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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劫火鸳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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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同春目苍一闪,道:“人在何处?”
  “谷里!”
  “什么身份?”
  “目前还不知道。”
  “老哥进过谷了?”
  “当然,不然三位长老怎么受伤。”
  “对方只一个人?”
  “是一个人!”
  “在下进去会他!”
  “我们一道!”
  “大力丐”道:“师父,弟子也去……”
  “鬼叫化”摆手道:“你守在外面,三位长老受了伤,得有个人照顾。”
  说完,朝武同春偏了偏头,道:“走,我们进去!”
  武同春定了定神,当先步入谷道,心中不无激动,那冒充者的剑法他见过,是罕见的劲敌,四长老三受了伤,这点就可见一斑。
  走完窄窄的谷道,眼前现出一片岩石地,峭壁围峙中,像一口巨井。
  一条人影,由石旬后幽然出现,仍是“冷面客”的面目。
  武同春登时激动非凡。
  “冷面客”阴阴地道:“好哇!邀来了助拳的,何方高人?”
  武同春迫前数步,寒声道:“你是谁?”
  “冷面客!”
  “你不是!”
  “在下不想争论,你阁下又是谁?”
  “贾仁!”
  “假人?嘿嘿,有意思,假人也好,真人也罢,在下不想杀害无辜,识相的快退出去吧!”
  “没这么便当!”
  “冷面客”目芒扫向“鬼叫化”道:“老要饭的,在下已经剑下留了情,别太不知足,如果在下一个时辰未放开手的话,你们几个要饭的连收尸的都没有。”
  武同春怒哼了一声道:“别太张狂,老夫可以替你收尸,现在先报上你真实来路。”
  “冷面客”打了个哈哈道:“口气不小,你穷酸算老几?”
  武同春解开旧衫,把霜刃连鞘执在手中,冰声道:“你准备躺下去才肯吐实?”
  “冷面客”吐口气,道:“你老穷酸定要找死,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同春咬咬牙,道:“你为什么要冒充‘冷面客’滥杀无辜同道?”
  “冷面客”阴阴地道:“等阁下倒地时,在下一定奉告。”
  怒哼一声,武同春霜刃出鞘,厉声道:“拔剑!”
  “冷面客”突地后退一步,栗声道:“阁下用的剑……”
  武同春冷笑一声,道:“怎么,只许你变造冒充别人的兵刃?雪刃霜寒,降魔诛妖,老夫那时准要你死得心安就是!”
  “冷面客”目芒连闪,道:“阁下的剑也是故意变造,还是……”
  武同春借用对方刚才说过的话道:“等你躺下时,老夫也一样会据实奉告!”
  “冷面客”道:“慢着,这剑难道是真正‘冷面客’所用的那柄?”
  “怎么,你承认冒充了?”
  “承认,阁下先说此刻来路再动手。”
  “如果老夫不说呢?”
  “恐怕不行!”
  “那就动手!”
  “老实奉告阁下,在下要据此决定是否该下杀手。”
  武同春大为愣愕,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来此中必有文章,自己何不如此如此……
  心念之中,沉声道:“老夫与‘冷面客’乃是忘年至交。”
  “冷面客”目中登时爆出凌芒,厉声道:“忘年至交?”
  “不错!”
  “阁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
  “这个……当然知道,不过他与老夫有约定,不向第三者泄露。”
  “鬼叫化”目芒连闪,事实上他真的不知道“冷面客”就是武同春本人,而听口气这冒充者似乎知道“冷面客”的来路,这就有些古怪了。
  “冷面客”点点头,沉凝地道:“阁下所持的兵刃是他的?”
  武同春毫不踌躇地道:“不错!”
  口里应着,目光却一不稍瞬地注意对方的表情。
  “冷面客”睁大了双眼,激声道:“他的兵刃怎会在阔下手中?”
  武同着故意犹豫着道:“有告诉你的必要么?”
  “冷面客”以断然的口吻道:“非常必要。”
  武同春一字一句地道:“是老夫给他收的尸!”
  “冷面客”双目暴射厉芒,连退两步,狂激地道:“这么说,他……使与‘黄衣修罗’决斗,同归于尽的事是确实的了?”
