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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剑金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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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冲见了印禅大师的模样,心中暗喜。他拦住准备开 口询问印禅大师的胡泽,把他拉到堂门外,然后向侍卫发出 了动手的信号。
慈恩寺内起了一阵骚乱。骚乱很快地平息下来。关闭了.门上贴出“安民告示”:本寺院修缮殿堂,闭寺三日.这一切,印禅大师都不知晓.印禅大师望着丝绢画中似山非山,似树非树的暗字梵文,心中逐字释解为:张、唐,刘,朱……等字,互不相联,毫无关系,再看梵字经文,文不成文,句不成句,实实费解,梵文译为汉语,单字单译,谐音甚多,各字自有各解……印禅大师不觉皱起双眉,忽然他眼光一亮,画中梵文暗字之间似有流水沟通,那是一条进山路线么?他心中顿有所悟。然凝眸沉思片刻,又觉不然。
印禅大师集中精力穷究丝绢画的奥秘.
咚!咚!咚!佛堂外一个五旬开外的黑脸和尚。扒开阻拦他去路的两个侍卫,直朝佛堂奔来。
“师兄!”黑和尚喊着闯进佛堂.
拍!拍!早已埋伏在堂门两侧的罗汉冲、胡泽,左右双掌击向黑和尚。黑和尚脚不停步,双肩倏地一沉,两掌一翻,使了一招“双掌开碑’,接下两掌。四掌相交, “砰!”
“砰!”两响。罗汉冲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逼来,身形摇晃,倒退数步,他忙使个“千斤坠”,好不容易才站住脚跟,却觉胸脯闭塞,虎口疼痛欲裂。那边胡泽也已靠到壁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看来受伤不轻。黑和尚使的是少林“金刚掌”,而且功力如此深厚,罗汉冲不禁大惊失色。他脸色惨白,后悔没有调遣大批兵马进寺来。现在已是来不及了.罗汉冲急取师门极其阴毒的暗器“追魂喂毒金针”在手,等候黑和尚进攻.不料.黑和尚得势之后,并不趁势进攻罗汉冲,却径直奔到印禅大师身前,大声喊道:“师兄!出事啦!”
印禅大师盘膝而坐,痴痴地瞧着身前的丝绢画,对黑和尚的叫喊竟全然不觉。黑和尚急了,呼地夺过丝绢画:“师兄!你……”
印禅大师这才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睛看着黑和尚,不急不慢地说:“印法,出什么事了?”
印法大师火急急地说:“师兄,那些香客把寺里所有的和尚都抓起来,关在侧殿了。”
他转身满面怒容地看着佛堂门旁的胡泽。
胡泽脸色苍白,嘴角、胸襟上沾着自己喷吐的鲜血。他手执长剑,吃力地站着,当他看到印法大师喷火的眼光时,不觉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他扭头四下一望,不见了罗汉冲的身影,不由心里忿忿骂道:“狗小子,溜的倒快!”他看着准备扑过来的印法大师,不禁打了个寒战,心中叫苦不迭!
“师弟,休得胡来!”印禅大师唤住印法,向佛堂门外胡绎合掌施上一礼,然后说道:
“施主既是求解丝画之谜而来,不知何故囚禁敝寺众僧?是怕老衲不肯相助么?佛门慈悲为本、方便为门,老衲既巳答应,岂有不尽心竭力之理,何必出此下策?”
胡泽正欲答话,却见罗汉冲带着钱世海等三名侍卫押着三个和尚走进佛殿。罗汉冲让钱世海三侍卫押着三个和尚在大殿中远远站定,自己却走到佛堂门前,朝印禅大师深施一礼道:
“印禅大师,实不相瞒,此画干系到本家门一桩极大的秘密。只因贵寺来往香客甚多,恐怕走漏风声,迫于无奈,闭寺三日,谢绝香客,只因担心大师与众僧不会允许,才出此下策.众僧现在侧殿;有我等手下人侍候,只要大师三日之内解出画中之谜,我等自当离去,决不会伤害他们性命,请印禅大师放心。”
“哈哈哈…—”印禅大师一阵大笑,“施主等这般行径,看来是官府中人,莫非是……
京都侍卫?尔等假扮香客,煞费苦心,来慈恩寺求解梵文,老枘若猜的不错,这丝绢画定然牵着一桩官案。”
罗汉冲闻言,脸色骤变,看来什么也瞒不过这位老和尚。
沉默少顷,罗汉冲作出了决定。他刷地掀开衣襟,露出大内殿侍卫的号衣:“大师猜得不错。在下便是京都大内侍卫副统领罗汉冲,这位是京都英武殿带刀侍卫胡泽,因奉圣命南下拿贼,得此丝绢秘画,大师若解得此画,立下大功,罗某自当奏明圣上,法封宝刹,厚赐大师。”
印法大师黑脸紫红,身躯微颤。印禅大师却又是一阵大笑,缓缓地说:“老衲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视功名如流水,富贵似浮云,高官厚禄,自非老衲所求。但,老衲是佛门弟子,解人之难,予人方便,乃份内之事,官案也好,家隐也罢,老衲自当尽力而为;若因学识浅陋,不能得解,亦无可奈何,施主何用相强,累及众僧?”
