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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桃花血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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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宅院新建未久,只有一连两进,比一间四合院落略略大了些而已,屋内尚未铺
派陈设,左右的偏房更是空洞洞的。
  那屑片刻,除了正屋三问之外,常玉岚已巡照了个够,不但没见先前那为首歹徒的人
影,连个可疑的蛛丝马迹也没发现。常玉岚垂头丧气的回到正屋之前。
  那妇人兀自站在屋前发愣,一见常玉岚回来,问道:“公子,找到没有?”
  常玉岚一面将气死风灯交还给她,一面摇头道:“没有。”
  那归人道:“是不是你眼睛看花了?”
  常玉岚苦苫一笑道:“不会,我干真万确的看见他翻进院墙。”
  那妇人像是十分吃惊的道:“啊呀!莫非躲到我这正房里来了。”
  这话正中常玉岚下怀,乘机道:“我陪你进去找找如何?”
  “敢情好!”那妇人口中应着,又把灯笼交到常玉岚手中,自己折身领先进了正房。
  正房,一连三间,评未隔间,只是两列透空的屏风,似有若无的隔成一间。左首是卧
房,罗帐双悬,并没放下,床上绫被玉枕。石间,一列书架,都还空着,另有一个长长的书
桌,四张圆凳,一个琴架,上面横陈着一把古鱼斑斑的七弦琴,还有一盆将熄的炭火。看样
于,且莫说一个人,连一只猫也没有躲藏的地方。
  那归人进得房来,首先掀了掀那幅罗帐,口中道:“天呀,千万不要藏到这里。”
  常玉岚淡淡一笑道:“看样子,这屋子里是藏不住人的。”
  那妇人点点头,放下心来,却道:“公于追赶贼人累了,炉中现成的热茶,且坐下喝杯
解解渴。”她没等常玉岚答活,先自向左边房中走去,顺手在火炉边茶桶内倒出一怀直冒热
气的茶,双手捧到常玉岚的面前又道:“可惜没有食物敬客。”
  这时,常玉岚才定下心来,加上与这妇人面对面,看得仔细。
  心中不由好笑,但是又不能笑出声来。
  原来,语声娇滴滴如同二十余岁豆蔻年华女郎的妇人,竟然是满面鸡皮皱纹,焦黄的蓬
蓬乱发,眼珠下陷,眼帘浮肿.凹异缺牙,一个奇丑的老妪,实在是大大出乎人意料之外。
  常玉岚一见,一棵心反而放了下来。因为,这妇人如果是人如其声,一个豆蔻年华的美
艳少妇,自己还真不便留下来喝她杯茶,最好是瓜田李下,各避其嫌。
  故而,他心胸一宽,接下热茶,顺便就坐在火炉一旁道了声:“谢谢!”
  那老妪也坐了下来,一只手按在身边的七弦琴上,有意无意的拨得叮叮咚咚响了几声。
  常玉岚是没话找话说道:“老人家,你这只占琴是件古童吧?”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
黑洞洞的几颗缺牙,摇头道:“不是古董,是我喜欢弹几下小曲,所以走到哪里都随身带
着,弄得脏兮兮的。”
  常玉岚道:“哦!原来老人家是位雅人。”
  老妪紧接着道:“只是喜欢而已,公子,我献丑你请指教。”她并不等常玉岚回话,一
扭身,已面对琴机,双手抬处,“叮——”
  琴声已起。
  常玉岚此时哪里有心欣赏琴艺,只是不敢扫兴老人婆,就等喝完了茶一走了之,任山那
丑婆子弹她的琴也就是了。
  不料,琴音乍起,常玉岚不由神为之夺,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被这声琴韵给吸
引住,但是,他的一切注意力,确是都在倾神聆听着。
  那奇丑老妪一面拨动琴弦,一面回首龇牙咧嘴的对常玉岚一笑。
  常玉岚但见那老妪双手拨弄之下,七支弦如同百鸟争鸣,悦耳动听,又加上千山万壑的
溪流淙淙,转瞬之际,又像百花齐放。
  而常玉岚的一颗心,随着琴音仿佛身在百鸟群里,山水之中,万花丛里。
  忽然,那老妪的一双手,加快的拨弄,声如万马奔腾,千军奋战。
  渐渐的,江河滚滚奔腾,终于天崩地裂。
  常玉岚站着,眼前金花乱闪,耳中金鼓齐鸣,一颗心几乎要从口腔中跳了出来。
  眼前,已分不出那丑老太婆执一双手来,只有两个影子在七弦琴上隐隐约约的晃动。
  常玉岚觉着心痛如绞,头好似凭空大了许多,颈子似乎已载不动了。耳朵里,除了轰轰
嗡嗡之声而外、再也分不出有任何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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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桃花血令》
第十一回 泰山三怪

  咚!咚!咚!咚!咚——一声长鸣,常玉岚忽觉眼前一黑。叮鸣!茶杯落地,人也软绵
绵的倒在火炉边沿。
  那奇丑老妪的双手突然一收,琴声嘎然而止,冷冷一笑,站了起来,轻轻推动空空的书
架。
  吱呀,书架在她一推之下,本来长达丈余的架子,竟然缩成七尺长短,露出了三尺来宽
的墙洞来。
  老妪从桌上捧了烛台,伸进洞内摇动了三下。
  洞内,伸出一个光秃的头来,低声道:“三妹,如何?”
