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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剑金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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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大师,这画主人是谁?”净空问。
  印禅大师摇摇头:“不知道。你出寺后,一定要千方百计打听清楚侍卫是从何处抢来此画,设法把画送归原主。”
  “弟子遵命。”
  印法大师又唤过净空盼咐道:“你出寺后,侍卫必会追捕,你须得……”他在净空耳边低声了好一会。净空连连点头称是.
  净空将画卷藏入怀中,站起身来:“师父还有何吩咐?”
  印法大师正色道:“无论如何不能让画落在侍卫手 中。”
  “弟子明白。”
  印法大师看了看印禅大师,然后朝净空挥挥手:“你去吧!千万小心!”
  净空收拾好碗筷,不解地问:“师父,你武功比徒儿强多了,为什么不自己带画闯出寺去?弟子愿留寺拼一死保护主持长老。”
  印法大师声色俱厉:“净空,你不肯从师命么!”
  “弟子遵、遵命!”
  净空知道他带画走后,两位大师处境更加危险,不觉泪水滚滚而下。
  印禅大师又唤过净空,告诉了他四句解画的谒语:“似经非是经,似山非是山,拆经换成经,拆山拼成山,九九八十—,联络在总坛。”
  净空默念数遍,点头道:“弟子谨记了。”
  “去吧!”印禅大师面色严峻,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净空一狠心.端着饭盘,出了佛堂。
  时近正午。
  罗汉冲命侍卫把三个和尚押到大殿,听候处理。他亲自和胡泽带着四个侍卫奔向佛堂,心想,印禅这个和尚最怕血溅佛堂,一定会乖乖地说出丝甾画之谜。胡泽却怒气冲冲,心里盘算着要狠狠报复—下那个武功尽失的黑脸和尚,出出胸中的怨气。
  “印禅大师,时间到了,这画……”罗汉冲刚跨进佛堂大门,就阴阳怪气喊了起来。他倏地抢到印禅和印法身前,发觉二位大师脸色纸样惨白,再伸手一摸,陡地发出一声绝望的怪叫。
  印禅、印法二位大师已经圆寂了!那幅放在蒲团间的丝绢画已无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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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肖长庭喜迎乞丐客 后阁楼惊失联络图
 
  黄铜色的穹庐,万里无云。
  没有—丝风,空气郁热而沉闷。
  肖长庭反抄双手,伫立花厅。浓重的愁云成团结块地在他胸中壅塞、翻滚。
  五年前,为救三个被劫的孩子,肖长庭在石泉洞放走了青鹰帮宋福一伙。谁知宋福那厮贼心不死,居然请来“黑疯魔”赵振武和弥魔崖一伙倭贼,闯入三湘,连挑四馆五帮,还让赵振武用青鹰帮的名义下帖各武馆帮会,要群雄推认他为三湘武林盟主,成立“青龙会”,甚至还限令各馆、帮百日之内答复。
  肖长庭早巳摘牌封馆,隐退庄园,竟也收到了赵振武下的大帖,这明明是故意寻衅。肖长虹不由怒火中烧,恨不得能立即出庄,亲刃恶贼,为武林除害。但是,他心有苦衷。一来他早巳金盘洗手,二来赵振武一口雁翎宝刀,一手“七穴追魂钉”暗器,甚是厉害。当年父亲肖谷华在阳明山与他比武.中了他一颗“追魂钉”,若不是遇到五台山华法大师相救,恐怕就丧了性命。肖长庭倒不是胆小怕死,只是怕万一有个闪失,这天地会托付的重任交给谁?