罗汉冲冷冷一笑,阴狠狠地说:“印禅大师,精通梵文,还解不出画中之谜?除非是大师不愿意。”
印禅大师手拈长须,淡淡地说:“老衲若是不愿意,不知罗侍卫却待怎样?”
罗汉冲脸上浮起阴险的笑容,手指着殿上的三个和尚说道:“三日之后先杀这三个和尚,然后每日杀三个……”“呀——”印法大师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凌空跃起,形如鹰隼,扑向罗汉冲.
罗汉冲右手一扬,嗤!一束喂毒金针射向印法大师。印法大师半空中袍袖急拂,一股劲风顿起,大殿上烛光摇曳,尘埃纷飞,罗汉冲射出的金针被袖风激荡散开,射在殿壁、石柱上,火星乱迸,铮铮有声。
众侍卫见印法大师如此功力,暗暗咋舌,惊惧已极。谁料此刻,罗汉冲却挺身执剑.朝印法大师厉声喝道:“印法!你要血溅佛堂么?”
只听得空中印法大师又是一声怒喝,身形骤变,遏住来势,飘然落在胡泽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印法大师收发功力如此得心应手,随心所欲,其内气功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罗汉冲不禁愕然,暗叹望尘莫及。
印法大师怒视着罗汉冲,两眼几乎瞪出血来!
罗汉冲强作镇定,喝道:“印法,你敢再前一步,那三位佛门弟子就……”
印法大师扭脸看了看被钱世海等侍卫刀架颈脖的三个和尚,垂下双袖,默默无声。他面色非常难看,身子颤抖起来。
罗汉冲放下心来。这位印法大师纵有再大的本领和胆量,也决不敢置佛门弟子性命于不顾,在大殿“净地”妄开杀戒!掌握了对方的弱点,他顿时胆壮起来。他将长剑“噌”地插入鞘中,颔首冷笑道:“我等是奉旨行事, 请大师见谅。实不相瞒,山下已扎下了大批官军,就看大师要不要他们进山了。如果印禅大师执意不肯合作,慈恩寺便有私通叛贼之罪,官府有令,凡私通叛贼者一律格杀勿论!印禅大师是有德高僧,料决不会眼看本门弟子无辜送死,而有不肯搭救之理?”
印禅大师无言地点点头,轻叹一口气。
印法大师转过身面对印禅,忿忿说道:“师兄!难道我们就这样答应他们不成?”
“阿弥陀佛!”印禅大师复又盘腿坐好,摆过印法大师丢在地上的丝绢画, “师弟过来,帮我一把,共研这幅秘画。”
“师兄,我又不懂字画,怎能帮你?”印法大师疑惑地边问,边走回佛堂。印禅大师的话,他不能不听。
印禅大师盯着丝绢画道:“这画中不仅有梵文经词,还含有深奥的武功学识,没有你相帮,我怎能解得这画中之谜?”
罗汉冲听得印禅大师之话,心中一动!他走到佛堂门外,对印禅、印法二僧说道:“二位大师放心,罗某决无与贵寺作对的意思,只要二位大师解出画中之谜,我就立即放了众僧,决不会伤害他们一根汗毛。”他嘴里这般说,心里却在想,如果这画真的揭出了一件极大秘密之事,慈恩寺的和尚决不能放走一个,这个黑脸和尚怎么收拾呢?