  老妪冷冷一笑道:“在我八荒琴魔花初红的手中,是跑不掉肥羊的。”
  光秃秃的脑袋探出来,竟是一个面如锅底,虬须花白的老者,那个光头是特大号的,而
整个人既胖又矮,乍看上去,好像一大一小两个气球一上一下的粘在一起,既滑稽,又怪里
怪气。
  他长身从洞内钻出来道:“就那么容易得手吗?为何老二被他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
门?”
  丑老姐指着躺在地上的常玉岚道:“空口无凭,有人为证,瞧!”秃头胖子瞧瞧地上的
常玉岚,咧着嘴唇道:“这小子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老二为何把他说成天神一般?”
  丑老妪道:“老二是江湖越跑越胆小,自从进了司马山庄,更加不成样儿,只怕早晚连
我们泰山三奇的这点名头也给砸了。”
  秃头胖子道:“三妹,少说这些废活,未来武林,都要看司马山庄的脸色,不然,哼!
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常言道:‘识时务音为俊杰’,老二投靠司马山庄是对的。”
  丑老妪冷冷一笑道:“是对的,你怎么不去投靠?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秃头胖子道:“我?”
  丑老妪摇头道:“你以为我是傻瓜?你要老二去投靠,司马山庄若是成了气候,你就以
老二做幌子,靠拢过去。司马山庄要是砸了,你就不认老二这个弟兄,我说得对不对?”
  秃老头的肥脸一红,低声道:“小声点,被老二听见了可不太好。”他的话才落音,墙
上暗门里有人问道:“办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六指追魂”万方杰的人,也跟着钻出暗门来,身猩红劲装尚未换下来,望
着地面躺着的常玉岚,冲着丑老枢把大拇指一坚道:“我的好三妹,真有你的!”
  丑老妪洋洋自得的道:“我这只爪于还没老,魔琴椎心的功夫依旧有用。”
  秃头胖子一个光头摇得像拨浪妓,脸上的肥肉也抖动不已,十二万分的不乐意,道,
“我黑心如来夏南山江湖混老了,还要去侍候司马长风,实在是有些于心不甘。”
  六指追魂万方杰忙道:“老大,人到弯腰处,不能不低头。咱们要二次出山,就不能不
借可马山庄这股力量,等到泰山三奇有了基础,嘿嘿!嘿!”他没有再说下去,目光一扫墙
上的暗门,又丘低嗓门道:“十八血魔还在里面,咱们说话,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花初红道:“好吧,姑且听你的。”说完,搔了搔一头焦黄乱发,指着地上的常玉岚
道:“这小子怎么办?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说不定他的同伴会追踪而来,岂不麻烦?”
  万方杰略一思忖道:“三妹,你的琴音椎心,可以延到三个时辰,趁着这三个时辰,把
他干掉。”
  “黑心如来”夏南山忙道:“万万不能。据我所知,司马山庄对金陵常家是另有所谋,
要干掉常玉岚,要听司马长风的。”
  花初红眉头一皱道:“干脆,把他送到雨花台秘道之中,与那老婆子禁在一起,等司马
长风发落。”
  “好!”万方杰一拍手道:“就这么,这事交给我了。”他口中说着,顺手抓起常玉岚
束腰丝带,反身扛在肩头,向屋外奔去,几个纵跃,消失在即将黎叨、东方渐白的夜空之
中。
  初春的嫩绿,已把雨花台染得生气盎然。消晨的阳光,洒在花树上,露珠闪着点点光
辉,益发清新宜人。
  一大早,平时寂静的雨花台,已不似那么沉寂。
  陶林抖抖灰衫上的露水,瞧了下天色,踱了几步,似乎有些儿不耐,一脸的焦急,自言
自语的道:“怎么还不见人影?”