  武同春点点头,沉重地道:“半点不虚,你是因此才冒充的。”
  “冷面客”闭口无言,双目发赤,隐见泪光,这使武同春大为困。
  久久之后,“冷面客”才哀声道:“他真的死了,想不到……”
  “鬼叫化”怪叫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同春咳怪不已,自己并不认识他,他为何有这种表现,面具之下遮掩着的是什么样一副面孔?他冒充自己的原因何在?在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谁具备这高的功力,这实在令人莫测?“冷面客”凝望着武同春道:“他……真的是决斗而死?”
  武同春颔首道:“这不假!”
  “冷面客”目芒一闪,道:“没有阴谋?”
  心头又是一动。
  武同春道:“你似乎很关心他?”
  “可以这么说。”
  “什么原因?”
  “阁下真是他的至友?”
  “这假不了,老夫可以说出他的任何隐秘。”
  “噢!这……阁下说说他的脸?”
  “他不愿人知道。”
  “是托词么”
  武同春怔住,情况越来越诡异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因为对方的身份目的不明,而目前仍是生死之敌的状态。
  “鬼叫化”寒声道:“你小子到底在揭什么鬼?”
  “冷面客”道:“在下要和这位阁下单独一谈。”
  “鬼叫化”双目圆睁……武同春心念电转,略一踌躇,道:“您老暂且请回避,此事区区会妥善处理。”
  “鬼叫化”无可奈何地转身出谷。
  武同春这才再次迫着问道:“现在可以说实话了,你到底是谁?”
  “阁下先说说他不愿人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好吧!他的脸业已复原,但仍以‘冷面客’面目出现。”
  “他的真正身份?”
  “你想套取老夫的话?”
  “咱们彼此彼此,在下也透露一点,他的脸得以复原,是家祖父的神术,如阁下与他是至交,应当知道家祖父是谁。”
  心头狂震,武同春连退数步,陡然明白过来,脱口道:“你……是方家兄弟?”
  “冷面客”全身一颤,双目凌芒大张,激越地道:“阁下……到底……是谁?”
  对方竟是方大娘的儿子方桐,他是不该欺瞒的,咬咬牙,摘下面具。
  方桐倏然窒住,半晌,才上前拉住武同春的手道:“武大哥,你……你究竟怎么回事啊?”
  武同春立即又戴回面具,道:“兄弟,我的身份现在还没人知道,更没人知道复容的事,仍叫我贾仁吧。现在你先说说,为什么要冒充‘冷面客’杀人?”
  方桐原来是故意改变了声音的,现在用本来的腔调道:“武大哥,这事说来话长,小弟简单地说吧,家祖父化了这些年的心血,隐居豚世,目的在以他平生所学。造就小弟,小弟最近成功,所以……”
  武同春忍不住插口道:“怪不得你有这高的身手,以后呢?”
  方桐闪动着目光道:“所以小弟开始进入江湖,查访当年的杀父伙人!”
  “啊!仇人是谁?”
  “对不起,家祖父叮咛,此事不许假手任何人。”
  “那……”吐口气,又道:“言归正传吧!”
  方桐拉回正题道:“小弟是在无意中听到传闻说,‘冷面客’恃技滥杀无辜,当时一分怀疑,全力追查之下,终于碰上了对方,几句话便使对方露出了狐狸尾巴,严诘之下,冒充者供出是天地会的阴谋,目的是要藉此引起武林公愤,借刀杀人。”
  “‘天地会’的杰作?”
  “是的,小弟一怒之下,开了杀戒,斩了冒充者,然后借用对方的行动,放出空气,挑战天地会主。”
  “这……不太冒险么?”
  “小弟听说大哥已因决斗而与对手同归于尽,悲愤之余,有心要代大哥讨公道……”
  “这么说,兄弟根本没杀人?”
  “当然!大哥决斗的事……”
  武同春把“鬼叫化”设计安排的经过说了一遍。
  方桐激动地道:“想不到其中有这多的周折!”
  武同春沉重地道:“兄弟,天地会是不会甘休的,你还是别再以‘冷面客’面目出现,以免增添意外枝节,让‘冷面客’永远消失了吧!”
  点点头,方桐道:“好的,大哥行止如何?”