印法大师在印禅大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丝绢画就放在两人中间。两人闭上嘴巴,没再说话,潜心研究起画来。
罗汉冲吩咐两个侍卫守住佛堂门,又把钱世海唤到身旁咕噜了一阵,这才扶胡泽到大殿外疗伤。
胡泽受的内伤,是印法大师掌力所致,虎口震裂,鲜血 汩汩,周身经脉因血气翻腾而阻滞,运气不通,行动已是不 便。罗汉冲看罢,心中吃惊不小,这黑脸和尚分掌抵敌,功力仍如此之强,若是聚集功力于一掌,莫说是胡泽,就是他 自己恐怕也要丧命于掌下。
想到这里,他额头不禁渗出汗来。他运用内功替胡泽打通了奇门八脉之后,让侍卫扶着胡泽到内玄房休息。
罗汉冲站在庭院抬头仰望天空.清澈透明的天穹下,强烈的太阳光刺得双眼睁不开来。
他眯着眼,顿时变幻着各种色彩和图案的光环在他跟前晃动,使他恍若置身于一个飘然、虚幻的世界:大内殿、英武殿、丹墀玉阶,紫袍金带,双眼花翎,在空中盘旋,飞舞.这不正是他毕生所追求的么?现在慈恩寺二十四个和尚的性命捏在他的手里,不怕印禅和尚不低头就范。只要解开了丝绢画之谜,他所向往的一切就不难实现了。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八角形小纸包,狞笑着朝伙房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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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解梵文高僧圆寂 洗佛寺侍卫逞凶
佛堂中,两盏长年不灭的酥油灯闪闪烁烁发出暗淡的光,照着印禅、印法两位大师紧锁双眉的脸。
时过两日,丝绢画中的秘密仍未解开。印法大师烦躁地提起茶壶,咕咕噜地一口气将满满一壶水喝个精光。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印禅大师。事情明摆着,罗汉冲这班凶恶的侍卫逼他们解画决非好事,说不定解开此画后,将有无辜世人因此遭殃! 印禅大师微睁双眼,凝视着丝绢画,心里反复思量对策。
丝绢画上的梵字经文,字体,在印禅大师眼中跳动,排列,组合,分散;再排列,再组合……九九八十一,这八十一个颠三倒四的经文,与画面中暗藏的奇形梵字有什么联系呢?
这八十一个字的梵文经,可分别排出三条进山路线,而标在画中左山峰腰的一个“宝”字,似乎明示沿着其中一条路线即可达到左山峰腰的藏宝地。这是一幅藏宝秘图!但,印禅大师却不以为然。他以特有的洞察力,肯定这个“宝”字是故弄玄虚,而在奇形梵字中才蕴藏着真正的秘密。他感到隐藏着奇形梵字的画面,是幅武功图.印禅大师沉思良久,对印法大师低声说:“师弟,这画 面难道是什么阵势图么?”他已和印法印证了各种武功,都 合不上奇形梵字的画面。
印法大师极力平抑着内心的浮躁,说道:“古之有名十 大阵为:一字长蛇阵、二龙汲水阵、天地人三才阵、四门斗 底阵、五虎攒羊阵、六子连方阵、七星斩将阵、八卦金锁阵、九曜星空阵、十面埋伏阵。我曾细心对过,这画面颠三 倒四的,什么阵势也不是……”
印禅大师心中闪过一道电光,莫非奥妙正在这颠三倒四 之中?他取过笔和纸,抄上奇形梵字先逐字地“割”开,然 后颠三倒四地拼合起来,又将梵字经文拆散填入画面之中。
顿时,画中之谜被揭开!
烛光映出印禅大师始则惊喜继而变得凝重的脸。
印法大师困惑地望着画面,茫然不解。印禅大师在白画 纸上写下八句谒语:“似经非是经,似山非是山,拆经换成 经,拆山拼成山,颠三先倒四,倒四再颠三,九九八十一,联络在总坛。”
印法大师看罢谒语,再看画面,脸色骤变:“师兄,这 谜底能交给侍卫么?”
印禅大师略作沉吟,脸上显出决断的神色,他抓起自画 的纸伸向烛炬,燃成纸灰。火光映照佛堂,除了神龛内的法 相仍是面带永恒的微笑外,整个佛堂笼罩着沉闷,忧郁的气氛。
印禅大师烧掉手中的纸张后,和印法大师复盘膝坐下, 在他们盘坐的蒲团间仍摆着那幅神秘的丝绢画。两人四目相 视,良久无语。
佛堂的门轻轻地推开了,一个身材矮小、削瘦的和尚手托饭盘跟着罗汉冲走进堂来。罗汉冲不许印禅、印法离开佛堂,连三餐用膳也要由他亲自来安排。
罗汉冲自从与印法大师在佛堂交手后,深知印法武功之高深,他千方百计要暗害印法大师。他还对关押在侧殿的二十四位和尚逐一进行了“检查”和盘问,认定二十四个和尚中没有一人练过武功,于是选了这位瘦弱多病的火夫和尚给印禅、印法送茶、送饭。这天中午,罗汉冲亲自跟着这个火夫和尚来送饭,他等着二位大师用膳完毕,又问起画谜解得如何?
