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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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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色,我呢?”
  “大哥怎么又丧气了呢?我们不是已经准备行动了吗?”
  “但是却不见得一定能成功!”
  “大哥!你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了,你只是改了形貌,内里还是预让。若是你像现在这样子,就不必进宫从事什么行动了。你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我们姐妹两人,拼着性命来支持你就太不值得了。”
  小桃对他一直是十分柔顺的,从来也没讲过一句重话,今天却一改常态,着实地数落了他一顿。
  预让神色一震,猛然抬头,目中又出现了那种沉暗已久的逼人异光,紧盯着小桃。
  小桃心中暗喜,她知道这汉子的斗志已经被她重新振作起来,脸上不动声色说道:“你已经有几天不动剑了,虽然造诣深,不会因此而忘记,但是总不免生疏,大哥为何不利用这几天的功夫练剑呢?”
  预让笑道:“剑不必练了,这些日子并没有闲着,就是在睡梦中,我也在温习着那杀人的招式。”
  “睡中也能练剑吗?”
  “怎么不能?我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涌起那一招招的剑式,在跟着一个假想的人作着永无止息的搏战。我每次发出—着杀手,对方居然都能躲,于是我就记下了他躲过的身法,并且改正我的招式。”
  “你的剑艺就是如此而精湛的吗?”
  “是的,那些身法有些很可笑,只有在梦中的人才能施展,有些还真有些道理,于是我进而修正我的剑式,使它们日趋完善。”
  “难怪你的剑一出手,都是些神来之笔,也难怪你的对手败在你的剑下,都心悦诚服,自承不如,原来你的剑式都是得自天成……”
  “没有的事,虽然我的不少招式都是在梦中得之,但是那梦中的对手实际就是我自己,他所用的各种招式身法都是我所能的,或是我用的,只是在平时,我从没有跟自己决斗过,所以只有在梦中尽量发挥了!”
  小笑道:“那么你还是做几天梦吧,看看自己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招式。”
  “那倒不必了。”预让道:“这次我是做刺客,务求一击得手,真等到与人交手,已经太晚了。杀人的剑法都是很简单的,对准要害,一剑刺去即可,用不到再加练习,这几天倒是该跟你多聚聚,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大哥!”小桃道:“怎么又没信心了?”
  “你放心,现在我已经回复正常,我说的正经话。”
  小桃心中一阵恻然。她何尝不清楚,这一次的行动,得手成功的机会固然渺茫,而生还的可能几乎是没有了。但是她为了鼓舞预让的斗志,故意做了种种的安排。
  预让笑笑又道:“那一阵子我纵情于酒,是有点消沉,但不是消失了斗志,而是不耐漫长无期的等待,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了日子,我自会振作的。倒是,我实在感到很抱歉,我从没有给你一天好日子过。”
  “大哥!别说了,这本是我自愿的,我已经是十分的满足了,上天可怜我一片痴情,毕竟把你给送来了,跟你在一起同度一天,我已感此生无虚,何我们已经过了几个月呢?我不期望有好日子,那不是我的日子,该是属于你跟文姜大姐的。”
  预让笑了一笑道:“小桃,三天后的行动时,我们若能顺利的共同脱身当然最好,万一不行,你得答应我,设法取得智伯的头骨先走。”
  小桃一怔道:“我取了智伯的头骨先走?办得到吗?”
  预让道:“我相信可以的。我如失手,倒不容易被人立刻制住,那时我会拼命地突围,把人都吸引到我身边来,你就有很好的机会了。”
  小桃想想道:“大哥!我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我在宫中也是个陌生人,倒是姐姐可以,她丈夫在宫中任侍卫,大家都认得她,这个工作由她做方便得多。
  “她肯吗?”
  “我相信她肯的,因为她早已对此地的一切生厌了,她准备在那一天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这是为什么呢?她不必如此的。”
  “大哥,你又来了。虽说已没有人知道你是预让,但有不少人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你在宫中闹了事,成与不成且不论,我们姐妹脱得了关系吗?除非我们逃得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预让轻叹无语。
  小桃又道:“大哥,你别过意过去,我们早就选好了这条路。姐姐跟我商量时原已决定,如能得手,我跟你一起逃亡,她则为我们断后,阻止追兵。”
  “开玩笑,她一个人阻得了吗?”