  “陶林!”一声娇呼,自影由雨花合右旨转角处闪身而出。
  蓝秀淡扫蛾眉,脂粉不施,俏立在一大块巨石之下,问道:“可有什么动静?”
  陶林紧趋几步,垂手恭谨的道:“主人,小的也是刚刚到此。
  并未发现惹眼之人。”
  “不会错!”蓝秀淡淡的轻启朱唇,微微一笑,露出雪白贝齿,缓缓的道:“每天太阳
出来的时候,雨花台必然有一个神秘汉子出现,而且……闪过一边!”
  蓝秀粉掌一挥,自己像一缕轻烟,在晨雾迷茫之中,隐入大石之后,身法之快,姿势之
美,真非笔墨所能形容。
  陶林也不怠慢,矮身缩头,脚下虚飘飘地一滑,隐进了乱草丛里。
  吱呀一声轻响。雨花台的凉亭中那个大理石桌面,忽然缓缓的滑动,奇怪的滑转起来。
“咔!”大理石桌面突然停住旋转之势。
  接着又缓缓移到一边,露出可容一人进出的空隙。
  太阳,似血红的车轮,从东方升起,光芒,成幅射扇面形,照耀着大地,也照射到雨花
台亭内。
  桌面空出来的洞中,钻出一个粗壮的汉子,那汉子先钻出个黑中缠头的脑袋,四下略一
打量,突的向上一拔,衣决带动一阵劲风,呼的一声,从洞口跃出洞来,身手可算矫健。
  他跃身出洞,先是抖抖身卜的泥上,连忙将移汗的大理石桌面旋转几转,恢复了原状,
这才跨步走下雨花台凉亭的台阶。
  斜刺里,灰影闪电而出,陶林快如惊虹,一只手已抓牢了壮汉的肩头,另一手食指顶在
那人璇玑穴上,低声喝道:“朋友,识相的就不要出声!”
  那汉子欲侍挣扎,哪里还来得及,连想要回头看看也米不及。
  陶林半拉半拖,将那汉子推到离凉亭半箭之地,一片矮树下面,顺手点了他的麻穴,闷
声道:“朋友,耐心点,我去请本门主人来问你的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
  白影翩然而至,从如火的枫树下缓步而出。
  蓝秀不住的颔首道:“不会落空的,是吗?”
  陶林连连点头道:“主人的妙算奇准!”
  这时那汉子被陶林点了麻穴,只是周身无力,连站也站不住,像瘫痪了一般,像一堆烂
泥,跌坐在地面,然而他知觉未失,神智尚清。因此,他咬牙切齿的道:“偷袭暗算,小人
行为,有种的真月真枪,老子不在乎。”
  陶林眉头一扬道:“呸!凭你也配。”
  那汉于真有些牛脾气,挣红了脖了,吼道:“黑白两道打听打听,老子行个改名,坐不
改姓,打听我铁腿牛老三,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陶林的脸色一沉,喝道:“管你牛三马四,除非你不要命。”
  他口中喝着,右子食中二指一并,认定中三的中庭大穴点去。
  “陶林!”蓝秀蟀首微摆,淡淡一笑道:“用不着,等我问问他。”她一副雍容华贵、
从容不迫的神情,语调自然清晰的威仪,正是高贵的风范,大家的气派。
  陶林已探出的手,立刻收了回来,急退半步,恭谨的应了声:“是!”
  蓝秀轻启朱唇,似笑非笑的动了一下唇角,对牛三道:“牛三,你是十八血鹰之一
吗?”
  中三愣愣的望着蓝秀,脖子上青筋暴起老高,似乎要开口大骂。蓝秀并不着恼,只是鼻
孔里哼了声:“嗯!”
  牛三只觉着仿佛打了个寒颤,接着通身都不自然,脑袋发涨,心跳不已。
  蓝秀又轻言细语的道:“牛三,实话实说,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哦!知道吗?”她
的语意是轻描淡写,没有威胁,好比一外保姆对待小娃娃一般。
  牛三瞪着眼,瞧是着了魔。
  陶林在一边插口道:“主人,这等小角鱼,只有让他试试‘血魔穿心’的味道,不然他
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血魔穿心”是江湖上只听传言,早已失传的恶毒功夫,比之一般“分筋锗骨”还要残
酷。凡是被“血魔指手”点中七大穴,通身的血脉,带着魔指的潜力,一齐向心脏涌去,也
就是说,原本流通在周身的血,一时三刻之间,全部集中到中庭心穴。因此,心脏充满鲜
血,固然是痛苦可知,而其余的四肢百骸没有了血,筋缩肉萎,还能好受得了吗?牛三在江
湖上混了半辈子,怎会不知道“血魔穿心”的厉害。所以,脸色惨变,通身发抖,哀求的
道:“我说,我说,我照实的说!”