印禅大师低头看画,冷冷地答道:“罗侍卫,你若再打扰我师兄弟,这丝绢画谜恐怕就揭不开了.”
罗汉冲讨了个没趣.恶狠狠地说道:“在下是来提醒二位大师,明日便是限期的最后一天了.若是……‘嘿嘿!大师休怪在下无情,到时玉石俱焚.寺毁人亡,就悔之晚矣!”
印禅大师合掌胸前,打断罗汉冲的话:“普渡众生,救人危难乃佛门宗旨,老衲心中明白,不必罗侍卫费心。”
罗汉冲不敢再多嘴,他扫过佛堂一眼,见无异样,才转身离去。
印法大师见罗汉冲走后,急切地问印掸大师道:“师兄,这事怎么办?”
印禅大师闭目不语。稍顷,他睁开跟,轻叹一声道:“这画干系到二千多条性命,老衲决不能让它落到清庭侍卫手中。”
印法大师道:“明日若是不交出画中秘密,寺院众僧的性命就难保了,不如谎称这是一张藏宝图,去蒙混一下……”
印禅大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侍卫贼子按图索 宝,寻之不得,自会另请能人解谜,到那时二干多壮士还是 逃不脱劫难。”
“师兄的意思是——”
印禅大师两眼闪射出灼灼光亮:“你带着丝绸画逃离本 寺! ”
“不行!我怎能撇下师兄和寺内众僧独自逃生!!”
“师弟此言差矣!这不是逃生,是去救二千多条性命, 慈恩寺中唯有你一人习过武功,此时侍卫包围了寺庙,还有 官兵相助,若无武功怎能保护此画安全逃脱.我看事不宜 迟,你收拾画卷,连夜走吧。”印禅大师边说边动手收卷地 上的丝绢画。
印法大师陡地抓住印禅大师的手,瞪圆的大眼里充满杀 气:“让我趁夜里将这帮侍卫贼子收拾了,然后遣散众僧, 与师兄逃离此地,去寻找丝绢画的主人。”
“放肆!”印禅大师低声喝道,“佛门净地怎能妄开杀 戒!况且侍卫见过你的武功自有防范,他们分守寺内各处, 又是京都大内一流高手,你一人能抵敌得了?万一画落在他们手中,岂不更糟?苍天有眼,神使鬼差让侍卫持画到我寺 求解,让老衲舍身取义拯救这二千多生灵,这是菩萨的意 旨。你不必罗嗦,赶快走吧。”
“师兄,我……”印法大师突然全身一阵哆嗦,抓住印 禅大师的手垂了下来。
“你怎么啦?”印禅大师见状,一种不祥预感掠过心头。
印法大师黑脸泛青,头上冷汗直冒.他憋住气想运动功 力,可体内的真气怎么也聚不起来,全身象散架似地酥软软的。他心如火焚,拼命运功,谁知越是运功周身却越是无力.同时一种酸麻,酸软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每一个关节。他瞪着—双可怖的大眼,身躯象得了疟疾似地颤抖。
印法大师原名陈振宇,蓝田人氏。道光十四年,蒲田少林寺因被人诬告谋反,遭到官兵包围,大火烧了寺院。少林寺武僧慧圆大师身负重伤逃了出来,逃到涟源又被侍卫追上。一场混战慧圆大师杀死十三个侍卫,受伤昏迷在坟山上。陈振宇路过坟山,救慧圆大师回到家里。经过精心护理,慧圆伤愈,但因内伤过重,经脉震断,已不能恢复功力。慧圆为报答救命之恩,便留在陈家悉心指点陈振宇习练武功。陈振宇自幼习武,根底很是不错,在慧圆大师的指教下,功夫更有长进。五年中,他不但练就了少林正宗“内气功”和“金刚掌”,而且对各门派的武功也有所涉猎。慧圆大师武功虽失,每日与陈父弈棋,与陈振宇切磋武艺,倒也不觉寂寞。不知是谁走漏风声,一天夜里官兵突然包围了陈家院宅。危急之际,慧圆修书一封,让陈振宇突围到雪峰山慈恩寺找印禅大师。陈振宇只身逃上了雪峰山,得到印禅大师收留,取法号“印法”,后来又提升为慈恩寺宝殿二主事印法大师聚集不起体内真气,心知有异,他伸手抓过饭盘,扒开饭菜细细观看,然后又嗅了一会,脸色陡地变得铁青。
印禅默默地望着他的举动,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饭菜和茶水里都下了‘五毒酥骨散’,这种白色药粉能溶于油、水,撒在饭里也不易发现。它具有特殊的香气和鲜味,使饭菜格外鲜美.练武的人吃了这种药物,元神涣散,心浮气躁,浊气顿生,真气无法聚结,内力尽散,就象是被人震断经脉,挑了肌筋,碎了锁骨一样。不练武的人吃了倒是没有什么危害。想不到这班侍卫竟下如此毒手,趁我们苦思画谜之际,在茶饭中做了手脚。这些侍卫何其歹毒!我看趁他们尚未察觉我们的意图,你还是带着画,赶快走吧。”