  武同春想了想,道:“兄弟,我还有些事要办,暂时分手,以后会见面的,现在得先把事实真相向丐帮说清楚,消除这可怕的误会。”
  方桐期期地道:“可是小弟的真实身份,可不能……”
  武同春道:“这我知道,‘鬼叫化’对大娘并不陌生,我会解释的。”顿了顿,又道:
  “兄弟怎会藏身在这种地方!”
  眉毛一扬,方桐道:“小弟原意是要引天地会的人来这绝地,好解决这公案,现在真相已白、没这必要了,大哥……就要走么?”
  武同春拍拍方桐的肩头道:“兄弟,愿不久再见!”
  说完,依依山谷。
  到了谷口,“鬼叫化”迎了上前,迫不及待地道:“情形怎么样?”
  武同春悄声把经过说了一遍,并请“鬼叫化”保守方桐身世的秘密。
  “鬼叫化”恨恨地咬牙道:“想不到内情是如此,很好,这笔帐本帮非向天地会讨取不可。”
  武同春沉声道:“在下会全力以赴的,连‘无我大师’的老帐一起算,三位长老的伤……”
  三长老与“大力丐”远站一旁,看来已无大碍。
  “鬼叫化”道:“不要紧,小事一件。”
  武同春又想到了白石玉与华锦芳的窝囊事,吁口气,道:“在下尚有私事要处理,就此告辞,以后再联络!”
  说完,拱手一揖,又朝“大力丐”等遥一抱拳,弹身迳去。
  又到故里,武同春情不自禁地奔入家园废虚,面对亡妻吴凝碧的墓,忍不住又滴下了愧海之泪。
  家破人亡,骨肉离散,全在一念之间,一想到这伤心事,便觉豪气尽消,万念皆灰,人生乏味,生不如死。
  人影闪动,白石玉与华锦芳双双行来。
  武同春双目尽赤,血脉贲张,杀机狂炽起来。
  两人行近,白石玉打了个哈哈道:“武大嫂,这就是我向你说的,武大哥的忘年交老贾先生。”
  武同春在狂激之下,感到啼笑皆非。
  华锦芳迟疑地望了武同春几限,福了福,道:“贾前辈,您好!”
  武同春“唔”了一声,手按上了剑柄,眸中闪射厉人杀芒。
  白石玉脸色一肃,悠悠地道:“贾老哥,在下一再申言这是场误会,现在三头对面,误会应予澄清!”
  说着,目注华锦芳道:“大嫂,你说吧!”
  武同春的身躯簌簌而抖,杀念仍然一分炽烈。
  华锦芳悠悠地道:“贾前辈与‘冷面客’都是拙夫的至友?”
  武同春从牙缝里进出声音道:“不错!”
  华锦芳望向白石玉道:“用行动来解释这误会吧!”
  白石玉笑了笑,用手抓掉头巾,如云秀发披了下来,声音一变,道:“老哥,可以释疑了吧?”声音娇脆悦耳。
  武同春双目暴睁,连退三步,厉声狂叫:“原来,你……是女的?”
  白石玉若无其事地道:“当然,否则怎能毫无忌惮,男女授受不亲啊!”
  武同春木住了,心里的杀机,变为狂乱,这真是做梦也估不到的事,白石玉竟然是易钗而弃。
  一股难言的歉疚之感,由心底升起。
  由于这误会,华锦芳的罪可受够了。
  白石玉没抖出自己的身份,为什么?深深一想,修有所悟——白石玉受命于“黑纱女”,这两个女的目的在于替凝等向自己施报复,这一波平了,以后的还不知道。
  两女与凝碧多半是姐妹辈,所以才会出头。
  故意制造这纠纷,当然是想藉此折磨自己。
  白石玉又道:“贾老哥,您不再要我的命了吧?”