  “阻不了多久,但可以阻止一下子。她在我们走后,立即把后门关上,用钉子把门栓钉死。”
  “那有什么用呢?”预让道:“宫中门户不止一处。”
  小桃道:“但是靠西面的只有一扇门,门外只有一条路,可以直达河边,那儿有两条渡船,两边各泊一条。我们渡河后,把两条船都留在对岸,就能阻追兵了。所以姐姐把门钉死后,一时不易打开,等他们慢慢地撬出钉子,开门追过来,我们已经渡河到了对岸了。”
  “那把她一个人留下怎么办呢?”
  “她是自愿的。她的心早已死了,活着只为了要照顾我,申雪父兄的冤屈,现在这些事多半已经了愿,她所以要留下来,就是为了要报复她的丈夫,因为他也是陷害我们的仇人之一。”
  “你以前说过,但只是猜测之词。”
  “不!已经确定了,是她丈夫在最近酒醉之后亲口承认的。总管陈甫跟朱羽早就有来往了,但只一些生意来往,而她的丈夫程通则是朱羽推荐而来,再由陈甫引进宫中担任侍卫,他们本是一丘之貉。”
  “这倒是想不到的事。”
  “所以姐姐才恨他们。程通在娶姐姐时,说过要在君侯面前为我父亲申雪,压住陈甫不准再利用职权迫害我,谁知都是骗人的。姐姐得知受骗的内情后,就发誓要报复他们了。”
  “但是留下她为我断后总是不好。”
  “你能得手,留下她来报复程通,这是她的心愿,我们倒不必勉强她。你如失败了,把归送骸骨的事托付给她,也可以借此使程通遭殃。至于我,生死由命,我是陪定了,不必再说了。”
  预让只有紧紧地拥住了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襄子过生日的那一天很热闹,他原不想大事庆祝的,可是各国都派了使臣来向他祝寿。而赵国自智伯败后,也达到了真正的统一,国势渐渐转强,更因为他厉精图治,开始重视百姓的疾苦,使他得到了举国上下一致的拥护。连河东地方,由于他宽大为怀,将智伯夫妇的遗体送还,也允许那些战败的残军遣回,减免赋税,以便重整家园,河东父老虽然还很怀念智伯,却已不再恨他了。
  在各方面盛情难却之下,襄子终于顺应民情,过了一个很隆重的寿诞。
  那一天庆典很热闹,宾客很多,宫中需要的人手也多,需要从外面借调了。
  大桃小桃姐妹一大早就进宫去了,预让躲在宫外一个僻静的地方,等了很久,好容易看见小桃的头在墙上伸了出来,向他招了招手。
  预让很快地跳进了围墙。
  小桃看他脚上还戴着了镣链,笑笑道:“可以把这玩意儿除掉了。”
  预让道:“怎么,可以不戴了?”
  小桃道:“君侯为了今天有很多外宾前来,恐怕看了不雅,吩咐来操作的人犯可以不必戴刑具,同时为了庆祝他的生辰而与众同乐,他也赦免了这些人的罪,操作完毕后,就释放回家,不必再回狱了。”
  “他倒很会施恩的。”
  “凭心而论,君侯自从战后,改变了很多,所作所为,也的确是当世豪杰。”
  预让平静地道:“我是为了智伯而弑他。”
  小桃连忙道:“我只是表示现在对他的看法,并没有改变我的决心。因为智伯之入晋城,我才有机会手刃恶僚,出了我一口怨气,因此智伯也算是间接有恩于我,我跟姐姐也是因此而帮助你的。”
  预让吁了口气。“你姐姐呢,都说好了?”
  “说好了,她在后宫,缺一个操作的人,她来通知的,要我来带你去。”
  预让心中一阵兴奋道:“我可以到后宫去了?”
  “是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天假其便,也许是上天要你成功,我们快去吧。”
  她带着预让,一直来到后宫,一个挂剑的侍卫拦住了他,正待开口查询,大桃已经过来了道:“这是我妹子,我已经告诉过她,要她带一个牢靠的人来,相信她没问题的,别问了,里面急着要人去干活。”
  那侍卫笑道:“既然是嫂夫人的妹带进来的人,哪还有问题。大嫂,你这妹子可真漂亮。”
  大桃笑道:“是吗?早些日子,你来求亲还有点希望,现在可晚了,两个月前她才嫁人。”
  一面说着一面带着他们进去。
  后宫倒是很静。大桃四顾无人才低声道:“预大哥,你的剑藏在哪里?”