“师兄,我武功已失,怎能出得寺院?即算出得寺去,也无力保护此画。师兄德高望重,在雪峰山人缘甚广,便于藏匿,还是师兄带着画设法走吧。”
印禅大师凄凉地一笑:“师弟休要推辞,你武功虽失,行动尚便,山道田庄,路径熟悉,自有法可想。老呐八旬之人,怎能翻山越岭,逃过侍卫追捕?再说老衲身为寺主方丈,又怎能弃下寺宇和众僧不顾?至于出寺之法嘛——”
印法大师眼光落在饭盘上,沉思片刻,说:“既是无法出寺,师弟决意和师兄一道留守寺殿与寺中众僧共危难!”
印禅大师面色微变:“你……”
“师兄放心。”印法大师接着说道,“我保举一人送画出寺。”
“谁?侍卫贼子监视严密。除了送饭的小火夫净空,谁也不许在寺内走动。”
“我说的就是净空小僧。”
“净空?”印禅大师愕然。须臾间,他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不觉面含愠怒:“你传授他武功了?”
印法低下头,开口道:“是的。我见净空体弱多病,便教了他一些健身之法,不想他十分聪明,悟性极高,我授的口诀,他一听就能背,教的动作,他一看就能做,所以我一高兴就……”
印禅大师叹道:“凡心未尽,尘缘未了。你忘了进寺时.师兄与你说的话么?”
“师兄,印法不敢……”印法大师诚惶诚恐。
印禅大师不容他说下去,又道:“这也是天意。这事就 交给净空去办吧。不过净空涉世不深,阅历甚浅,我们还得 给他想个万全之策。”
印禅大师让印法去取神柜内的丝绢来。
印法大师困惑不解。
印禅大师低声说道:“净空携画离寺,侍卫必然苦苦追杀,仍然凶多吉少。老衲略通字画,照样摹画一幅,净空万一被贼子拿住,也可李代桃僵,交出假画,保住真画不失。”
“此计甚好!”
印法起身取来一幅丝绢按原画的大小裁好,交给印禅大 师。
印禅照着原画临摹起来。
翌日清晨。罗汉冲走进佛堂,他告诉印禅、印法大师, 限期已到,正午时分若解不出丝绢画之谜,第一批三个和尚 便要在大殿上被砍头。印禅大师告诉他,画谜即将解出,正在进行最后的验证。罗汉冲观察印法的脸色,肯定他已中毒 废了武功,料他们再也逃不出自己手心.罗汉冲有恃无恐走 出佛堂,得意忘形中,也放松了对送饭的小火夫净空的监视。
净空送来早饭,刚刚把饭盘放到蒲团上,印法大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边:
“净空,为师今日有一事相求。”
印法大师的话音末落,净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此话折煞徒儿了。您有什么吩咐,徒儿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
“净空,”印禅大师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不必这样,起来说话吧。”
净空哪里肯起来!他转过脸,对着印禅大师说道:“弟子违反寺规,偷学武功,请主持长老发落。”
印禅大师道:“佛门戒律,本应遵循,只是事已至此,也就罢了。眼下为师有一重任托付于你。”
净空抬起头,两额青筋凸突,眼中精光迸射:“请大师发话。”
印禅大师见净空模样,知其内功已到一定火候,心中暗喜。他将一卷丝绢画递给净空说:
“这几天朝庭侍卫包围寺庙,就是为解此画中奥秘。此画干系到天下大事,涉及两千多条性命,不能落在贼子手中。为师命你将画带出寺去,设法将它交到画主人的手中。
“请问大师,这画主人是谁?”净空问。
印禅大师摇摇头:“不知道。你出寺后,一定要千方百计打听清楚侍卫是从何处抢来此画,设法把画送归原主。”
“弟子遵命。”
印法大师又唤过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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