道,她的原始分总分非常低,她焦虑,她害怕,如果她只能依靠语文这一门,一旦高考没发挥好,她就没办法冲高分,况且,废除标准分制度的声音已经叫嚷了好多年,一旦取消,她会很惨很惨。
中午,心烦的小满踢着石子一路走到田径场。
五月的太阳晒得塑胶跑道都开始发烫,没有风,树上的知了久久地叫一声。
小满到台阶下,正要往上,一抬头,她常常坐着的那个位置上,谷雨已经在那里。
他们眼神交接时,谷雨下意识地闪躲,小满也一样。
然后他们又互相看着对方。
小满如释重负地一笑,她上方的谷雨,很巧地,也是这样。
☆、就这样喜欢了(四)
五月二十,小满时节,夏小满十六岁生日就这样悄然而至。
说是悄然而至,因为她并不打算要认真过这个生日,所以她没有告诉别人。
不过她忽略了一点,她的名字出卖了她。
有心的人,还是会知道。
所以在她下午去到教室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课桌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周杰伦的原装正版CD。
拿着盒子的那一刻,小满心里的忐忑远远大于惊喜。
首先能确定的是,这是她的生日礼物,但是她不知道这是谁送的,她担心的是,送礼物的人在把CD放进她抽屉的时候,有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如果让她猜一个人,她没办法猜得到会是谁,这盘CD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悬挂在她心上,搅得她下午的课都没法好好上。
还好下午是历史,对于文科已经完全放弃了的纪晓梵,放学时突然跟她说:“夏小满,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是啊。”小满瞥她一眼,朝她伸手:“礼物呢?”
纪晓梵用力拍了她手心,笑道:“还问我要礼物!快请我吃饭去!”
“哪有这样的!”小满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在纪晓梵“翻脸”前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往食堂去了。
下楼的时候陆炜叫住她:“夏小满,下晚自习有空吗?”
“啊?”
他重复了一遍:“待会下晚自习,你先别急着走啊。”
小满见他神神秘秘的,问他:“什么事啊?”
“你留就对了!”
“噢!”
生日总归要吃得好一点,小满跟纪晓梵炒了两个菜,又去买了两个烤鸡翅,花掉了她十二块钱,纪晓梵可没在跟她客气,她也不需要跟纪晓梵计较,离开家在学校,也就只有纪晓梵跟她最亲近了。
两人吃得饱饱的,小满让纪晓梵先回宿舍,她去找个空着的IC电话亭给父亲打电话。
“有没有给自己加菜?”
听到家人的声音,小满鼻子一酸,在生日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最希望的,还是家人能在身边。
父女之间话不多,几分钟就挂了电话。
小满一个人走回宿舍,心里想的还是那张来历不明的CD。
谁这么没胆量,收礼物的人不知道是谁送的,还不等于白送?
小满洗了澡洗了头,想着陆炜叫她下晚自习留下来,心想该不会是要给她过生日吧?如果是这样,那谷雨一定也会去……小满鬼使神差地把头发披着,天已经挺热的了,这些天学校里男生都已经换上了夏装,女生也陆陆续续穿得清凉,小满拉出箱子,原本五一假期会是她把夏天衣服带过来的机会,这次没放假,她箱子里都还是厚的衣服。翻来翻去,她拿了一条牛仔裤,之前从来没有穿过,因为很紧,她当时买,是因为试穿的时候显出腿很修长,买完以后又后悔了,腿很修长的同时,她的屁股也被包得紧紧的。
到时候乌漆墨黑的,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小满想着,最后还是决定穿这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一件白色的T恤,也是之前没穿过的。
宿舍里其他人都走了,她看时间快到了,冲去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乌泱泱的人,她想从后门进去,发现后门被最后一排的从里面锁死了,她只好灰溜溜地走到前门口,深呼吸一口气,默念着。
没有人会注意的,没有人会注意的,没有人会注意的……
结果证明,她的自我安慰没有用,她一进门,才走了两三步,下面就开始有男生传来“哇”的声音。
小满脸一红,不管三七二十一,装作没听见,直接到座位坐好,上课铃响了,她松了口气。
纪晓梵却在她准备开始做作业的时候幽幽地凑上来说:“夏小满,身体离桌子一个拳头,你都不用量,就能做得到……”
小满瞪了她一眼,把坏笑地她给瞪了回去。
哎,穿成这样的代价,就是一个晚上,坐在椅子上,都极其地不自在。
第一节课两个小时,过了一小时的时候阿芳过来了,叫大家要方便的轻手轻脚出去,回来以后连着第二节课测验数学。
小满头发干了,垂下来碍事,她把头发绑得高高的,扎成一个小丸子,露出脖子。
做题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二节课铃声响起,开始收卷,小满最后一个大题只写了一半,试卷被收走后,她还在埋头,接着草稿纸上的公式继续算下去,周围吵吵闹闹,她做得认真,陈芸芸拍了她桌子,才把她叫回魂。
“叫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陈芸芸嗔怪她,二话不说就拽着小满往教室外面走,出了门也不停,径直就把她拉下楼梯。
“你要把我拉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当然是给你一个惊喜咯!”