  “就在后宫荷花池旁的假山石缝里。”
  “那可巧了,你要工作的地方就在附近,你可以不着痕迹地去取了剑来准备行事。”
  “我要做些什么工作?”
  “除粪,这是件很肮脏的工作。”
  预让也愕然了,急声道:“什么?要我去除粪?”
  这件工作不但肮脏,而且卑下,是那些贱民的工作,预让虽然不是贵族,但他是一位高傲的剑客,要他去做这份工作,似乎太屈辱了。
  大桃叹了口气:“后宫是禁地,囚工是绝对不准前来的,我费了很大的心血,昨夜偷偷地把原先工作的老郭绊了一交,跌断了腿才能把你弄进来。”
  小桃也埋怨道:“姐姐,你怎么给他找了这份工作呢?预大哥怎么干得了?”
  大桃叹道:“你们听我说,这份工作虽贱,却最适合下手。君侯有洁癖,每次入厕一定要坑内干干净净不得有遗粪,所以他的厕房是专用的,用过一次后要立刻清除。那个老郭被我整得断了腿,别人又不肯去替代他,才要叫人从外面叫一个进来。”
  预让道:“只要能便于下手,除粪也没什么。”
  小桃道:“现在你不干也没法了,人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又出去。要知道的你身份是囚工,可没有选择的自由的。”
  小桃道:“你先前不说明是什么工作,大概是怕预大哥拒绝吧?”
  “不!我知道预大哥听了我的说明后,一定会答应的,我是怕你会拒绝,根本不告诉他。”
  “我会拒绝?”
  “是的,预让在你的心目中是一尊神,你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屈辱的。”
  小桃低下了头。
  预让道:“大桃,你要说明什么?”
  “君侯如厕时,不会有太多人侍候,那时的防御最薄弱,你就有下手的机会。”
  “那时我也能在一边吗?”
  “这当然不能,不过要立刻清除坑中的粪便,可以停身在后面的附近,一击出手不难如愿。”
  预让沉思片刻才道:“好!带我过去吧!”
  大桃道:“你必须要立刻开始工作,因为今天有宴会,饮宴频频。君侯平常都是每日如厕一次,但吃了东西,就会多一两次,不久前他已来过一次,吩咐要急速清除,很可能他等一下就要再来。”
  说着已经走到了荷池旁边,指着那屋子道:“那就是厕房,旁边另有一所屋子,放着除粪的工具,你去拿了赶快工作吧!有人过来了,我可不能多跟你说话了。”
  果然有一名侍卫过来,却迎着大桃道:“大嫂,除粪的工人来了吧?”
  大桃用手—指:“人在那儿,你难道没看见?”
  侍卫道:“我那边被屋子挡住了,看不真切。喂!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预让低下头道:“小人叫于大。”
  “犯了什么罪?”
  大桃不耐烦的道:“他喝醉酒闹事打架,被郡守判坐监三月,才坐了两天,运气好碰上了君侯大寿特赦,今天干完了就可以出去了,你有什么好问的?”
  那侍卫笑道:“大嫂,我只是想问问,假如他的罪重,不妨多罚他几天。老郭的腿一两天内好不了,君侯今天为了高兴,把犯人都放了,明天怎么办?”
  大桃冷笑道:“没人干活儿就该你们来做。”
  “大嫂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侍卫,怎么操此贱业呢?”
  “你们怕脏怕臭不肯干,就要多留别人两天来干?”
  那侍卫陪笑道:“大嫂,兄弟只是这么想,还没有真的打算如此做。”
  “你这种想法就不该。你们食君之禄,就该忠君之事,尤其是你们当侍卫的,享受着比别人高几倍的待遇,什么事都不做。”
  “我们怎么不做事,我们保卫国君的安全。”
  大桃冷笑道:“那么你们就该把国君身边的琐碎事,都分担着去做,尤其是像除粪这类工作,假如这除粪者是个刺客,乘着国君入厕时行刺,又怎么办?”