  武同春痛苦地哼了一声,无言以对,似乎连恨都恨不起来,因为对方这种残忍的报复手段,反被对凝碧的亏欠心理抵消了。
  尤其,现在正对凝碧的墓。
  华锦芳幽凄地道:“贾前辈,同春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武同春心弦剧颤,暗忖:“华锦芳是仇人之女,这是一桩婚姻悲剧,能再以夫妻的名份生活在一道么?不能,那该怎么办?算了,认命了吧,遗珠受‘黑纱女’的保护,她会善待她的,自己此生业已注定了悲剧的下场。……”
  心念之中,尽量把语调装得冷漠地道:“老夫久已没见到他,无法作答。”
  白石玉冷冷地道:“在下看,这件事的内情,只有‘冷面客’真正明白。”
  武同春痛苦莫名,又被扔入了无形的炼狱,他无法再呆下去了,他有一种即将要崩溃的感觉。
  华锦芳低头垂泪。
  就事论事,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白石玉面上泛起一抹异样的微笑,是嘲弄,也是幸灾乐祸。
  武同春在心里道:“笑吧,得意吧!我认了,谁教我当初不辨是非。凝碧,你死得很惨,但你现在可以看我活着偿付出的代价。
  “我,什么也没有,任何属于我的,都已不存在,我只是行尸走肉。锦芳,谁叫你是仇人之女,你也认命吧!”
  心念之中,片言不发,缓缓回身,举步。
  华锦芳凄声道:“他走了?”
  白石玉若有所指地道:“他是可以走了,留下来做什么!”
  武同春走了,走向不可知的命运。 
 
第十九章

 
 
  夕阳的余晖,把大地渲染得一片绚丽。
  陇陌间,农夫荷锄,妇孺呼儿唤母,牛儿卸了犁归架,疲乏而缓慢的随在主人身后,数点帚鸦,噪空而过,是归巢的时候了。
  好一副动人的晚村图。
  一个衣衫敝旧的老人,蹒珊行走在村道上,像个落魄的老秀才。
  他,正是易了容的武同春,没有亲人,成了江湖游魂。
  望着眼前的景物,不由感慨万千。
  他想:这些平凡的农人多幸福,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家人相依,与世无争,乎凡中有安乐。
  自己何不幸生为武林人,在诡波诱涛中翻滚浮沉,没有一刻的安宁,像陷入可怕的泥沼,一辈子无法自拔!
  想着,不由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似乎真的是个老人了。
  一条人影,从前面不远之处横掠而过,快极,如苍鹰低飞冲刺。
  武同春心中微微一动,没理睬,照样走他的路。
  又一条人影掠到,停在路上张望,似在追前面的人而失了方向。
  武同春目光扫处,心头为之一震。
  停在身前不远的,赫然是方大娘的儿子方桐,才分手数日。想不到这么快就碰面了。
  他忙开口叫道:“兄弟,追人么?”
  方桐扭头一看,先是一怔,继而认出来了。
  他喜孜孜地道:“武大哥,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武同春走近前去,低声道:“兄弟,叫我贾老哥!”
  方桐笑笑道:“是的,我竟忘记老哥的嘱咐了。”
  “你在追人?”
  “是的,老哥看到了!”
  “刚过去不久,朝山区方向!”
  “小弟得去追……”
  “什么人?”
  “仇家,贾老哥,对不住……”
  声未落,人已疾驰而去。
  武同春心念一转,也尾随追去。
  越过田野,村落,进入山区,顺山道而奔,武同春与方桐保持了一段适当的距离,遥遥跟进。
  日落,黄昏来临,山中瞑气四起,较远的地方,视线已呈模糊。
  山道盘旋而上,仰头望去是个马鞍形的山桠。
  方桐略不稍停地穿过山极,武同春身形一紧,连纵带奔,到达桃口,一看,业已失去了方桐的影子。
  极口之后,是下坡,山影重叠,谷道交错,在这种地方找人可就不太容易了。
  武同春居高临下,目光在山谷间游动,久久,仍一无所见。
  他暗忖:“方桐不知道发现仇踪了没有,追到哪里去了?以他冒充‘冷面客’时所表现的功力,倒不必替他担忧,怕的是他年轻识浅,容易上当。
  “据方大娘说,他父亲遇害时,他尚在裙褓,算来已将接近二十年,不知他是如何在这短时间内查出了仇家?”