  肖芝年纪尚小,心地太善良,且又是个女子,怎能受此重任?更令人烦恼的是,由于他与青鹰帮宋福在石泉洞有约,为此他曾拒绝群雄要他出山的邀请,招来了多方非议。近日来江湖上竟又摇传他在武陵山得到了雷震寰遗留下的一幅藏宝画,企图独占这笔宝物,更令他哭笑不得……
  肖长庭心烦意乱,长吁一声,转身向前庄院走去,忽听院门外传来喧闹声。
  “走,走开!赏你一分银子还不够么?天下哪有这般的好事。这是咱们庄主慈悲,你若是还要赖在这里,休怪我不客气了。”
  “嘿嘿,久闻肖家庄园行善积德,我才不远千里来此求施,难道一分银子就能打发走么?
  不走,就是不走!”
  “臭叫化不识抬举,走开!走开!”
  “哎哟哟,打死人啦……!”
  “哎呀,臭叫化你还要赖呀!”
  肖长庭来到院门前,只见两个院丁正在扭住一个横躺在大门石阶上的乞丐。肖长庭喝道:
  “住手!”
  两个院丁见肖长庭到来,急忙住手,遇到一旁:“庄主,这叫化,他……”
  肖长庭怒目一瞪,两院丁吓得连忙把下面的话咽到肚子里去。肖长庭走到乞丐身旁,双手一拱,道:“这位壮士请了。请问壮士是缺了盘缠,还是无有栖身之地?或是因为二位院丁得罪了壮士?”
  躺在台阶上的乞丐歪着头瞅了肖长庭一眼,他中等身材,四十岁左右,一身破布蓝衫,足穿一双麻耳草鞋,其中一只崩断了鞋绳,五个足趾全伸到了鞋帮外,篷头垢面,满 身污泥,唯有那眼睛若隐若现闪着精光。肖长庭再将这乞丐 上下细细打量,发现他太阳穴向外凸出五分之多,这是内功 精湛深厚的征兆,心头不由咯噔沉了一下。
  乞丐搔了搔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实不相瞒, 我从岷山专程到此,就是为了向庄主讨一笔盘缠。”
  “岷山?!”肖长庭心中又一惊,但他不露声色,口中 说道,“难得壮土对肖家庄园如此看重。来人呀,快去庄内 取一百两纹银来,绐这位壮士作为盘缠。”远道前来乞讨,其中必有蹊跷,肖长庭以重金来试探对方来意。
  果然,乞丐挥手止住准备去取纹银的院丁,朗声道: “且慢!我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向庄主乞讨这区区百两 之银?”
  肖长庭禁不住心中一阵狂跳。这人说话好生奇怪,会不 会是天地会接“货”的人?自从那中了黑砂掌死去的中年汉 子葬身在无名冢中,肖长庭日夜盼着天地会再次派人前来取货.他目光在乞丐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开口说道:“如此, 请庄内叙话。”
  乞丐毫不客气,微微欠身,大步走进庄园。
  肖长庭引乞丐到内厅坐下,吩咐小童沏上香茶。乞丐端 起茶盅,看着小童走出厅外,才说:“承蒙庄主盛情相待, 感恩不尽,在下乃流落街头的乞丐,无以报答庄主盛情,只有一语相赠:天涯皆兄弟。”
  肖长庭压住内心的激动,端起茶盅,缓缓答道:“我也 赠壮士一语:海角结同心。”
  “红花映绿叶,”
  “天地满园春。”
  对上了暗号,乞丐将茶盅放回茶几,看过厅内无人,猛地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在下方昭洁,奉坛主之命前来拜会肖庄主。”
  “清起!快快请起!”肖长庭双手扶起方昭洁,激动地说:“我等待你们,已经整整五年了!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请方壮士后阁楼叙话。”
  肖长庭挽着方昭洁,走出前厅,绕过内堂,穿过后院。
  后院坪,方耿秋、宋正卿、肖芝正在练武。他们见师父来到,一齐收住兵器,迎上来:
  “师父!” “爸爸!”