  蓝秀喟然一叹道:“唉!为什么江湖道上都怕硬不服软呢?”
  陶林连忙道:“这因人而异,这等脓包,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蓝秀谣摇头,顺手拢
了一下鬓边短发,对牛三道:“牛三,地下道里还有几位血鹰?”
  牛三的头猛摇道:“哪里肖什么血鹰,我牛三的名义虽然不小,只是还没有担任血鹰的
资格,不过,派在这里也算独当一面,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蓝秀点点头道:“哦!那你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牛三道:“看守一个老太婆。”
  蓝秀并不吃惊,略一沉吟道:“多久了?”
  牛三道:“快三年了。”
  “那老太婆是个什么人?”
  牛三眨了眨眼,愣愣的不出声。
  陶林一见,沉声道:“牛老三!”他的这声闷喝,还真有用,牛三忙道:“我说,那老
太婆可是有身份的人,江湖上人都知她的份虽,不是等闲之辈。”
  陶林不耐的道:“只问你她是谁?”
  牛三忙挣扎一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退,口中连忙道:“是……她是丐帮新任帮主费
天行的娘!”
  本来十分沉着冷静的蓝秀,也不由心头一震。她只知道雨花台有一个神秘的地方,是因
为牛三照例每天出来购买他视同性命的老酒,但并不知道这神秘地方是雨花台石桌下的地
道,更不知道地下道里困着的是费天行的老母。
  蓝秀心中虽然觉着怪异,但是口中却不疾不徐的道:“哦!想来司马山庄要彻头彻尾的
控制费天行,也就是要严格的掌握整个丐帮。”
  牛三愣愣的道:“我是奉命行事,其余的完全不知道。”
  陶林插口道:“费天行事母甚孝,司马长风这一招也未免恶蓝秀深深叹了口气,又向牛
三问道:“牛三,除此之外地道里再没有其他的人吗?”
  牛三冲口道:“有。”
  蓝秀笑道:“哦!是谁?”
  牛三大声道:“是金陵世家的常玉岚””
  此言一出,不亚于晴天霹雳。蓝秀身于一震,失神的迈步跨下大石,人已不知不觉之
际,飘到了牛三身前,一双眸子,闪放出异样慑人的光芒,逼视着。
  牛三不由身子一震,整个人瘫痪了一般,失神的望着蓝秀,饷饷的说不出话来。
  陶林趋前一步,也十分惶恐的:“主人,有事老奴代劳。”
  蓝秀像是闷住一口气在胸日,此刻才悠然一声出口长气道:“你说的是实话?”
  牛三颤抖的道:“句句实话。”
  蓝秀急急的道:“他是何时拘进来的?”
  牛三的声音有些嘶哑,如梦呓一般的道:“不久,不久,就是天亮之前,由泰山三奇的
‘六指追魂’万老前辈送进来的。”
  “哦!”陶林像是向牛三问话,又像是对蓝秀说明,“泰山三怪又露脸了,这事情透着
不简单。”
  蓝秀的一脸紧张之色,此时反而放松了来,又是笑容可掬的道:“却是愈热闹愈妙。先
把三个老怪物除掉,也算替武林除害。”
  她的话像是小孩儿吃糖一般的平淡。说着,对陶林嘱咐道:“带他到地道中,请令主出
来。”
  陶林躬身道:“是!那费老太婆呢?”
  蓝秀道:“一起带出来,不要惊吓了她。”
  陶林探臂将瘫在地上的牛三衣领提起,真像老鹰抓小鸡一般。
  沉声道:“带我进地道放人!”