  预让听了心中一跳,以为大桃要揭穿他的行藏了。
  那侍卫哈哈大笑道:“大嫂别开玩笑了,一个刺客不会去做这种工作的。”
  “何以见得呢?他们要行刺国君,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侍卫道:“君候本人的击剑技术极精,寻常的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君侯身边时刻不离的那个小鬼也是剑技高手。除非是极为高明的剑客,或许还能给君侯一点威胁,但是高明的剑客绝不会操除粪的贱役。”
  大桃笑道:“难怪你们放心得很,把带人的工作交给我来做了。”
  那侍卫道:“实在对不起,大嫂,今天来的客人太多,我们的人手分配不开,整个后宫只有兄弟一个人在照顾着,其余的人都到前面去了。”
  大桃道:“好了,工人带来了,我们总不要去看着他干活儿吧?”
  “这怎么敢当呢?请上兄弟的屋子里坐着去!”
  “贾恩,你倒是抖起来了,在宫里也有屋子了?”
  “唉!大嫂!你这不是骂人吗?我哪儿有这个命呢?只是君侯拨了间屋子,给大家轮值的空档上歇歇腿而已,还有就是刮风下雨的日子,不必日晒雨淋。屋子在前面的假山肚子里,那儿既隐蔽,又能看得见四处……”
  “假山肚子里?那是什么屋子?”
  “是石屋,用假山石堆起来的,原来是给宫中的人躲迷藏玩儿的,可是有位妃子因为犯了错,在那儿上吊自杀了,以后就没人敢去玩儿了……”
  “妃子还会畏罪自弑?君侯是那么严厉的人吗?”
  侍卫道:“君侯待人倒是很宽厚,可是那妃子犯的错是不可原谅的,何况君侯还没罚她,是她自己畏罪自弑的。”
  大桃道:“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大嫂,这是宫中的秘密,本来是不说的,你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没关系,她是跟花园里的小厮偷偷幽会,被君侯撞上了!君侯倒是不愿张扬,只在远处把那个小厮叫了去,训斥了几句,赶出宫去,可是那位妃子想不开,自己上吊死了。”
  “喔?君侯只是把那小厮赶了出去?”
  “是的。没有再为难他,那小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君侯给了他一笔钱,他置了田地又娶了亲,倒是因祸得福了,只可怜了那位妃子。”
  “这样说来,君侯对他也是太大方了。”
  “他只不过是个孩子,才十岁,平素十分老实,而且他家里几代都在宫中做花匠,他父母是在种花时,恰逢雷雨,被雷殛死了,就剩这一个孩子,君侯不忍心叫他家绝了后。何况,这也怪不了他,是那位妃子故意诱惑他的,君侯虽重礼仪,却也很明事理。”
  “那位妃子也是的,怎么如此失德,自甘下流呢?”
  侍卫笑道:“说的是,可是也难怪,宫中有六位妃子,只有君侯一个男人。就算照着轮,也得好久才轮到一天侍驾,可是君侯近年来醉心击剑搏战之技,早晚都在潜心练习,对女色上就疏远了,她耐不住寂寞,才做出那种事来。”
  大桃也笑道:“这倒是难怪了。不过她太笨,怎么找个小孩子呢?像你们这些大男人多得很。”
  那侍卫忙道:“大嫂!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入宫轮值的人可规矩得很。”
  “算了,连我家老程算上,没一个是正经的!”
  “大嫂,那是在外面,我们在宫里可规矩得很。君侯对我们太好了,几乎视我们如同手足兄弟,我们怎么也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真要有那种不自爱的,别说等君侯来驱逐他了,我们自己就会乱刀分他的尸。”
  “有没有过呢?”
  “这个……人嘛!总有良莠不齐的,前年我们有个弟兄,还不是跟妃子有染,只是跟一个宫女生了感情,宫中的侍女照规定在十四岁进宫,二十岁就遣出嫁人,以免耽误了终身。
  那个宫女已经十九岁了,还有一年他们就等不及了,结果有了身孕,君侯倒是很宽厚,准许她提前出宫,让他们成婚,结果是我们弟兄伙看不过,在城外把他们劈了,沉尸河中喂了鱼。”
  “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们的纪律,不容任何一个人破坏的。”
  大桃问道:“君侯知不知道呢?”