  肖长庭朝三人摆摆手:“你们继续练吧。”
  他拉着方昭洁踏上青石小道,急匆匆走向后阁楼,这乞丐是庄中什么贵客?方耿秋、肖芝面面相觑。一个念头掠过肖芝脑海:“莫非是接货人来了?替先父报仇的时候就要到了?”她不觉一阵心跳,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师妹,你怎么啦?咱们还是继续对练吧.”方耿秋说着,一抖手中钢刀,“斜挂单鞭”,呼地朝肖芝肩上砍去。
  “来得好!”肖芝一声娇喝,左手捏个剑诀,右手剑花一挽.寒光闪处,一招“毒蛇出洞”,剑尖直刺方耿秋前胸。方耿秋左脚一滑,刀锋急沉,“金轮劫渡”,横拨剑锋。肖芝剑锋一侧,招式突变,只见她横眉怒目,银牙紧咬,“白蛇吐信”,“五虎攒羊”、“玉女投梭”,“狂风卷叶”,使的全是凶狠的进招。方耿秋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口中叫道:“师妹!师妹!这是对练,你怎么当真啦?”
  宋正卿望着肖长庭和乞丐走进后阁楼,不觉一阵怦怦心跳。师父今天红光满面,神态异常,直奔后阁楼,这乞丐莫不是那幅丝绢画的买主!尽管他知道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但当这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他仍然压制不住心中的慌乱.后阁楼内,肖长庭正和方昭洁低声叙话。
  方昭洁将天地会周国忠等人的情况告诉了肖长庭.“三佛堂”在武陵山突围后,与官兵后援部队遭遇。“关北三杰”刘休南、于冰风、卢荆断后抵敌,被官军捕获,后在长沙府问斩,壮烈牺牲。周国忠突围中身负重伤,逃到川内分坛,终因中箭,毒入脾脏,回天无力,不幸身亡。周国忠临终前,来不及交代派出联络员一事,只是断靳续续地说了两个字:“画…
  —琅……”当时谁也听不懂他这两个字的意思。周国忠死后,川内分坛便与天地会总坛失去了联系。这些年来,几经努力,终于查明联络员被秦山保黑砂掌打伤逃往琅圹。琅圹肖家庄园的主人肖长庭,原是三湘武馆馆主,曾与周国忠释仇结拜,突然隐退山村,其中必有原因,于是川内分坛派方昭洁到肖家庄园来联络。
  肖长庭闻得周国忠已经去世,想起当年在倚天阁三佛堂与周国忠效法先父结义的情景,不觉心中悲戚,眼圈泛红。
  “唉,”肖长庭轻声长叹,半晌无语。
  “肖馆主,休要悲伤。周堂主众位英雄为反清大业而死,气贯长虹,虽死犹生。”方昭洁安慰了肖长庭—番。
  肖长庭打开板壁夹层里的暗橱,取出个小布包递给方昭洁:“方壮士,这就是周堂主托我交付的货物——丝绢画。”
  方昭洁双手捧过小布包,放在桌上。他整整衣襟,面容严肃,打开了布包,取出丝绢画,展开在桌面。忽然方昭洁脸上露出惊诧之色,说道:“这丝绢画不象是出自雷大侠之手。”
  肖长庭猛地抓起丝绢画,他全身颤栗,惊恐的服睛盯着画面,煞白的脸上冷汗直冒:
  “画,这画是假的!后阁楼的画被人掉包了!”
  肖长庭将丝绢画往桌上一摔,奔到阁楼门前,大声呼喊:“朱祥!朱祥!”
  这充满着焦急和愤怒的喊声,使方耿秋和肖芝停止了对练,他们垂下手中的刀和剑,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作声,但心中都在想:出什么事了?
  宋正卿象是被雷击中似的,呆立在院内,手中的长剑, “当”的一声,坠落在地。
  朱祥不在庄院。方耿秋、宋正卿、肖芝被肖长庭唤进后阁楼。
  肖长庭怒气冲冲,指着桌上的假丝绢画,叱道:“你们三人.谁进过后阁楼?谁动过这丝绢画?”