  牛三此刻已完全慑服在一刚一柔的威风之下,哪里像是先前“铁腿”的倔强,简直是只
软脚狗,被陶林半拖半拉的拖到凉亭石阶之前。
  蓝秀一见,柳眉紧皱,低喝道:“牛三!你怎么一点人样儿也没有,先前……”她的喝
声未落,忽然有人娇滴滴的接声道:“他不像人样儿,有像人样儿的来了。”
  怪声尖叫之中,泰山三怪连袂而。
  他三人儿乎是同时落地,纹风不惊,落时不起,轻身功夫,显然已臻上乘。
  原本已步上台阶的陶林,闻声知警,急切间抓住牛三的手指微翘,轻易地点了牛三的玉
枕睡穴,放开手,江由那牛三躺在石阶之上,自己滑步挡在蓝秀的身前七尺之处,双目精光
闪闪,打量这当面的三个山精似的怪人,目光一眨也不眨。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是快速异
常,一气呵成。
  “八荒琴魔”花初红,是最喜出风头的性子,每次三怪齐出,她总是抢在前面,这一问
也不例外。
  她不看当前的陶林,一双三角眼直盯在蓝秀的脸上,从头到脚打量个够,然后怪声怪调
的尖着嗓门道:“咦!我亲眼看过的女人何止千千万万。只有这一个嘛,还有些女人味
道。”
  陶林不由勃然大怒,戟指着三怪道:“泰山三怪。还记得老夫吗?”
  “六指追魂”万方杰冷冷一笑道:“记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陶运
春,你狠狈到这种地步,当年的威风,哈!嘿嘿!哪里去了?”
  这时,“黑心如来”夏南山把光秃秃的脑袋不住的晃着,嘶哑右声音道:“姓陶的.你
一个八十万禁军的副都统,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个老仆人,真是江河日下,穷途潦倒。”
  陶林不怒反笑,仰天打了个哈哈,杨声道:“亏你门还记得你家都统爷,总算当年没白
饶过你们这三条狗命。”
  花初红咬牙切齿的道:“陶林,老不死的!今天的泰山三奇,不是当年的三个寨主。算
你倒了八辈子的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口,上!”她的“上”字出口,猛的一扭水缸般
的粗腰,人已穿出丈余。
  同时,另外两怪各展身形,分两下跃开。
  三人成了三角形,将陶林围在核心。
  陶林又是一笑道,“当年我搜剿泰山余孽,一念之仁放了你们一条生路,料不到你们命
中注定要死在我陶某的手下,正是阎王注定三更死,便不留人到五更。”说着,紧紧腰带,
立势扬招。
  此刻,未发一言的蓝秀却谩下经意的道:“陶林,他们就是泰山二怪吗?”
  陶林虽在强敌当前之时,依旧立刻收起招式,恭谨的道:“回上人的话,这三人当年乃
是泰山的劫匪,小的奉命率兵征剿,他门是漏网之鱼。”
  蓝秀颔首带笑道:“原来你们是冤家路窄,怪不得一见面就像红眼斗鸡似的。”
  他们一问一答,反而把来势汹汹的泰山三怪给吸引住了。
  分刚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一触即发,生死决斗的当口,眼见蓝秀不紧不慢,一副
温柔细腻的神态,加上陶林异常恭敬的礼数,怎不大出意料,使泰山三怪觉着“不合情理”
呢?花初红再也忍不住了,尖声喝道:“姓陶的,瞧瞧你这副贱骨头的样子,教人看了恶
心。”
  “黑心如来”夏南山也嘶哑的叫道:“陶老头,那女娃孔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相好
的?瞧你对她那副唯命是从的……”
  “叭!”“黑心如来”夏南山的活未说完,突然,觉着眼前白影一闪,接着自己脸上被
人掴了一记耳光,虽然不痛,但清脆声音。
  在场之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秀,好像没书的人一样,仿佛原地而立,并来移动半步,口中冷淡淡的道:“出口无
状。先打一耳光聊施薄惩,以为没有口德者戒,只是,可惜打脏了我姑娘的玉手。”这席
话,简直同神话一般。
  泰山三怪彼此互相凝视,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花初红才以不信的道:“谁挨了她一耳光?”
  “六指追魂”万方杰道:“我只听见清脆的耳光声。”
  “黑心如来”夏南山摸掼面颊,暴吼道:“小辈!刚才是你打找一记耳光?”
  “哈!嘻嘻嘻!”蓝秀不由笑得花枝招展,几乎笑弯了腰道:“天下有这种事,挨了耳
光不知是谁打的。”她收起笑声,侧身对陶林道:“你押着牛三去救人,这三块废料交给
我。”
  陶林道:“等小的打发了他们再……”
  陶林再想把话说完,但是蓝秀已举起一只手,示意他照着吩咐去做,把他的话止住。
  陶林义扫了泰山三怪一眼,纵身向牛三躺着的石阶穿去。
  泰山三怪一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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