  心念未已,突然发现右前下方的谷地密林中隐有屋宇,不禁心中一动,那很可能便是方桐所追仇家的落脚处。
  略一思索,武同春不循山路,抄近向那片隐现屋宇的谷林泻去。
  到了地头,只见巨松成林。
  由于天色已经昏黑,林深处的景物已看不真切了。
  林边,有块天生的巨石,大小如一幢小屋,上面刻有八个怵目心惊的大字:“行人止步,犯禁者死。”
  武同春心头大震,看来此非善地,不知方桐是否已经闯入?他踌躇了。
  凡属这等被列为禁地的所在,必有意想不到的凶险布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方桐祖孙三代都对自己有恩,说什么也不能袖手。
  思虑再三,他解开剑包,把剑提在手中,以防不虞,然后举步缓缓踏入林中。
  入林院丈,目光所及,不由怦然心震,停下了脚机步。
  一株巨松之下,端然坐着一对老年男女,一动不动,生像是土地祠里的土地公婆,夜色中,情况显得一分诡谲。
  仔细凝神细看,这一对老男女已白发苍苍。
  那老者开了口:“老婆子,有人闯禁!”
  老娘冷森森地道:“多半是不认得字。”
  “你错了,是个老穷酸,怎会不识字?”
  “那是穷昏了头!”
  “也许是衣食不周,三餐不继,想求解脱。”
  “唔!不管是什么原因,规矩不可废,老头.依你看……”
  “当然照例成会。”
  两个人一唱一和,眼睛根本不着武同春。
  武同春又好气,又好笑,这一对邪门人物,不知是什么路道?四道目苍,突地射了过来,有如午夜寒星。
  老者招了招手,道:“喂!穷酸,你过来!”
  武同春缓缓上步,迫近到丈许之处。
  老岖目芒在武同春身上一绕,道:“你到此地来做什么?”
  武同春心念一转,道:“找人!”
  “有意思,到此地来找人,找的是什么人呀?”
  “一个年轻人。”
  “此地没年轻人。”
  “刚才……是否有人来过?”
  老者阴恻恻地道:“老穷酸,你自己了断吧,省得我老人家费手脚。”
  目芒一闪,武同春道:“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外面石刻的字?”、“字……没注意。”
  “别装蒜,快快自了!”
  “这……可就难了!”
  “什么难了?”
  “区区还不想死里!”
  “穷酸,如果你不自了,要我老人家动手,你就不得全尸了,要你自了,算是你运气,正碰上我夫妻懒得行动,这是天大的便宜。”
  武同春气极反笑道:“区区不想拣这个便宜!”
  口里说,心里却在想:”方桐不知道来过没有,以方桐的身手,这双怪物要制他得费些手脚,他脱离视线的时间并不久,不可能如此寂寞无声,看来方桐没来过……”
  老妪阴阴一笑道:“老头,世代变了,居然有人敢对我夫妻如此讲话。”
  老者凑趣地道:“可不是,生平第一次!”
  武同春反唇相讥道:“区区活到这把年纪,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要区区自了!”
  老者怪叫道:“好哇!老小子,你还挺沉得住气。你什么来路?”
  武同春冷冷地道:“阁下何不先表明身份?”
  “你不配问!”
  “彼此!彼此!”
  “真是反了,你老小子是吃了天雷豹胆来的,居然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说?”
  “阁下先说!”
  老者偏头向老妪道:“老伴,这老小子不识好歹,得好好的消遣他,你说……该怎么办?”
  老妪想了想道:“老头,这么着吧,主人要是三天后不开坛祭令么,把他逮进去,留待三日后当猪羊祭品,如何?”
  武同春心头一震,听口气,这里是一个神秘邪门的帮派。
  老者道:“好是好,可是……眼前这口气抹不下。”
  老妪道:“那就这样,先切他的手足掌,要他爬着走,定然有趣。”
  老者抚掌道:“对,有意思!”
  武同春不由的火冒三丈,这对老怪物无疑是穷凶极恶之徒,杀之绝不为过,当下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两位倒是一厢情愿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老者忽地站起身来道:“老小子,一会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老妪也跟着起身,道:“老头,你走开,让我来杀杀手痒。”
  老者侧移了一个大步,道:“老伴,出手可得轻着点,别一下子就使他完蛋,那就没意思了!”
  老妪翻眼道:“我知道,你省点嘴吧!”
  武同春把剑提起,又放下,沉声道:“两位最好先表明身份,以免误杀。”
  老者突然好像听到什么滑稽的事似的,耸肩挤眼的。
  然后哈哈大笑道:“误杀?实在有意思,老小子,你若非昏了头,便是失心疯,也罢,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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