  “师父!”方耿秋答道,“弟子进过后阁楼,但从末见过此画。”
  肖长庭知道他忠厚老实不会说谎,便把脸转向了肖芝,他唯恐她少年气盛,报仇心切,干出这越轨的事来。
  肖芝晶亮的眼睛盯着肖长庭,此刻她的心情和他一样焦急,因为她知道这丝绢画的重要性.“爸爸!”,肖芝未待他开口.便急急地说:“女儿遵父亲之命,从未进过阁楼,这画…”
  肖芝即便入阁偷看秘画,也没有换画的道理呀,肖长庭眼光转到了宋正卿脸上。
  宋正卿如芒刺截身,心惊肉跳,不寒而栗。他定定神,摇头说道:“师父,弟子谨遵师命,练功习读,从未跨进过阁楼一步。”
  肖长庭目光如炬:“朱祥说有人夜里在阁楼前见过你,怎么回事?”
  宋正卿大吃一惊,没想到第一次进阁楼偷看丝绢画就被朱祥发觉了。他故作镇定地说:
  “哦,是那天夜里.我发觉一条黑影就追踪而来,到了阁楼前黑影不见了,我在楼前搜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回房了。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哩。”
  原来,肖长庭得到朱祥报告后,曾对阁楼进行了检查,发现丝绢画未动,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阁楼真来了贼子,才修好板壁夹层, 将丝绢画藏入暗橱中。肖长庭后悔自己疏忽大意,以致丝绢画被人鱼目混珠偷换去了。他犀利的眼光仍盯着宋正卿。
  宋正卿噗地跪倒在地,大声嚷道:“师父!您老人家是怀疑弟子么?师父救命、收留之恩,弟子结草衔环,今生难报,怎能干出这等事来?弟子若曾动过此画,日后自当死在师父响金镖下!”
  肖长庭见宋正卿发下如此重誓,想他盗换此画也无用,就信以为真,叫宋正卿起来,方昭洁在一旁没有吭声,此刻他对肖长庭说:“肖庄主不必动怒,不就是一幅丝绢画吗?
  值不了几个钱,丢了也就算啦!”
  肖长庭明白方昭洁话中的含意。他一拂袖,正色道:“丢画事小,名声事大。肖某受人之托,岂能失信?!”
  “爸爸言之有理。”肖芝一甩秀发道,“女儿一定要把此画追回来.”
  “盗贼竟敢闯入肖家庄园盗画,真是胆大包天!我等一定要生擒盗贼,追回丝绢画,切不可没了师父的名声。徒儿若不替师父追回此画誓不为人!”宋正卿假装正经,说了此番话。
  “你们不要多事,我自有主张。”肖长庭转身将假丝绢画收入怀中。
  “师父……”方耿秋吞吞吐吐想说什么。
  肖长庭摆摆手:“去吧!”
  三人领命一齐退出后阁楼。
  阁楼门前,他们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朱祥。宋正卿抢前一步问道:“朱大爷,您老来了!”
  朱祥随意点点头,没答话,奔进了阁楼。
  望着朱祥急匆匆的样子,想起肖长庭刚才的神情,宋正卿心中又升起一团疑云:“这丝绢画里究竟藏着什么?师父这般看重它,侍卫千方百计找它?”
  关于丝绢画之事,肖长庭从未告诉过朱祥,朱祥和朱牧兄弟二人跟随肖家多年,探知肖谷华父子为人耿直正派,决不会干出不应干的事来。这事肖长庭不告诉他,他也就佯装不知。
  此刻,朱祥望着桌上重新展开的那幅假丝绢画,听肖长庭向他道出了丝绢画之事,立即意识到事关重大,这幅丝绢画一定干系着主人的安危和肖长庭庄园的命运。
  “朱管家,你还发现过什么线索吗?”肖长庭又问,他知道朱祥老成干练,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朱祥思忖良久,终于阴沉着脸说:“看来此画已经落到朝廷派来的侍卫手中了。”
  “什么?丝绢画落到了侍卫手中?1”方昭洁跳了起来.“画怎么会在侍卫手中?”肖长庭紧紧抓住了朱祥的肩膀.朱祥说道:“画怎么到了侍卫手中,我不知道。但我已听到消息,慈恩寺被罗汉冲等一行侍卫关寺三日,据说是请精通梵文经学的印禅大师替他们解什么画谜。我一见桌上丝绢画里的梵字,就猜想那写有梵文的画巳落在侍卫手中了!”