  “不知道。”持卫道:“有时还问起他们,我们只有回奏说他们在家乡日子过得很好。”
  “君侯对人倒是很宽厚的。”
  “是的,君侯是一代人杰,对谁都很宽厚,只是有时不免会误信非人。就拿河东智伯来说,君侯以前对他十分信任,倚为心腹,准备一旦大业有成,要跟他共分天下。哪知道智伯竟会背叛他,所以他恨透了智伯……”
  他们在这儿谈着,预让在不远处工作,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赵襄子也多了一份了解。
  无可否认,赵襄子是一代人杰,他的作为,确有王者的风范,是一可敬的人士。
  但是到了后来,话题再到了智伯身上,又使预让心中绞痛了。因为智伯对预让夫妇的倚重与信任,已经不是兄弟的亲密,而是万分的恭敬了。
  预让无法在人间找出一种类似的关系来。从表面上看他们是客卿,是宾主的关系,实际上双方也还是谨守着这种界限,没有使感情超越过去。
  只是智伯对他们夫妇的态度太令人感动了,不仅是礼貌无缺以及美食鲜衣的生活供应,最难得的是一种出自内心的尊敬。有一次,预让正在午睡,智伯适有要事来访,他来的时侯,刚好侍候的小僮也在打瞌睡,没有发现智伯来到。智伯在门口看了一看,悄悄地走了,一声都没响。
  他若是为了要示好预让,一定会轻轻地叫醒小僮,叫他不必声张,不得惊吵预让,然后再离去。
  这样,预让一定会知道他来过,也会很感激他的礼遇与关怀,也会立刻就赶去道歉及表示谢意。
  可是智伯做法更为令人感动,他完全是在内心深处表示他的关怀与敬意,根本不在乎对方知不知。
  预让是个高明的剑客,耳目聪敏逾越常人,午睡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智伯来到。他早已知道了,正因为智伯放轻了脚步,使他很好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他继续闭目装睡,直到智伯又悄悄地离去。
  那天晚上智伯再度来访,才说出那件商量的事,但已经略迟一步。预让怪他为什么不早说,智伯却辩说自己也是不久前才得到的消息,始终没提午后来过的事。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也见出智伯待他的真感情,也从那时起,预让决定要把他的一生都献给智伯,毫无条件,毫无保留。
  赵襄子看来是个可敬的人,但预让决心要刺杀他。
  为了智伯而刺杀他。攻破晋城后,襄子已遁,智伯很遗憾,预让要弥补智伯的缺憾。
  再者,为了襄子此刻对智伯所做的一切,预让也必须刺杀襄子,否则就无法使智伯身上的骸骨归葬。故主已死,现在杀死襄子,智伯的失败已无可挽回了,但是故主死而未能全葬,这是生者之罪孽。
  这是襄子一个人专用的坑厕,由于即时消除,倒是不太脏,只不过这是一件肮脏的工作。
  预让毫无屈辱之感,尽心尽力的工作,既细心,又卖力。他把坑底的遗粪用勺子舀了出来,然后又铺上了细沙,使那所厕房没有一点气味。
  然后他又把小解的陶缸由地下拔起,端到荷花池去洗干净了,搬回来后。再把一旁准备净手的铜皿拿出来,用砂子把里里外外擦得雪亮。
  那名侍卫不时转过来看他一下,显然对他的工作十分满意,因此也没有过来噜嗦他。
  没有多久,忽然小桃过来了道:“襄子来了!”
  预让很冷静地道:“很好,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如何下手也都构思成熟,你来做什么?”
  “我是过来通知你,叫你迥避在小屋内,不要出去,等君侯用过了厕所,要立作清除。”
  预让笑了一笑道:“假如我要出去,不会有人看见吧?”
  “是的!君侯在如厕时,最讨厌有人惊扰,侍卫们都避得远远的,只有一个贴身小厮侍奉着,这边有房屋挡着,别处根本看不见,所以要我过来,除了通知你迥避,也是监视你不得随意行动。”
  “幸亏是你来,我可以少杀一个人,因为我的计划就是在他们进厕时,潜到后屋,襄子蹲在坑上时,我暴起破壁刺人,必可万无一失。”
  “那墙很厚,你能刺得穿吗?”
  “我试过了,这只是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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