惊喜?
小满心情惴惴地被拖着走,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一直维持到教学楼侧后方的小树林里,陈芸芸停下来,把她往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推过去的那一刻,
“小满,生日快乐!”
肖尧捧着巴掌大的蛋糕,一根蜡烛插在上面,小小的火苗微微颤动,映衬着捧蛋糕的人漾开的笑脸,一下一下地侵蚀进小满的内心。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这么温柔对待。
蜡烛燃烧的那段时间,小满就这么笔直地站在肖尧对面,修长的腿和纤细的腰,还有她跳动着烛光的双眸,一样撩动着肖尧青春少年的荷尔蒙。
“许个愿吧,小满。”
小满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他。
“快啊,快!”
小满被他一催,什么都不会做不会说了,乖乖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肖尧催她吹蜡烛。
小满乖乖地吹了蜡烛,
“肖尧,那盒CD……是你送我的吗?”
“CD?”
“周杰伦的……CD。”
肖尧笑道:“是啊。”
真的是他……
小满心中扫过一丝丝失落,当然嘴上还是要笑道:“谢谢你……”
“你”字还没来得及说,小满就僵硬了。
肖尧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了一步,在小满说“谢谢”的时候凑了过来,偷偷的,很快地,在小满的右边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
肖尧很快地退了回去,小满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小满好像被那扬起的眼角锁定了,浑身已经忘了动弹,
等她回过了神,像是刚从冬眠中苏醒,脑中一片空白,唯一做的事,就剩下……落荒而逃。
小树林里影影绰绰,一对对的情侣或拥抱或亲吻,奔跑着的夏小满耳边除了风的声音,女生撒娇的声音,隐约还有肖尧,那低低的笑声。
穿过黑暗终于看到路灯的光亮,小满一直冲到宿舍门口,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去哪了?”
面对纪晓梵的兴师问罪。还没回过魂的小满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没去哪……”
“哼!”纪晓梵把她直接拽走,就像陈芸芸拽走她一样,小满一慌,压住她的手反问她:“你要拉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样!小满不想这样!
“你快说清楚,不说我就不去!”
纪晓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拽着她的劲又大了一些:“我还能卖了你?陆炜他们要给你过生日!”
在上次陆炜过生日的地方,陆炜和谷雨远远看到她们,点起了蜡烛,纪晓梵把人拉到蛋糕前面,三个人给小满唱起了生日歌。
一样的烛光,小满的面无表情让唱完歌的他们纳了闷。
谷雨催她:“许个愿吧。”
噢,许愿。
小满看着谷雨的眼睛,然后闭上自己的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然后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谷雨。
也许是烛火太明亮,火光那端的谷雨,眼神灼热的让小满无措。
为什么那张CD,不是眼前这个人送的……
小满心中默默一叹,匆匆吹灭蜡烛。
“吃蛋糕啦!”陆炜喊道。
小满担心他们又像上次那样,赶紧说:“不许涂脸!”
陆炜和纪晓梵相视一笑,小满就知道他们有鬼,直接按住陆炜的手,强调:“不许涂脸!”