  肖长庭咬牙切齿,拍桌道:“罗汉冲!原来又是你这个贼子,我立即去慈恩寺将画夺回来!”
  朱祥拦住肖长庭,沉重的说:“庄主干万不可急躁。罗汉冲人多势众,巳调大批官兵来到山下,庄主只身前往夺画不成,反而打草惊蛇,面且还会被罗汉冲扣以反叛罪名,连累庄园。”
  “那——?”
  “依我之见,莫若借三湘九馆十三帮请庄主出山剪灭青鹰贼子为由,发帖武林,邀集群雄进山,见机行事.。
  方昭洁道:“朱管家言得极是。想慈恩寺印禅大师乃是一位德行高僧,在下曾与他相识,料想即使是印禅大师解出面中之谜,他也决不会为虎作伥,将实情告诉侍卫,眼下倒是无妨。
  我且先进山去探听情况,待群雄聚齐,再行设法.”
  肖长庭点头言道:“朱管家,你立即发出武林大帖,三日之内雪峰山聚会,共商剪灭‘青鹰’大计.”
  朱祥匆匆到前庭派出院丁快马,发出武林大帖.肖长庭与方昭洁仍在后阁楼,商议寻画具体行动.日过黄昏,已到掌灯时候,方昭洁正要告辞进山,忽然朱祥跑进阁楼来:“庄主,不好了”
  “出、出什么事了?”
  朱祥跺脚道:“方耿秋、宋正卿、肖芝三人上慈恩寺抢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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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三小侠寺中遇强敌 飞蝗石山道击“疯魔”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黑魑魑的石岩峰象一把锋利的宝 剑刺破云天,直指苍穹。
  方耿秋、宋正卿、肖芝三人,从石岩蜂壁跃下,各自轻 拍—掌,联络上信号,然后分成三路奔向慈恩寺。
  “初生牛犊不畏虎”.此话不假。方耿秋,肖芝从后阁 楼出来后,一齐来到宋正卿房中。三人谈起阁楼失画之事, 方耿秋告诉他们俩,昨天朱管家和他从一位进山到慈恩寺朝拜的香客那里得知,近日慈恩寺寺门紧闭,据说是要修缮殿 堂,暂不接纳香客,然而却不见土木工匠进出,寂静的庙堂 只有一些面貌狰狞佩刀带剑的人走来走去。知情人称那是京 都来的一伙侍卫,他们不知从哪抢来了一幅秘画,正逼着印 禅大师在解画中梵文。据说若是印禅大师解不出画中的秘 密,驻扎山下的官军就要以通匪之罪洗劫寺院。朱管家闻讯 后,进山打听消息去了。三人一议,断定侍卫到慈思寺求解 的画,就是庄园后阁楼失落的那幅丝绢画。宋正卿当即提 议,事不宜迟,马上赶赴慈恩寺夺回丝绢画,一则替师父分 忧解愁,二则警告侍卫贼子,肖家庄园不是好欺侮的,三则 随师父学艺多年也可一试身手.方耿秋、肖芝都是少年,血气方刚,气愤之中,哪顾得许多。三人穿上夜行衣靠,外罩长衫,带上兵器,离开庄园,奔上了雪峰山。
  肖芝一身青衣,黑布蒙面,飕地跃上了慈恩寺院墙。
  夜空几缕浮云,一钩新月。月光下寺内大殿象一头巨兽蹲在那里,宁静中又显出几分恐怖。
  肖芝向院内抛出个小石子,来了个“投石问路”。见没有反应,肖芝将身一跃,“雁落平沙”,飘然落入院内。肖芝侧耳倾听,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她不觉犯疑:“奇怪,怎么寺内没有一个巡夜的人?那些侍卫哪里去了?”
  肖芝心中着急,挺剑抢入大殿。大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肖芝轻步移向殿内,忽然觉得脚下触着—个软绵绵的东西,悚然一惊。她打亮火折低头一看,微弱的火光照出了一具年轻和尚的尸体,嘴巴紧闭,眼珠暴突,天灵凹陷,嘴角、眼眶啶出血迹,显然是被重掌击中天灵而亡。
  肖芝幌动火折,四下一瞧,不远处还躺着五六具尸体。肖芝抑制着内心的恐怖,蹑足向前走去。突然,黑暗中一条人影快如闪电,向她直扑过来。肖芝手中火折朝扑来的人影迎面一幌,长剑倏然出手,“白蛇吐信”,直刺向来人腹部的 “气海穴”。来人显然被肖芝这以攻代守,以进代避的招式 弄了个措手不及,只得身形一骤,腾空跃起。纵使来人身手再快,可衣襟已被肖芝的剑划开一条偌大的裂口。
  来人咦了一声,似乎对肖芝的武功感到奇怪。只见他脚刚点地,滴溜溜一转身,嗖地拔出腰间的刀来,蓦地抡起一团寒光,“雪花盖顶”,罩面而来。肖芝来不及退避,只好用一招“白虹贯日”,尽力一拨。 “当!”她手臂一震,长剑顿时被削去半截。那人刀锋一转,寒光闪处,又向肖芝头顶劈来……
  “师叔,须留活口!”殿前一条人影朝殿内大喊了—声,一闪而逝。
  那人听得喊声,急忙将刀往回一带,刀锋从肖芝胸前滑过。肖芝得此机会,右手一扬,将断剑向那人掷去。想趁那人避剑之机,逃离险境。谁知那人一个“狮子摇头”,避开断剑,脚不停步,身形一晃,疾如鬼魅地近了身,倏地出手点中肖芝“天府”穴道。肖芝顿觉右边身子一阵酸麻,瘫倒在地。
  方耿秋从后院摸进慈恩寺,一眼就看见伙房前躺着几具尸体,心知不妙,便直奔后玄房.他随朱祥来过慈恩寺几次,知道那是印禅大师的宿处。
  方耿秋刚摸上玄房台阶,呼地一声,两条黑影从石阶暗处扑出,抢到他的身旁。其中一人一个“黄莺撩腿”,脚朝他胯下一拨,逼使他往另一人身边一退。那人早巳静候,左臂一起,往他胁下一架,右臂斜穿,扣住他手腕便扭,企图将方耿秋拿下。这是“十八擒拿手法”
  中的小擒拿法,“倒卷帘”,用锁、错的手法来擒拿敌人.这种手法讲究的是贴身、快,准、狠。方耿秋见对手出手不凡,哪敢怠慢,急忙左臂一沉,一拂,右臂往后一顿,一个“小倒肘”,立时化解了“小擒拿法”。他拍出一掌,呼地一跃,跳回坪院,右手在肩上一抄,“刷!”钢刀已经在手。
  那二人见袭击方耿秋未能得手,也知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一齐拔出刀,左右抢上。方耿秋钢刀一圈,刀光错落,护住身子。三人在坪院上格斗起来。
  斗了十余回合,方耿秋瞧着二人不象侍卫摸样,心中自是生疑:“这是哪路贼子?”这时,寺院后门外也响起兵刃撞击之声。方耿秋心里着急:“不好,宋正卿在门外也遇着贼子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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