这时候谷雨推了陆炜一下:“快点,宿舍要锁门了。”
陆炜不情愿地说:“好吧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不过说完,他还是撩了一点点奶油,在小满的鼻子上点了一小块。
“陆炜!”小满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步。
陆炜贼笑:“别紧张,就这一点,给你留个纪念。”
纪晓梵凑上来:“小满,你许了什么愿望?”、
小满弹开纪晓梵的手,没回答她。
陆炜又笑说:“小满小满,你的生日太好记了。”
小满视线移到谷雨脸上,谷雨回望着她,脸上露出一丝丝的笑意,却只是笑,没有说话。
蛋糕吃完,收拾好垃圾,四个人从田径场走回宿舍,路上没人了,四下很安静,他们不敢吵闹,小满的T恤衫被汗水浸润,紧紧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男生把女生送到宿舍门口,发现大门已经锁了。
小满慌了:“纪晓梵,你快装病。”
纪晓梵瞥了她一眼,话中流露着一丝嚣张:“夏小满,咱们翻墙进去吧。”
“翻墙?”
“后面,那栏杆可以爬,不算高,我看到有人爬过。”
小满不同意:“纪晓梵,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纪晓梵却越说越兴奋:“你不翻,我翻。”说罢,她又撺掇小满:“夏小满,人生不翻一次围墙,是不圆满的!”
两个男生在旁边看好戏,小满觉得自己一时间被蛊惑了,竟然脱口而出:“翻就翻!”
纪晓梵如得了圣旨一般,拍了陆炜的背说道:“你们俩,过去托我们一把!”
就这样,小满和纪晓梵站在宿舍楼背面,望着大约两米高的栏杆,回头看了看站在背后的陆炜和谷雨。
托?
照纪晓梵的意思,托,从下往上,岂不是只能托屁股?
想到这,小满就没法接受了,她捏着大拇指粗的铁枝,用力晃了晃,还好,纹丝不动,还是很牢固的。
然后,她双手一撑到腰那么高的水泥台子,踩着栏杆之间的花纹形状,三两下到了高处,长腿一伸,顺利跨过一只脚,稳稳勾到着力点,再跨另一只脚,往下,轻轻一跃,总共花了不过十秒,拍拍手就完成了。
墙外面的纪晓梵眼睛都直了:“夏小满,你……”
你这经常练的吧……
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小满“挑衅”地瞥了纪晓梵一眼,意思是,怎么样,还不快过来。
纪晓梵哪里肯服输,她抓着栏杆,和小满一样,几下子就翻过去了。
陆炜和谷雨面面相觑,还想说些什么,小满眼一尖,看到宿舍阿姨晃着晃着走出自己房间,说了句“不好”,连再见也不说了,拉着纪晓梵就跑。
纪晓梵只好冲两个男生摆摆手,算是告别。
一楼楼梯口的那道铁门被阿姨从另一边往墙上推,小满和纪晓梵冲进那道缝隙里,快速上楼,阿姨在后面还在喊:“你们两个,从哪进来的?”
她们不敢出声,赶快上楼,直到听到楼下铁门“哐当”一声,阿姨的脚步声渐去渐远,两人才背靠着墙壁,长长地喘口气。
这都没算是做什么坏事呢,怎么就那么紧张,小满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极了。
她头靠在贴着白色瓷砖的墙上,汗水把T恤完全浸湿了,“纪晓梵,这就是你所谓的圆满了?”
纪晓梵不说话,等气息稳下来,也贴着墙,慢慢说:“小满。”
“嗯?”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我啊……”看纪晓梵巴巴地望着,小满故意道:“不告诉你……”
“夏小满!”纪晓梵挠她痒痒:“看我不收拾你!”
“喂——”
小满时节,夏季悄然而至,非典带来的恐慌已经被淡化,期中考试的烦恼也可以踢开。
最好的朋友永远陪伴在身边,喜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这就是夏小满在2003年,16岁生日的许下的愿望。
☆、就这样喜欢了(五)
五月底,高一年级以班级为单位,组织了一场气排球比赛。一方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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